这样的事情,自然轮不到王一操心,天亮前,整个骚乱就被彻底平息,省府那边也是安然无恙。总的来说,紧张的局势已经得到初步缓解,不过西贡街区上荷枪实弹巡逻的保险队,还是让西贡的民众感到了一丝紧张。'
不去管老姓的想法,沈留下的信件此时已经被送到了天寰宾馆,不过上面有着一张条,写着防毒二字。
王一看看却不甚意,他学医的出身,知道粘肤即死的毒药天底下不能说没有,可也是保存困难,极难获取。只是当他要拆开信件的时候,手快的林泰熙一把就抢了过来,美目潸然泪下,撅着小嘴,极委屈地哭道:“先生若是这样不爱惜自己,不如让泰熙替你先了断了,省得将来无人照顾,寂寥一生。”
说完丫头就要把那信给撕了,幸好韩秀晶就旁边,将信抢了下来,然后嗔怪地望着王一,道:“先生,泰熙虽然无礼,不过……”
王一知道两个丫头的用心,没等韩秀晶说完,直接举双手投降道:“我有错,我道歉。”
林泰熙平日也见过王一的无赖样,偏偏还就吃这套,见他夸张地举着双手,林泰熙终于破涕为笑,一旁的韩秀晶也是一脸没好气的模样。
楚原此时也道:“队长,我去给给您搬阅读箱去。”
所谓的阅读箱,其实就是一个玻璃箱子,顶盖是一块放大镜,左右玻璃壁上有两个圆洞,连着两支通向盒子内部的胶皮手套。构造与后世的封闭试验箱差不多,信件放里面,一方面可以防止皮肤接触,另一方面也能从一定程上隔绝纸面上气味的散。只是王一眼,这东西和玩笑差不多,聊胜于无。
信件的篇幅并不大,只写一张纸上,字用钢笔书写,笔体苍劲有力,很有风格。
当看到开篇的时候,王一便笑了――妹夫你好。
这沈倒是个有趣之人,不像自己想象那般刻板无聊,只是这人太过神秘,平日里沈家也是深居简出,因此东北即便加强了对沈家的监察力,但是一直外地居住的沈,因为并非沈家嫡传,也一直没受到重用,因此并没有进入东北情报局重点的监察范围。不然也不太可能出现昨天夜晚那样的纰漏,如果不是顺着方管家这条线追查下来。恐怕没有俘虏的帮助,王一甚至连是哪方动手的消息都没有。
“本想信纸上喂毒,也能将昨天的计策进行到底,置于您死地。不过说来忏愧,这粘肤即死的剧毒,愚兄并未找到,因此只得半途而废。后来想想,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况且你毕竟是我的妹夫,早些年玉和雅芝也对我家多有救助。看往日的情分上,我也不应该把事情做绝。”
信的后半部分并没有太多的内容,都是沈对当年沈雅芝和沈玉还未离家出走,北上东北时的回忆,真假王一并不清楚,不过里面隐含着沈求他给自己一条活命的意思。王一对于此事并没有干涉,毕竟西贡的骚乱造成的后果十分严重,情报局和监察部门都已经对沈布了通缉。
即便王一东北手眼通天,但是他的先考量自然不可能是这段不靠谱的亲情,而是东北法制的标准化展。简单说,就是让法律去判断一个人是否有罪,而不是王一的强行干预。
后世的天朝是自称的所谓社会主义法系,德国是大陆法系,也就是成法系,而英美是判例法系。日本是混合法系,先学德国,后来也学英美。
东北的法制,天朝自然不是选择对象。话说天朝的法系,也就那么回事,幸亏给自己起了社会主义法系的名字,不然说自己是大陆法系,成法国家,少不得被人说成脸大不嫌害臊。以民法为例,日本民法典有八章846条,天朝的《民法通则》是四章146条。再以刑事案为例,德国刑法典像辞海那么厚,细到什么情节对处罚有多严重都一一例出。天朝呢……同罪不同罚,一方面拼爹,一方面拼社会舆论。先是前者起作用,如果没有后者关注,爹胜的一方胜。若是有了关注,就看网络民意和媒体意见,唯一不用考虑的,就是法律条款,跟一纸空差不多。
不过只数落天朝,也有失偏颇,以法律为准绳这话其实东亚地区基本上都是空话,从没真正的实现。人们始终用自己的主观想法来判断一个人好坏,一个案件的对错。一旦出现只相信当事人言论,特别是这个当事人很可能是个罪犯的时候,全力利用各种手段解决问题,为自己的当事人辩护和脱罪的律师,基本上民众的普遍观感就是这人是个坏人,掉钱眼里的混蛋。而与之相反,英美法制相信,人无法判断另一个人的对错,能判断的只有法律,所以律师只相信自己的当事人,无论当事人是不是一个真正的恶棍,反正收钱打官司,天经地义。
说起来,成法系和判例法系都不是完美的法律体系,两方也都各有缺点。王一也没指望东北能出现完美的法制体系,不过保护东北法制的**性,这点上他倒是非常认真地执行,至少不会为了一个素未谋面,还给自己惹了一堆麻烦的沈,坏了规矩。
早餐过后,南越省长顾铨急冲冲赶来,一脸死了爹的表情,显然眼下南越的情形正向着一个糟糕的方向展,而其让人担心的就是昨晚骚乱造成的粮食和药品损失,这些东西都是南越局面稳定的前提。
………………………………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一家欢乐一家愁
“先生,城内五大粮仓,被焚毁了两个,遭哄抢的一个。三家药局基本上都被烧毁,只有少量药物得以保存。”顾铨愁眉苦脸道。
“这么说,西贡已经没有药品了?”粮仓原本五座,烧了两座,还剩下三仓的粮食,虽然有一座已经被被哄抢,但是相信也能追查回一部分损失,就算追查不回,其实也没什么,毕竟粮食还是落了姓手。不过药局的事情就非常麻烦了,三家全部被毁。仅仅从昨天被送入隔离区的患者数量看,这两天正是霍乱的高期,病人数量会爆性的增长……'
顾铨点点头,道:“确实如此,只有西贡第一医院和第二医院,以及大商医院还剩下一些药物,不过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
王一从座位上起身,房间里转了转,才道:“你们西贡的玻璃容器厂,医疗器械厂是不是还能正常开工?”
顾铨想想,点点头。
“今天早上刚得到的回报,这些地方并没受到骚乱的波及,只是西贡市现大部分工厂因为社会安全问题都已经停工,所以……”
“派保险队保护,这两家厂子都必须全力保生产。”王一此问题上,没给顾铨留商量的余地。“同时调集大量高浓酒用于注射前消毒。”
顾铨没学过医,所以听着王一的安排一脸茫然,而他身后的秘书则将王一说过的话,一条条的记录下来。
王一也知道顾铨没明白自己的用意,他可没后世官员对下属的习惯,说话只说一半,剩下一半,让下属自己去领会精神。
“现西贡地区爆的疫情,主要是霍乱,并不需要太多药物的救治,只要能大量补充体液流失,调解酸碱电解质紊乱,就可以了。这种注射*液的配制非常简单,其实就是加入盐和糖的碱性溶液。这方面不用你操心,西贡医院的那些医师就可以完成这些操作,你要做的就是提供充足的原料即可。”
“明白!”听过王一的解释,顾铨才重舒展开眉头的纠结。
沈定下这一系列计策虽然对西贡来说,算不上贻害万年,可也是让人颇为头疼。无粮无药,再加上疫病的大规模爆,东北政府社会治安方面的压力可想而知。虽然现看来,昨夜的骚乱被成功平息,但是接下来的紧张局势,才是政府需要加关注的重点。
当然,这是沈原本的计划,紧张局势带来的压力,对目前维持社会治安的保险队来说,南越的人数并不足够,所以从邻近省份调集保险队,就是当务之急。
不过沈也有失算的地方,他认知,疫病也就是霍乱,基本上就是无药可救。而东北当局即便有办法救治,所需要的也是药房里面大量药物的支持。可是他没想到的是,王一眼,或者后世医者的眼,霍乱这种几乎于被消灭的甲级传染病,并没有他想象的难。虽然重症者依然会有死亡出现,但是大部分患者都应该能够痊愈。
只要西贡以及整个南越不乱,这就好办。顾铨听完十分的开心,难得喜形于色,连带屋内其他人也是如此。
“你们也别太高兴了,东南亚五省除了北越之外,柬埔寨形势不稳,老挝和暹罗省人口稀少,不足为凭。真正能给予帮助的只有北越一地,而东北本土路途遥远,短时间内指望不上。所以我们眼前的情势依然十分紧张。”
顾铨点点头,道:“先生说的是。”
“除了粮食问题之外,霍乱的疫情虽然能够解决,不过医院其他药品短缺,却是非常严重的问题。疫病可不止霍乱一种,如果有了其他疫病出现,到时没有抗生素和其他其他药物的帮助,后果不堪设想……况且几家医院里还收治了其他病人,这些人的用药也是需要即可解决的难题。”
就王一为南越的问题忧心忡忡之际,柬埔寨省东部,与南越省临近的桔井地区,却变得热闹起来。临近湄公河的密林深处,那座龙女居住的庄园内来了许多陌生人,他们都背着长枪和钢刀,穿着上倒是与普通柬埔寨民众无异。只是他们的胳膊上都绑着白色的布条,看来很是显眼。
“龙女,白护法。”武三清此时从院外走了进来,对着木台上盘坐着的二人躬身施礼道。
“龙王传来了的消息!”
“说。”白护法睁开了双眼,低声道。
“昨天夜晚,西贡市及南越其他县市都生了规模不等的骚乱,目前柬埔寨省和北越省驻扎的保险队已经开始向南越挺进。”
龙女和白护法对望了一眼,白护法眼是欣喜的神色,而龙女则神情复杂。
“沈家那位少爷呢?”龙女忽然问道。
武三清一愣,这是龙女第一次提到龙王之外的男人,不过还是躬身答道:“昨晚进攻王一驻地之前,沈家来了一位十爷,他临时顶替了沈,后来攻击行动失败,沈少爷去向不明,不过应该没有落东北自治区手。”
龙女脸上蒙着面纱,虽然看不到表情,不过身体瞬间从紧绷变成了放松,如此的转变却没有逃过武三清的双眼。白护法此时道:“那个沈倒是个人才,若能为我龙王圣教所用,倒也不失为一员智将。”
龙女没再说话,毕竟沈去向不明,真加入龙王教,恐怕一般人还真不敢用他。
白护法并没沈的去向上浪费太多的经历,再提了一句之后,对着龙女道:“神女,虽然因为沈家的愚蠢,他们对省府和王一驻地的攻击没有取得预想的战果,不过南越的这场骚乱已经吸引了东北当局的注意,这就是我们原本计划要达到的目的。”
“现驻扎我们柬埔寨的一半师,如今只有柬埔寨本地师团被留了下来。”武三清解释道。
“哈哈……”白护法朗声大笑。“如今只要占据了金边,东北再想占据柬埔寨可就是千难万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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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金边夜话
柬埔寨人对东北政府的感觉,与南越人对东北政府的感觉差不多,若是没有保险队的压制,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东北政府的统治生活。不过当一切都成了既定事实,而保险队强大的实力,也确实让人望而却步。于是自欺欺人地接受一切,似乎也成了好的选择。总的来说,与暹罗的战争结束之后,虽然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但是柬埔寨老姓忽然现,东北的统治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至少与从前相比,情况确实如此。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对东北来说,柬埔寨毕竟还是一片陌生之地,光是官员的派遣就十分的麻烦,其大的问题就是言语障碍。后来专门培养了一帮翻译,事情才算初步解决。至于彻底解决,没个一二十年的汉语强制教育,不从娃娃抓起,也根本见不到太大的希望。'
沈雅芝东南亚五省也住了一段时间,除了是为了红心会开展慈善事业之外,也是为了帮王一镇守这一方得的河山。毕竟东北自治区初立不足十年,官员虽然也培养了不少,但是真正经过历练的却并不多。沈雅芝跟王一身边,大小事情经历过无数,有她这样一位能够上达天听的人物坐镇,从某种程上说,也能够极大地缓解东南亚五省官员们肩膀上的压力,给他们足够成长的时间。
“会长,这是从南越省传过来的消息。”秘书宁巧云送来了的情报。宁巧云是东北自治区吉林宁家之人,族长宁旺虽然没进入东北政议局二十一名单,不过也算拥有半个名额。也许未来几年,真有可能成为正式政议局的一员之一,不过这样就要看宁家能给当地带来多大的展了。宁巧云是宁旺的亲孙女,从学校毕业后,便被他爷爷送到王一这边实习工作。当然,现宁岛上这样的所谓关系户实习生日渐增多,无论是沈雅芝,还是童千佳都是千防万防,把这帮狐狸妹子都收集到自己身边,力减少与王一的接触。
现沈雅芝已经知道王一已经赶到了南越省,本来还担心湄公河流域附近地区的局势,不过此时却安心不少。只是看完西贡的情况后,她的两道柳眉又再次纠结了一起,心多出了些许担心。
“哎,这个冤家把亲卫队大半都送到了我这边,也不知道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全。西贡与金边之间的电话线路,被洪水冲毁,虽然已经全力修复,不过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也无法恢复联系。不知道王一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虽然有些埋怨,不过沈雅芝心却带着几分甜蜜。王一对她的感情,她自是知道,只是这些年王一身边女人日渐增多,虽然没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情,可也让沈雅芝心里不太好受,可又不像童千佳那样想得可。后来接着东南亚五省的缘由,一方面以东北第一未婚妻的身份,来这边坐镇,帮着东北政府稳定局面。另一方面,也是不愿见王一身边太多的风流韵事。再说大商集团有王一坐镇,童千佳操持,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自然不需她去担心。说来也就是跟了王一,不然寻常人家女子,除了针头线脑的活计之外,谁家男人会让自己的女人外抛头露面。即便是以开明著称的东北自治区,如今也正处转变观念的过程,观念的交锋亦是很激烈。当然,现整个世界都是如此。无论是亚洲,还是欧美,女性社会地位都不高,受教育程也无法与男性相提并论,总的来说,只是男人的附属品。沈雅芝觉得自己能有如今的自主地位,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们前往柬埔寨湄公河流域灾区救灾的队伍,到达什么地方了?”
宁巧云听沈雅芝问起此事,面色有些难看。
沈雅芝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非比寻常,立刻就现了其的蹊跷,略带不喜道:“有什么事,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宁巧云知道她的性情,平日带人十分的谦和,只王一面前才会耍耍小性子,不过处理公事上,一般都是公事公办,很少有玩笑的地方,于是连忙道:“我也正要和会长说,我们刚接到的消息,去往灾区的救灾队伍遭到了不明武装的攻击,食品和药品被劫掠一空,救灾人员也有一定的伤亡。”
“什么?”沈雅芝东座位上站起,杏眼圆睁。这几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红心会被攻击的情况。“不明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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