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儿但见那两人侧向米儿,未发觉自己,不禁吓得立马停住脚步,调转脚步方向混杂在正走向楼前匾额上写着醒目的“天香”酒楼的男子身后,向天香楼走了进去。
刚走进酒楼,一身穿霞红色衣服的女人便上前接应,米儿想,酒楼不都是喝酒吃饭、聊天说书之地吗?怎么此楼有妖艳女子接待,搞得像是妓院一样,也难怪这酒楼一直比自家酒楼生意兴隆许多。
甚是纳闷和不满,只见那女子却只招呼着身旁的男宾客,把自己当作空气一样了,正要说话,心里一个念头紧急穿过,不能喧哗暴露自己给那门外正搜寻自己之人听见了,于是不再说话。
正巧,从木楼上下来一年纪约四五十的女人,身穿华服,看那装束与一路上笑脸伴着客套话与周围客人说笑着的架势,便知是这酒楼的老板娘了。老板娘眼神快而准地打量着接近门口站着之人,立马看见米儿了,便立马好言迎向米儿。
“哟,米小姐,您大驾光临,真是我们的荣幸啊,来,别再站着了,赶快随意寻个位子坐下,让我好生伺候您吧!”,老板娘声音高亢洪亮,从空气中迅速传了过来。
米儿立马被那声音击中,有些疑惑又有些不安,疑惑是因为那老板娘怎会认识自己,不安是因为怕众人听到。事实上众人的确是因为老板娘那声音在注视米儿了,米儿显得局促与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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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突然相遇,是何用意
但还是若无其事装作镇定地回道:“您认识我?我怎么好像从未见过您,也未到到过此地。”米儿疑惑地看身前之人。
听到此话,老板娘还是用着洪亮的声音说着:“米家大小姐,怎会不认识,地处相邻街巷,怎么说也听说过你名字,从小你在这大街小巷穿梭,虽未搭过话,却是看着你长大的。”
米儿恍惚,原来是自己一直未在意周围之人罢了,便随着老板娘的指引四处寻个位子,好歹也进了这天香楼,怎么也得捧个场不是,故而米儿四处搜索着。
进门的右侧是一个血红色大柜台,甚是显眼,颜色入眼。后面站着一个打扮酷似书生的男子,柜台后面是个大立柜,上面摆了很多小瓶烧酒之类,柜台两旁分别有两三个大酒坛,站着的那身穿青色长衫男子不停用野鸡毛做的毛弹擦拭周围酒坛,见有人到柜台询问挂号时便放下那毛弹子,想必那男子便是此楼掌柜了。
老板娘带着米儿走近柜台挂了号,米儿见此大厅中摆放很多方桌和条凳,翠帘幕高悬户牖,有红漆楼梯去二楼,二楼较一楼文雅许多,有大桌和隔开的雅间,酒楼热闹非凡来往的过客游人甚多,上下楼层底下一层是普通平凡人吃饭之处,上层为高档贵客食住之处,较为安静,于是米儿选定了二层,老板娘立即招呼来打杂的男子带着米儿上楼。
米儿上了楼,选了一角落落下脚来,此处临窗,轩窗外下面是一街巷,窗离地甚高,古诺的建筑风格皆是二楼建立丈高,以显示出其建筑的宏伟与显眼。米儿家的酒楼便在这街巷对面五十米开外之处,米儿顺便点了几道小菜,那招呼之人便立即下楼去准备去了。坐在此处的米儿既可以从窗望向街巷,又可以从二楼镂空栏杆空隙处望向一楼喧哗的场景。
不一会儿功夫,打杂之人已端着食物走上楼来,放于米儿桌前,一番好言客套话之后便离去招呼坐在二楼另外的几个客人去了。
米儿便开始吃起小菜来,开始品尝此家酒楼食物,却在心里一直想着一个问题,左思右虑,刚才一直监察追踪自己的那两位男子是谁?又或是何人派使?用意何在?
米儿边吃着菜便四处随望,一瞥,从桌旁的镂空栏杆缝隙处看到大厅楼下柜台处,两位熟悉的男子,正是刚才紧追不舍的两人,老板娘和那身穿红衣女子立即上前招呼。
米儿心里一直在默默祈祷那两人千万不要上楼来,怎料世间多事,越是不想发生的就越巧会发生,事与愿违,红衣女子正领着那两位男子走上楼梯了。这下米儿心里不禁想着,完了,琢磨着如何是好,因为那男子走上楼来势必会看到自己。于是离开桌俯下身子,弯腰猥琐低头逃避。
穿过几张大桌,,绕过桌旁围坐的几位陌生客人,从其背后偷偷寻探着更为安全躲身之处。忽见四周除了几张客桌外,在窗户的对面正北侧有一长长过道,过道两侧有多间厢房并列。米儿立马冲进过道,却在此时那红衣女子与两位男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米儿吓得毛骨悚然。
红衣女子温婉道:“两位公子随我来,你们订的那一间厢房就在前面,马上就到,不知二位除了在这里暂住休息,是否需要饭食之物?或者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吩咐的?”
其中身材矮小的男子在红衣女子身后色色地回道:“其他需要嘛,得看你们这里提供什么服务了,我的需要就不知你是否会满足了,”,刚说完,另一身材高大的男子便立即拉扯了一下另一人,故意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示意其男子勿打色心主意,说道:“别误了大事!”,那位身材矮小之人这才稍微收了收性子,停住口不再说话。
红衣女子心思慎密,早已洞悉刚才较矮的男子说话的言外之意,却为了不失礼节,还是客气又温柔地回复道:“我们这里倒是提供又一特殊服务。”,那两男子听到这里立马睁大双眼,较矮的男子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红衣继续说道:“我们提供的特殊服务是卖艺,所谓卖艺却不卖身,您二位住在小店可听丝竹之乐以解乏闷,岂不妙哉?”。
红衣女子说完,身材矮小的男子立马转换了神情,一脸失落之态。高大的男子却对那丝竹之乐尤为感兴趣,立马与那红衣女子攀谈起来。米儿因为听到身后之人的声音,一直未敢回过头去,假装淡定站直身子在过道里向前走着,心里复杂万分,一直想着那两人是哪间房,过道尽头是一墙壁,自己该往何处躲,红衣女子已经慢慢接近米儿,米儿手心捏得很紧,继续走着,一步,两步,一秒,两秒,时间在急迫的氛围下被拉长了。
米儿已经快走到尽头了,红衣女子与两男子并未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米儿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心想着不如直接面对那男子,直接追问他们为何追踪自己,但是这样的话那两位男子会不会因为自己冒然拆穿便杀人灭口?可是在这人多口杂的酒楼里量那两位男子也不敢动手,嗯,米儿决定回过头来。
退了一小步,准备回过头的时候,另一个念头又在脑中盘旋,人多的地方难道不正好是制造混乱时,最容易脱身的地方吗。万一那两人,却又不在此时动手,在人多的时候或是再次跟踪自己到一僻静之处解决了自己,那岂不是很不划算,这难道不是送死的节奏吗,不行,焉能如此。这一念头马上否决了之前的念头,米儿又再次陷入惊慌的焦虑中。
眼前已是紧挨尽头的两间对立的厢房了,米儿想那两位订的是一间厢房,而面前两间厢房,到底哪间才是他们的?米儿准备随便进一间厢房,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了,如此境况,只得赌上一把了,若是正好进入的是那两位男子的房间,再随机应变,看那两位男子的反应做出应对,米儿如此分析后立马乱选了一间,于是走近了右侧的一间房,开门进入,转身关门。
过了一会儿,那两位男子并未进入此间房,随那红衣女子进了对面的厢房,米儿见对面的关门声,才把悬在边上的心放了下来,顿觉身体由刚才的僵硬状态松了下来,刚转过身来背对房门,不料,又吓了一跳,身前站着一人正注视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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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我心思虑,君未可知
米儿细看那人,不禁惊讶,心想此人出现在此地,究竟是何用意,上次与他一别,没想到今日又再次相遇。然而,对面那两名跟踪自己之人与此人有没有关系?有什么样的关系?难道他们是同伙嘛?难道这是他故意设的一个局?把自己引到此地有何用意?无数难解的问题在米儿脑中急速地闪过,却不留痕迹。
那身材高大,皮肤白皙干净的男子正站在米儿对面,手执着一素雅白扇,身着一袭里面是白色长衣,白衣外是半透明的红色丝质薄衣,笑容和善,正目光炯炯地看着米儿,十分疑惑。见米儿惊讶,茫然地说道:“姑娘是不是走错了房门?不过为何,看你怎么这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男子目光移向低处,努力加载着脑中的记忆,心中满是不解。
米儿却一眼认出了此人,见他说的“是不是走错房间”后,一条讯息又在脑中打结了,难道他不是和另外两名男子同伙的?他是故意如此说来为了掩饰的吗?
但自己却是自闯进来的,总得圆下场。立马说道:“不好意思,小女子误闯进来,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小女子一番计较。”,说话时装得十分恭敬,声音细小,变得十分温柔贤淑。
外表俊朗的男子却一直回想着,想到来此目的,突然想到了,大声说道:“你你该不会是我知道你的。”
米儿被男子问得一头雾水,疑惑问道:“我?你认识我?”,米儿边说边用意手指指着自己,故意装作不认识此人。然后又在胡思乱想了,他说认识自己,那么他与另外两个男子合谋的机率就更大了,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天呀,若是他真有什么目的,上次去寒山途中在那客栈可是亲眼见识过他轻功境界的,那想逃跑岂不是更难了,这人出现到底有什么阴谋?米儿暗自怀疑着此人。
男子立马解释道:“对,上次我去往寒山书院结实了一位仁兄,名叫米子,他跟我提起过自己有一双胞妹妹,想必就是你吧?我看你面相和他竟然如此相似,不难辨别。”
米儿见他如此说来,便也刻意相迎,道:“我听兄长也提起过去往寒山途中遭遇,也提起过你,如此说来,想必你便是白杨君了?”
“正是,正是在下。”白杨见面前女子知道自己名字,激动得连忙说着,眼神再次打量了下米儿,竟有些害羞地低下头来,只是笑着。
米儿觉得此事气氛有些尴尬,便问道:“白杨君到此地来所谓何事?”
“这,我”,白杨说话吞吐,竟不好意思说出来此地的目的,想了一下,急忙说道:“其实我本是永安桃子县人士,只是多年前家父升迁,便离开此地,如今回来看望一下家父曾经习以为常的地方,不过是好奇了罢。”
米儿哪会听他这么解释就会轻易相信,反而更是怀疑他隐藏的目的,但也不好当面戳穿,便应和道:“原来如此。”
白杨却问着米儿,“不知如何称呼姑娘,怎会也到此处来?”,并示意米儿到桌旁处坐下,自己正在桌上为米儿文雅地倒着茶。
“米儿,就住在附近。”,说着,走进桌旁,心中想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纵横是逃脱不得的,不如干脆问个明白,就算他真有企图死也死得干脆。开始转变话锋了,也露出一副不怕白杨的表情,拿起茶杯喝茶,后严肃地质问道:“恐怕你到此处目的不止你刚才说的那样吧?你到此究竟有何用意,不用搪塞我。”
正在为自己倒茶的白杨听到此处,不禁心里一慌,难道她知道自己来此为了打探她与米子的事?未注意茶杯,不料茶水溢出杯子,流到桌面上了,才立马回过神来拿着桌旁的抹布擦拭。茫然解释道:“米小姐为何如此问,小生竟不知所措,倒茶都倒不好了。”
看出白杨恍惚慌张神情的米儿,自然得出结论,他必定有问题,“你派人跟踪监视我到底什么意思?”
白杨一听,自己哪里有派人跟踪过米儿,便立即辩解道:“米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吧,我未曾派人跟踪过你,到这桃子县来只是我独身一人,并未带有帮手。”
米儿听罢,见白杨辩解,饶有愤慨道:“那刚才跟踪我的那两人是谁?就住在这对面厢房,难道就这么巧,我出门就被跟踪,把我引到此地来,你们也刚好就在隔壁,你们到底有何目的?”
白杨百口莫辩,开始变得焦急道:“我真没有帮手,况且我并不认识对面你说的两人,长什么样我哪里知晓,我也不知道有人跟踪你,我来此地不过是因为白家与米家的婚事,想了解被父定夺的未婚妻究竟与米子有无关系,是不是他的妹妹而已。”,白杨迫不得已,和盘托出,说话十分诚恳。“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堂堂男儿愿对天发誓,绝无谎言,以身家性命担保。”
米儿双眼看向白眼,对视着看看他是否会心虚,白杨继续诚恳地解释道:“我的确有有打算暗中察看一下小姐是何人,但我刚到此地落脚,还未来得及,还请小姐原谅我冒犯之举。况且我也用不着跟踪你,即使我跟踪你,在下平生有学一点功夫,小姐也不会这么轻易察觉到我。对了,跟踪,竟还有人跟踪你,他们有伤到你吗?“
米儿见白杨说话时似乎也不像在说谎,但也不能全信,却又想到上次寒山相遇,白杨好歹也是搭救过自己,那时看他也不像是坏人,便说道:”无事,既然你说到两家婚事,在此我表个态好了,婚约是父母定下来的,然而我却甚觉不妥,你我也未了解彼此,如此便盲目定夺,实为不妥,况我高攀不起公子,还望公子另寻她人。“
白杨并未立即说话,也许他此时并不知道该说什么,走近窗,遥望远处风景。天边一抹夕阳,已是近黄昏了,街巷往来之人甚少,变得冷清与安静下来。关于感情,在他的心里十分模糊不清,对于眼前的女子,也许刚开始见到她像米子,竟有些脸红心跳,心里的湖水被微风轻轻吹起涟漪。他镇定自若,还是对米儿说道:“姑娘请放心,我并未有强迫姑娘之意,今日一见,姑娘蕙质兰心,是我匹配不及才是,我自有分寸,是不敢对姑娘有所妄想的,且你我实属生人,姑娘所言在下也是赞成与理解的。”
米儿见面前的白杨一副和善模样,不知为何,竟对他警觉心已松懈下来,心中莫名有种必须得相信他的感觉,自己也捉摸不透,接着说道:“既然我们一拍即合,回去还望彼此够说服各自父母,才是两全之策,各自安心。”
米儿说完,起身,走到到房门处,准备打开房门,回头道:“不管你是何意,我还有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辞。”
说完,打开房门,却正看到对面厢房内的房门也打开了,身材矮小的男子走出,到了过道,去了二楼方桌旁坐着,两眼直盯着红衣女子,红衣女子在二楼稀少的贵客之间走动招呼着。米儿夹在半开的房门中,注视着,却不敢直截了当出房门,心想,若此二人真不是白杨同伙,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既然能住到二楼厢房,绝不是谋财之辈,犹豫片刻,还是关了房门,待在白杨房内,白杨一直疑惑着米儿奇怪异常的举动,介于礼貌,却又不敢轻易询问些什么。
米儿走近白杨,不好意思说道:“现在那两人正在外面,我现在还得继续待片刻,白杨君是否介意?”
白杨也是察觉到米儿用意,了解其境地,回道:“自然是不介意,不过米小姐似有为难之事。若你信我一次,我可以帮助米小姐离开此地。”
“怎么帮?”
“米小姐走向这边。”白杨示意米儿跟随自己,走向纱窗,指了指窗外,米儿一下便意识到此人轻功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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