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萱猛然回神,站在原地不动,身体因为太冷而冻得哪怕她极力压制,还是轻轻发颤,“去哪”
此时此刻,好像不是威胁利诱那么简单了。
她丝毫不觉得,如果自己再跑,这个陌生男人会秉持他的绅士风度,令他身后的人不对她用粗。
“我家啊”男人笑容颇有些孩子气般的得意,“哦,我忘记了自我介绍,我叫仇芦笙。”
安小萱拧了眉头冷硬的说:“我不认识你。”
他是什么人
为什么艾伦会在这种时候给她一条空白内容的提醒短信
“你不认识不要紧,阮凌凡认识就好。”仇芦笙的眼底闪现出一抹嘲讽来,指了指他身后不远处的车子,“我这么有诚意的请安小姐,安小姐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他说这话,安小萱明显感觉到了他身后那些保镖们面色更加冷硬起来。
有一句话说的好:好汉不吃眼前亏。
安小萱丝毫不觉得自己能冲出这些训练有素体格强过她不知多少的保镖包围,只能扯了一抹僵冷的笑出来:“当然,不会。”
她一个人,怎么敢驳他面子
安小萱走到车门前的时候,仇芦笙亲自为她打开了车门,一脸笑意的请她上车,甚至在她弯腰进车的时候还抬手挡了一下车顶。
绅士风度十足。
那才那个嘲讽意味明显的男人,仿佛不是他。
“说起来,仇家和阮家其实还是世交,难得阮凌凡这么多年终于来一趟帝都,安小姐怎么能不来喝杯茶就返回安城呢真是意外的很哦”仇芦笙笑容可掬的抱怨着。
安小萱见他正把玩着手里的手机,然后玩了几圈后随意的拨打着电话,他将手指放在唇边轻轻示意安小萱不要出声。
所以安小萱连他话都没有接,就被封了到嘴边的话。
或者他并不希望她接他的话。
见他打电话的时候,她终于转动着大脑在思索:阮家不进帝都的原因,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姓仇的男人
听他话里的意思,他似乎早知道她和阮凌凡到了帝都。
可是,之前在帝都好多天,她并没有听过阮凌凡提过什么人。
世交为什么她感觉到的是世仇般的寒意
还有,他是怎么知道她要在这里跳伞的举动的
安小萱哪里知道,从她找人要地图,在酒店里偷偷研究怎么逃离阮凌凡的时候,她的一举一动就落入了别人的眼里。
仇芦笙的电话似乎响了很多次,那边才有人接通。
“嗨阿凌,好久不见哦”
安小萱听着这样过分阴柔的男音,只觉身上更寒了,她拼命搓着双手,好让体温能恢复一些。
电话里是长久的静默。
然后安小萱的耳根处忽然被仇芦笙抬手轻轻一触,她猛然被惊得失声就问:“你干什么”她本能的往离他更远的位置挪了挪,脸都要贴到车窗上去了。
仇芦笙似乎极满意她这样的本能反应,他眼底浮起更浓的笑来,与脸上那阴柔万分的笑一衬,令安小萱身心俱颤。
她盯着他。
防备着他会不会又来一些突如其来的动作。
电话里有声音缓缓地响起,“仇芦笙,你想要什么”
那声音对安小萱来说,熟悉到了骨子里,是阮凌凡。
仇芦笙笑说:“阿凌,你真是见外,我们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一开口就问我这样的问题呢”
安小萱见他脸上笑意更浓,眼底深处却涌动着复杂到她根本解读不出来的光芒。
“仇芦笙,我再问一遍,你要什么”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极力抑制着什么情绪,慢吞吞的一字一句的又问。
仇芦笙偏脸看了一眼对他充满戒备的安小萱,忽然脸上的笑意消逝不见,他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说:“我们见一面。”
安小萱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等着一个爱恨不能的男人来救。
仇芦笙的车子驶进了帝都城北,在一片极有年代的建筑区停了车,等她一下车,放眼望去,那是偌大的一片保存完好无损的四合院。
青砖青瓦,古色古香,巷子幽深寂静。
她跟着仇芦笙一路往里走去,在一处最大的院子外的石狮门前停下。
仇芦笙心情似乎十分好,因为他脸上泛着温柔的笑,他先走上台阶,然后推门,回身,又做出一个极绅士的手势来:“安小姐,请”
一身白色西装再加上这样的姿势,彬彬有礼得仿佛一个欧洲贵族子弟,饶是这样也掩不住他笑里藏刀的本性。
安小萱脸上已经扯不出任何的表情来。
在刚才听清了阮凌凡那句:“如果你敢伤害她,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仇芦笙,别做令自己后悔终生的事。”她耳边回响的只有那两句话和其中透着的阴寒。
第63章了解
安小萱只听见仇芦笙笑声越来越夸张,但他还没有再说什么,电话已经被那头的阮凌凡先一步挂掉。
仇芦笙回头冲安小萱挑眉一笑,“安小姐,看来他很在乎你。”
安小萱偏了头看向车窗外的高速公路,淡淡的说:“他更在乎他的钱。”说完这话的时候,心莫名一揪,她想到了第一次艾伦告诉她那些真相时,自己的心情。
心痛欲裂,也不过如此。
从那以后,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充满了绝望。
直到艾伦又告诉她,他们可以报仇雪恨,可以夺回曾经属于他们的一切。
仇芦笙审视了她半天,确定她的表情是极认真的,他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你不如我了解他。”
安小萱什么也没有说。
因为她从不觉得自己对阮凌凡一丝半分的了解。
到晚上九点的时候,四合院里灯火通明,尽管很多人极力将脚步声都压低到极致,但安小萱还是听得清晰。
红木镂空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一身白色西装的仇芦笙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木质的食盒。
花纹繁复精致,精雕细琢的每一处都透着浓厚的古色韵味。
他把食盒放在檀木桌上,笑着问安小萱:“晚饭不合安小姐口味吗这是我叫厨房专门做的安城的特色菜,要不要尝一下”
他话是这么问,但那周身的威迫感却在提醒着安小萱什么。
安小萱忍着饿若无其事的从床上坐起来,她身上还穿着那一套湿透了又拿体温烘干的衣服,形象有些狼狈,但她眼底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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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
澈明亮,仿佛令外面的璀璨灯光都比了下去。
“你想拿我换阮凌凡的什么”她唇角一抹笑透着一分的自嘲,将手里的英文小说放在床边,抬眼看着对面的男人说:“仇先生这么聪明的人,想不到会做这么蠢的事。”
仇芦笙嘴边阴柔的笑渐浓,“哦安小姐这么认为”他呵呵的笑了两声,“你真的,很与众不同。”
安小萱全当没听明白他的话,“不管你想拿我换什么,阮凌凡都不会答应的。”
以前的几年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阮凌凡就是那样的人,除了权势钱财,其他不过是他人生里可有可无的东西。
就像他嘴上一直说着她是他的未婚妻,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她很受感动,可是就在雨菲和杨子的联姻一事上,她才想通。
这不过就是他爷爷给了她部分的公司股份,而他不想让那些股份落入外人之手罢了。
所以,阮凌凡那样的人,怎么会拿自己最看重的东西去换一个人
仇芦笙自己人桌上倒了一杯茶,细细啜饮着,一双眼里笑意浓浓。
只是,那笑里夹杂着几分的嘲笑。
安小萱看着他品茶的悠然样子,只觉身体里最后的一丝水分都消失了,那只精致的青花瓷茶壶仿佛正对她招手她垂了头悄悄地吞了吞唾液,更觉又饥又渴。
内心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天真无邪吵闹着要吃饭要喝水。
一个提防戒备地提醒她不能碰这个男人的食物,不然是什么下场,还真的不好说。
第64章恶魔
眼见她纠结万分的表情,仇芦笙将杯放在桌上,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安小萱问她:“你滴水不沾,饭菜也不吃,不会是”他拿一双眼将她上下一通扫描,唇角抽搐了两下,“你担心我放毒了”
安小萱的脸上极快的闪过一抹不自然,不过,很快就消逝,旋即她坦然自若的看着他刚才放下的茶杯,说:“对我来说,防备一个陌生人,再正常不过。”
她倒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这样一个祸国殃民的男人会对她做些什么。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是吗
尤其还是他以这种方式将她带到了他家来的情况下。
仇芦笙仿佛听到了天大的一个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角那阴柔不见,若隐若现倒有一分的柔和般。
安小萱顿觉窘迫,板了脸冷哼一声,扭头双手抱膝坐在床边不再和他说话。
仇芦笙在她转身时抬腕看了看那镶嵌着璀璨夺目的钻石的表,唇边的笑意勾勒出一抹凶残的弧线,一闪即逝。
他眼角余光瞥着安小萱的身影,抬手在茶壶的口上轻轻摸了一下,转身出门的时候,笑着说:“我建议你还是吃一些东西,不然等阮凌凡来的时候,会误会我虐待他的宝贝的未婚妻,到时候找我算账的话,我就冤枉了”
不知是安小萱自己心里作用,还是什么,她就听着他说“宝贝未婚妻”时,倍觉刺耳。
仿佛那是一道恶魔的魔咒,令她厌恶无比。
本来安小萱真的挺想坚持防备来着,可是,白天被湖水冻了几个小时,这个男人外表风度翩翩彬彬有礼,但自从到了他家,安小萱想换一套干净又干爽的衣服都不能。
她自己的包好像被仇芦笙的保镖拿着,而这平房里一应的古色古香,檀木桌、双面刺绣的屏风,这些只会出现博物馆的珍品都有,却根本没有浴室可供她洗个热水澡。
所以,她又撑了半个小时后,终于忍不住饥寒交迫的难受。
“总不会真的有毒吧”安小萱说完这话,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可能呢
胃里实在难受,她终于拿了一只杯子先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然后揭了那只精美的食盒,里面真的是安城的几道特色菜。
色香味俱全,令人十指大动,胃口大开。
阮凌凡只带了林到了那个被私家保护了多年的四合院外围。
车子被人拦下,面无表情的人上前对开车的林说:“对不起,里面不能进车。”
阮凌凡抬眼看见幽深的巷子,并不是进不去车,而是有一排的车库就在四合院的外围,看来,就算仇芦笙自己也不会开车进去。
林停了车,下车为阮凌凡打开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似乎有忧色若隐若现。
“先生。”
眼见着阮凌凡迈步就往那昏暗幽深的巷子里走进去,林在他后面小声的喊了一声。
阮凌凡却是头也不回,淡淡的说:“你在外面等我。”他理了理没有一丝皱褶的西装袖口,抬眸瞥过那些西装革履的保镖们,跟着一个领路的人,进了深巷。
第65章算计
林拧着眉头叹气,在心底直骂安小萱,真是个祸水
阮凌凡进院的时候,仇芦笙正和一个穿着银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一个屋子外说完话,见自己等的人来了,他笑着朝阮凌凡抬了抬下巴,然后又压低了声音告诉那个银色西装的男人:“别让我失望。”
银色西装的男人垂了垂头,小声道:“不会让您失望的。”说完迈步进了那个灯光通明的屋子,没有扭头去看站在弄堂里的阮凌凡。
阮凌凡在那男人转身的时候,眯了眯眼睛朝他周正的五官淡淡一瞥而过。
“阿凌”仇芦笙热情的朝阮凌凡展开双臂,像一个久别重逢的哥们儿一样抱住他。
阮凌凡却有些冷淡的微微避了一下他的双臂,然后抬手就将他的胳膊格了开来,沉着声音问他:“人呢”
“人我不就是吗”仇芦笙装模作样起来,“原来这么多年你不肯来帝都,是没把我当人对待阿凌,你这话可真伤人”
阮凌凡对他这个样子丝毫不为所动,抬了眼角看向那个刚才走进去人的屋子,“仇芦笙,你要什么我不想浪费我们彼此时间。”
他周身的气场冷漠又强烈,沉着的俊脸上显着一分不愉快的神色。
仇芦笙那妖孽的脸上笑意浓浓,“我不觉得这是浪费时间。”他伸手去勾阮凌凡的肩头,“我们这么多年不见,怎么能不叙叙旧呢”
“至于要什么嘛”他妖孽的笑越发肆意起来,“我暂时还没想好。”
阮凌凡偏着身子闪开他过分的熟稔的动作,沉着俊脸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迈步往那些亮着灯的屋子走。
仇芦笙却在他身后扬起一个得逞的笑来,声音阴柔道:“阮凌凡,上一代的承诺是你自己先打破的。”他看着阮凌凡顿住的身影,又扫一眼刚才有人走进去的屋子,眼底闪现着几分算计,“所以,万一真有什么,这个也不能安全怪我哦”
阮凌凡徒然转身,一双沉寂的眼眸里已然泛起冷芒,犹如寒冬的冰棱般,他唇角轻扬一抹嗜血般的微笑漾起来:“仇芦笙,我从没承诺过你们什么。”
仇芦笙低了头,低低的笑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响了起来:“哦,这么说的话,倒真的不是你先违诺了。”
仿佛是一种发自心底最深处的直觉,其实阮凌凡从来不信这些东西,可那个时候,心里就是有清晰明了的感觉告诉他:安小萱真的在刚才那个人进去的屋子里。
想到她有可能出什么事儿,他的心瞬间一凛脚步急如星火的往那个屋子里奔去。
仇芦笙抬腕看了看时间,不多不少,正好五分钟。
对里面的人来说,足够了。
所以他并没有去拦阻阮凌凡,而是身体一偏让开了路,让他直直的奔了进去
果然,在古典的床前那个穿着银色西装的男人正直起了腰,额头有细密的汗水渗了出来,他正抬手拿手绢拭着汗,猛不防就被冲进来的阮凌凡一拽衣领扔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那男人大惊失色,脖子仿佛被猛兽袭击了一般,疼得厉害。
阮凌凡掀了床幔看见了床上安静躺着的人,正是安小萱,她的眉心处紧紧锁着苍白的脸上隐约还有三分痛苦之色,他的心莫名就是一紧,他扭头眯起了眼睛看着地上的男人问:“你对她什么了什么”
他的声音沉郁极了,令地上的男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结结巴巴的说:“没,没有做什么”只是,将她脑海里多年的催眠解开而已。
阮凌凡的眸光渐渐泛起冷芒来,抿着唇冷笑了一下:“最好没有。”不然,他会叫他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他弯腰坐在床边,伸手放在安小萱的脸上,打量了半天看不出其异样,心里却有了一分焦急。
身后却传来仇芦笙似笑非笑的声音:“就这样的豆芽菜,也就你拿她当个宝儿放心,我只是帮了你一个小忙而已。”
阮凌凡扭头看向他,见面第一次深深的看他两眼,“他是医生”他当然看得出这个人没有对安小萱起什么坏心思,不然刚才他就把他弄残了。
地上的男人站起来,推了推眼镜,“仇先生,我先走了。”
仇芦笙朝他淡淡点头,回头才对阮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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