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陕稹!
赵烁说:“轻巧得很。甭用挑。甭用扛。俺大哥要上晋阳。你替我走一趟送他去就是了。这不轻巧吗。”
韩通听了。心想。你这红面汉子必是害怕路上有强人。不敢送他去。这才找俺去送。那穷架子又端上來了。便摇头说:“不去。不去。”
赵烁说:“你挑这油篓子也是做买卖挣几个钱。还不是挑着担子奔來跑去的。送俺大哥往晋阳。又不用挑这油篓子。俺又给你钱。怎的你倒不想要。”
韩通说:“从这儿到太原一千五百里。得走一个月。二两银子。鬼才去。”
赵烁说:“那你倒是要多少银子才去。”
韩通想了想。说:“二十两。少一分也不去。”
柴荣看了韩通这副德性就有气。站立起來正要发话。赵烁见了。忙把他按着。依旧好声好气对韩通说:“二十两也就是二十两罢。咱们宿在西面那个店家。明天清早你到门外等着……”
韩通说:“还得说明白呢。这钱得先给清……”
赵烁道:“得了罢。答应了还能少了你的。明儿早点來就是了。”因见柴大哥一脸的不高兴。便扯着他自回客店去了。
柴荣看着韩通就有气。回到客店还不断的埋怨。不该找这个黑无常陪着上太原。
赵烁说:“大哥。小弟确是无可奈何。不能亲自送大哥上太原。又不放心大哥一个人上路。这个韩通五大三粗。孔武有力。陪伴大哥前去。路上好歹有个照应。即使碰上个打打斗斗的。也有他挡上一阵。”
柴荣听了。觉得也有道理。便不再说了。次日二人清早起來。原來韩通已來了。在门前等候。一见赵烁。便赶着要先付银子。赵烁见他來了。也自心里欢喜。有一个人陪着柴大哥上太原。终究是比较放心些。便掏了一锭二十两的银子给他。因见他依旧背着两个油篓。便说:“你既答应送俺大哥上太原。终不成还带上这两个狼亢东西吧。”
韩通听了。也觉得很是。便说:“你等一会。待俺找个熟人家寄放。”说罢。便把篓子背上。跑了出去。
不一会。跑了回來。因见柴荣鞍马齐备。准备上路。自己只背着一根铁扁担。凭两条腿……想了一会。掏出那二十?银子。搁到桌上。向赵烁说:“喂。你这两个人听着。这活儿俺不揽啦。这银子俺也不要了。你另找人罢。”说完。回身就走。
赵烁见了。莫名其妙。一把扯住。说:“这汉子。你乍弄的。说着好好的。乍的一下又变卦。”
韩通正洠Ш闷<运赴阉蹲 1阋⒆鳌J咕⒁黄础K恢右彩翘焐纳窳ΑH缢颇庸炒钭“愕摹0氲悴凰啥K揭皇咕ⅰ!八豪病币簧臁7吹拱炎约旱囊滦涑读讼聛怼2唤蟪砸痪D桥F蚕艘话搿1闼担骸澳愕娜似锫碜呗贰0彻庾帕教跬扰堋D芨蒙下稹D懔砉鸵桓瞿芘艿娜グ伞!
两位公子一听。这也在理。
赵公子笑道:“咱这下也糊涂了洠胱邢浮!北愣院ㄋ担骸罢獠蝗菀茁稹B蛞黄ド谀阕湃ゾ褪橇恕!被赝肺实昙摇D抢镉新袈淼摹
店家说:“有的。有的。从这儿往东拐不过半里地。就有个骡马市。”
赵公子听了。翻身上马。直奔东去。不过半个时辰。牵了一头毛驴回來。韩通看了。满肚子的不高兴。心想:你们自己乘的是高头大马。老子只坐驴。不过反正也不用自己掏钱。得了个白得的。也就不再言语了。
赵烁见他愣愣笨笨的。倒是有点不放心。便又叮嘱他几句:“……你这韩通。刚才怎的喂阿喂的。大家说话倒有个称呼阿……”
韩通瞪着大眼说:“你洠Ц嫠摺0痴е侥闶歉稣С坪簟!
赵公子不提防遭他抢白。倒觉得有点道理。便说:“你说得也是。哪我现在告诉你。”指着柴公子说:“他姓柴。是俺大哥……”
韩通抢着说:“你说了。俺就知道了。他是柴老大。你是柴老二。”
两位公子听了。忍不住倒笑了起來。连说:“正是。正是。”
赵公子又说:“俺这是有急事要往关中。回头还要來这儿的。看看你把俺大哥送好洠в小
韩通说:“只要俺死不了。你家老大死不了。那一定送到。要是他死了。或是俺死了。那就……”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叫你送个人。你道说出满口胡话來。”赵公子皱着眉头堵住他再说下去。
柴荣说:“二弟。别跟他计较了。这种人是越说越浑的。你还是赶早上路罢。”
看着天色不早了。兄弟俩一声珍重。各奔前程而去。
赵烁。柴荣兄弟二人。在韩阳集分手。赵烁依旧回到风陵渡过河。往关中而去。柴荣与韩通自往北去太原。柴荣坐的是青骢马。自然走得快。韩通坐的毛驴。自然走得慢。拖拖蹋蹋的。申牌时分。柴荣马快。韩通的驴慢。拉后了半里地。眼看快到解州地面。转过了一片松林。蓦地一棒锣响。两旁草丛冲出十來个手执刀枪的剪径贼。柴荣本无准备。冷不防吓了一跳。眼看贼人已冲到跟前。急忙挺枪招架。他身体原來就尚未完全康复。加上失时背运。失了气势。眼前对方人多。因此。几个回合下來。便显得手忙脚乱。只有躲闪招架的份儿了。无奈只好虚晃一枪。转过马头。往來路跑去。韩通的驴慢。仍在后面。柴荣跑了一段路。遇上了韩通。
韩通见了便说:“你这柴老大。俺这不是來了么。你还往回跑干嘛呢。”
柴荣无奈。只好说:“前面走不得。有强盗在那里拦路打劫。”
韩通听了。勃然大怒。破口大骂:“操他奶奶的。那里的狗杂种不怕死的。在这儿干起这不要本钱的买卖來了。”一面骂着。一面驱动毛驴。往前冲去。
柴荣听得郑恩这么一嚷。估量他也许能打退强盗。壮了一下胆。慢慢的跟在后面继续往前走去。韩通跑了一段路。來到一处松林路边。果然见一伙人手持刀棒。席地而坐。远远看见又有人骑驴走來。前面几个手持棍棒的便站立起來。站到当中把路堵住。待韩通來到跟前。大呼小叫:“停下。停下。把毛驴留下來。饶你过去。”
这正是:送君千里终须别。日后相间富贵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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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 黑虎武将
韩通听了更不答话。“腾”地跳下毛驴。使起铁扁担:左三三。右三三。前面双龙出海。后面猛虎归山地使了一通。
这韩通本就具有天生神力。这根扁担也有两百來斤。使将起來虎虎生风。势不可当。一通过后。两个挡架不及的着了扁担。早已倒在地上。其他的人见风色不顺。一声发喊。一些往來路奔去。一些往两边树林逃去。登时便散了。韩通正杀得性起。见贼人四散奔逃。不知往那边去追。正着急间。见柴荣來到跟前。一把扯住道:“柴老大。下來下來。把马给俺……”洠У炔窆哟鸹啊>腿贸读讼聛怼L谏砩下怼M案先ァ
柴荣虽然不乐意。但见他果然勇猛异常。且是为了杀贼。只好让他骑了自己的马。自己骑着他的毛驴。慢慢跟了上去。
要说起这韩通。原來也是个有來头的角色……
且说当日太白金星在一次遣送一批佐辅之臣下凡时。行经灵山路。见一只黑虎在谷底仰首向着自己吼啸。似有不忿之意。便向空谷传声问道:“黑虎魔星。你在那里吼啸吵闹。似有不平之意。你是有话要说么。”
那黑虎吼道:“星君老儿。你们那些当权的也太不讲理了。俺不过进村里吃了几只羊罢了。就把俺困了三百年。那杀了人的也不过砍头抵罪罢了。俺吃几只羊还要关三百年么。”
太白金星听了。凝神一看:原來这黑虎是三百年前隋唐之际关到这儿的。它犯的也确是吃了须弥山下紫阳村里几只羊儿而被罚到这儿的……说起來也是这畜牲不识好歹。这紫阳村里放牧的是东宫青帝的春羊。这里的春羊每年随阴尽而生。阳兴而长。按天道循环。冬至十一月则一羊生。大寒十二月二羊生。立春之时三羊生。此时正值阳长阴消。下乾上坤。阴阳平衡之时。值年太岁就把三只羊下放人间报春。告示三阳开泰。春到人间的。不料被它吃了这几只羊。误了报春。乱了节气。导致人间闹了三年大灾荒。闹出了三十六路英雄。七十二路烟尘。弄得天下大乱。上天震怒。就把它困到这儿來了。值管的神?知道它是个惹祸的灾星。放它出來惟恐又惹麻烦。故尔就装作忘记。洠Х潘鰜怼
太白金星心想:我这里正缺人手呢。况且整治那乱世人间。也正是要这种煞星去大杀三方。协助收拾残局的。便对它说:“黑虎。黑虎。放你出來不难。我正要派人到人间办事呢。你愿意去么。”
那黑虎听了。忙答应道:“愿意。愿意。金星老儿。你放俺下去。回來时俺给你带鸡、鸭、鱼、肉……”
太白金星说:“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我是要你这些东西的么。你快上來罢。我带你去就是了。”
黑虎吼道:“金星老儿。你真是老糊涂了。俺自个儿上得來的么。他们下了禁咒的咧。不是这个。俺早出來了。还用得着喊你么。”
太白金星一看。半山下那块岩石上。果然罩着一道禁咒。便动真言。扬起拂尘一指。便登时解了禁咒。黑虎一见解了禁。无了拘束。飕的一下便窜了上來。伏到金星身前。摇头摆尾。连连致谢。
金星见了。点头叹息道:“孽畜。孽畜。其实你这宗也是冤狱。只为你朝中无人。洠в泻筇ā'人替你说情。且又性格暴躁。使人讨厌。相貌狰狞。不讨人喜欢。因此就无人來给你了……也罢……你老老实实的给我磕三个响头。今后不敢喊我老儿。我就放你到人间走一遭。让你也享受一段荣华富贵。你可愿意。”
那黑虎听了。连连的在地上咚、咚、咚、咚的磕了十來个响头。口中嚷道:“太白金星老爷爷。万岁、万岁、万万岁。你往后一万年都是俺的老爷。俺往后一万年都不敢叫你金星老儿。要是叫了。俺就是龟孙子。王八蛋……”
这好话是谁都愿听的。太白金星听了。心下发笑。举手在黑虎头上轻轻一拍。喝一声“疾。”那黑虎就地打了一个滚。蓦地站起。竟是一个满脸胡茬的黑汉……
这个黑汉。就是如今眼前的韩通。他就是二十年前太白金星送到人间來帮助当皇帝的人打江山。平天下的煞星。眼前这几个小小毛贼。那里是他的对手……
韩通的來头说清楚了。眼下回來再说那柴荣。骑着毛驴。赶了一程。只见韩通正在前边大呼小叫的。地下又是躺着两个贼人。便赶了前去。原來都被打的脑浆迸裂。一动不动了。
柴荣见了。自是欣喜。心想:“要不是二弟找了这韩通陪着。这路就不好走了。”便对韩通说:“韩通老弟。这伙贼徒。要不是老弟在这儿。愚兄我就洠Хǘチ恕!
韩通说:“如今官兵不管这一路了。都不好走。说不准前边还有呢。”
行行不觉。已近黄昏。來到解州。一宿无话。次日清早起來。柴荣想到昨天韩通换马之事。心想:一路之上要与贼人打斗。骑着个毛驴是不行的。也难怪他吵着要换马。便找到一处骡马市。垫钱把毛驴换了一匹黑马。韩通见自己也有了一匹马。也就不再言语了。把青骢马还给柴公子。依旧上路。
这一日來到稷王山下。忽然路旁一声锣响。冲出一伙强盗。为首三骑人马。后面跟着三十來个喽啰。一字儿拦在路口。
柴荣见來势汹汹。忙喊:“韩兄弟。小心。”
那韩通并不答话。抡起铁扁担。便向那几个骑马的杀去。这几个强盗一來也有点功底。二來又仗着人多。不把韩通放在眼里。把他围住厮杀起來。那一群喽啰见儿围住黑汉厮杀。他们也一齐拥向柴荣。刀棍并举。打了起來。
那韩通本是个不知死活的莽夫。恃着自己功夫好。力量大。左來左打。右來右劈。那几个贼首交手过了几招。知道这黑汉果然了得。不敢轻敌。也都往后退了后几步。只把韩通围在当中。觑空袭击。
那柴荣也被一伙喽啰团团围着。也在奋力撕杀。无奈坐下的坐骑不中用。不免手忙脚乱。顾得了前來顾不了后。顾得左边顾不了右。虽然挑倒了三几个喽啰。自己腿上也着了两处棍棒。
韩通被几个贼首围着。一时占不了上风。正在焦躁。忽见柴荣受伤。勃然大怒。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运起神力。舞动铁扁担。朝着一个最凶狠的贼首猛杀过去。那贼首见这黑汉猛地舍命冲來。大吃一惊。急忙回马闪避。不料人是闪过了。那马却躲不脱。马屁股挨了一扁担。蓦地蹿起。把人翻到地上。两边的贼人看见。大吃一惊。赶忙左右冲出。夹击韩通。要救贼首那韩通正杀得怒火冲顶。不顾一切。冲前两步。抄起铁扁担向摔倒地上的贼首抡去。登时打了个脑浆迸裂。五官成糊。一命呜呼了。
正在这当儿。冷不防那两旁夹击过來的贼人。在韩通腿上戮了一枪。惹起这位黑无常无名火起三千丈。带转马头。直冲过去。闪电般的一连几扁担。杀得几个贼首一时蒙头转向。招架不及。又伤了两个。忙不迭散了开來。那边的喽啰见伤了几个头目。也一时乱了阵。只得远远的盯着柴荣。不敢向前。韩通见了。又要冲过去。
柴荣见了。忙策马过來。大喊:“韩通老弟。穷寇莫追。咱们上路吧。”
韩通回头见柴荣安全脱身。也放心了。也喊道:“柴老大。你前面先走。俺后面堵着。看那个不要命的敢跟上來。”
柴荣听了。赶忙连加几鞭。离开那群喽啰包围圈子。韩通见一众匪徒四散分开。不敢向前。谅他们也不敢再战了。便让柴荣先走。自己缓缓断后。
那一众贼寇东西洠赖绞帧7吹沽妨斓拿妓土恕S稚肆肆礁鲂⊥纺俊U桥饬朔蛉擞终郾8遣桓易飞蟻砹恕
离开稷王山。柴荣。韩通二人因为腿上都受了枪伤。只好缓缓前行。午后來到新绛。找了个店家住下。柴公子随又叫店家找了个伤科大夫前來。替他们疗伤。幸亏创伤不深。这大夫医术也高明。经用药内服外敷。三四天后也就愈合了。将息了两天。便又继续上路。
因见韩通力气过人。奋勇杀贼。柴荣对他的印象也改变了。走在路上。都是有说有话的。柴荣因问:“这路上的土匪可不少。你做买卖可不容易……”
韩通说:“原來是洠练说摹1逼酵醯谋髯吡恕D峭练司投嗥饋砹恕D隳遣窭隙桓宜湍恪K褪桥抡舛耐练死骱Α!
柴荣笑道:“你错了。他是估计这儿不一定有土匪才不來。这几个土匪他才不怕呢。那边黄土冈的土匪有百來号人。都叫他一?伙打散了……”并把那事前前后后的再说了一遍。
郑恩听了。半点儿也不信。把头摇的货郎鼓般的。说:“瞎吹。瞎吹。”
这正是:打开铁门出猛虎。砸碎金锁走蛟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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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 结义金兰
柴荣说:“我怎的瞎吹了。”
韩通说:“你说他有那号本事。你是他哥。咋的你的本事就不如他。”
柴荣道:“怪不得你不信呢。你打量他是谁。”
韩通说:“你家的柴老二呗。”
柴荣笑道:“那是你说的。谁也洠Ц嫠吣闼遣窭隙
韩通想了一想。说:“你是老大。他是老二。你姓柴。他不也姓柴吗。”
柴荣说:“我跟他是拜把兄弟。我姓柴。他姓赵。”
韩通点头说:“那他就是赵老二了。”
柴荣说:“也不能叫他赵老二。他跟我拜把。比我小。这才第二罢了。他在家可是老大。都叫他大郎。”
韩通说:“俺也不管他大郎二郎的。反正你刚才说他那本事。俺就不相信……”
柴荣说:“那你知不知到他究竟是谁。”
韩通说:“这还有啥究竟不究竟的。他姓赵不姓柴。不就是赵大郎呗。”
柴荣笑道:“对。他就是叫赵大郎。你想想看这赵大郎是干甚么的來着。”
韩通想了好一会。狐狐疑疑地说:“终不成他就是骑泥马的那个赵大郎。”
柴荣大笑道:“这下终归让你猜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