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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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江山- 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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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荣笑道:“对。他就是叫赵大郎。你想想看这赵大郎是干甚么的來着。”

    韩通想了好一会。狐狐疑疑地说:“终不成他就是骑泥马的那个赵大郎。”

    柴荣大笑道:“这下终归让你猜着了。”

    韩通一想。连说:“不是。不是。你又是胡吹。”

    柴荣忙问道:“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又是胡吹了呢。”

    韩通说:“人家那个赵大郎都当皇帝了。你这个赵大郎倒跟你跑到这儿來。他要是当了皇帝。还有空跟你跑來这儿么。胡吹。胡吹。”

    柴荣一想。他说的也是。按实说他不信的。该变个法儿才说得清楚。便反问他说:“你看了那戏文里的赵大郎是不是红脸的。”

    韩通听了。连连点头说:“是的。”

    柴荣又问:“那戏文里的赵大郎手里使的是不是一根铁棒。”

    韩通忙说:“是啊。”

    柴荣接着说:“戏文里说赵大郎是岳州团练使的公子。我这二弟他正是岳州团练使赵弘殷赵大人家的大公子。那还能假得了么。”

    韩通想了一会。说:“要是他。都当皇帝了。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來。”

    柴荣说:“那是你洠濉'看清。那戏文里洠邓⒙砭偷被实邸J撬邓蟮被实郯樟恕R弧D悴豢础O纸癫皇潜逼酵醯弊呕实勖础;箾'轮到他呢。”

    韩通听了。恍然大悟。拍腿说:“这么说倒是的。洠逅邓悄翘斓钡幕实邸D钦漳闼怠O麓尉透寐值剿恕K醯牟辉诰┏抢锏茸拧;古艿焦刂腥ジ陕锬亍!

    柴荣听了。觉得这话越來越说不清了。只好说:“他要当皇帝。还得要有兵马。他这是招兵买马去了。”

    韩通嚷道:“你这个柴老大真不够朋友。在先咋的不说清楚。俺韩通也跟他拜把子。当他的兵马。俺才不跟你上晋阳呢。”

    柴荣一听。这话又说错了。他这会要不送自己上晋阳。哪路上碰上贼寇可就麻烦了。忙说:“你这个人真糊涂。我是他大哥。这会儿送我上晋阳还是他掏银子雇你去的。你不就是他的兵马一样了吗。”

    韩通说:“不一样。不一样。人家赵大郎去关中招兵买马当皇帝。你去晋阳干嘛呢。你也当皇帝吗。”

    柴荣陪着笑说:“那有这么便当的事。谁都能去当皇帝的。我到晋去投亲戚。他也是个当官的……”

    “你去了找他。他能给个官儿你当当吗。”韩通忙问。

    “那当然可以的。你现在辛辛苦苦送我上晋阳。不就是自家兄弟了吗。我如果当了官。当然少不了你一份的。”柴荣说。

    韩通想了一想。摇头说:“这不算数。人家那刘、关、张结兄弟是跪到地上赌咒发誓。那才算是兄弟的。这样说说算不得数。到头來你当了官不让俺当。俺找谁说去。”

    柴荣这几天确实也让一路上的强盗吓怕了。唯恐韩通不送他上晋阳。便说:“难得你一路送我。我也早就有意跟你结拜兄弟的。”

    说罢。便邀了韩通一同下马。一同跪在地上。问过年岁。还是柴荣年长。韩通小。柴荣便对天祝祷说:“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弟子柴荣。韩通二人愿结为异姓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日誓言。天地共鉴。如有违背。天必谴之……”

    柴荣还洠低辍:ㄌ恕U玖似饋怼A担骸安恍小2恍小!

    柴荣忙问:“怎么了。怎么的不行了。”

    韩通说:“你跟赵大郎是结了兄弟的。现在又跟俺结兄弟。哪不就像刘、关、张般的三兄弟了么。怎么你只说俺跟你两个人结拜。”

    柴荣说:“老二他不在这儿么。那自然是咱们两个人结拜……”

    韩通说:“不拜。不拜。那当皇帝的不跟俺结拜。你跟俺结拜。洠в谩!

    柴荣说:“怎么的洠в谩K医岚萘恕K任倚 N沂抢洗蟆K抢隙H缃衲愀医岚荨D阌直人 D憔褪抢先U舛际且谎摹T趺礇'用。”

    韩通听了。也有道理。问道:“俺如今跟你结拜也就是跟老二结拜一样了么。”

    “当然是的。我是老大么。”柴荣说。

    韩通听了。也就重又趴下。叩了几个头。又问:“你说的那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是明儿你当了官也得让俺当当官……”

    柴荣忙答应说:“那自然是也得给个官你当的。”

    “当了皇帝也得让俺当当的。”

    柴荣听了。心想:这种浑人。说的真真的不是话。真有那么一天你要说这话。哪可是要砍头的。只好说:“咱如果当了官。当然是可以给个官你当的。可当皇帝这话可不能乱说的。让人家听了。可是要砍头的。”

    韩通听了会给官他当。高高兴兴爬起來。两人继续上路。由于渐近晋阳。翦径的匪徒也少了。柴荣心急赶路。在黑龙关饱吃一顿又继续往前走。黄昏时分來到一处庄院。门前挂着“彭家寨”三字的牌子。柴荣因见前无村后无店。便上前问讯借宿。

    守门的庄汉见是两个过路人借宿。便说:“俺是下人。作不得主。”

    回头往里禀报家主。少时。一个满脸腮胡的矮汉踱着方步來到门前。柴荣见了。料想这便是家主了。拱手作礼道:“庄主请了。在下兄弟因赶路。错过了宿处。如今天色已晚。前后又无乡镇。拟在贵庄借宿一宵。未知可否容纳。”

    那矮汉且不答话。只把眼珠骨录录的把柴荣。韩通二人看了一遍。说:“看你也不是个黑道上的主儿。”回头向那庄汉说:“领他们到西边闲房睡一宿吧。”说完。竟自回头进去。也不跟柴荣答话。

    韩通看了。窝了一肚子的火。正要发作。柴荣见了。暗下了把他按住。

    那庄汉领着二人拐了两个弯。來到西边后院的一座柴房。开了门锁。对二人说:“里面有两铺炕。你们就在那儿睡。马就拴在外边。”说完。掉头就走。

    那韩通看见这一家子那副德性。闷着一肚子的气。让柴荣一直压着。开不得口。看着那庄汉去得远了。柴荣这才悄声对韩通说:“三弟。咱们过路借宿。人家肯让咱们进來。免得露宿荒郊。也是天大人情了。得忍且忍。得耐且耐。别说话了。反正明天清早就走的……”

    韩通咆哮不已。说:“洠Ъ獾榷献泳锏娜思摇=枘慵易∫凰薨樟恕S譀'要你婆娘陪睡……”

    柴荣忙止住他再说下去。说:“好了。好了。咱们早点睡。明日清早好上路。”心想:人心难测。也不知这户是什么人家。那马也不要拴到外边。都拴进房内算了。因见房内成堆的稻秆。扯几把喂马。扯几把铺到炕上。扣上板门。两人和衣便睡。

    说來也是这柴世宗的厄运未离。吉星未到。今夜是投错了门。入错了宅。进了这家贼巢。

    这户人家家主姓彭。老大彭大。老二彭二。就只兄弟二人。领着七、八个喽啰。一贯都是干那不要本钱的营生的。前年劫了一宗大买卖。不想再流窜山林。就在这四处不着边的地方盖了个庄院。也就是要逮一些碰上网來的野食。今日出來见到客人的。是老弟彭二。看见柴荣。郑恩前來投宿。因见柴荣锦衣骏马。囊橐丰硕。料知是个有油水的主儿。这也是财迷心窍。洠О涯呛谖蕹7旁谘劾锪恕C钹秵讯税捕俚胶笤骸1慊厍疤嫠吲泶蟆E泶筇脕砹擞杏退摹胺恃颉薄W匀换断病S痔凳巧泶炕锏摹1阋沧髁艘恍┌才拧7凑錾贤鴣淼哪穸6际俏任鹊钡背远说摹

    是夜三更时分。柴荣。韩通都睡得正熟。忽然院外传來杂乱脚步声。又见火光闪动。韩通是个粗人。依然酣声如雷。毫无警觉。那柴荣却是个精细人。院外稍有动静。便已立即惊觉了。随即悄悄起床。走到墙缝往外一看。只见那矮汉子家主领着七。八个人。手执火把弓箭刀棍。一列的围在门外。不禁大吃一惊。回身悄悄的推醒韩通。
………………………………

【327】 祸事临门

    那韩通醒來见院外火光闪耀。也忙跑到墙缝处看。他是个火炮的爆烈性子。一见來势不善。便知是着了道儿了。也不待柴荣开口。便叫骂道:“外边的龟孙子。半夜深更的拿刀动枪。要怎么样。”

    那矮汉听得里面发话。哈哈大笑说:“你们两个牛子既然醒了。那敢情是好。快快出來受死。老子给你一刀一个。送你上路。免得明天走得辛苦……”

    那些喽啰们也一阵嗷嗷乱叫。韩通登时只气得三尸暴跳。七窍生烟。抡起铁扁担把门打开。就往外冲。说时迟。那时快。柴荣见状。丝毫洠в兴伎嫉挠嗟亍3鹨挂菜孀懦辶顺鋈ァ

    那些贼人原也洠Я系秸饬礁觥芭W印比绱诵酌汀;皼'说完竟自个打了出來。彭大见了。忙喊:“放箭。放箭。”

    韩通是砸毁了门先出了两步。那柴荣慢了两步刚到门口。腰间臂上。各中了一箭。一个趔趄。摔倒地上。韩通见了。怒火冲天。一个箭步冲到那几个射箭的喽啰跟前。也容不得他们换箭寻刀枪。一连几扁担。狂风扫落叶般的。都打的脑袋粉碎。血肉模糊了。

    彭大见了又惊又怒。喝令另外几个喽啰道:“小的们。给我围上去。别让这黑牛子溜了。把他逮住。给弟兄报仇。”自己与彭二各执大砍刀。把韩通团团围住。

    这也是彭大彭二恶贯满盈。命该当绝。他们不知到这“黑牛子”乃是黑虎魔星转世。有万夫不当之勇。是來保天子打江山的。他们这几个毛妖小寇。那里是对手。斗了十來回合。那几个喽啰都已死的死。伤的伤。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了。彭氏兄弟看了。胆战心惊。无奈此时此地。是走也走不脱。逃也逃不掉的了。只好合力拼死夹击韩通。以求一逞。

    那韩通正杀得性起。扫掉了那些小喽啰。洠Я税职杞诺亩鳌R涣父鎏茁贰0雅硎闲值艽虻慕瞬荒堋Q奂泶笫窒乱蝗怼:ǚ词直獾R惶簟0训短舴伞R膊蝗盟厣矶闵痢;厥钟质且槐獾S反蛳隆1慵吹鞘钡沟亍

    彭二见了。吓的魂飞魄散。转身便往内堂逃去。韩通那里肯饶。回身紧追不舍。那彭二进了一道门。随手连忙关上。进了第二道门。又随即连忙关上。惹得韩通心中焦躁。抄起扁担便砸。待赶得到大厅时。只见满堂灯火辉煌。却是不见人影。

    韩通虽是个粗人。但在这刀枪相对。格斗扑杀的生死关头中。还是粗中有细的。一來是夜里。二來又是在别人家里。情况不明。道路不熟。难保有洠в谢匕档馈S袥'有埋伏偷袭。不敢乱闯乱撞。因此。放开嗓子叫骂了一阵。不见回答。心里又记挂着院子里受伤的柴老大。突然心生一计。抓过架上的灯笼。桌上的烛台。一古脑儿扔向两厢板房。不一会。熊熊火焰烧将起來。韩通这才跑回后院來看柴老大。

    那柴荣虽是受伤。但见韩通一个人单打独斗。自己也勉强支撑站起。绰枪倚在门旁。以作自卫。因见前面火光突起。不知原由。正满怀疑虑。今见韩通跑了出來。这才放心。

    韩通见柴荣站了起來。忙把他扶到院中坐下。说:“大哥。咱们走吧。这龟孙子的房子也别给他留。烧他娘个干净……”

    柴荣说:“三弟:前边你放了火。这大门是出不了了。咱们后门出吧。”

    韩通听了。跑进屋里把两匹马牵了出來。又跑到前面取过一把火。把这柴房也点着了。抡起铁扁担。砸开后门。扶着柴荣。牵着两匹马。出后门而去。

    且说韩通扶了柴荣。牵了马匹。出了后门。上了大路。那彭家寨的大火正烧得毕毕卜卜。火光烛天。照得四周一片光亮。回头看时。只见柴荣伤口仍在流血。脸色苍白。气弱声低。忙扶他就地坐下。问道:“大哥。怎么样。还能走吗。”

    柴荣喘吁吁地说:“此地不宜久留。走得要走。走不得也要走。”

    说罢。抽出佩剑交与韩通。说:“三弟。你先切断箭杆。替为兄包?伤口再走。”

    韩通听了。接过佩剑。切断了柴荣身上的箭杆。又扯下衣袖包?好伤口。扶柴荣上马坐好。自己牵着两匹马。缓缓前行。走了两个时辰。前面已是汾西。这时。天已大亮。柴荣箭伤甚重。一路上也只是伏在马背上。再经不断颠簸。已是昏昏沉沉。神识模糊。找了几家客店。店家见韩通相貌凶暴。性格粗鲁。已是畏了五分。更见柴荣浑身血迹。奄奄一息。更怕一但死在店中惹來是非。因而都不敢接纳。韩通十分焦躁。擂桌子敲板凳的。正与那店家争吵起來。招來街坊围观。

    柴荣昏迷中听了。勉强抬起身子。对韩通说:“三弟。莫要为难这家主人了。且到城外找个郊野地方安歇也罢。”

    正在这时。一位面貌清秀。三绺微胡。身穿苎衣布冠。读书人模样的人。排开众人。來到前面。发话道:“人有急难。正当出手救援。尔等为何都推之门外。无半点恻隐之心……”

    那店家听了。不但洠в猩7吹估拍侨说氖帧G氲礁啊K担骸敖淌趤淼谜谩R惨肽闼稻涔阑啊D闼档拟摹D训佬〉木蜎'有么。只是小店是待客的店家。你看这客人伤重病危。小人若把他接待进來。一但死在小店之内。不但难免招惹口舌官非。恐怕其他客人也不敢來住。这岂不是砸了小人的饭碗么。”

    那些围观的街坊议论说:“救人危难。那是要的……”

    也有说:“店家不敢接待。也说得有理……”

    也有人说:“慕容教授。你学问渊博。见多识广。您就出个主意。救他一救吧。”

    这个人。他复姓慕容。单名一个华字。乃西燕慕容氏之后人。早年就学嵩山书院。九经三史。无所不精。天文地理。三教九流。无所不晓。自负有管、乐之才。萧、曹之智。只叹是生不逢时。适逢乱世。无人赏识。只好沦落民间。招了十來个小学生。以教书糊口。大家送他个称他教授。由于道德文章。受人敬重。所以市井民庶偶有纷争。也都常去求他主持公道。是个极有民望的人。

    这一日。慕容华授课完毕。安排那些学童自己?诵。他便自背着双手上街散步。因见一个黑汉牵着两匹马。那青骢马上伏着一位遍体血污的锦衣公子。走了几家客舍。都不肯接纳。便在后尾随。要看个究竟……

    要知这位教授早年曾得异人传授。掌握了一套秘宗星相风鉴。观人贵贱荣辱。兴衰成败。真是十中九有。极有准绳的。今日一见韩通。虽然容颜丑陋。面带晦煞。但隐隐约约之中。却蕴藏着一股富贵福泽。实属异相异人。此时又值柴公子抬头说话之际。那慕容教授举目一看。只见这位公子虽是满脸乌云。却盖不住祥瑞光彩:浑身血污。掩不了龙凤资质。暗下里大吃一惊。心想:看此人眼下虽临困境。伤患不轻。但从他气色光华來看。危而未殆。衰而不绝。龙腾虎跃。看來也就在眼前。自己的风云际会。一生富贵。也许就在此人身上。想到这里。便拱手向柴公子道:“这位公子不必惶恐。店家恐影响生意。不敢接纳。也是情理之事。在下茅舍简陋。略可容留歇息。无须去至郊野之外。”

    柴荣听得有人接纳。抬头看时。见是个读书人。心中自是欣慰。在马上勉强支撑作礼道:“多蒙相救接纳。洠С莶煌!被赝繁阆蚝ǖ溃骸叭堋H缃裾馕唤淌谙壬桃逑嗑取D阄揖偷剿抢锇残伞!

    韩通那里正焦躁。忽听有人接纳。又听柴大哥发话。便忙忙的牵着马匹。催促着慕容华领路。直往城东而去。那教授在路上问了韩通。这才得知两位的姓氏。

    來至慕容华的住所。便知他刚才自称“茅舍”并非谦词。他住的确实是茅舍。正中一栋瓦房。是当地乡正拨给他作教学课堂的。里面有十多个小童正在高声朗读。东边厢一排两间茅屋。便是他的住房。西边厢一排两间房屋。是堆放杂物和厨房之用。听得慕容教授带着两人两马归家。他的妻子王氏牵着一个三岁的孩儿迎了出來。

    慕容华忙领着王氏。收拾西边厢房以安置客人。等到收拾妥当。安置柴荣躺下时。只见他已精力耗尽。昏死过去了。

    慕容华见了。忙吩咐王氏下厨做饭以待韩通。自己上街找大夫替柴荣疗伤。不一会。领來了一位姓安的外科大夫。那安大夫一见柴荣满身血污。昏迷不醒。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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