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养也可让过这一把让商公子赢,可这一把之后六哥还会出千,而他要再用说话或者身体接触来阻止的话,六哥估计恼羞成怒,说不定就此把他赶出阁楼,直接不让他赌了。所以,他要想阻止六哥他们连赢只能用无影无形的念力来阻止,既然用念力阻止,这一把阻止跟下一把阻止有什么不同。而且,他用念力是助赵捕头掷出三个六的豹子,谁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赵捕头在大家伙眼里就是任人宰杀的猪,一头猪掷出三个六,没人怀疑赵捕头出千,只会觉得赵捕头运气好,千年一遇的场面都给他掷出来了。
任天养拿定主意,悄悄施展念力,悬于碗的左右,只等赵捕头掷骰子之后帮他改变点数。然而赵捕头看着碗中的三个五豹子完全没有底气,他把手朝碗前伸了伸却不去抓骰子,嘴唇蠕动只想说放弃。
商公子白眼斜看,道:“怎么,你还想试试自己手气如何,看能不能掷出三个六来?”
赵捕头本来就要放弃,听了这话反而来了脾气,道:“也没规定你掷出三个五来,我就不能再掷了吧。”
商公子道:“是没有!但你相信自己能掷出三个六来?既然掷不出来,又何必浪费时间。”
赵捕头道:“我要掷出三个六来怎么办?”
商公子道:“你要掷出来三个六怎么办?”他的眼四下里瞅着,看到自己面前的银票便把银票全都往赵捕头那边推,道:“你要能掷出来,我把我的银票全给你。”
赵捕头一惊,道:“我要掷不出来呢?”
商公子道:“我也不要多,你多给我一千两便行。”
赵捕头低头沉吟,这个买卖不错,一千两搏他两万来两。可明知自己掷不出三个六来,铁定多输一千两又何必要赌。他在临山县大小也算是个人物,话已说到这里哪能退缩,大不了多输一千两便是,道:“这可是你说的,输了可别赖帐。”说罢,拿起骰子掷了出去。
骰子一出手,任天养已看出三个面分别是一三五,他用念力轻裹骰子,让三粒骰子在碗底一撞,跳跃起再落下时全成六面朝上在碗中转动。三粒骰子撞的十分自然,只是在碗中跳起时被念力强行扳成六面朝上,这个动作十分细微,只有眼力达到任天养这种程度才能看出,可任天养的眼力全天龙国独一份,寻常人哪能看不出来。
六哥不信赵捕头能掷出三个六,所以没用磁铁去改变骰子的点数,而是和商公子、赵捕头、一同盯着骰子看,只等骰子停下。
老不死忽然抬起头,一脸狐疑的把目光从赵捕头脸上移到商公子脸上,又从商公子脸上移到六哥脸上,最后停留在任天养脸上。
任天养被看得甚不自在,伸手在脸上抹了抹,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心中却十分震惊,暗道:“他如此看我,莫非看出骰子在空中被强行改变朝向?不会啊,骰子朝向改变的十分迅捷,厉大哥那种修为的看不出来,商兵那种修为的也看不出来,估计上等侠士级别的方能瞧出端倪,难道这个糟老头是个上等侠士?呸,我在胡想什么,这个糟老头与我有过多次身体接触,我早试过他确实如姓商的小子说的那样不过是四五级修为,又怎会是上等侠士?那他为什么盯着我看。”
老不死垂在身下的手往上轻轻一举,竖起个大拇哥。随即任天养耳旁传来一丝细如蚁音的声音,道:“好手段。”
任天养装聋作哑,去看桌子中间的碗。三粒骰子已停下来,六哥一脸死灰的坐到椅子中间,商公子则脸色苍白的拿眼询问六哥:“怎么办!”
赵捕头似是不相信碗中的骰子所呈现出的三个六,一时愣在那里没有反应。
任天养耳衅又传来细若蚁音的声音:“我虽不知你是如何出千的,但你是我见过千术最高明的赌徒,看来我之前小瞧你了,还以为你是猪呢。”
任天养一直盯着碗中的骰子看,眼睛的余光却盯着老不死。他见老不死嘴唇不动,自己却能听到他说话,甚是奇怪,以为这是千里传音之类的高深绝学。转念一想,凭老不死的修为哪能会千里传音之类的高深绝学,估计是腹语之类的小玩意,之前见他明明把骰子夹在指中,手掌里却有骰子碰撞的声音传出,应该也是这样搞出来的。任天养不会腹语,怕张嘴说话被其他人听到,坐在那里继续装聋作哑。
赵捕头这时才反应过来碗中的确实是三个六,哈哈一声大笑,道:“我赢了!”伸手去抓商公子的钱。
商公子脸难看的要命。他十分想大度的让赵捕头把钱拿走,可那是两万两银子而非二十两银子,实在大度不起来。在赵捕头的手挨到银票的瞬间,商公子一把将银票按住,道:“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不算数!”
赵捕头冷笑一声,道:“大丈夫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咱可不能反悔!”
商公子连忙拿眼去看六哥。六哥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早知道用磁铁给赵捕头搞个小点,免得阴沟里翻船。心里也怨商公子没事找事,好好的一场赌局眼看就要搞黄了。如果商公子把钱全都给了赵捕头,赌局还怎么进行,钱还怎么赢。事情已成这种情况,怪商公子也不是办法,只好尽量挽救。他道:“咱们赌都是赌押的钱,从来没有赌外开赌的道理。赵捕头,商公子是跟你开玩笑的。”
赵捕头道:“开玩笑!我要输了他会不会把我的一千两拿走?”
六哥打了个哈哈,道:“这样吧,就当你们两个赌的是一千两怎么样。赵捕头,你跟商县令可是几十年的老同僚了,说起来也是看着商公子长大的,哪能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莫让人瞧小了。”
赵捕头略一犹豫,商公子把钱全抓了回去,从里边抽出一千两,道:“没错,我跟你赌的是一千两,傻瓜才会用两万两赌你一千两。”
任天养的念力看不着摸不着,自是不怕别人来抓他出千的证据。可他担心老不死说是他出的千赵捕头才掷出三个六,如此一嚷嚷,他肯定是不能赌了。于是趁赵捕头三人发生争执,场面混乱之机,微微一笑,比划了个指夹骰子的动作,低声细语道:“咱俩是同行,你不说破我,我也不说破你,大家伙闷声发大财。”
老不死含笑不语,任天养耳边又传来如蚊声音:“果然是你搞的鬼。”
………………………………
第41章 手法拙劣
任天养猛的一惊,这不是不打自招吗。从老不死最后的那句话来推断,事情的真像应该是这样的。老不死赌了大半辈子,赌博的经验肯定丰富无比,他的灵力虽低,但眼力练得不错。一个人能掷出什么点数,骰子一出手他便能猜个大概。见赵捕头掷骰子,从骰子的朝向以及赵捕头的手劲推测,已知骰子出手后大概会掷出几点,又从骰子旋转时因为骰子点数颜色的不同而带出的颜色花纹来确定点数。忽见骰子出手后点数跟他之前推测的不同,这才怀疑有人出千,究竟是谁,他并不知道。
六哥与商公子,两个笨拙的手法,拙劣的表演,既瞒不过初处茅庐的任天养,又哪能瞒过赌海沉浮半辈子的老不死,于是这两个人被排除了。赵捕头的赌钱经验不丰富,生疏的掷骰子手法,赢钱后的大喜,输钱后的大悲,活生生一头猪的表现,也被排除了。那就只剩下半路杀出来的他了。
而且他两次破坏六哥的出千,在普通人眼里看是巧合,在老赌鬼眼里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一切都是有意使然。于是老不死拿话诈他。而他,虽知道老不死看不出他怎样做的弊,但怕老不死嚷嚷出来自己不能再赌,竟自己承认了。说到底他还是经验少!这种事哪能承认,这不是把自己的小辫子自动送到人家手上。
一个老千怎么可能当众喊另一个人是老千,难道他就不怕赌局就此散场,不想赢钱了?当一个老千发现场上还有别的老千,要嘛合作赢钱,要嘛默默的离开,绝不会干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只要装傻充愣矢口否认,老不死绝对不会拿他怎么样,只会去想那个手法高明的老千究竟是谁?
真正的高手能把自己演的活像一头待杀的猪,也能把自己演成手法拙劣的小老千,以此去千那些自以为高明的老千。所以,谁都像那个不凭借任何工具,竟能让骰子改变点数的老千。
这些念头虽多,在任天养脑子里只是稍显即逝。他往老不死身旁靠了靠,低声道:“你想怎样?”
老不死含笑不语,任天养的耳畔却再无蚊子一样的声音出现。
赵捕头十二分的不情愿,可也没有办法。他若强行拿了商公子的钱,商公子回去给老爹一哭一闹,商县令面上不说什么,事后不知有多少小鞋等着呢。他只得将那一千两银票收到自己面前,回头对老不死道:“该你了!”
老不死道:“你都掷出一个老天爷来,我还掷个屁啊!”
赵捕头挠挠脑袋,不好意思的道:“只顾着跟他赌场下的钱,我都忘了三个六是最大的点了!”说罢,将桌上下的五千两底钱拿回四张来,留下一张当作下把押的钱,接着道:“来来,大家都下钱,咱们接着玩。”
商公子怕赵捕头抢他手中的钱,他一个非侠士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护得住,所以一直把钱死死攥在自己手中,并且半拉屁股坐着。此时见赌局又要开始,方知赵捕头不会硬抢,把钱拿出来扔到桌面上一张,瞪了赵捕头一眼,心道:“不就是走了****运,有什么得意的,一会把你赢得哭晕到桌下。”他又轻轻踢了六哥一脚,打了个眼色告诉六哥:“一会给我做大点,我要赢光老小子的钱。”
六哥低着头装作没看到商公子的眼色,心里却把商公子好好一通臭骂:“你他妈明目张胆给我打眼色,还真把别人都当成瞎子啊!幸亏这几位都是猪,不然发现了你我的秘密,还不把我们两个都打成猪头?别以为你爹是县令别人就不敢动你,输红了眼的赌徒谁管你老子是谁啊!”他也下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看看桌上的银票又盘算起来:“老不死与姓任的面前还有一万八千两银票,赵捕头那里却有两万四千两,要把他们三个的银票用成一样多,又不知得多少把计算。本来也就是几把的事,可每到老不死那里便暂停,看来又得一个时辰的时间浪费。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赌局也就该结束了,这是最后的一次机会,千万不可再有什么差池!”他见老不死始终没有下银票的意思,问道:“老不死,就剩你了,发什么呆啊!”
老不死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道:“人老了,精神头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他把银票数了数,又道:“输了两千两,还在承受范围之内。我不玩了,你们几个玩吧!”
商公子一听这话便不乐意了,老不死一不玩就会少赢不少银子,那可是一万八千两啊!就好像老不死剜了他一块肉,硬生生抢了他一万八千两银子似的,商公子揪着脸道:“老不死,你这样干可有些不地道啊,说好玩到天亮,这天都还没亮呢,怎么就不玩了。你这不是把赌局给散了,让我们怎么玩!”
老不死道:“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赌局散了,这不是还是四门坐满,仍然可以玩吗?”
商公子道:“那不行,说好玩到天亮或者输光了才能散,现在天还没亮你也没有输光,不能走!”
老不死笑了笑,道:“商公子,我要赢钱你不让我走,尚可理解。我现在输钱你不让我走,那可有些不能理解了。”他顿了一下又道,“听说过逼良为倡的,从没听说过逼人赌钱的。商公子,我倒要问问,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这一万八千两银子双上奉上全给你,你才让我走吗?”
六哥只听得满头大汗,没有商公子这样干的,哪能逼人赌博啊!他连忙伸脚踢了踢商公子,不让他再说下去。再说,老不死不赌了正合他意,有这老家伙在场,本来能赌十把牌只能赌一把,时间就这样全都浪费掉了。别到最后,因为老不死这粒芝麻搞得赢钱计划无法顺利进行,到最后连西瓜也丢了。少一万八千两就少一万八千两吧,那不还有三万三千两等着赢呢。他笑了笑,道:“老不死,你早该不赌了,就你那磨叽劲,让我少赢多少钱啊!快走,快走,从今往后我再不跟你赌钱了,也太磨叽了。”
老不死呵呵一笑,道:“还是开赌场的明事,知道有赌场在就有客人的道理,钱不是一天赢来的,要细水长流。你放心,明天我还会来的,咱们好好赌上一赌。”他拍了拍任天养的肩膀,道:“我不玩了,你没什么意见吧?”
任天养哪会有意见,正求之不得呢!有老不死在场,他还真怕自己在使用灵力时老不死瞎嚷嚷惊动猎物,要是老不死走了,他正好大展拳脚,当即道:“没意见!”
老不死道:“那我祝你大杀八方,财源滚滚!”
任天养知道他在点他,让他赢了别忘了他,道:“借您吉言。如果真的赢了,我一定给你封个大大的红包。”以此告诉老不死,自己赢了一定有他的好处。
老不死“哦”了一声,道:“还有红包?那我不走了,就在这里眯一会等分钱,希望把输的两千两贴补回来!”说罢,来到窗前榻前,脱了鞋子闷头睡觉。很快,屋内飘来一股咸鱼味以及如雷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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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最后决胜
商公子斜眼看着老不死,冷冷一笑,暗道:“你还想在这里坐等分钱,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所有的钱都是我的,包括你身上的钱也是。你明天不来则罢,来了定杀得你清洁溜溜,连吃饭的钱也没有,饿死你这头老畜牲。”
赵捕头见老不死不玩了,他憋着一肚子的气,也有心不玩。可他是赢钱的主并非输钱的主,说出来一来怕赌局就此结束,落下个一赢便不玩的坏名声,以后临山县没人敢跟他赌博。二来心里也知道商公子与六哥必定不让他走,拉拉扯扯的闹心。再说,他见自己赢了,连三个六的豹子也能掷出来,还当自己手风转顺,便想多赢些,于是没张口说自己也不玩了。
赌博继续,桌子上还剩七万五千两银子。把三个人手中的银票做成一样的数目麻烦,把两个人手中的银票数目做成一样却简单。
六哥暗下决心,要以最快的时间把赵捕头与任天养桌上的钱一扫而空。他用磁铁出千,一会让任天养的点数大,一会让赵捕头的点数大。
任天养哪能如他心愿,也用念力一会让商公子的点数大,一会让六哥的点数大。反正只要不和六哥同时改变一个人的点数,六哥便不会知道场上还有一个人在出千,还当自己和商公子的运气来了,越是想要小点谁知掷出来的偏偏是大点。果然,那两人趁没人注意的时候,互相对望一眼,感叹造化弄人。
如此你来我往斗了一个多时辰,外边传来一声鸡鸣。任天养扭头朝窗外看去,天边已泛起鱼肚白,眼瞅是亮了。此时,桌面上的钱数也终于成他想要的局面。赵捕头、六哥、商公子面前都是一万八千两银子,而他的面前则是两万一千两银子。
任天养打了个哈欠,道:“天亮了,就玩的这里吧,还得坐马车尽快出城,往省城赶呢!”他盘点着银票,呵呵一笑,道:“我头一次赌博,本想今天会把一万三千两银子输完,没想到最后还赢了八千两银子。看来人都说新玩的手兴,一点没错!”
天亮结束是早已商量好的,商公子与六哥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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