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怀疑是他。一连数月毫无发现,皇帝坐立不安,震怒之下召回大臣。又责令天使再细观天像,天使回奏,五彩云霞游移不定,上午在山东龙卧,下午在山西卧龙,神游奇特,行走惊人。皇帝听后,更加惊慌,新天子如此能量,长大之后定能夺我江山,寡人决不能掉以轻心,定要坚决铲除此人,不留后患,方保我大元江山。至元皇帝宣旨,令各路大军到各州、县仔细搜捕,挖地三尺,也要把此人搜到。这下可害苦了全国百姓,许多无辜之人被怀疑,被打骂,被押京斩首。”王掌柜说完又长叹一声,“唉——”接着又说:“朱元璋和一群穷苦孩子白天讨饭,夜里睡在破庙里。天气冷,早晨讨饱了肚子就在破庙的东山晒太阳,中午讨饱了肚子就在破庙的西山晒太阳。他是天子,一行一动都有天像,所以天使在观察天像时,发现他上午在山东,下午在山西。搞得搜捕军队日夜奔跑,上午到山东捕捉,下午到山西搜捕,一连几月累得军队精疲力尽,闹的百姓人心慌慌,但到头来连朱元璋真正住在何处也不清楚。”“你说得太玄乎了”,矬子忍不住插言。“这可不算玄乎,更玄的还在后面呢”,王掌柜笑着又说:“朱元璋十几岁时娘就死了。他家一贫如洗,穷得叮当响,哪里有埋他娘的地方,可是人死了不能臭在屋里,得想办法找个地方埋了。朱元璋白天寻到一口枯井,是邻居刘家的,他怕人家不同意就在夜里背起死挺的老娘,偷偷把她葬于井中。没想到这口枯井是一块极好的风水宝地——海龙王的一只眼。尸体落到井底,刺痛了海龙王的眼睛,海龙王疼痛难忍,痛的全身摆动,海龙王一摆动身子,搅得海水怒涛翻滚。海龙王从地里钻出来,要生擒活吃朱元璋。朱元璋正悲痛欲绝,嚎啕大哭,忽听一声巨响,刹时又见一道火光从地里冒出,他大吃一惊,立时大声怒骂,‘哪里来的妖精,竟敢如此无礼,破坏我娘的葬礼’,骂罢,捡起身旁的一块石块向火光投去。海龙王一看是天子朱元璋,吓得一溜烟飞向天空,向玉皇大帝告状去了。海龙王飞向天空后,原野刚平静了一会儿,突然又狂风大起,刮得飞沙走石,朱元璋顺风而逃。一夜之间,沙、土、石块把枯井填平,一夜之间这口枯井变成一座小山,后人取名叫朱母陵。”“朱元璋命真硬,龙王见了也怕他”,大个叹服地说,“后来怎样了?”他又追问。王掌柜没回答,他站起来看看西方说:“没月了,客官早点歇息,明天再聊”,说完转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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蝼蛄救命
富贵心想:不能让他走,明天我不在店里了,今晚听不完,今后就听不着了。他一把扯住王掌柜,哀求说:“请大叔说下去,别走。”“对,别走,继续讲、我们俩也还想听”,大个和矬子立马拥护富贵。王掌柜无奈,又活动、活动腰,然后说:“既然三们客官都想听,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再讲下去。”王掌柜坐得时间长了就腰疼,他活动了一会儿腰说:“至正四年,天下大旱,蝗灾瘟疫四起,年景不好,粮食欠收,到处饿死人,病死人,生灵涂炭。朱元璋的父亲、母亲、哥哥相继死去,他成了孤儿,从此无依无靠,幸亏他已十六七岁,为了生存,就入皇觉寺为僧,游走四海,化缘乞求布施。他很聪明,能说会道,善解人意,常引经据典,劝解人们行善积德,替天行道,深得众人欢迎。日久天长,名声远扬,有濠洲真人之称。”王掌柜说到这里,下蹲几次,活动活动膝盖和腿,站好后又说:“朱元璋当僧人的时候,朝延**,盗贼四起,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各处豪杰揭竿而起,反对朝延,替天行道。至正十二年闰三月,那年朱元璋二十四岁,仍在皇觉寺学经习武。二月间,定远人郭子兴与孙德崖等人在濠洲起义。至正皇帝派大将彻里不花惮去压制。细探报告元将,郭子兴部,兵强马壮,声势浩大,彻里不花惮听后很是畏惧,不敢攻打。为了应付官差,下令捉捕些良民冒充军俘,向皇上邀功。你们想想,军队**成这样,江山还能保吗?”说完,倒背起手在地上来回走动。他们三人也坐够了,都站起来,学着王掌柜的样子晃晃腰,下蹲几次,也在地上活动着身子,静等着王掌柜继续讲下去。稍稍一会儿,王掌柜咳嗽几声,清清嗓子开始又说:“朱元璋目睹了濠洲战况,吓得心神不定,他想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到别处游走他乡。有的僧人就劝他不要走,战乱之世,躲到那里都一个熊样。他考虑了数日始终举棋不定,一日卜于神,神告诉他说:去留都不吉祥,你只能举大事乎方是唯一出路。所谓大事就是造反起义,反抗朝廷。这由关生死大事,朱元璋听后犹豫不决,又卜神问之,神日大吉,朱元璋大喜,这才下定决心,在闰三月投奔了濠洲起义者郭子兴。郭子兴见朱元璋高大雄壮,很喜欢他,就留作亲兵。从此他开始了戎马生涯。朱元璋打仗总是取胜,郭子兴很器重他,为了奖赏他,把马公女许配他为妻,即高皇后也。郭子兴与同党人孙德崖经常意见不合,双方发生争吵时,朱元璋屡次调解保护。至正十三年,朱元璋收里中,得兵七百人,郭子兴大喜,又重用他,提升他。尽关如此,经过一年相处,朱元璋察觉孙德崖欺负郭子兴,同僚们也无视郭,但郭无力反抗,只受窝囊气。郭子兴软弱无能,成就不了大事,朱元璋决心离开他。他知郭子兴待他不薄,为了报恩,就将所属人马留给他,独自一人离去。与徐达汤和费聚等人到定远,另立旗帜打天下。”王掌柜说到这里,伸手拿出烟杆坐到杌子上,装满一锅点着,猛吸几口,过了烟瘾,然后又说:“朱元璋在去定远的路上,有一天差点被官兵逮住。他日行夜宿,匆匆而行。那时正是早秋,天气还很热,他走的筋疲力尽,困乏极了,就坐在路旁坟地里歇息。歇着歇着就睡着了。约摸过了一个时辰,他突然痛得大叫一声,睁眼一看一个蝼蛄正咬他的耳朵,痛得他从沉睡中醒来。他很生气,抓住蝼蛄一下把它扯为两块,一块是头,一块是身,正好从脖子中间断开。他解了恨之后,重又躺下想再睡一会,但怎么也睡不着,正在这时,就听远方传来马蹄声,他机灵灵站起来一看,一排官兵马队正向这边急奔。朱元璋吓坏了,急忙猫下腰钻入庄稼地里。马队来到坟前,搜查坟地,不见人影,有人就说:‘为了得赏,谎报朱元璋在此,叫我们白追一趟。’‘不是谎报,你看确实有睡觉的痕迹’,马上有人反驳他,‘是我们来晚了,又让这小子跑掉了。’朱元璋在庄稼地里听到这话吓得直冒汗。他想:好危险呀!多亏了蝼蛄咬醒我,不然定叫官兵捉住,是蝼蛄救了我的命,我一定要救活它。官兵走后,朱元璋回到原处找到那两块蝼蛄尸体,从酸枣树上摘个刺针,把两块蝼蛄尸体用刺针联结起来,口念经文,祈祷让这只蝼蛄复活。念着念着这只蝼蛄竟神奇般地开始蠕动。过了一会儿,朱元璋把它放到地上,让它慢慢爬进草丛里。”“是真的吗?”矬子好奇地质问。“是真是假,我也无据考证”,王掌柜说,“都是传说,不过蝼蛄的脖子里确实有根刺针,你们不信可以逮个蝼蛄扯开看看,验证验证。”他说话时间长了,嗓子有点痒,用力咳两声,又说:“据传说,原来蝼蛄脖子里没有刺针,自从朱元璋祈祷了以后,蝼蛄脖子里才长了刺针。他是天子,口中无戏言,他让你死就得死,他让你活才能活。”“官兵怎么知道了朱元璋在坟地里?”王掌柜话音刚落,富贵就纳闷地问。“他是天子,一行一动都有天像”,王掌柜解释,“据说天使观察天像,发现五彩云霞又在定远一带出现,他奏明至正皇帝,至正立即下旨,令搜捕军队在定远一带加强搜查,并张贴图像和赏金,知者不报灭九族,报信者赏金一千两。那些见钱眼开之人有认出朱元璋的,见他睡在坟地里,为了得赏就偷偷报了官。”
王掌柜这些话,使大个也想起了一段由关朱元璋的传说,王掌柜话刚停,大个就抢着说:“朱元璋在一次打仗中,被人家打败了,丢盔丢甲,拼命逃跑,他的马跑的快,随从人员一时没跟上他。他逃到一块高粱地里隐藏起来歇息,等候随从。正歇息着,感觉小腹膨胀,想排泄,于是就离开马,到远处去大便。他正拉着屎,追兵顺着踪迹追上来,把他团团围住。他毫无防备,身边又没一兵一卒,枪械也在马那边,怎么办?他慌忙提上裤子,系紧腰带。这时追兵已到他面前了,他急中生智,折断两根高梁杆握在手中,当做长枪和追兵厮杀起来。说也怪,高梁杆所到之处,追兵竟东倒西歪,遍体鳞伤。经过长时间地一阵拼杀,竟杀死杀伤好多追兵。余下者也被朱元璋的神威镇服了,抱头鼠蹿。朱元璋看到这场面哈哈大笑,也不追赶。他看看高梁杆,又看看高梁叶,竟完整无损,上面沾满血和肉。他明白这是神助他也,就立即跪下,敬拜上天和这两棵高梁杆。打那以后,高梁杆和高梁叶就有了红颜色。这是朱元璋许下的愿:让高梁杆美丽鲜艳,胜过其它农作物。”“咳!”他咳一声,清清嗓子,又说:“传说高梁杆和叶在这以前全是绿色的,不知是真是假。”梆、梆、梆,街上传来打更声。大个等响声过后又说:“朱元璋面相丑陋,老年来他想传名后世,光宗耀祖,就请了两次大画师画像。像画完后,两们画师都相继悄悄消失人间。过了几年,他又请了金陵一位名画师,给他画像。“这位画师料知凶多吉少,又不敢不去,他日思夜想终于悟透了前两位画师消失的原因:是因为把朱元璋的模样画得太逼真了,才遭到了杀身之祸。这位画师为了保命,竟把朱元璋丑陋的真面目改画得他清秀端庄,威严动人,不亚于前几个朝代的帝王之像,才保住了性命,还得了重赏。这张像一直保留到现在,其实这不是朱元璋的真模样。”大个刚说完,梆、梆、梆,又传来打更声。王掌柜赶紧插话,说:“有关朱元璋的奇闻传说,民间流传很多,天很晚了,各位客官明天还要赶路,咱们别聊了,早点睡觉”,说完拿起四个坐杌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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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的欲望
早晨太阳刚出,娇娇他们就上路了,周富贵撵着枣红马,一会儿就出了龙山城,按大个说的方向,顺着一条南北大路一直往南走。
今天天气很好,是个大晴天,天上一丝云没有,湛蓝湛蓝的。太阳像个刚出炉的大铁球,红彤彤悬在东天边。初夏的早晨,气温还不热,特别是田野里,空气更凉爽,天早地里还没有干活的,原野很平静。那些勤快的农夫也是扛着工具刚出庄,慢慢走在小路上。偶尔周围村庄里传出几声牛叫,狗叫。富贵做在车辕上,观看着麦田,麦芒有的黄梢了。地里没有水井,这一带是靠天吃粮,今春又大旱,麦子还很矮,再不下场大雨,过几天南风一刮,小麦就会干死。估计亩产不过二百斤,长的孬的,看样连麦种也收不回来,这是个穷地方,富贵想。他摆动着一条腿,用鞭子不时抽打着路边的小草、野花,有时也喊声打,吓唬着枣红马快走。“还痛不痛?”正往前走着,娇娇在轿车里实在憋不住了,突然找话问。“你问的哪里还痛?”富贵明知故问,不马上回答她。“还有哪里痛?昨天被打的地方呗。”“噢!你问的是这些地方,歇了一宿不痛了。”“先不痛了?”“你还嫌我好的快?”“看来昨天打的不算重?”“你还嫌那俩小子打的我不厉害?”“不是嫌打的轻,是说如果真打重了,你一宿也好不了,今天还会痛。”“痛不痛我知道,又不是打的你。”一提被挨打富贵有些烦。“正因为你知道,我才问你,如果是打的我,俺就不问你了。”“还是痛点,不厉害了”,富贵说了实话。“只一宿就好了?怎么不让你痛个三天五天的”娇娇逗他。“你真孬,不盼望我有点好事。”“真孬不是我,是你孬、得的报应。”“我哪里孬?你指出来。”“不用我指,你心里应该有数。”“我心里没数,你说明白。”“真没数?”“我真的心里没数,谁诓你是小狗。”“小狗大狗咱不管,你确实是个大孬蛋。”“我才不是呢。”“不是只想逛窑子。”“谁逛过窑子?你别把屎盆子随便乱扣。”“我一点不冤屈你,昨天晚上如果我不制止你,你一定跟着窑姐上了楼。”富贵明白了,娇娇说的是昨天晚上在窑子里的事。“那不能赖我吗?是你让住的那个客栈”,富贵狡辩。“我是让你去住宿,不是让你去逛窑子。”“我没逛,咱俩一块出来的,你说是不是?”“我说不是,你一见了长头发腿就软,就想搂人家,真没出息。”“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那能有那种体会。”“啥体会?不就是硬挺的难受吗?还能怎么样?”“那玩意硬挺就叫我受不了,难道还有比这叫男人更难受了。”“真是个熊货,没个男人样,一硬就不知东西南北了,如果女人让你去死你也答应。”“不答应人家能捞到好事吗?我这么顺从你,你还没让我摸摸你”,富贵又把话题转到娇娇身上。“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见了女人就想发坏。”“人本来就不是东西嘛。”“不是东西也是个玩意。”“你想要啥玩意?我长的、粗的、硬的都有,就怕你不敢用?”“大门前的集,不赶白不敢。”“你敢我更敢,饿死小胆的,撑死胆大的。”“别想好事了,谁稀罕你那硬玩意。”“只要你同意,我随时奉陪,你敢说声同意吗?”他正耍着贫嘴,娇娇悄悄撩开轿帘,伸手拽住富贵的辫子,用力一拉,接着又用力一推,把富贵弄下轿车。富贵摔个仰不拃,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嬉皮笑脸地说:“打是亲,骂是笑,不打不弄不痛快,我又没真弄你你急啥?”“别贫了,别没正型了,你真叫俺服你了。”说完,娇娇回到轿车内。
富贵跟在轿车旁,举着鞭子,迈着大步,快速的跟着枣红马走。他那条粗长的大辫子,也随着他的步伐在身后摇摆着。娇娇不知为什么,像傻了那样,两眼从帘缝里死盯着富贵那匀称的身材,看着看着,她就感觉下身开始难受,也想小便,一股不可名状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努力控制着自己,想把那种**赶跑。
半晌了,田里有很多干活的,大概是锄草或耪地,因为离的远看不清,他们不时弯腰翘腚,时隐时现在麦田里。大路上行人也多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还有抱着小孩的,男人推着娘们像走娘家的,衣着打扮都很平常,青一色,稀稀拉拉行走在路上。富贵喊声打,催着枣红马快点走。“吱—吱——”,正走着空中突然传来鸟叫声。富贵抬头一看,一群麻雀正从头顶飞过,叽叽喳喳。富贵正望着麻雀,路旁树上又传出喜鹊的欢叫声,他扬起鞭子在空中连打几个响鞭。喜鹊听到鞭声,嗖、嗖、嗖,吓的从槐树上向四面飞去。与此同时枣红马听到鞭声也加快了步子。又走了一会儿,富贵发现前面草丛里有几只麻雀跳跃,他想取个乐,就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他想抽死它们。走了几步,他又怕被麻雀发现,就爬到地上、改成爬行,悄悄地、慢慢地匍伏前进。他鬼,鸟更精,离麻雀还有七八步远,富贵高兴了,举起鞭子就想抽,鞭子还没举高,就听轰一声麻雀全飞跑了。他很扫兴,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大声骂道:“这些雀子真刁”,骂着回到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