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原因开始活动,又踢又蹬。娇娇低下头,用手抚摸着肚子自言自语的说:“老天爷,你要保佑这孩子,不要让小孩没了爹,让富贵抛弃我和孩子,让俺娘俩凄惨惨活在人世间。”这时她的心快要碎了、极度痛苦,她越想富贵心情越难过。小孩这时又猛烈的动起来,娇娇心烦意乱的说:“孩子、你别闹腾了,你爹已经把俺折腾的够苦了、你别再火上浇油了、爷俩合伙折磨俺。”孩子像听懂了娇娇的话,立马就停止了活动。娇娇站起来、又仔细向周围看看,还是不见富贵的踪影。她猛的又想:这小子是不是又遇见美人了?让美女给缠住了。难道俺俩的缘分真像过眼的烟云那样、从此烟消云散了;她沉默了一会儿,暗暗大骂富贵: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还有没有心、肝、肺,你把俺折磨成这样,你不怕遭到雷劈。娇娇思路多变、又怀疑富贵把她忘掉了;一想到富贵忘了她,娇娇彻底绝望了,不由的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伤心到极点。她忿恨的骂道:“富贵、你这个薄情寡义的家伙,你这个没良心的,当时俺就该杀了你、不该放走你,富贵、你这个拔吊无情的玩意,俺不该喜欢上你、俺不该爱上你,我早晚要把你宰了,早晚你要遭到报应。”娇娇没看到富贵、怀疑富贵变了心、不爱她了,就与富贵反目为仇,开始忌妒他。夜已经深了,娇娇越骂越生气,又大骂了一会儿、就垂头丧气的回家了。她在路上边走边想:现在、我与富贵是爱人还是仇人?是情人还是冤家?他还是不是我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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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有福又病了
俩人只顾着说话,太阳已经很高了,徐柱子感觉肚子饿了,这才想起了做早晨饭。他不好意思的对富贵说:“我和大哥亲不够,只顾着说活了,大哥你想吃什么?我赶快去做。”富贵笑笑说:“做什么吃都行,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我不嫌孬。”
从这天开始,周富贵吃住在徐柱子家。白天两人一块在地里干活,晚上两人睡在一个炕上,亲如兄弟。富贵有了安身之地,吃住不愁了,但他心情并不愉快,仍然心事重重,想念着娇娇惦记着她娘儿俩。这几天他度日如年,焦急的盼望着赵庄集这一天。
娇娇在‘关爷庙’没见到富贵,怀疑富贵变了心、不爱她了,大骂了一会儿富贵、就垂头丧气的回家了。娇娇一路上心情沮丧,她生气富贵又想念他。这个薄情薄义的营生难道真把我忘了吗?俺可是对你一如既往、一往情深,……娇娇腆着大肚子精疲力竭的回到家。她悄悄走进上房、点亮蜡烛。赵有福正鼻声如雷酣然大睡。娇娇讨厌他不想和他睡在一起,就抱床被子睡到躺椅上。
娇娇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她从躺椅上站起来看看赵有福、他还在大睡。娇娇没理睬他、梳洗完毕就到天井里散步。她正散着步老张从厨房里走出来问:“太太昨晚没吃饭今天你想吃点啥?”“我胃口不好,做面叶喝。”“只喝面叶没营养,我再给你炒几个鸡蛋”,厨子讨好的说。“可以但不要放葱花,我不爱吃那一口,你放点咸香椿芽。”“好的,不知东家想吃什么?他昨晚也没吃饭”,老张又说。“我不管你去问他。”厨子听后,屁颠屁颠的走进上房。
不大一会儿,厨子慌慌张张的从上房里跑出来说:“太太、不好了,东家不会说话了,我问他吃什么,他只是吱吱唔唔的、啥也说不清楚。”娇娇不相信,说:“不可能、昨天中午他还大吃二喝的、自个独吞了一个肘子,咋就不会说话啦,他这是装孙故意吓唬人。”厨子听后着急的说:“我看不像装的,看样像真病了,你去看看。”“真病了我也不管,这几天他光和我闹别扭、不搭理我、他爱咋地咋地。”“太太你别和他怄气,你俩是多年的夫妻,东家身体真不好了你会后悔的”,厨子劝说她。“我才不后悔呢,他平时对待我这么孬,病了活该,这是报应。”“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也对你好过,别忒那个了,还是去关心、关心他、不然别人会笑话你的。”娇娇听了想想,为了应付厨子,就跟随他走进上房。
“东家你怎么了?”厨子又问赵有福。赵有福睁开眼,嘴角动了动。厨子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就弯下腰把耳朵贴近他嘴边。赵有福的嘴又动了动,这次厨子听明白了,赵有福让厨子快去请郎中。“太太、东家让快去请郎中”,厨子对娇娇说。“真病了还是假病了?这么折腾人”,娇娇抱怨说。“我看是真有病,还是去请郎中”,厨子说。“打发谁去,伙计们都下地了?只有你和狗子在家里?”娇娇自言自语的说。“我要做饭、抽不出身”,厨子不想去。“狗子又不知道郎中住的地方,我身怀有孕也不敢骑马”,娇娇犯愁的说。“太太你千万不能去,路远又骑牲口,很容易伤着胎儿。”“那怎么办?”娇娇着急的说。“富贵在就好了”,厨子说,“他怎么还不回来?”别说废话、快想办法”,娇娇生气说。厨子想想说:“让狗子替我做饭,我骑马去请郎中,这样什么事也不耽误。”“就这么办”,娇娇立马说。两人商量好了,厨子立即去请郎中,娇娇支使狗子替厨子做早饭。
半响的时候,厨子和郎中来到赵府。娇娇对厨子说:“张师傅你辛苦了”,她这是第一次这样尊称他尊敬他,“你再辛苦、辛苦、做几个菜,陪同郎中喝几盅。”厨子虽然累、但听了很高兴,说:“不辛苦、不辛苦,我马上去做。”赵有福不能下床。郎中戴上老花镜、坐到床沿上,他仔细观察赵有福的面部、眼神,又让他张开口、观看他的舌头。赵有福眼中无神、一张口嘴就向左边歪,说话不清楚。郎中又让他抬胳膊抬腿,赵有福只把左胳膊抬起来。娇娇站在一边生气说:“你聋了、让你也把腿抬起来。”赵有福听了只是怒视她,仍然不抬腿。郎中观察了一会儿说:“太太别着急,他不是不想抬、是腿不听使唤、抬不起来。”“怎么还会抬不起来?他这是装孙。”赵有福听了气的吱唔着说:“你、你你……放屁。”郎中急忙劝说赵有福,说:“东家千万不要再生气,这样对你身体很不好。”回头又对娇娇说:“太太也不要动肝火,你不了解这种病,得了这种病就是胳膊、腿不听使唤,心里明白、但无能为力。”“他得的什么病?”娇娇问郎中。“我初步认为是中风不语、半身不遂,我再仔细检查、检查,现在还说不准,不敢下结论。”娇娇听了皱紧眉,她听说过这种病,得了这种病不好治。郎中站起来,抓着他的胳膊摆动了几次,又移动身子抬起他的腿,圈曲了几次,他一边抬着腿一边告诉赵有福,说:“用力抬、用力抬。”赵有福皱着眉,看样是真用力了,但还是抬不起来,郎中一松手、腿就落下了。郎中皱着眉说:“东家病的很重。”说完又问娇娇,“他这几天喝没喝酒?吃的油水多不多?”娇娇回答说:“不但喝过、还喝的挺多,像中了邪、整天大吃二喝不过日子,专门吃那油水多的、价钱贵的。”“噢――”,郎中像明白了什么。又问娇娇,“这几天东家心情咋样?生没生气?”“生气了,心情”“太太菜做好了”,厨子端着酒、菜走进来,打断了娇娇的回答。“先放到桌子上,等先生忙完了你再陪他老人家喝酒。”娇娇安顿好了厨子这才又回答郎中,她看厨子在场,就没把真实情况告诉郎中,只含糊其词的又说:“他整天老阴着脸,谁知道他心里想啥?”“不管想啥来,他一定生过气”,郎中肯定的说,“好了、我心里有数了”,他胸有成竹的又说。说完坐到椅子上。“东家到底得的什么病?”厨子摆放着菜问郎中。“他得的是中风不语、半身不遂症,这种病很缠手”,郎中皱着眉说。“能不能治好?”娇娇又问。“这要看他本人的造化”,郎中答,“有的人能治到可以下床行走、自己照顾自己,有的人则不然,吃多少药也白搭,还是瘫痪在床、需要人照顾。”娇娇听了心烦意乱,她害怕赵有福像郎中说的那样真瘫痪了,长年卧床不起。就烦恼的说:“我嫁给他真倒霉,要伺候他一辈子。”“太太先别烦恼,我一定尽心尽力的给东家治,尽可能让他下床行走、自己能照顾自己。”郎中安慰娇娇。“先生是老郎中,一定能把东家的病治好”,厨子也讨好的赶快说。“但愿如此、托你俩的福,让他早日康复,别拖累我”,娇娇愁眉哭脸的说。
郎中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低头开始开药方。他写了几味药、抬头考虑片刻、低头又写。郎中开完药方审查了一会儿、就把药方交给娇娇。厨子这时给他端来了水,让他净手、净面。他净完手和面开始喝酒。郎中上首坐,娇娇下首坐,厨子在一旁坐陪、负责斟酒。郎中一直喝到中午,喝的满面红光,吃了中午饭才走。娇娇支派狗子拿着药方跟着郎中去拿药。她想把狗子历练好,再遇到事好有个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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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到关公庙约会富贵
赵有福瘫痪了、病卧在床,一日三餐需要娇娇喂他,早晨、晚上还要喂药。她本来就是个爱清心的人,这样折腾、娇娇真烦透了,看见他就生气、就心烦,但又没有办法。娇娇为了有个好的心情、给赵有福喂完饭就尽量躲开他、到前院找狗子玩。她在前院玩的也并不开心,有时见景生情、联想起富贵、就沉浸在回忆中。富贵那漂亮的脸蛋,那光滑的皮肤,趴在她身上那温暖舒适的体温,两人几十分钟的肉搏,他那给力的冲撞,诱发她焕发出快乐的激情,使她发疯,使她能得到无限的愉悦和欢乐时,就心花怒放、眉开眼笑,狠不得立即就见到他,搂抱他。回忆到富贵现在还流离失所、不知去向就心情沉重、痛苦难忍、惦记着他。虽然她对富贵产生过怀疑、怀疑他可能不爱她了,但内心还是放不下他、仍旧对他情有独钟、想念他。富贵的音容笑貌就像幽灵一样缠绕着她,使她有时高兴、有时苦恼。富贵现在对我如何、有没有变心?娇娇想弄个明白。她焦急地等待着赵庄集这一天,只要中午能看见富贵、就可证明他还爱着俺,不然他就会失约于我、不和我相见。娇娇怀着对富贵矛盾的心态好容易熬到了赵庄集这一天。快中午的时候,她让厨子早点做饭,她吃饱了肚子又把赵有福喂饱,拿上三两银子就准备到‘‘关公庙’去会见富贵。赵有福不能行动,娇娇对他很放心,她看看中午已到、就大胆的向集上走去。
周富贵吃住在徐柱子家,日思夜想着娇娇,终于盼来了赵庄集这一天。一大早他就对徐柱子说:“兄弟、今天你辛苦一趟,代替我到赵庄‘关公庙’那里去相会我那老相好――肖娇娇,告诉她我白天害怕人看见、中午不敢和她约会,改为晚上会面;你再告诉她,我非常想念她、有一肚子话要对她说,让她千万别失约。”徐柱子听了笑笑说:“大哥、真爱上她了?对她这样忠心耿耿。”“我是真喜欢她、真爱她”,富贵认真的说。“我看不会?一个娘们了你怎么还会爱她?是不是你又馋她了,熬不住了。”“俺俩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我不单单是爱她的长相。”“啥叫感情?你不是因为她长的好看你才爱她吗?你才和她玩上吗?”“刚开始是这样,想和她玩、想和她睡、想她那玩意。现在不同了,只要你爱上一个人、并和她睡过,时间越长你就会对她感情越深,时时想念她,惦记她、不会把她忘掉。你还没爱过女人,没那种体会。”“既然你对她感情这么深,我一定为你办好这件事,吃了早饭我就去。”“谢谢兄弟了。”“别对我客气,这样咱俩就生分了。”“你说的对,这事我完全委托你了,千万别给我办砸了”,富贵又嘱咐他。“请大哥放心,我一定让你晚上搂到她,让你俩很好的亲热亲热。”柱子笑笑说。
徐家庄离赵庄有十五、六里路,吃过早饭、徐柱子就到赵庄去赶集。他一是要会见娇娇、二是要买把镰刀准备收玉米用。快秋收了,早晨很凉爽。柱子步伐走的很快,一会儿就走到田间大路上。田野里、庄稼都已成熟,绿叶都开始变黄。玉米苞干了皮,高粱穗红通通,沉甸甸的谷穗、像狼尾巴那样垂着,到处一片秋收在望的景象。柱子大约走了有十里路、他感觉累了,就放慢了步子、慢慢往赵庄走。这时他感觉有点口渴、但没带水、就想弄棵玉米棵嚼嚼解渴。他边走边寻找着不长玉米的绝户棵,因为这种玉米棵含糖分多、吃起来甜。走了一会儿,他发现路边地里有一棵,就高高兴兴的走过去把它折断。柱子边走边嚼着绝户棵,半响的时候来到集上。集上人很多,推车的、挑担的来来往往,卖的已经摆好了摊子准备买的来买、想买东西的人在集上来回走动、询问行市、寻找要买的东西。柱子挤着人群慢慢往前移动着,他越过蔬菜市、肉类市、穷人市,来到铁货市。铁货市上农具很多,锄、镰、锨、镢样样有。柱子弯腰拿起镰头看看,又用大拇指滗滗刀锋、检查锋利不锋利,他连续实验了三个,最后选定了第二个。柱子买好镰头又买镰把,他挑了一根槐木的,他认为这种木材好,既耐用又弹性强。镰刀、镰把买好后,他抬头看看太阳、还不到中午,就又走到水果市。水果市上很热闹,卖瓜果的大声叫卖:“先尝后买才知好歹,不好吃不要钱。”柱子买了一斤大红枣装到上衣口袋里,他边走边向‘关公庙’走去。太阳正午了、柱子来到‘关公庙’。他站在一棵杨树下,乘着凉、吃着大枣,观察着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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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与富贵定好见面时间
娇娇中午吃饱了肚子又把赵有福喂饱,拿上三两银子就到‘‘关公庙’去会见富贵。她腆着大肚子来到集上,无心观看大集上的一切,躲着车辆和来往的人们、就急匆匆的向‘关公庙’走。她越过水果市、布市、大染坊、牲口市、猪市来到‘关公庙’。娇娇站在一棵柳树下、掏出手绢擦着脸,开始到处寻找富贵。
柱子站在杨树下,想象着娇娇那美丽的脸蛋和修长的身条,观察着相似的过往行人。当他看到从猪市那边走来一个小娘们,腆着大肚子,脸面苍白、表情焦虑,似乎不像娇娇、就没理睬她。娇娇站在柳树下、继续东张西望。柱子看这个女人像寻找人的样子又怀疑是她,就往前走走、靠近她,端量她。他看清楚了她嘴下长的那颗小黑痣,又确认肯定是她了。“你是赵太太吗?”柱子开始询问她。“你怎么认识我?”“因为我在你家打过工。”“是吗?我怎么不认识你。”“你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收小麦时在这里你和富贵大哥曾经雇用过我?”“噢――,我想起来了、是有点面熟,你就是富贵那位表弟”“正是、周富贵是我表兄”,柱子为了取得她的相信、马上敷衍她说。“你知道他现在住在那里吗?”“我当然知道、我就是为这事来的。”“那太好了、你快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身体还好吗?”“他现在一切都很好,只是很想念你、很挂念你。”“我那心上人,我可打听到你了”,娇娇激动的忘了掩饰自己,脱口而说。“他现在住在那里?有没有饭吃?”“他现在住在我家里,吃喝都不愁、只是想念你,深深爱着你,愁着不能相会你。”我那相好的,你原来还对我一往情深、钟情于我,我冤屈你了、我错怪你了,我让你受委屈了,娇娇想。她考虑了一会儿,说:“既然他还这样深深的爱着我、那他今天为什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