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怪你了,我让你受委屈了,娇娇想。她考虑了一会儿,说:“既然他还这样深深的爱着我、那他今天为什么失约、不来见我?”“他不是不来、他是不敢来,他是害怕白天被人发现。”“真是胆小如鼠”,娇娇笑笑说,“你为他说的理由真充足、你真会为他辩护,不亏你俩是表兄、表弟,都这么会瞎咧咧。”“我不是胡说,富贵兄真是很想你、很爱你,日思夜想着你,焦急的盼望着这一天和你相会。”“你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难道你俩祖宗是唱戏的?还是你们是戏子托生的?”“你别不相信,我说的句句是实话。”“实话也好、瞎话也罢,反正富贵没来见我。”“你别着急、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我向你保证。”“你保证个屁!你这个油腔滑调的东西,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他对我说,你约他今天相会、这是真的?你们的约会地点是在‘关公庙’、对不对?如果他不对我说我怎么会知道?我这一说你应该相信我了?”“富贵约我到底什么时间见面?你快说”,娇娇着急的说。“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柱子又逗她。“你还让我听你慢慢说?”娇娇反问他,“你抬头看看太阳啥时辰了?早过了约会的时间,还让我听你慢慢说?”“啥时辰了也没有管饭的,我肚子饿的慌,不吃饭没力气说出富贵哥约你相会的时间。”娇娇一听就明白了,这小子是想砸杠子――蹭饭吃。看样不给他点银子他是不会说的,还会对我耍滑、磨蹭,我那有工夫和他磨蹭,既然他是富贵的表弟我要对他好点,让他对我有好感。于是就掏出一两银子给了柱子,说:“吃饭去,辛苦你了。”“我不能吃饭去,我还没给富贵大哥完成任务呢”,柱子幽默的说。“没完成任务就快说”,娇娇笑笑说。“他说他约你今晚还是在‘关公庙’相会。”“啥时辰?我不能等到他交更?”“他没给我说。”“他没给你说、我给你说,今天傍晚擦黑以后,很晚了俺就不等他了。”“好、好、好,我一定让他早来”,柱子下保证说。
柱子从赵庄回到家,太阳已经快正西了。富贵正焦急的等待着他,他听完柱子的汇报后,就赶紧往赵庄赶。天擦黑的时候他来到‘关公庙’,这时娇娇还没到,富贵着急的盼望着她。
娇娇和柱子分别后,知道富贵还深深的爱着她,心情一下好起来。她走到集上感觉口有点渴、就想买点水果吃,于是就向水果市走去。这时赶集的人已经不多了,只有几位卖主还在死等死靠。娇娇走到一位卖葡萄的跟前。“我这葡萄可好拉、又甜又新鲜,太太想买点?”卖主热情的说。“给我称五斤”,娇娇说。卖主一听要称五斤,很高兴,心想:这是一笔大买卖,千万不能让她跑了,我要好生伺候。于是就专捡那好的给娇娇。不大一会儿、卖主就捡满了称盘,他提起称杆一称说:“五斤一两高高的,我收你五斤钱。”“我不沾光、你拿下点”,娇娇说。卖主看看娇娇的大肚子、微笑着说:“就凭你办事这样公平,你一定能生个大胖小子,我不拿下,送给这位小哥吃。”“那俺就沾你的光了,我替俺肚子里的孩子谢谢你老。”“妇人不必客气,这是俺自己种的。”两人说笑着、卖主算好账,娇娇把银子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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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最终决定要见富贵
娇娇吃着葡萄、解着渴,慢慢回到赵府。狗子正从牲口棚里往外牵牲口,娇娇看看骡子、马,个个皮毛都很赃乱,和富贵喂着时大不一样。她马上来气了,说:“狗子!你怎么管理的牲口?你才喂了几天?就让牲口变成了刺猬。”“我管理不好,你另请别人,我不干了”,狗子使性子说。“你这个小蛋蛋、敢顶嘴、我撕烂你的嘴。”娇娇虽然这样说狗子,但她也很同情他,她想:让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管理这么多牲口、他能管理好吗?这太难为他了。这样长时间下去咋行,他会把牲口喂瘦的。快秋收了,应该尽快找个喂牲口的。娇娇想到这里、就想起了富贵、她想让他赶快回来。今晚见了面我就告诉他,反正那老东西也不能下床、他也不会发现。娇娇边走边考虑着这事,慢慢回到上房。
娇娇累了、坐在椅子上,思考着晚上和富贵相会的事。她掐着指头算算、富贵已经和她分离五天了。在这五天里、娇娇经受了赵有福很大折磨,她很痛苦,有很多话要对他苦诉,有很多事情要和他商量,还有很多事情她要询问富贵。娇娇正思虑着,肚子里的孩子又开始活动,打乱了她的思路。她抚摸着肚子、暗暗说:“乖孩子、别折腾你娘了,老老实实在娘肚子里待着,晚上咱就能见到你爹了,你爹这几天肯定也挂念着咱娘儿俩,到那时你再乱腾,也让你爹高兴、高兴。”孩子根本不听她的,继续在肚子里乱动,娇娇就站起来走到天井里散步。这时太阳正西了,天井里不凉不热,娇娇在院子里转了几圈,想起了要告诉厨子早做晚上饭,就走进厨房。厨子正合玉米面准备做饼子和窝窝头,看见娇娇进来,笑呵呵问:“太太晚上想吃什么?”“我就想吃你做的这个”,娇娇说。“是爱吃锅贴饼子还是窝窝头?”厨子又问。“我感觉饼子比窝窝头好吃,它有煳硌渣、吃着越嚼越香。”“咱俩口味一样,我也爱好吃饼子,不过、我老了,牙口不好了,有时嫌它硌牙。”“你多大年纪了?”“五十六岁了、快不中用了。”“我看你身体还挺硬朗,还挺健壮,不像五十六岁的。”“我是外强中干,早晨一起炕就这里痛、那里痛的,人不能不服老。你看看东家,才过四十的人,就一天不如一天,身体说完就完了,光躺在床上多受罪,这么好的日子也享不了几年福了。”厨子一提赵有福、娇娇马上问他:“你看他这病还能治好吗?”“太太你别生气”,厨子想想说,“我看挺悬乎,天底下有几个瘫痪了能治好的、有钱的能治的拄着拐棍会走路就不错了,那些没钱的,只能躺在炕上受罪,眼睁睁看着病人慢慢死去。”“娇娇听了这话心里有数了,她既不希望赵有福长期躺在床上、也不愿意赵有福把病治好下了床,这时她的心情很复杂、很矛盾;她害怕赵有福长期躺在床上成了累赘、这样她就要长年照顾他、拖累她;又害怕能给他治的拄着拐棍会走路了、妨碍她和富贵约会。她越想心里越烦躁,对赵有福更加讨厌了。长病活该、娇娇想,谁让你打我、骂我,谁让你那东西不中用、还不让我和富贵相好,谁让你游手好闲、不求上进,你这是报应。厨子看娇娇一时不说话,误认为她难过了,就劝说她:“太太、别难过,这是一个人的造化,寿命长短自有天定,有郎中给他看着病、他福大命大自然就会好起来;如若是短命的,那也没办法,就让东家自生自灭。”“我也只能这样了,反正我尽力了”,娇娇虚伪的说。说完、她看看厨子准备点火,又说:“张师傅、锅贴饼子熟了告诉我,我要早点吃饭。”说完、走出厨房。
太阳快落山了,天井里还很明亮,娇娇两腿累了、她不想再溜达、就想回到上房里歇歇。她刚走进屋门、赵有福就吱吱唔唔的说:“我、我口……渴,喝喝……水。”娇娇看看他、生气说:“早不渴、晚不渴,我累了你才渴、真是个讨人嫌。”赵有福听了气的只翻白眼。娇娇说着还是走到方桌前,把水倒到杯子里,又拿起小勺儿慢慢走到床头边。她把水杯和小勺儿放到床头桌上,然后抬高赵有福的头、用枕头垫高,开始用小勺喂他水。赵有福一张口嘴就歪,娇娇把水倒入他的口中,水马上从嘴角流出来。娇娇本来就心烦、一看这样就生气说:“别折腾人、渴了你可往狗肚子里咽呀。”“我、我、我嘴”“别我我了,把嘴张大,我把水直接倒入你的嗓子眼里,这样就不会让水流出来”,娇娇告诉他。赵有福不听话,又说:“那、那样、会、会、噎、噎着。”“你真是个拗种”,娇娇没办法,继续这样喂。但她很生气,喂着水发牢骚说:“你真倔犟,碰死撞死也不回头,真是个犟断筋,不死了那狗吃啥?”娇娇一边骂着他一边喂他水。一杯水才喂了一半,就听见赵有福腚眼里噗、噗响,一会儿就嗅到一股臭味。“怎么了!是不是拉屎了?”娇娇问他。“嗯”,赵有福承认。“你这个混蛋、怎么就拉在床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让我把便盆放在你的腚下面,你真作践人、窝囊人”,娇娇大发雷霆。她发着脾气,掀开被子,开始给赵有福清除大便。娇娇用力把赵有福翻过身,赵有福满腚上黄乎乎、沾满了大便,上房里立马充满了大便臭味,熏的她捂住鼻子。娇娇从床下拿出纸、开始给他清理。她先用纸擦拭干净被子、褥子,然后又发着脾气、大骂着赵有福给他擦拭屁股。“你这个下作玩意、故意窝囊人,你这个促狭鬼、有意左右人,你这个下三烂,……娇娇边擦边骂,赵有福很聪明,他不还口、他看到娇娇那可怕的脸色吓得也不敢还口,在这种场合他只能忍气吞声的听着,这才是他明智的选择。赵有福不顶嘴、娇娇一个人叨唠、气就慢慢的消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因为赵有福是她的丈夫,娇娇虽然怕赃、怕累,还是任劳任怨地干着,她认为女人就应该照顾自己的男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她还有另一种想法,那就是暗暗向赵有福赎罪,她认为赵有福的病情加重与她也有责任,是因为他知道了她与富贵通奸生气才加重的。她看到他躺在床上这样痛苦,这样可怜,心情也不好受,对他也有了怜悯之心、怜惜之情。娇娇明辨是非,对事故都看的一清二楚。她想想赵有福平时对她的好,娇娇又悔恨自己不该当初与富贵相恋,不然、赵有福也不可能病成这个样子,她有点内疚,感觉良心上对不起他;想到这里她又怀恨富贵、都是因为这个浪种给俺惹來麻烦,如果富贵不引诱俺、俺也不会那样做。天快要黑了,上房里黑暗了,娇娇点亮蜡烛。今晚我就要与富贵相会,我还去不去呢?娇娇给赵有福清除着大便还在考虑这事。不去,就意味着我从此要与富贵一刀两断,恩断义绝;去,说明我仍然爱着富贵、钟情富贵,娇娇现在犹豫不决。去与不去、她现在就要当机立断,因为她和富贵约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娇娇思想斗争很激烈,她回想着赵有福平时对她的那些好,也回忆着和富贵那些欢乐、幸福的日子,她在拿赵有福和富贵作比较,究竟他俩谁对我最好?我究竟最爱谁呢?娇娇沉浸在痛苦的选择中。在对比回顾中,富贵那漂亮的脸蛋不时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富贵那妙趣横生的语言不时在她耳边响起,和富贵同居的欢乐情景至今她还记忆犹新、久久不能忘怀,这一切都紧紧缠绕着她、吸引着她。娇娇经过再三斟酌,最后决定还是要去见富贵;因为她把赵有福和富贵经过一番比较、认为她还是最爱富贵、最喜欢富贵。赵有福虽然是她的丈夫,但娇娇嫁给他是为了赵有福家庭富有、她并不爱赵有福这个人,和赵有福生活了这几年她并没感觉到人生的幸福,也没体会到人结婚后生活的欢乐,只是像行尸走肉一般、一天三个饱一个倒,生活的并不开心。直到和富贵去泰山,两人虽然只生活了短短八、九天的同居生活、就使娇娇体会到了人生的幸福,同居的乐趣。“太太,锅贴饼子熟了”,娇娇正回想着,厨子端着条盘走进来告诉她。“张师傅,我不想在上房吃了,刚才当家的拉屎了,我刚给他清除完大便,可把我熏死了,想想就呕吐,我怎么还敢在这里吃?赶快端回去。”“怪不得我闻到一股臭味,原来是这样”,厨子也说。说着赶紧端着条盘走出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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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别重逢胜新婚
娇娇随后也走出来。天井里擦黑了,娇娇知道富贵可能来到了‘关公庙’,她很着急、就赶快走进厨房里去洗手。她连续洗了三盆水、才认为把手洗干净了。“张师傅、今晚我有点事,你代替我去给当家的喂饭、喂药好吗?”娇娇温和的商量厨子。”“中”,厨子爽快的答应,“反正做好晚上饭我就没事了,太太你放心的去。”娇娇听后很高兴,走到干粮篮子前、就拿锅贴饼子。她知道富贵肯定饿、就多拿了两个给富贵带上。娇娇用布包好饼子,就急匆匆的向前院走。她刚走到二门口、伙计们收工从梢门口走进来。娇娇作贼心虚、害怕伙计们看到她说三道四,急忙又转回身回到上房。她在上房里磨蹭着,等着伙计们走进厨房去吃饭。
她在地上来回走着、突然想起忘了给富贵带银子,就走到钱柜跟前、拿出三两银子装到兜里。又过了一会儿、伙计们在井上洗巴好,陆陆续续的走进厨房。娇娇放心了,就悄悄溜出里院。
大街上很黑、娇娇磕磕绊绊的往前走着,想到很快就要见到富贵了,她很兴奋、也很高兴,那些苦恼的事全被赶跑了。她感觉肚子饿得慌、就拿出锅贴饼子吃起来。娇娇边吃边走,来到牲口市。她往‘关公庙’了望着,开始寻找富贵。‘关公庙’离娇娇还很远,前面只是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她只能着急的继续往前走。
柱子从赵庄回到家,富贵正焦急的等待着他,他听完柱子的汇报后,就赶紧往赵庄赶。天擦黑的时候富贵来到‘关公庙’,这时娇娇还没到,他站在杨树下面盼望着她。富贵等了好长时间、没看到娇娇,他等的心焦,就从杨树这边走到柳树那边,又从柳树这边走到杨树那边,这样来回走了五、六次,娇娇还是没有到,就对娇娇产生了怀疑。她怎么还不来?柱子告诉我相会的时间是天擦黑以后,现在已经是吃完晚饭的时候了,她怎么还不来?是不是遇到了事情难以脱身、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富贵越想越不放心,决定到赵府去看看。
富贵开始往庄里走。他走到猪市、看到从牲口市那边走来一个小娘们,还腆着大肚子,富贵高兴了,他认清了那就是娇娇,就小跑着呼唤,“太太、太太、……,我在这里。”“娇娇听到富贵的呼叫、马上高兴了,也加快了速度,她激动的边走边说:“富贵、真是你吗?我可想你了”,说完心里一酸、就流出了眼泪。两人才分开五天、她们就像久别重逢那样,一见面娇娇就紧紧的抱住了富贵。俩人拥抱着,心情都很激动,心喜若狂、悲喜交加、兴奋的都哭了。爱情是甜蜜的、也是痛苦的,爱的越深一但失去就会痛苦、甚至还会变成仇恨;恨的越深、说明爱的也越深。特别是富贵和娇娇这对恋人,她们爱的很艰难、更不容易,是经过了很多风风雨雨的,受尽了折磨、受尽了磨难,现在二人终于又相会了,此时他们的心情真是难以用语言來表达。娇娇有很多委屈要对富贵说,富贵也有很多知心话儿要对娇娇讲,俩人都有很多话儿要向对方倾诉。“你让我想的好苦啊!”娇娇抽噎着说。“我也很想你、惦记着你”,富贵也哽咽着说。“你这个傻瓜、为什么不偷偷来看望我?让俺想得这么难受。”“我害怕被东家发现了逮住。”“你别找理由、是不是又遇到了美人把我忘了,不爱我了?”“我那会呢,你别多心、怀疑我,我对你还是一往情深、钟情于你。”“你别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你是没有那艳福、没遇到美人。”“遇到美人我对你也不会变心、心里也只会爱你、钟情于你,永远爱你一个人。”娇娇听了高兴了,说:“富贵、你真好、真是我的好心肝。”“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