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床上躺躺。”娇娇这时很害怕赵有福去看牲口,她怕他看见周富贵,极力想办法阻止他。娇娇不扶着他去前院,赵有福没办法,两人继续在天井里转。又转了几圈,娇娇害怕赵有福再提去看牲口的事,就劝他说:“别转了,走的时间长了会累着,到床上歇歇,我也感觉累了。”
两人回到上房,娇娇躺在床上,回想着刚才的事,她又惊又怕,后悔莫及,悔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听富贵的话,非要犟着再给他请郎中治病,才酿成今天这种局面,我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打了倒算盘。我应该赶紧把这事告诉富贵,让他防备着,千万不要让赵有福发现他。还要和他商量对策、怎么对付这事,他是逃跑好呢、还是留下来好,今天就要当机立断。“我真没想到郎中又把我的病治好了,我要登门拜访”,娇娇正考虑着,赵有福坐在椅子上说,“他医术真高,又救了我的性命,等我腿、脚有力了、我一定到先生家里好好谢谢他,送给他五两银子报答他。”娇娇听了敷衍他说:“你福大、命大,又遇到好先生,能不好吗”“你说得太对了,我就是福大、命大,今年遇到两次要命病、阎王爷都没要我。”“你以后要少喝酒、这两次生病都是酒惹的。”“与酒是有关系、但主要原因是因为生气。”娇娇明白赵有福说的是她和富贵通奸的事、听后就不吱声了。“我恨死富贵了”,赵有福接着说,“他竟然引诱你、还敢和你通奸,想起这事我就生气。”“这事已经过去了、别生气了?别再气坏了身子”,娇娇劝告他。“你俩让我多丢人,我能不生气吗?想起这事我就恨不得把他杀了。”“冤家宜解不宜结、要与人为善”,娇娇又劝说他,“这事已经过去好长时间了、你还想杀他吗?”娇娇又试探他。“我咽不下这口气,只有杀了他才能解除我心头之恨”,赵有福恶狠狠的说。娇娇听了想:他对富贵还这样仇恨,常言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千万不能让他看见富贵,这样对他俩都有好处,我要赶快去告诉富贵。于是从床上站起来说:“你再躺到床上歇歇,我不累了”,说着走到椅子跟前、把赵有福扶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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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有福又会走路了
娇娇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看到赵有福眯上了眼,就悄悄走出上房、到前院去找富贵。富贵这时正在磨棚里给牲口磨饲料,吆喝着大黄牛快走。娇娇听到他的声音,知道富贵在磨棚里,就直接走进去。富贵看到娇娇来了、高兴的说:“俺正想你呢、你就来了。”“你马上就大祸临头了、还这么高兴?”“咋回事?我看见你早晨对我作手式我就知道有事情发生。”“不好了、那东西会走路了”,娇娇着急的说。“他怎么突然会走路了?前几天你还告诉我他只会说话了”,富贵听了惊讶的说。“自从郎中换了药方他就慢慢好转了,先是说话清楚了,慢慢胳膊、腿也能动了,一天比一天好,今天就让我扶着他到天井里晒太阳。”“我早就料到会这样”,富贵听了生气说,“我劝你不要去给他请郎中、你非犟着去请,结果咋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打了倒算盘,治了自个。”“你别埋怨了、俺知道尿床就不睡觉了,是俺错了,快想想办法。”“他现在自己能不能走路?”富贵问。“自己还不能走、需要我扶着他才行”,娇娇说。“这就好、你千万别扶着他到前院来,别让他发现我。”“他刚才还要求我扶他到前院来看牲口呢,可把我吓坏了,要不是我极力阻止他,他就来了,好玄呀!我估计再过几天他自己就能走到前院来,那可怎么办?”“他到前院来想找死!他敢到前院来我就把他扔到井里”,富贵听了既生气又害怕。娇娇听了马上反对说:“你不能这样做,虽然他想弄死你、你恨他,但他是俺男人,你让他死了俺心疼得慌。”“我这是说气话、别害怕”,富贵害怕伤害娇娇马上改口说。“说着玩可以、你不能动真格的”,娇娇又说。“他如果说要杀害俺呢?我也不能坐以待毙、等死,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我能不反抗吗?”“你千万不要反抗,他身子虚弱、你要让着他,你可以逃跑吗。”稍停、娇娇想想又说:“这样你俩谁也死不了,俺心里就好受些。”“我逃跑了俺想你咋办?你想我了又咋办?俺想俺的孩子了又咋办?你也不为俺想想,俺离不开你,俺也不想再过那背井离乡的生活。”“你让俺怎么为你想想?一个是俺男人,一个是俺的知己相好的,你俩在俺心里都很重要,谁死了俺都心疼,你想个好办法,只要你俩都能活着就行。”“太太、太太,……”两人正说着,厨子老张在二门口大声叫喊。娇娇从磨棚里走出来问:“叫喊啥?”“东家要大便、让你赶紧回去”,厨子告诉她。娇娇听后、这才离开磨棚。
娇娇走后富贵想:看来太太对她男人还有感情、还不愿意让他死,这样那能行,我怎能达到目地拐走她。我要很好的想个办法,让它生米做成熟饭、断了她的后路,让她只想我不想东家,只有这样了、她才能死心塌地得跟我一个心眼、跟着我走。这段时间我要见机行事,加倍小心,千万不能让那老东西发现了我。
吃中午饭的时候,富贵走进二门、躲藏在影壁墙后面、看好了赵有福不在,这才慌忙走进厨房。他也不和伙计们说话,端起碗、盛上汤、拿起干粮就吃饭。狗子和他说话,他也不接话茬,他怕赵有福听到他的声音。吃完饭就急忙离开厨房,回到牲口棚里躲藏起来。
下午、赵有福睡醒午觉,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他想起上午晒太阳身子很舒服、就想再到天井里晒晒。这时娇娇还没睡醒,他不想叫醒她,就自己扶着床头桌下了床。身子站稳后,他试着往前移动,很好,身子不晃动、腿也站的稳,他很惊喜,就开始一点一点慢慢向门口走去。
深秋了、天开始冷,天井里阳光明媚、比上房里暖和。他想到天井里晒晒,活动、活动,让身上长长劲。就小心谨慎的下了台阶、在天井里跌跌撞撞的走起来。厨子在厨房里看到他那走路的样子、慌忙找根木棍跑出来说:“东家、拄着木棍稳当”,说着把木棍递给他。赵有福拄着木棍在天井里又走起来。“东家身子骨真好,没想到又挺过来了,真了不得。”“这次我也没有想到还会挺过来,今年遇到两次要命病、阎王爷就是不要我”,赵有福风趣的说。“东家是福大、命大,造化大,以后定有大福大贵”,厨子讨好的说。“我是福贵命、小鬼也拿俺没办法。”“就是、就是,东家就是有福,一辈子不愁吃喝、不愁没钱花,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就吃海参肘子,我要好好补补身子。”“好拉、我马上去做”,说完就走进厨房去做准备。厨子走后、赵有福又在天井里走了几圈,感觉累了就回到上房。
娇娇看到赵有福自己能走路了、立时就心慌意乱、烦躁不安,她从床上坐起来说:“刚好点就憋不住了、快躺到床上歇歇。”“我自己又能走路了”,赵有福高兴的说。“俺看到了,俺也为你高兴”,娇娇敷衍他说,说着下了床,让赵有福躺到床上。娇娇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情坐到椅子上,着急的考虑着这事。她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能自己走路了、真是意想不到,这太危险了,怎么办?他很快就会发现富贵,俩人如若相见就会发生人命关天的大事,俺也可能被他休了,我可怎么办好?真愁死我了,她一筹莫展。娇娇越想越着急,坐立不安的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就到前院去找富贵。娇娇心急如焚的直奔牲口棚,她想把这最新发现告诉他,看他有什么好办法,如果他也想不出好办法,就让他赶快逃跑。
娇娇走进牲口棚没发现富贵,就又急忙向磨棚里走去。她在磨棚里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富贵,就纳闷了,想:这小子干什么去了?真急死俺。一抬头看见了长工们睡觉的茅屋,就又抱着侥幸心理向茅屋走去。来到茅屋里,四下里一看还是没找到富贵,于是就小声叫喊,“富贵、……”叫喊了一会儿还是没看见富贵的踪影,就又走向梢门口。娇娇站在梢门口、了望着大街上,大街上也没有富贵。“难道是这小子逃跑了?”她自言自语的说。你害怕啥?咱们见了面商量好了你再逃走也不迟,你就打算一辈子不见俺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俺这么爱你喜欢你、给你洗衣裳做衣裳,还给你银子花,你怎么就这样对待俺,俺没得罪你呀!你真是个薄情朗,一个拔吊无情的家伙、对俺不辞而别,娇娇很生气。她相信富贵逃跑了,就放心大胆的又回到上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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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意
富贵并没有逃走,此时就在小商店里买酒买菜。自从他得知赵有福又会走路了,心里就像是揣上个小兔子、砰砰直跳。一想到赵有福就要发现他,就心惊胆颤、恐慌、恐惧;一想到就要离开娇娇,就苦恼、就恋恋不舍,就恨赵有福,就恨自己无能。富贵的心情糟糕到极点,他昼思夜想、心烦意乱、坐立不安,夜里不能入睡,白天活儿也不想干,饭也不想吃,他被眼前这件事搞的焦头烂额。为了夜里能睡觉,也为了忘掉这些烦恼事,他就到商店里买酒买菜,准备今晚喝醉、借酒消愁,想好好睡一觉。
娇娇回到上房,相信富贵逃跑了。她没敢把没人喂牲口的事告诉赵有福,她想等狗子从地里回来后、再偷偷告诉狗子、让他再喂几天牲口,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瞒过了赵有福。娇娇装作没事人坐在椅子上和赵有福扯闲篇,慢慢等着天黑。她说:“霜降过了好几天了、快立冬了,天越来越冷,到了点火炉子取暖的时候了,还没买炭,要准备买炭了。床上也要加床棉被子、冬天盖一床被子太冷,要到集上买棉花买布。俺因为肚子大了、以前的棉衣裳都穿着不合适,俺要做两身棉衣裳。”赵有福躺在床上不吱声,她想想又说:“你身子不方便、还要晒太阳,俺还需要搀扶你,俺腆着个大肚子多么累,俺想雇个女佣人,也让她帮俺也让她帮你。”娇娇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不住嘴的叨唠,赵有福越听越心烦,说:“你没完没了的叨叨啥?我身子走路不方便,这些事我都不能去办,家里放着很多银子,你自个去买、去办,管我屁事,你爱咋地咋地。”“俺现在腆着个大肚子走路也不方便”,娇娇反驳他,“你一个大男人干什么吃的,不能走路张张嘴也行。”“我身子才好了几天呀?你就这样攀我,是不是你嫌我死的慢、还这样累我、气我,难道你想让我死。”“你别说话这么难听,谁攀你气你?谁想让你死?俺是和你商量事,你是一家之主、当家人,你说了算,俺敢当家吗?俺这是尊重你,真是狗坐轿子不识抬举。”“谁知道你按的啥心,我不管!你爱咋地咋地”,赵有福生气又说。“你这个没人肠子的,不相信俺、怀疑俺,俺想让你死俺还给你请郎中吗?俺还给你伺候吗?俺还给你端屎端尿吗?真没点人味,说话和狗放屁一样;家里事你不管早放屁、不管俺找人管,花多了银子你不能埋怨俺。”娇娇也生气了,说完就走出上房。天还早,刚擦黑,伙计们还没停工。娇娇在天井里转了几圈、她估计伙计们快回来了、就向前院走去,她想在梢门口等候狗子。娇娇慢慢走到二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富贵,富贵正往牲口棚里牵牲口,她惊喜的走过去说:“富贵、原来你没逃走?下午我没找到你俺还以为你逃走了呢?”“你知道我逃走了为什么还来找我?你撒谎。”“俺不是来找你的、俺以为你逃走了俺是准备告诉狗子让他再喂牲口。”“你还告诉他吗?”“你没走俺为啥还告诉他。”“你还想让俺继续喂?让我留下吗?”“你还想不想走?”娇娇反问她。“俺想走早走了能等到现在吗?”“俺就知道你不会走、俺这么爱你喜欢你、给你洗衣裳做衣裳,还给你银子花,俺没得罪你呀!你怎么就这样对待俺,和俺不辞而别,你如果真是那样对待俺,你就真是个薄情朗了,会叫俺伤心一辈子。”“我不会那样做的,俺这么爱你喜欢你”,富贵动情的说。两人正说着知心话,伙计们从梢门口走进来,娇娇慌忙离开富贵、向里院走去。
吃过晚饭、外面冷,伙计们都窝在屋里迸没根、闲聊。富贵给牲口拌上二次草料、坐在炕沿上开始喝酒。他一边喝酒一边琢磨今后应该怎样和娇娇相处才好、又应该怎么对付赵有福,他想了好长时间、最后拿定主意不想再离开娇娇、过那种背井离乡的流浪生活。他要学他爹妈,为了相爱、要不顾一切,一定想办法把娇娇带走。如若太太害怕吃苦、舍不得离开她这个富有、舒服的家、他就让东家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也要和太太、孩子长期在赵府过下去。怎么才能让赵有福悄悄消失呢?又不会引起太太对他的怀疑、不记恨他,他经过仔细筹划,认为这样做就不会引起太太对他的怀疑,也不会记恨他。他是这样筹划的:先把生米做成熟饭、变成事实,断了太太对东家的想念,她就会铁了心的和我好、一心只想念我,只有这样了她才会和我好好过日子。想到他要害死赵有福、富贵有些害怕,这是他生来第一次萌生了要害死人的念头。为了压惊壮胆、他又猛喝一大口酒,嚼着花生米继续想:我这样做是不是伤天害理?他问自己,为色、图财害命值得吗?他又猛喝一大口酒,想了一会儿、心里确实感觉理亏、内疚。他这时心烦意乱、内心很矛盾,就又猛喝一大口酒,嚼着花生米继续想:我如若不这样做就会被赵有福发现,到那时我就会被赵有福活活打死,既便不被他打死我也不能再在赵府继续待下去,也要被迫逃走。如果真是那样了,我就要永远离开我那心上人、就要永远离开我的孩子,我就会痛苦一辈子、痛恨一生。我不能这样,我要接受俺爹的教训,先下手为强,他又想。我和姓赵的是不共戴天、势不两立、有我无他、有他无我、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害死他是被迫无奈。他想清楚了前因后果,最后下定决心,为了我那心上人、为了我那孩子,我一定要这样做。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不能坐以待毖,要按原来想的去做。色胆包天,富贵为了能长期和娇娇在一起、想尽快把姓赵的除掉,他下定了决心。古人云: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为了得到俺爱的女人,为了俺的孩子,也为了给穷苦人报仇,俺应该这样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吗?俺这样做是应该的。富贵在说服自己,为自己寻找害死赵有福的理由。他又猛喝一大口酒,嚼着花生米又想:事成之后,我也要当财主了,我也要享福了,我也有个俊媳妇了,我也有后代了,我也能让人瞧得起了,这一切都是老天爷恩赐给我的、我要感谢老天爷。富贵喝了酒大脑兴奋、他越想越高兴,想入非非、得意忘形、又猛喝一大口酒。怎么才能害死赵有福呢?想到这事富贵又犯了愁,他绞尽脑汁的想,怎么也没想出办法。这时他快喝醉了,大脑已经不听使唤,想了好长时间也没想出一个好招,但他还是嚼着花生米继续想,……,又过了好长时间,这时夜很深了、他脑子开始浑昏、有了困意,就决定见机行事,不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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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行凶
富贵一觉醒来、天麻麻亮了,就赶紧起来给牲口拌草料。他夜里睡的太晚、还困,拌好草料就又钻进被窝里。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