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他请郎中瞧瞧?”“能不请吗?太太这么关心他,让我就去请了两次,郎中来了一把脉、说:‘姥娘哭儿、没救了,给他准备后事。’结果不出郎中所料,他没活一个月就死了。”富贵撒谎欺骗胡大有。“这么好的日子,活着又这么享福,年青青的就死了,真是个薄命鬼,太可惜了”,胡大有惋惜的说。“你说对了,他确实是个薄命鬼,太太尽心尽力请郎中给他治疗、他就是不好转,一天不如一天,俗话说、长胳膊拉不住短命的,这是他的造化、早死早托生”,富贵笑笑说。“他死了我这个账怎么办?他又坑我了。”“他还欠你什么账?值多少银子?”富贵问他。“人已经死了,别再提这事了,没指望了”,老胡说。“还有指望、我给你”,富贵笑笑说。“你别瞎说了、你怎么能给我?”“我就是能给你,你相信不相信?”富贵笑笑又说。“难道你能替赵太太当家?”“俺不是为她当家,俺是说她家又要卖牲口,你发大财的机会来了,咱俩再通过这次办事我可以给你补上。”“难道她家又想托我卖牲口?”“你猜对了、太太的确又想托你卖牲口,我就是为这事去找你、谈谈卖牲口的事。”“她为什么要卖牲口,这到底咋回事?”“赵东家不是已经死了吗”,富贵开始说,“太太不会种地,她也不想操这个心,就打算把牲口卖了后、用这些金银放高利贷、把这些死银子变换成活银子。”“种地需要牲口、种地怎么办?”老胡插话说。“地她也不想种了,他想把地出租给别人种,到时候只收租金。”“这办法好是好、清闲、清心,但不如种着地收入大。”“理是这么个理,她一个小娘们,娇贵习惯了,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胡大有想想又说:“放高利贷这事很危险,遇到那些‘泥腿’和‘恶棍’他们会耍赖的,很难要账,这不是娘们干的行当。”“这事不用你操心,太太都考虑好了,她说她捕头哥哥会给她撑腰、她什么也不怕,没人敢惹她。”富贵一边编一边说、用满口谎话搪塞胡大有。“怪不得一个小娘们敢放高利贷,原来她县衙里有人撑腰”,老胡自言自语的又说。“你别多管闲事了,我问你,这事你干不干?”“什么事?”老胡装糊涂。“托你卖牲口的事”,富贵提醒他。“卖这么多牲口,我需要跑多少腿、走多少路、磨多少嘴皮子,赵府又能给我多少好处?”“好处太太肯定给,只是多少的问题,反正冬天又没活干,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少点也可以干。”“你不能这样说话,大冷的天、谁愿意出门?好处少了我不干。”“你想要多少好处?别狮子大张口。”“我给谁办事也不白用我、都好酒好菜伺候我,赵府是财主,她家更应该多出血。”“你想要多少好处?快说、我决不亏待你老人家”,富贵又说。“每卖一头牲口给我一百斤麦子。”“好!就这么办,这事咱爷们说定了。”“别只答应了哄我,要来真格的。”“真格的就真格的,事成之后,我让太太给你八百斤小麦,包括他欠你那个账。”“你小子也太抠门了,她家牲口这么多,麦子又不是你的,再加三百斤。”“再多了我不敢当家,要听太太的”,富贵推诿说。“既然你当不了家、那就不要说了,等见了太太再啦,先到赵府让她摆上一桌吃,我也顺便看看每个牲口的牙口,心里有个数。”“这事你答应了?”“我还没答应,还要看她是怎么报酬我的。”“你别没够了,蹬着鼻子上脸,太贪心了。”“难到你们俩有一腿了、你这么向着她。”“大叔你别多心、我是说个公道话,人家才死了男人,我只是同情她、可怜她,害怕别人欺负她。”“我这是欺负她吗?我这是欺诈她吗?我这只是要个跑腿钱,操心钱吗。”“你要的也太多了,”富贵笑笑说。“我要的是多点,管你屁事,粮食又不是你的。”“是不是我的、但办事要凭良心。”“你小子今天怎么了?说话这样向着她,你俩肯定好上了。”“大叔你别多心,太太那会相中俺。”“他男人死了,她能熬的住吗?”“她熬不住也不会找我,俺这么穷。”“俗话说、阔小姐开窑子、不图钱图舒服,她找你玩不是图挣你的钱。”“世上会有这样的女人吗?俺怎么没遇见过。”“你小子别在我面前装傻卖呆,你俩通过去泰山一定好上了,不然,她怎么会怀了孕?肯定是你在路上给她下的种。”“人家有男人为什么不能大肚子。”富贵有些作贼心虚,继续为娇娇辩护。“他男人这种事不行,我早知道。”胡大有说。富贵还想和他争论,老胡摆摆手说:“你别和我争辩了,咱爷们别伤了感情。这小娘们又不是我老婆,你爱怎么好怎么弄我都不会管,你只要不让我吃亏就够朋友,走!到赵府去看牲口牙口。”
老胡提出要到赵府去看牲口牙口,富贵让他也骑到‘乌眼青’上。‘乌眼青’驮着他俩,不到半个时辰就回到了赵府。富贵把他抱下来,他在院子里开始观看每个牲口的牙口。富贵走进里院、向娇娇回报。过了一会儿,娇娇腆着大肚子和富贵一块走出来,满脸堆笑的说:“大叔辛苦了,侄媳又要劳苦你老人家,你老先别忙,请你老先到上房喝杯茶水。”老胡听后想:你少来这一套,口蜜腹剑,俺知道你两口子没有一个好东西,只会甜言蜜语哄人,反正俺也不傻,给少了报酬我是不答应你。他主意拿定后、又假惺惺的说:“在路上听富贵说有福侄已经去世了,我听后很悲痛、也很心疼得慌,请侄媳节哀顺便、保护好身子。”“感谢大叔关心俺,俺是尽心尽力请郎中给他治疗,全心全意伺候他,他就是不好转,一天不如一天,结果他还是走了,真不给俺长脸”,说着掉下眼泪来。“侄媳妇别难过,俗话说、长胳膊拉不住短命的,这是他的造化,你身怀有孕要注意身子”,老胡又安慰她。“富贵、快去告诉老张、备酒备菜,我要好好伺候大叔”,娇娇抹着眼泪、吩咐富贵。老胡看了一会儿牲口的牙口,说:“大牲口的牙口还年轻,能卖个好价钱,这几头牛就差点事、卖不上好价钱,因为现在又是冬季,地里没活干、没人急着要买牲口。”“辛苦大叔了、多费些心劳、尽快给它们找上买主”,娇娇说。“侄媳妇放心,只要价钱便宜点、我想会找到买主的。”“便宜点也可以,反正养它们一冬也吃不少草、料,便宜点卖了也合算。”“侄媳妇这个账算对了,它们都是些长材,一天不喂养就会掉膘,冬天没活干、等于白养着它们,还不如便宜点卖了合算。”“大叔和俺想到一块了,……”,娇娇又说。俩人说着话,老胡观看完了每个牲口的牙口,由娇娇陪着向里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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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退
胡大有今天破了习惯,娇娇一让他到上房里、他就答应了,这大概是因为上房里比厨房里暖和的缘故。两人刚坐下,张师傅就把酒、菜端上来。娇娇又叫过富贵来、让他坐陪。富贵斟满酒杯,三人开始喝酒吃菜。他们边喝边聊,老胡先是介绍牲口的行情,一会儿又具体到每个牲口的价码,最后还大体累计了这些牲口根据行情一共能卖多少银子。富贵听了很惊讶,说:“能卖一千多两银子!我从小还没听说过这么多银子呢”,他心里暗暗高兴。“这只是个估计数、也可能多也可能少”,老胡又说。娇娇听了也很高兴,就很通快的答应了老胡的要求,说:“谢谢大叔帮忙、我不会亏待你,就按你说的、只要你真心实意向着俺,把牲口卖完以后,我就打发富贵把一千一百斤小麦给你老送去。”“侄媳妇你放心,我和你家是老交情,不看僧面看佛面,今天你又待我不薄,我不会亏待你的。”
大雪到了,富贵帮助和监视着胡大有忙碌了一个月,除了‘乌眼青’之外、终于把牲口卖完了。在卖牲口时、俩人一唱一合,每个牲口卖的价码都很高,比原来估计的多卖了不少银子。娇娇很高兴,今天特意又摆上一桌酒、菜,答谢他俩。仨人边喝边聊,老胡累计了一下卖牲口的银子,然后说:“侄媳妇、一共能卖到一千三百两银子?”“差不离、只差三十五两”,娇娇笑笑说。“我万万没想到会卖到这个数、真出乎我预料,这次多亏了富贵在场,也有他的功劳,俺俩一唱一合,每个牲口卖的价码都很高,我没想到富贵也很会卖牲口。”“大叔你别夸奖我,俺笨嘴笨舌的没起啥作用,主要还是你的功劳。”“你小子别假装谦虚了,死人你都能说活了、世上哪儿有你这种笨嘴笨舌的?看来你也是个当牲口经纪的料、也懂得牲口,这次的确很卖力,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铁了心的向着赵府。”富贵为了掩饰自己的真正目的,听了笑笑说:“端谁家的碗、就服谁家管,伙计向东家是应该的”,又用这话敷衍他。说完笑笑,心想:你虽然很精明,但人心隔肚皮、你怎么会知道、俺这是为了俺那未出生的孩子,俺肯定会铁了心的向着这个家。”“主要还是你老人家”,娇娇也急忙一语双管的说,一是她想用这话表扬老胡,把功劳归功于他;二是她想把话岔开,别让老胡对富贵产生怀疑、怀疑富贵是因为和她相好了才铁了心的向着赵府。“富贵的确很向你”,老胡又认真的说。“没有大叔你他顶个屁用”,娇娇接话说,说完她怕富贵听了不高兴,马上对富贵挤挤眼、示意他。富贵心领神会,立时说:“太太说的对,主要还是你老人家。”“俺主要是谢谢大叔你,没有你出力不会多卖银子的”,娇娇又说。说完、她话锋一转又说:“我有言在先,只要你真心实意向着俺、帮助俺,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现在把牲口卖完了,明天我就打发富贵把一千一百斤小麦给你老送去。”“侄媳妇、我也感谢你,让我发了大财了,我离开家七、八天了、不放心你婶婶,今天就不住在你家了,下午我要回家,让富贵套上车、拉着小麦一块把我送回家去”,老胡说。“尊敬不如从命,俺听大叔的、也中”,娇娇笑笑说。他们又喝了一会儿酒,就到中午了。吃过午饭,富贵套上车、装上小麦,老胡坐到麦袋上,富贵手拿鞭子吆喝一声‘乌眼青’,‘乌眼青’全身一用力,把车拉出大梢门。娇娇向老胡挥着手说:“大叔保重、代我向婶婶问好。”
天还没黑富贵就回到了赵府。他今天很高兴,知道娇娇对卖牲口这事很满意,让她比预计的多收了很多银子,心里一定对他评价很高,他想趁她高兴、今夜让娇娇回报他一次。卖牲口这段时间,老胡一直住在牲口棚里,娇娇晚上也不敢经常去找富贵,对富贵和娇娇她俩妨碍很大。为了怕引起老胡的怀疑、有时娇娇到牲口棚,也是询问卖牲口的事,两人也不说笑打闹,见面时一个保持庄重威严、一个假装矜持的样子,俨然是一对东家和伙计的关系。老胡一走、富贵如同退入后台的演员、又随便起来。他把车辆和乌眼青处理完,就大步流星的走进里院,进了上房。“我回来了,”他告诉娇娇。娇娇正躺在床上,富贵走到床前、低头就吻娇娇的脸、上额,用手摸索她的下身。“俺給你多挣了很多银钱,你要回报我,晚上你要去牲口棚、我太想你了,太需要你了,”富贵说。“我知道卖牲口你出力很大,让俺多收了银子,我不会亏待你,俺准备给你买件棉大衣报达你。”娇娇真心说。“俺不要棉大衣,俺只想和你玩玩,痛快痛快,”说着用力扣摸娇娇的下身。“俺也想你了,你等着,晚上我就去你那里,让你吃个够。”娇娇用力搂着富贵,悄悄告诉他。富贵听了很高兴,说“你说话可算数,不能迸我。”“俺说的是真格的,你别不相信俺。”娇娇又认真的说。富贵听后,用力亲亲娇娇的唇就离开了。
为什么没卖‘乌眼青’,呢?娇娇是为了掩饰自己、掩人耳目,这是她和富贵商量好的。为了能让富贵名正言顺的留在赵府、留在她身边,就必须留下一只牲口让富贵继续喂着做做样子,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他俩。再者、‘乌眼青’年青,骑着、用着都可以,牲口全卖光了,确实日常生活也不方便,留下‘乌眼青’喂着,既起到了掩饰作用、又方便了生活。
娇娇这次果然说话算数,没失言富贵。吃过晚饭、就悄悄来到牲口棚。富贵一看到她,就扑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腰。娇娇双手一伸,也搂住了富贵的脖子。两人嘴对着嘴开始亲吻。亲吻了一会儿,富贵忍不住了,他想尽快办真格的,就把娇娇抱到他的炕上。富贵手忙脚乱了一会儿,很快就压到了娇娇那白嫩的身体上,两人立马搂抱一团。“你轻点、轻点,注意别压伤肚子里的孩子,”娇娇提醒富贵。“再深点、再深点,这样俺才舒服,……”经过十几分钟的肉搏战,富贵把娇娇折腾的身体瘫软,精疲力尽。他也感到一阵轻松,心情愉快。于是就从娇娇身上滚下來。“牲口卖完了,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娇娇休息了一会儿,缓过劲儿来,她揉搓着富贵柔软而有弹性的肚皮说。“再辞退伙计们呀,”富贵脱口而说。于是两人又开始商量怎样能顺利辞退伙计们的事。这事不如卖牲口容易,娇娇与富贵必须很好的想想办法,不然就会引起一场风波。特别是厨子老张,在赵府已经干了快二十年了,这人刁钻古怪、不好对付,要想辞退他、必须琢磨出一个好办法来。“先让伙计们忙完了地里的活,然后才能辞退他们。”富贵说。“对!干完地里的活再辞退他们,”娇娇同意富贵的想法,赞成的说。“还不到年底、他们不同意怎么办?”沉默了一会儿,娇娇担心的又问富贵。“不同意就来硬的,硬的再不行就再来软的,多支給他们工钱。”富贵想想说。“到时候你一定要向着俺、給俺撑腰,他们都是些大男人,人还多,和我闹起来我害怕。”娇娇哀求富贵。“你放心,那是当然的事。咱俩都好成这样了,你还不相信我?我肯定向着你、不向伙计们,”富贵说完,一翻身又压到了娇娇的身上。……
娇娇等着干完了地里的活,这天她把伙计们叫在一起对他们说:“当家的死了,俺一个寡妇娘们也不想守在这里,俺要变卖了家产回娘家,你们都走,俺也是自身难保。”厨子老张立马反对说:“我在你家干了快二十年了,东家答应我在你家干一辈子,最后给我养老送终,所以少给俺工钱俺才继续干,俺大好时光都用在你家了、俺又是光棍一条,没儿、没女、没依靠,你不能把我打发走、你得给我养老送终。”这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娇娇听了发愁了。稍停、她反驳他说:“你别讹人耍赖,俺那口子怎么没给俺说过这事,你有文书契约吗?”“没有、他不说是他的不是、与我无关,但你必须这样做。”娇娇听了生气说:“你空口无凭、我无法相信你的话,你得走人。”厨子听后想:反正死人口里无对证,就大发脾气说:“东家活着时说的,他刚死你就不认账了,想把我打发走、没门!”“没门让你走窗户,再不走、窗户也给你封闭了,让你从老鼠洞里爬出去”,富贵突然插话说。“那个男人开了裤裆冒出你来,狗咬耗子多管闲事”,厨子骂富贵。“因为你耍横、俺看不惯。”“我又不是针对你、你插的什么腿?”“我不是乱插一杠子,你是在欺负人,我打抱不平。”“她是你什么人你护着她?胳膊肘向外拐、不向着伙计们。”“向人难向理、你明显在耍赖,想讹人、想赖着不走。”“俺不走、管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