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势浩大,走在灵前,为赵有福送行。娇娇给赵有福发的丧确实很气派、很隆重。
赵有福已经埋葬了三天了,三日早晨上坟回来、娇娇感觉很累、就躺到床上睡了一觉。她作了一个噩梦,梦里赵有福对她说:“是周富贵把他扔到水井里淹死的,你要为我报仇。”娇娇醒后想想梦,就气冲冲的去找富贵,她要把这事弄个明白。肖娇娇来到牲口棚,富贵正在喂牲口,她板着脸;掐着腰单刀直入的问富贵,“你这个狠心玩意,你为什么把俺男人扔到水井里淹死?你这个杂碎真狠心、真下得了手?”富贵听了一怔、稍许笑笑说:“你别开玩笑,你听谁说是我把他扔到水井里淹死的?”“你别再装蒜、假装好人,你认为俺是三岁小孩看不出来?还撒谎、还不承认。”“你别诬陷好人、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请你说话要注意、不要随便乱说。”“把俺男人扔到水井里淹死,你也算是好人?”“你千万别怀疑是我干的,俺一上午都躺在炕上睡觉,咋会是俺干的?”“你别狡辩了,前院就你一个人,难道不是你还能是谁?”“会不会是他自己不小心掉到水井里淹死的?”富贵又辩解说。“俺就知道你会这样说,这样推脱罪恶、这样欺骗俺。”“我不是欺骗你,这事的确不是俺干的。”“你真能装蒜,他的病刚好点、没事他到井上去干什么?明摆着就是你把他推到水井里的。”“你别诬蔑俺,你看到了?你有证明人吗?”“你不要再抵赖了,快承认了,这样才算个男人,好汉做事好汉当吗?”“你凭什么肯定是我害死他的?”“就凭你对他恨之如骨、恨不得让他病死,他的病刚好点了你就害怕,为了杀人灭口、为了你能长期得到俺,你早就盼望她早点死;你俩早就成了死对头。为了得到俺,你什么心眼都敢想,什么事情都敢做。你就起了杀他之心,难道不是吗?难道俺说得不对吗?”“你这是推测,我那会这样做。我没有这么狠的心。”“你别装好人了,为了得到俺你什么事都敢豁上,你这种性格的人一定会这样做;怪不得前几天俺让你逃跑你不逃跑,原来你早想好了主意、想害死他,你这个狠心的东西,你这个狗杂碎,你真狠毒,竟敢为了得到俺狠心把俺丈夫害死,你这个狼羔子、你这个王八蛋,好汉做事好汉当,你做了坏事为什么又不敢承认了?真是个熊货。”“你说的对、我为了你啥事都敢豁上,好汉做事好汉当,我周富贵敢害死他我就敢承认,但这事不是我干的我就是不能承认”,富贵极力辩解,还是死不承认。“你别当缩头乌龟,俺男人就是你害死的,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不是俺害死他的,我为什么要承认。”“你还是抵赖、我就是怀疑你干的,那天守着伙计们、俺是给你留着脸面,没有当时揭穿你,不想让你丢人,俺才没查问你,除了你谁还有这样的机会、谁还会和他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娇娇越说越生气,她掐着腰走到富贵面前,咣一声,扇了他一巴掌。又大声说:“你欺骗俺、你欺负俺,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这个狠心狼。”“你这么肯定是我干的?你太冤枉我了,我确实一上午都躺在炕上睡觉,这事与我无关。”“是真的吗?你有这么善良,这么厚道吗?”“你不相信俺、我敢对天发誓。”“娇娇听了富贵这番话还是半信半疑。过了一会儿、她自言自语的说:“难道他说的不对?”富贵听了马上问,“是谁告诉你的,这样诬陷我?”“是那个死材在梦里告诉我的,他说是你把他扔到水井里淹死的,还要让俺给他报仇;我也曾怀疑过你,梦中他这一说,俺就更确信是你干的了。”“原来是你作了一个梦,怪不得这样盘问我,梦那会有真事、你别太相信了,伤害了你我的感情。”“俺也不想这样,但是俺对他的死不甘心,俺想把这个凶手找出来,为他报仇。”“人已经死了,何必再这样?”“俺是不蒸馍馍争这口气,他这是欺负俺一个娘们没能耐,他是狗眼看人低、把俺看扁了,我也不是好惹的,如果我把这个凶手找出来,我就治他的罪、让他去坐牢房。娇娇自言自语,不知她是在发泄内心的仇恨、还是在敲山镇虎、吓唬富贵。富贵听后想:我亏了死不承认,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她会恨我一辈子。他没承认感到自己很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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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打算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富贵转移话题说:“这几天孩子咋样?我不放心。”“在俺肚子里还能咋样?你只关心你的孩子一点也不关心俺。”“俺咋不关心你了?俺知道你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很辛苦,俺就替你多操心、多卖力、处处留心,发现有浪费现象就制止、就去向你回报,俺真心实意保护这个家,保护你,难道你还不满意吗?”“俺知道你这几天很卖力,很辛苦,但是俺说的不是这事,俺说的是你不关心俺的心情,这几天俺很心烦、很苦恼、很痛苦,他一死俺才体会到他的重要,俺感觉就像塌了天,心里没了指望、以后这日子怎么过呀,俺又啥也不懂。”娇娇说着流出眼泪来。“你不要犯愁,不会可以慢慢学吗?你这么聪明、很快就会学会的”,富贵劝解她。“俺的命真苦呀!老天爷让俺嫁给这个死材,他撇下这个家不管了,让俺操这个心,让俺受这个洋罪。“别难过、有我在你放心,我保证不让你受难为,我会关心你、保护你,帮助你支撑好这个家”,富贵又安慰她。娇娇听了感动的说:“富贵、以后你就是俺的靠山、你就是我的知己,今后俺就依靠你了”,娇娇说完一阵心酸、扑到富贵的怀里大哭起来。“别哭、别哭,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有我富贵、你只管放心,我会尽力关心你、帮助你”,富贵抚摸着她的头发、不停的劝说她,开导她。“俺知道你这几天很累、很辛苦、受委屈了,但俺没办法替代你,俺只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这是没办法的事”,富贵看到娇娇这样伤心、很心疼,很同情她,也动了真情,又对她倾诉知心话,哄她、安慰她。娇娇听后哭泣着说:“俺知道你疼俺、俺知足了,你今后还要疼俺、还要很好的帮助俺支撑好这个家,你要把这里当成你的家。”“你放心,以后你就是俺的女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俺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俺一定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只要有我在,我就会很好的帮助你支撑好这个家。”“你这样做俺就放心了,俺也就有依靠了”,娇娇苦笑着说。“你的家就是我的家,咱俩已经是一家人了,我会为这个家尽心尽力的”,富贵又说。
沉默了一会儿,富贵问娇娇,“今后你是怎么打算的?说给我听听,咱俩商量、商量,把这个家支撑好。”“俺又不会当家、也不会种地、能有啥打算?俺就是为这事犯愁、才想那个老东西呢”,娇娇说。“既然是这样,我到为你考虑过、不知你愿意不愿意这样做?”“你说给我听听,只要有道理俺会愿意的。”“我想让你变卖了家产、我们一块到济南府去经商,去投奔你哥哥,躲避开这个事非之地。”“不行、不行,这样做可不行,你想让俺当个败家子、卖了家产,俺不丢这个人”,娇娇马上反对。“你先别着急、别反对,让我把话说完,你仔细听明白了,就会同意的。”“是吗?你是不是又想出个什么馊主意、想坑俺、想害俺,然后再把俺拐走,难道你害的俺还不够苦吗?”“你想歪了、我不会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咱俩都好成这样了,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你说得好听,那你为什么还让俺变卖了家产?”“我这是为你好,为你着想的。”“既然你说的这么好听,我就忍着性子听听。”“我是这样为你打谱的”,富贵开始说,“很快就要过冬了,冬天农活少,我想把长工们都辞退了,有活时就到短工市上临时雇几个短工,这样可以节省开支,对咱们还不碍手碍脚、一举两得。”“行、我同意”,娇娇马上赞成。“到城里经商、发家快”,富贵又说,“有你哥哥作靠山、一定能赚大钱,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和你一块干,你当老板、我给你扛活,有了事咱们一起商量;再说我们到了外地,谁也不了解咱俩的底细,咱俩再装伴成一对名副其实的夫妻,这样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生活在一起、守着我们的孩子过一辈子。”“这样好是好,能躲避开这个事非之地,咱俩也能长期生活在一起,但是你我都不会经商呀?长期下去就会坐吃山空,俺这点家产很快就会糟蹋光的,这是很危险的事,我得好好想想。”“我没让你马上回答,俺也只是一种想法,大主意还是你拿。”稍停、富贵又说:“如果说你同意这样做了,孩子大了这事也不要对他说明了,反正他也是我的孩子,就让他从小叫我爹,他长大以后、就会认为咱俩是名副其实的夫妻,就会很好的孝敬我们,就会给我们养老送终,你意下如何?”娇娇想了一会儿说:“这真是个好主意,我们躲开这里,就谁也不了解咱俩的底细了,咱们就可以做一对名副其实的夫妻了,的确是个好办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俺不是想出来的、俺是被逼出来的。”“不管怎么说,你这个办法确实真好,过几天我就这么做,先把长工们都辞退了,再把牲口也卖了,等生了孩子、再把土地卖光,咱们就到外地去经商、去赚大钱。”“不能全部卖光,宅院不能卖、要留着”,富贵又说,“要留条后路,万一经商不好,你和孩子可以再回到这个家。”“你想的真周到”,娇娇说,说完走到门口看看太阳,又说:“天晌午了,我要回去了”,她害怕伙计们看到,就回里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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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以后的打算
娇娇自从富贵要让她变卖了家产、到济南府去经商,心里一直不放心这事,昼夜思考、考虑这事富贵说的对不对,她又应该怎么去做。这是件大事,娇娇不能轻率的决定,她要很好的考虑、考虑。她思考了两天后,发现了问题。一是他们都不会经商、经营赔了咋办?二是她哥哥认识富贵,俩人伴成一对夫妻他哥哥会生气。娇娇不做那种荒唐事,她又不同意去经商了就去找富贵。这时富贵正在牲口棚里忙着给牲口清理粪便,看到娇娇走进来,笑笑说:“俺正想你呢你就来了,太好了、快坐到炕上和俺说说话。”“富贵、俺考虑来考虑去、这事不保险,俺不同意卖了家产去经商”,娇娇开门见山的说。“为什么又不同意了?”富贵听了问她。“咱们都不会经商、经营赔了咋办?”“不会可以学吗?谁一生下来就啥也会”,富贵直截了当的说。“拿着俺全部家产当学费,这样太危险、俺害怕,真赔本了怎么办?俺会挨饿的。”“别害怕,怎么还会赔本、反正货物赔钱就不卖,这个笨理你再不会,那你就成了一个笨蛋了。”“理是这么个理,但俺总是不放心,咱们得来保险的,我要守护好这个家,俺不能当个败家娘们叫人笑话俺。”“俺不是想让你败这个家,俺这都是为你好,为了让你早发家致富,有了金钱、把这个家修建的像你家那样好。”“要想修盖成俺娘家那样、你知道需要花多少银子?你让俺到那里去弄这么多银子?”“我知道你银子不够用,俺才帮助你去经商、去赚大钱,帮着你发家致富,这也是为了咱们的孩子,发了大财也给孩子多积蓄些财富,让他享一辈子福。”“俺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的心眼、有这种好想法,这才像个男人、有雄心大志,这样俺还要支持你才对。”“俺是不是真为你好?真是为这个家好,不是出坏心眼?”“这俺知道,俺没怀疑你是坏心眼、要害俺。”“知道俺是对你好就行,俺是真心实意想帮助你。”停了停富贵又说:“既然你这样不放心,那就不要卖地、只把地租出去,先把牲口卖了当资本,这样做你应该放心了。”娇娇想了一会儿说:“这到是个好办法,到时候只到家里来收银子。”“只卖牲口你愿意不愿意?”富贵又问娇娇。“这样俺愿意,先用卖牲口的银子当本钱试试,真赔本了也没有什么大碍、大不了俺就再回这个家”,娇娇回答。“你办事真是个老娘们了,太小心谨慎、这不是你的性格”,富贵抱怨她。“现在和以前不同了、俺成了当家人,办事要稳妥、稳当,别让人家说俺闲话。再说这是俺的全部家产,俺不小心不行呀,它关系到俺下半辈子的生活来源。”“既然你同意了,事不宜迟,冬天没活、不用牲口,白养着它们浪费草、料,我明、后天就去找胡大有大叔,告诉他赶紧把全部牲口卖了。”“行,你去,这事就这样定了”,娇娇说。
俩人商量好了这事,娇娇想想又说:“俺哥哥认识你,知道你是俺的一个伙计,咱们到了济南府怎敢伴成一对夫妻?他知道了会生气的,这事怎么办?还要好好想想。”“这事也好办”,富贵想想说:“咱俩先暗着,我先当你的伙计,在你身边帮忙,等时机成熟了你再告诉他,就说你爱上俺了,做生意也需要有个帮手,你又是一个小寡妇,还年青,你哥不会让你守一辈子寡,你早晚要再找个男人;我长的又不丑,也还算是个聪明人,你哥也不讨厌我,你这样一说你哥哥就会同意咱俩成亲的。”“到了那里你要好好巴结俺哥,讨好他”,娇娇不放心的又说。“这是当然的事,你就放心,为了你、俺一定会好好表现的。”稍许、娇娇又问富贵,“你是打心眼里真喜欢俺吗?”“俺不喜欢你俺就愿意和你睡觉吗?”“你是硬的难受为了解硬才和俺睡觉的,俺找个男人不单是为了陪同俺睡觉,俺要找一个既疼俺又爱俺的男人。”“难道我还不行吗?你相不中我?”“俺找的这个男人还要能顶天立地、能支撑好这个家。”“我难道不行吗?难道我支撑不好你这个家?你还相不中我?”“你只是长相好、也聪明,做俺的相好可以,做俺的丈夫你就不够条件。”“为什么?”富贵担心的问。“因为你是个穷光蛋还又是一个大老粗、一字不识,你根本不配俺。”“那你为什么还这样喜欢我?”“俺只是为了和你相好,做俺的丈夫就不同了。”“你说得的确是事实,俺确实穷、也不识字,我无言反驳,但是我真心爱你、喜欢你,这也是事实,俺要求做你的丈夫能将就着吗?”娇娇想想说:“俺已经是个娘们了,选择丈夫也不能太讲究了,反正俺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我不想给孩子再另找一个爹、让孩子受难为,你就凑合着当俺这个丈夫。”富贵一听娇娇同意了,高兴的说:“你真能逗俺玩。”“俺不是逗你玩,俺说的是心里话,你做俺的丈夫你的确不配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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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卖牲口
立冬这天、富贵吃过早饭,骑着‘乌眼青’去找胡大有。他出了赵庄走了不到五里路,在路上就遇见了胡大有。“富贵、你到那里去?”老胡问他。“去找你”,富贵回答。“你去干什么?”富贵又问他。“我要到赵府去找你东家,他还欠我一个账,我去要账。”“他已经死了,你找谁要去?”“真的,你小子别迸我?”“我不诓你,这是俺东家、我那敢拿他和你乱迸着玩,他真是死了。”胡大有一看富贵那说话认真的样子就相信了,吃惊的问:“他是怎么死的?”“又得了瘫痪病,这次可利害了,比上一次严重多了,人事不省、一动不能动,只活了个数月就死了。”“没给他请郎中瞧瞧?”“能不请吗?太太这么关心他,让我就去请了两次,郎中来了一把脉、说:‘姥娘哭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