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了,今天观察哨发来消息,城东的码头上,法国有船队靠岸,由四至五艘战舰护航,不过他们不是来支援的,而是来撤离人员的,我估计收复海防也就是没几日的事情了!”
他指了指旁边站着的一个年轻军官,“下面的情况分析,由情报营欧阳庆来主持,有什么问题,随时提出来!”
欧阳庆一身的军服都是脏兮兮的,显然是刚回到营中,他来到地图前,指着而志灵以西的北宁几面蓝『色』的小旗说道:“庆字军回收后,由参将吴东领兵4个营向前驻守河内,他们全部都刚刚已经完成换装,配有8门100野战炮,2000人全部都换装了从英国购置的马梯尼后装步枪,军纪和战力都不错”。
下面这些个军官显然对于突然讲解起友军的军力颇有些不解,当下就有军官提出这个问题,不过周瑞东挥挥手说道:“这个问题等下回答,你们都认真听取欧阳庆的分析,战斗中,知己知彼也包括要了解友军的实力!”
欧阳庆等周瑞东讲完,继续讲解起来,“庆字军重红河上搭起了浮桥,两岸都架设了炮台,负责岸防的是庆字营营办袁世凯,此人上一次法国人袭击河内战中,是唯一组织军队向法国人进攻的部队!”
他又指了指北宁另外几面旗帜,“北宁还有越南仆从军阮成统帅的土著兵3000人,此外河内城北的兵营,由广西巡抚徐延旭统辖的桂军14个营7000人、粤军8个营4000人,驻扎这里,另有云南布政使唐炯领兵8个营4000人驻扎北宁西三里的营地!”
欧阳庆又指了指北宁西面和西北面几面旗帜,“太原城有云贵总督岑毓英下辖的滇军9000驻防!谅山尚有待命的桂军、滇军两万余人,因武器装备及粮饷未筹足,尚整顿!”
看到欧阳庆介绍完了,贺小均第一个嚷嚷道:“我滴妈耶,这可都有五六万大军了,看来要和法国佬开仗啦,咱一鼓作气打到西贡去!”
“就是啊,这么多兵马……”
“这下要狗日的法国佬好看了!”有军官立刻低声嘀咕起来。
“好看个啥,你没看还是那个徐延旭掌兵嘛,上回河内打的臭不可闻啊!!”马上被其他军官反驳的一文不名。
周瑞东看军官们并没有特别提问,压了压手,示意肃静,立刻指挥部里变得鸦雀无声了,他点点头,起身站到地图前,先用棒子指了指海防城,“七天内,收复海防!”
棒子一转,指向了后勤营的千总方劲,“方劲,你们营作为进攻主力!有疑问嘛?”
方劲带的后勤营,都是互济会那边招募的非华族士兵,虽然训练起来,可是玩了命的练,但是历来轮不上打头阵的,他正憋得慌,想着是不是找周瑞东说说,也给安排几次任务,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报告大人,完全没有问题,确保完成任务!”当下美滋滋的接了命令。
这下子其他几个营千总看方劲的眼光都开始有些不对劲了,这海防收复,那可是标志越北和法国人战事终胜利的大荣誉啊,这些营都城外围了一个多月,磨拳搽掌的就准备什么时候冲进去收拾了里面哪些破了胆的法国人……没想到这好处竟然让一直拖油瓶的四营后勤营给得了去!
不过这军营之中,可没有争辩的机会,护**军纪第一条就是“听从指挥,令行禁止”,这些军官自然不会不明白,虽然有些想法却依然站的笔挺,等待进一步命令!
“即日起,第一营从石山煤铁基地出发,打通从煤铁基地到河桧、先安的陆上通道,直线距离为220里路,当中全是山区,同时负责接收沿途村落和少数民族部落,务必完成任务!”
贺小均一愣,自己咋就这么倒霉,接这么个破任务,即日出发……这下可好,连年夜饭都吃不上了……咱的肥猪肉红烧粉条!!正思想斗争呢,听到周瑞东一成不变的男中音再自己耳朵边想了起来!
“贺小均,这任务就不敢接啦!”
“大人,这啥破任务,我们一营有啥不敢接的,保证完成!”贺小均虽然惦记着猪肉烧粉条,这一营的威风可不能丢啊!
“嗯……那就好,完成任务快返回志灵要塞!切记,你不是去打仗的,一路上好一枪不发!另外,有互济会和一支商队和你一起出发,你负责他们的安全就行了!”
“二营陈冬,两日后开拔,清华以北,志灵以南我们的控制区进行剿匪,下面的各县都报匪患,都是些散掉的越南土著兵,招抚为先,石山矿区可缺大量劳力,务必快完成!”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一道道命令快速下发着,很快护**一协、五协的兵马都被分派出去了!周瑞东恨不得把所有计划好的事情都快完成,因为秦铠那边传来了消息,法国人已经谈判上开始做手脚了,这谈判必定是失败的!
但是,何时不谈,却掌握法国人手里,这无疑是一个非常尴尬的场面,掌握了主动权的法国人,现肯定不紧不慢的进行这集结,而选择现撤走海防的军队,很显然是为了之后不再需要关注这边注定的败局。
春节还没过完,秦铠已出现马尾船政,今天他是借着拜年来见丁日昌和张佩纶的,而且今天见面规格也有些高,丁日昌的府邸内,两位巡抚、一位总督窝屋内谈论着近的国事。
丁日昌有些时候没见秦铠了,见面之后倒是十分愉快,“烈风,坐上一省巡抚,可有些什么感受?”
“大人,远没马尾那阵子那般的惬意啦!那时候,我只管做事,那用像现这般整天琢磨着下面那么些杂事!反正都由您老镇着,肯定没问题啦!”秦铠哈哈一笑,马屁滚滚而来!
张佩纶一旁笑而不语,心中也是颇为期待与秦铠合作,到闽浙总督的位置上后,他老张也就动动嘴皮子,然后再《福建报》上挥洒一番,实际的事务可都由的秦铠去『操』办的,这一年多来,挣得的名声、功绩可绝对不小,清流一派中,他俨然有了排头老大的模样!
“烈风,听孙复说,你有了意中的女人啦!怎么也不先给我老头子看看,我好帮你把把关嘛!”老丁开始八卦起来,他现可谓十足的清闲,船政、水师都给秦铠『操』办去了,手下那些杂物,由一大票能耐的师爷处理着,至于银子……现一应开支都由船政总办支出,这完全不用『操』心!
秦铠一脸黑线,这老丁,咱是来谈正事的,不过……迎娶戚美眉那也算是一桩正事,孙复那是考虑到秦铠这边无父无母,所以早算计好了,准备把老丁抬出来,算起来老丁怎么也算是师长辈的,到时候好帮他主持一番。
他干咳了几下,哈哈一笑,“大人……这事我以后跟你说吧,今天谈正事吧!”
“行行行,”老丁八卦不成,微微一笑。
这时候张佩纶接口问话,算是把这尴尬带过了,“烈风,这法国人若是执意与我大清为敌,你看他们及时会撕破脸?这胜算可有几分?我得到消息,张树声那边现和法国公使脱利古根本谈不拢,法国人又增加了所谓附加条款,条件十分苛刻!”
“张大人,以我所料,越北战事必定会再起,现越北的护**不过5000余人,另有庆字军8000,粤军、滇军、桂军两万余,但是粤军、滇军、桂军装备很差,多为抬枪、长刀、长枪,很难正面与法国人对阵,切训练不足!”
“这云贵总督岑毓英也是用老了兵的,滇军不会这么不堪用吧!”张佩纶虽然对于秦铠十分信任,不过见他并不看好清军,显然还是有些想法。
“岑大人确实知兵,这滇军也算有些战力,但是与训练精良的法**队相比就相去甚远,至于徐延旭,上回这河内之战,不过千余法军,就死伤惨重,这战力也可知一般!至于唐炯,兵力微薄,我也不便随意定论!”
秦铠看了看张佩纶,老张可是推荐唐炯的清流党之一,自己那时代的历史上,唐炯、徐延旭两个被清流极力推举的人选,越南败的干脆利落,促发了朝堂上的一场大变!
张佩纶对于秦铠这番话自然有些不买账,徐延旭那也就算了,那败仗也就小圈子里知道的,也是顾及整个清流的利益,大伙儿也就装聋作哑了一会,这唐炯,那可是身经百战,与太平军作战也是战绩彪炳的,被赐过“法克精阿巴图鲁”的称号,也算是能文能武之辈。
不过老张那是文化人,不会脸红脖子粗的跟秦铠争辩这事,他便转移话题问道:“烈风,那庆字营可堪用嘛?”
秦铠微微一笑,他知道老张肯定对于自己的评价不满,自己这评价可把清流一派的推荐的三个能吏一下子给打倒了两个,第三个就是自己嘛,打倒自己那是万万不能的嘛。
“吴提督起于战『乱』,知兵善战,不过庆字军能战否?却不是吴提督能掌握的!不知道大人以为如何?”
丁日昌旁边轻拍桌案,哈哈一笑,说道:“烈风,你这眼光还真是长进了!”
张佩纶也是微微一笑,他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意思,淮军的战力那时要看淮军上层的意思,李中堂一心要以谈判来解决这越南的争端,这种想法之下,又怎么会让庆字军全力作战,所谓战无决死之心,当有必败之理!老张不善于掌兵,这兵法书可没少看!
“烈风,那你有什么打算嘛?”
“有啊!”秦铠哈哈一笑,“越北的事情,我打算亲自跑一趟天津卫,见见张树声大人,这越北之事,这是国之大事,无分你我,我希望能联手一战!”
张佩纶和丁日昌两人相视一笑,这秦烈风可是个精明透顶的人物,但是这官场上的事情到底看简单了,国家之事算什么?只要能打到对手,这朝堂之上,谁又乎这国家的利益,何况还是一个藩属国而已……
丁日昌拍拍桌案,笑着说道:“烈风,这淮军恐怕你是说不动的,中堂大人可对与法国人和议之事颇为看重,这一动刀兵,这国库的钱粮可是耗费巨大,他的位置上还真是个大难题啊!”
秦铠自然知道,若是李中堂现还管着事情,自己想去请动淮军一起行动,那是断断不可能之事,但是现却有一个变数,中堂大人丁忧了,短时间内,淮军的事务是由张树声暂时代为『操』持的……
张树声是淮军老臣,跟随李中堂几十年了,也是历来有想法的一位能臣,之前任山东巡抚的位置上,也是大办洋务,提倡“采西人之体,以行用”的开明人士,而且,自己那个是时空,张树声可是大清朝少有的几个看准时机,准备收复琉球的有胆识的人物。
现……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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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改造完成,开始吧!
第166章 改造完成,开始吧!
秦铠琢磨着这北方朝鲜的事情,这事情上还需要张佩纶多多出力,清流这些干将们对于琉球岛被日本人占领之事一直耿耿于怀,张佩纶那一千招的福建水师陆战队这不还训练营里呆着嘛,彻彻底底的都是实行着护**的那套训练。
现需要的就是不断的创造机会,不断的扩大自己手中的权力,咱需要的就是名义……名义!对于丁日昌委婉的提醒,秦铠自然明白的很。
他端起茶杯微微呡了一口,朝丁日昌拱了拱手,“大人,这与法国人一战,是箭弦上不得不发了,我们不想打,法国人也迟早要动手的,我以为,只有越北打上一场大仗,分出个胜负来,方才能让这越北之事定下个调调!”
丁日昌自然明白秦铠的意思,他也就是担心秦铠越北摔跟斗,毕竟对面的敌手可不止一个法国人,这官场上,冲前面的那可都是出头鸟,“烈风,越北之事,你可有什么打算,你那个护**我想还是有些战力的,不过硬要顶前面,恐怕不是个好主意!”
“大人,这个我明白,我已经下令护**弃守河内,那里是战守要冲,恐怕激烈的战斗会是哪里,此外山西之地,我也考虑予以换防,只是、;、怕无人能接手、愿意接手!而山西城失守,恐对战局不利,这我还斟酌中!”
丁日昌言辞之间的关心,秦铠自然知晓,也就把自己的布置简单说了下,反正这越北的战事中,自己这护**本来就是个打酱油的角『色』,那么些正主那边囤着,吃着皇粮领了开拔饷,哪能不让他们干点事……
老丁点点头,这秦烈风脑子还是清楚的很,这事自己也用不着多『操』心。
张佩纶对于秦铠那番战力的评论多少还有些想法,不过他看来,越北这五六万的大军驻扎,法国人打过来,那也是败多胜少,今天秦铠来定然不是只谈这事来的,所以他还是很有耐心的等着下一个议题。
“烈风,那这越北之事,我拟奏报朝廷严防法国人!各口岸皆应拒绝与法国人交易和提供煤炭和补给!法国要与大清为敌,就必须承担损失!”
“张大人真是文胆啊,”老丁一旁凑起了热闹,这种话,也就是这些清流干将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敢上奏,这若是和法国人打赢了,倒也算了,万一打输了,法国人肯定要这上面找些理由,朝廷免不得又得多赔些款子……到时候追究起来可就惨了!
秦铠微微一笑,这老张的见解倒是够了,只是做事方面还欠魄力,他这个督抚,手头没兵没权,做的还真窝囊,不过也就是他这样的大嘴巴,这满清朝廷敢放出来做了一方督抚,裁撤起来也就是一道旨意的事情。
“我以为张大人之策可行,只怕这军机处下不了这个决心啊!”秦铠善意的开始诱导起老张,“此外,我倒是另有想听听大人的意思,是关于这朝鲜之事!”
一旁的老丁看了眼秦铠,这秦烈风对朝廷这些大佬的心思倒是判断的很准,又看看张佩纶,老张倒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看来打定主意要上这个折子了,清流啊……清流……张佩纶这从学士到总督,一路都是顺风顺水,这脾气也难怪!
“朝鲜!”听到这词,张佩纶显然就来了劲道,这几日朝堂上可是吵翻了天,从驻日本大使馆发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震惊了,法兰西敢跟tian朝上国玩硬的,那是人家挂着世界第二海军、欧洲第一牛陆军的名头,不过打到现,看起来还是有些徒有虚表……
法国人越南打的那仗也多少有些太水了点,都是上来时候挺厉害的,这败起来也是顺风顺水的,而海战呢……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开过一仗,这可给南洋水师打沉了不少船了!
没想到的是,这倭国现也是胆大包了天,趁着朝廷正和法国人开仗的当口,就来玩阴的,竟然想暗度陈仓,悄悄韩国驻兵,这还了得!这几日,《福建报》可都等的大篇幅的清流名士们的文章。
而军机处收到的折子,可比这报纸上要多上几十倍,就算是那些满清的遗老遗少,洋人那里的气,是不得已才受的,这倭国算是那根葱,也要让tian朝让步,这哪能成啊,一时间京城里老老少少可都痛骂倭国小矮子!
“烈风,这越南之事都没个着落,这倭国奴还真是会挑时间,真是个多事之秋啊!”张佩纶摇摇头,也感到这事情上颇有为难之处。
“朝廷这事上是什么意思?”秦铠问道,他那朝堂上可没什么眼线,就靠着张佩纶、丁日昌这边传递消息了,不过张佩纶的消息那可是灵通的很,清流一党手中没权,来去就靠一张嘴,不过却遍布朝堂的各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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