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不知道兄长最近怎么样了,自已离开吴家这么久了。不过他绝对不会放弃,绝不会让兄长变成吴家的玩物与棋子。
其实他也不愿意下这样的诊断,对于患者来说比起这样冰冷无情的话语,更多的安慰与鼓励才是最重要的。人是可以创造奇迹的不是吗?然而这一次吴黎确实无能为力。
他从伤口上可以看出来刺这一刀的人绝对是抱着一击必杀的心情下手的,所以那带着暴戾之气的剑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那凌厉的剑气甚至震伤了旁边的心脏。只是这个人是谁?竟然能让燕广陵担心到这样的地步。
“用神农鼎也没有用吗?”燕广陵定定的看着他,这也算是百年医药世家的公子吗?安枫不过中了一刀而已,不到一尺长的刀口不过离心脏近了点罢了,为什么要说不能治呢!他还有体温,有呼吸,有脉搏凭什么就这么简单的判定他的死亡!
燕广陵无法冷静,为什么无法冷静呢。他不愿意看到安枫死掉,如果非要死在这样毫无意义的事情上的话,那还不如当然一开始自已就不要救他。不然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他不但不能冷静而且思维混乱,就像着了魔一样。
心跳得异常的快,这是为什么?他一点也没有头绪握着安枫逐渐冰冷的手,觉得奇怪。自已也会有这样的情绪吗?
他其实也不是那么记得安枫的,只是极其偶然的会想起来,自已以前救过一个孩子,随意取了一个顺耳的名字叫安枫,是个瘦小又奇怪的孩子。他笑起来的时候可以让人忘记所有的烦恼,整个人都觉得异常轻松。他以前喜欢过这样一个孩子。
大约是因为自已从没有过这样的笑容吧,但是自已有段时间忘了他。忘了那个种满金木犀的院子,忘了那个笑得温暖的孩子。所以这样的感觉是愧疚吗?燕广陵心乱如麻,他从来没有想到还会在遇见他,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一切仿佛是被冥冥之中安排好的,他既措手不及又无可奈何。
西月皱眉,这个人这么重要?还需要动用神农鼎这样的神器,如果自已没有记错的话,神农鼎是素萧从吴家找过来专门为无名炼制丹药用的。为了这么个小鼎他们费了多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啊,这个人是广陵的谁?
“没用的,神农鼎炼制药对治内外伤确实有奇效,但是要精心准备最少要花九九八十一天才可以成药,他等不了这么久了。他现在的情况撑不到天明”很不巧的是,最近根本没有练好的药备在身上。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这天下有几个人能伤到无名呢,所以用神农鼎炼制的药物都是固本培元的,反而没有伤药。基本都是补药类型的。就算自已是吴家的数一数二内门弟子对待这样的急危重症病人能做得到的也是异常的少。
“……怎么会这样……”燕广陵仿佛被人抽走力气一般,他呆呆看着安枫苍白失去了血色的脸,似乎变了许多雀斑都没有了“你为什么要来?”
不来就不会有事的,为什么还要来。明明只要活着就好了。
西月偏过头去,这个异常悲伤的人真的是他认识的燕广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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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单花
“呜……”璃茉头疼欲裂的醒过来,慢慢的睁开眼睛头顶上一片璀璨的繁星。空气中有着异常醉人的酒香。那让人着迷的味道,让人无法忽略。
他按着额头坐起来,这里是……祭台吧。他只记得自已看到了很不好的东西然后就眼前一黑倒下去了。看到了什么?璃茉袖中的手不由得握紧拳头,身子却忍不住想要颤抖。这是不能说的事。
“你醒了,要不要喝一杯?”素萧递过来一只玉碗“这坛酒可是经历是一百年的时光,是坛百年千湖醉,很难得的”似乎对他昏倒的理由并不感兴趣一般。
璃茉垂下眼帘愣愣的看着这碗中晶莹透亮的酒水,并不动作。他偏过头去,咬紧了下唇,嫣红的血液顺着唇角滑落下来“那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带我去找哥哥!”
素萧把碗放下,看来这百年的好酒就要这么浪费了“好,我这就带你去。但是你的朋友好像受伤了,你不去看看他么?”
璃茉猛得回过头来,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你说什么?安枫前辈受伤了!他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怎么会受伤呢,是谁伤到了安枫前辈?璃茉的眼睛异常深沉,仿佛孕育着暴风雪。
“在璃屋,你快过去吧”素萧坐在祭台上。
璃茉也不敢停留,跃下祭台赶往璃屋。明明今天晚上就是最后一天了,竟然还受伤前辈真是笨蛋。
这两兄弟真不愧是孪生的,一个比一个更麻烦。他卸下头上繁重的鹿角面具提起那坛千湖醉喝上一口,冰凉清香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肚里,看着这可望而不可及的星空不由得叹气。
“馆主,您打算一个人喝掉这一坛?”西月本来是想来看看这个璃茉的,不过似乎慢了一步,刚刚看到他往下面去了。如今那个叫安枫的情况很不好,燕广陵又是那幅样子,气氛真的是很压抑啊。
生命在于不在乎他它的人来说就什么也不是,但是对于在乎它的人来说就大于天地与一切的法则。燕广陵也找到了自已遗弃了许久的东西,可惜命运弄人啊。西月毫不负责的感叹着。
“那分你一碗”素萧把桌子上的那一碗递给他,表示自已还是十分大方的并没有独吞的意思。也感叹这个璃茉真是不识得好东西,还是自已的下属有造化,不过来抢自已的酒就不道德了。
西月也不客气,不喝白不喝。这可是好东西啊,坐下来小酌一口,整个人都舒服了。不愧是月辉祭祀专用的酒,这味道比什么都强。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酒也不是白喝的,既然他刚从那里上来也就该知道些什么才对。
“不好,吴家那小子说活不到天亮了。你关心这个干什么?”西月有些疑惑,素萧虽然不是什么日理万机但也确实不闲。西风馆这么多人的生计全是他一人操控,还有时间管这种事,说到底虽然是燕广陵的旧识也不过是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而已。如今一个两个都围着他转是什么意思。
“这么严重?谁伤的”这倒是不好了素萧不由得皱眉。
“我也不知道,只是很严重吗?”西月看着素萧有些严肃的表情有些不解。
“我有不好的预感,唉……”素萧的眉紧紧的锁在一起,把坛子扔给西月把面具扣在脸上“我去看看”
曦月已经通过预算知道了这一切所以才把救命的药给了璃茉吗?真是邪恶的家伙。他到底想要从人类这里得到什么才会罢手。这个恶魔一般的神子,真是空长了一幅漂亮绝顶的皮囊。
素萧飞下祭台,今年真是多事之秋。他感觉得到有些什么在黑暗里蠢蠢欲动,曦月如果醒过来会发生什么自已并不知道。但是如果曦月的身体落到别人手上这件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难道除了唤醒他就没有别的任何一点儿办法吗?明明用了这么多的方法为什么还是停不下这该死的战争。这些人在不停的流血和战斗中已经坏掉了,血泪交织的仇恨被历史铭刻的怒火,哀怨。痛苦的悲鸣,这样的世界是无限循环的死结。
难道自已真的只能坐壁上观,一点儿做不了吗!素萧这一刻心情极其复杂,如果曦月这样的家伙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不就好了吗!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才发生的,所以许下的愿望是要抹掉这三百年来沉重的历史,但是那个狡猾的家伙并没有立刻就实现他的愿望。
是啊,如果这三百年的历史被抹去,那么他们不就失去了争斗的理由。这样战争就变得毫无意义,曦月这个人也会彻底的消失在人们的记忆里了。这样就能得到和平与自由了吧。
不管是谁,如果要阻止他的心愿,他一定会亲手解决这一切。这是他与那个人共同心愿,就算是拼上所有也在所不惜。
素萧落在屋外,抬头星空依然明亮。收回推门的手,转身离开。无名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如今我这样决定了你可会怪我?
西月看着手中的酒坛,为什么一个两个情绪都这么低落?算了今夜不巧得很他也没有喝酒的兴致。
他跳下祭台,立刻有下属上前报告“禀告长老,黑衣人的尸体确认完毕。一共二十五四具。”
“身份都确认了吗?”西月冷笑,就凭着二十多个人就敢来偷袭西风馆真是好大的胆子,应该说他们不自量力还是应该说是不知死活呢。这些所谓的武林正派脑袋进水了,到底是谁给了他们自信啊。
分别是海棠门,忠义堂,紫薇宫,赤练山庄,寒烟馆,唐门,逍遥阁,白芷山这几大门派的人”
“呦,叫得上名字的几家老字号都来了啊”可不是嘛,这样的兴师动众看来这幕后黑手也是花了功夫在那里鼓动群众呢。
“只是……”属下一头雾水,这一次西风馆的损失也不,三长老为什么看上去挺兴奋的。
“只是什么?”西月可不喜欢下属吞吞吐吐的,这样吊着别人很有趣么,这都什么破习惯。这要是他的人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可明显这个属下是百夜的直属部队的。西月不耐烦的轻轻跺脚。
“有一具黑衣人的尸体比较特别”下属不由得一抖,他好像感受了某种邪恶的气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三长老对他有些……恶意?下属立刻摇头,觉得是自已多想了。
“怎么个特别法?是多了一条胳膊还是多长了一只眼睛啊?”西月磨着牙咬牙切齿到道,这百夜带出来的都是些什么弟子,不能说话直接点吗!真是急死人。西月觉得自已的手有点痒,想揍人。于是他随意的把背到身后。
“这倒是没有……”下属觉得邪恶的感觉又浓郁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人被长老注视的地方都变得不舒服起来。害得他话都说不好了,这是传说中高手才会产生的气场吗?三长老真是厉害呢,单纯的下属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已的危机,到这个时候依然还在盲目的崇拜着这个完全不存在的传说。
“……哦?”西月深吸一口气,心里忍不住咆哮,那是什么!你倒是说啊!气死他了,这都什么人啊,等到百夜回来,他一定要百夜重重的惩罚这个笨死了的下属。
“那具尸体毁坏得十分严重,已经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来是谁了,是个女人。身上有多处刀伤”想起那具恶心的尸体,他都快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不知道是谁干的?竟然这么残忍。如果自已身边真有这种人那……可怜的下属又忍不住抖了一下,表示自已蛮害怕的。
“是我们的人干的?”谁这么无聊,杀个人有必要干的这么疯狂吗,难道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死都死了深究也没有意义。
“应该不是,从死者的刀口和手法上既不是我们惯用的兵刃也不是我们特有的手法,这个人应该是被慢慢折磨死的”下属尽职尽责的报告着情况。
“既然不是那就不用管了,挖个洞埋了”西月有些惊讶于他的细心,但是这并不代表自已会放过他是不是。西月不耐烦的轻轻跺脚,他现在有些担心燕广陵那边的情况。
“是”下属虽然还是感觉到奇怪,但是却不会违背他的话。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西月的语气是那么漫不经心,似乎只是突发奇想。
“……额?”本来准备离开的人愣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怎么会突然想要问他的名字呢,下属没能跟上西月飞跃的思维。
“我问你的名字”西月忍住动手掐死他的冲动,反应这么慢是怎么活下来的。
被长老突然逼问笨笨的下属突然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属下单花,如果没有别的事属下告退……”说完也不等西月反应便跑的没影了。
“单花……哈哈哈”西月忍不住笑,这名字谁取的,是当做女儿家养的吗?这个名字倒是好记得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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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良药
“安枫前辈!”璃茉推开门跑进去,戴在手上的铃铛发出悦耳的声音。璃茉也顾不得衣服的繁琐和众人惊讶的目光。一进来就去探他的脉搏。
他的确知道在百年医药世家的面前也许是班门弄斧,但是他实在是太着急了。如果不自已亲自看一下情况他是不会安心的。
安枫前辈的情况很不好,这一点从他的脸色与呼吸就可以看出来。他的脉搏非常微弱细速,的确是大势已去的现象。
璃茉不由得深吸一口凉气,慢慢放开他的手,后退两步“怎么会这样?”修长的眉不知觉的蹙着,眼角漂亮的绯红异常鲜艳。
几个时辰之前安枫前辈还把他护在身后,对素萧说要保护他的,现在却气若游丝的躺在那里。
“没有办法救他吗?”璃茉看着那个穿药师服的少年。他应该就是医药世家吴黎了吧难道他就一点儿办法也没有?璃茉不相信。
吴黎此时被他看得一颤,这不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无名嘛。该死的这个青年到底是谁为什么和大长老和无名都有牵扯,今天是不是治不好他自已也有危险?遇上燕广陵还有的说,可无名可是一点儿都不讲理的。看来自已今天也是凶多吉少。
不过没有办法就是没有办法,吴黎虽然纠结但是现实依然残酷。如果自已今天非要死在无名手上,那也只能说是命运吧。
所以他一边冒着冷汗一边僵硬着脖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已无能为力。然后心跳加速的等待属于自已的命运。
璃茉愣了一会儿,强迫自已冷静下来“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安枫前辈”也不知道是对着自已还是对着安枫这样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吗?”燕广陵看着这个假冒无名的人,他现在着急得不行,只要有希望他都愿意去尝试,只要安枫不死。
西月一踏进屋里里感觉到异常僵硬和紧绷的氛围,不过不巧的是他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活跃气氛。他偏头四处看了看竟然没有看到素萧,有些疑惑。馆主不是比他先进来吗?人去哪了?然而并没有人理他。也无人探究他来的目的。
璃茉却仿佛没有听到燕广陵的话一般。他坐到安枫旁边,伸手拉住他安枫有些冰凉的手“师兄离开我了,你也要走吗?我不许!”嗓子却沙哑起来,嫣红的唇微微的抿着,这样的孩子一颦一笑都有味道,这样低落哀伤的样子依然是美丽的。
吴黎不由得在内心感叹,这么精致的人竟然是一个杀人的魔物,真是让人猜不透。简直是暴敛天物。怎么就不能做些让人舒心的事情呢。
白天不懂夜的黑,快乐的人永远不知道别人为什么不快乐。幸福的人们大抵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们各有各的不幸。然而绝大多数的人并不能好好的彼此理解,彼此善待。所以世界才有诸多痛苦。这些痛苦并不是天施加于人的,而是从人群中衍生而被人所给予给别人的。
所以一开始璃茉虽然嘴巴上不说但是从心里是讨厌安枫的,为什么讨厌?大约是觉得他那爽朗的笑声很烦人。很刺耳不是吗,像个笨蛋一样,明明武功都没有自已好还一个劲来挑衅自已,真是作死。所以有一段时间璃茉打安枫是真的下了手,并不是玩玩而已。别人也许不知道安枫前辈自已应该感觉得到吧,那样的恶意。
本来以为他被打了一两次就不会再粘上来,师兄也觉得自已有些过分。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为什么他可以那么快乐?璃茉不明白。璃茉不喜欢……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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