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刀子,似乎是在找一处好的落脚的地方,妙枝却吐出一口血来,这个恶魔。
罗沐的刀子在她的左眉角处停下,尖锐的刀划破她细嫩的皮肤,罗沐的刀从左边划到右边,划出一条直线来,血液立刻流了妙枝一脸。
嫣红的血液,翻飞的皮肉,森森白骨。妙枝不觉得疼,只是眼角却有血泪流出来。
“这样还不够,我帮你变得更漂亮一些”罗沐的刀停在她的眉心,他似乎很喜欢在她的脸上作画,纵横捭阖玩的不亦乐乎。
最后得到的猎物已经完全没了人的形态,他有些腻了似的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看着她像块死肉一样摊在地上,不由得笑道“我还是不杀你了,你就这样活下去才会有趣得多”
妙枝落在尘埃里,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她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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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红装
“沐儿!”罗艺不由得发出一声悲鸣。
罗沐顺着声音的方向刚好看到一个西风馆弟子的长刀刺进父亲的心脏,直直倒了下去。不由得瞪大眼睛,脑袋一片空白巨大的情绪洗卷而来。似乎生命被透支干净一般,倒了下去。
璃茉他们被宫人领着下楼去路过一个又一个窗口。似乎心有所感似的,璃茉不由得停在一扇窗户面前。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街道,有卖糖人的,卖云吞的卖面具的还卖五颜六色的灯笼和风筝的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璃茉站在窗户面前,远远的看到一条红线慢慢过来,好像还可以听到锣鼓齐鸣的声音。那样漂亮的红色是迎亲的队伍穿的喜服,在街上的行人纷纷停下来。走在前面的穿着漂亮衣服的童子从篮子里抓着喜糖往旁边扔。
在这样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举办婚礼本身就是一件异常奢侈的行为,别的不说,平常百姓家就是做一件喜服都很困难。更不用说请媒婆,办酒席了都是一切从简。
婚礼根本不需要,人类只要可以顺利的衍生下去就可以了。所以璃茉并没有看到过什么像模像样的婚礼,以前在清水宫的时候自已闲得无聊都是师兄给他讲故事,丰富他的知识。
也知道人男子到了一定的年纪,而且家底殷实的情况下就可以娶父母亲决定的女子,然后和这位女子一直生活下去。当然男子也可以娶多个女子。那个时候年纪小觉得非常好奇两个都没有见过面的人要怎么样才可以好好的相处下去?
璃茉那个时候本能的排斥和别人接近,后来便放下心来,因为自已没有父亲母也没有家底所以也就不用害怕而且也不会和师兄分开了。庆幸的是师兄也没有这样他们也就不会分开了。
婚礼这样的东西璃茉想都没有想过,所以正要跟上素萧的步伐,却又突然顿住。璃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骑着白马的少年。
那就是新郎了,一袭贴身的红绸纱衣衬得他的身量笔直而不乏坚韧,黑亮的长发用赤红的缎带整齐的固定。露出一张坚毅又不失温柔的脸来。这个人……不知道为何给他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会是师兄吗?
这个人的气质非常特别,璃茉一直一直的盯着他骑着大马走出这街口,迎亲的队伍停到一家小院子面前,不大的院子张灯结彩满是喜庆的味道。
那院子里的一棵梧桐树上也被系上了红色的缎带,一位穿着紫色紫藤罗花纹的少年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位穿着红色纱衣的少年……少年?!
璃茉有些困惑,难道不应该是一位女子吗?这不是新娘子?他抬起头去看。这个少年长得异常精致,肤白如雪唇红齿白。漂亮的脸上有掩盖不住的喜悦。也许是因为兴奋的缘故所以他的眉眼角处的两抹绯红异常漂亮。
璃茉觉得全身冰冷,这是自已么……不,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哥哥!他只觉得胸口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似的,口中异常腥甜。来不及多想却吐出一口血来。
素萧睁开眼睛,立刻接住倒下去的璃茉“璃茉!璃茉!”,刚刚这个孩子也不知道在心境里面看到什么竟然吐了口血就倒下去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曦月故意的?
素萧拿下璃茉的鹿角面具,果然唇边有温热的血液流出来,用手帕擦掉血迹。一手探知他的脉搏并没有什么问题,这是怎么回事?
远远的看到还在打斗的人群,有些不爽。这倒是奇怪了竟然到现在还没有解决问题,可真是不像他那两位下属的作风啊。既然这样就由自已来解决好了,杀了他那么多西风馆弟子,这些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素萧抱着璃茉放好“你在这里躺着休息一会,我很快回来”
他站起身来,背对着月光。从祭台走出去,在空中漫步,手心里凝聚着一团银色的光辉。
祭台的变化牵动着所有人的心,看到素萧他们醒过来,雪历书便已经知道这次的行动失败了,也顾不得许多决定立刻撤退。他们对付这个西月尚且吃力如果在加上两个地狱红莲印那么结局已经显而易见了。
现在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就算他们这一次没有得到地域红莲印那么至少重创了西风馆,下一次他们还可以重新组织力量来抢夺,重要的是要把情报带出去。
这一次他们虽然失败了,却也不是完败。至少摸清楚了西风馆的实力,到时新一轮的计划也可以更加从容一些。
雪历书想明白了这些事也不在恋战,躲过西月的弯刀,虚晃一招便立刻撤退。所谓的武林正派人氏跑起路来比谁都快。
众人见着飞雪门的人都撤了,也深知不妙。不敢停留竟然一个两个马上撤出战场,看来对于其他的人,这次的行动负担也是很大的。他们三十六个人现在活着的不到十个,而西风馆却有几百人埋伏在这里。
毫无疑问,这是他们中计了。有人设计他们,利用他们对于地狱红莲印的执念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这样对于武林和西风馆来说是两败俱伤,那么得利的一方又是谁呢?
雪历书不敢想,额头上却有豆大的汗滴下来。他回过头去并没有看到妙枝,他那个妹妹难道遭遇了什么不测?这怎么可能?雪历书不由得心一沉,不知道回去应该如何向父亲交代。
发起这次行动的海棠门门主罗艺已经死了,少门主罗沐估计也死了没有看到他,至于还有一个小杂鱼……哼那样的人自然没希望活着。也就是说海棠门的三个人全军覆没,看来海棠门的解散也只是时间问题。
最重要的是,作为接头人的海棠门燕广陵一直没有露面,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海棠门是被别人利用了的一颗棋子。其实并不是什么高明的骗术,为什么没有早些发现呢?大约是因为那无聊的贪欲吧,雪历书有些嘲讽的想到。
西月眼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并不执着。既然素萧已经决定出手也就没有自已什么事了,他刚刚远远的看到无名倒了下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祭祀失败了?西月不由得心一沉,也不管许多冲上祭台。
素萧看到他的举动,眼里闪过一丝莫名。西月如果知道了真正的无名的情况又会怎么样?璃茉会不会有危险,西月可不喜欢别人骗他。看来只能快点解决了,素萧颇为头疼。
西风馆的弟子们也并不追击,他们已经看到馆主醒了过来,那么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他们要做的从来都是一心一意的相信素萧,这样就够了。相信他,依赖他等待那个未来到来就可以了。
他们看着素萧停在他们头顶的天空上,手里捧着一团银色的光辉,那光辉如同会呼吸一般忽大忽小最后幻化成一只有着银色羽毛的鸟儿。
“去吧”素萧对着鸟儿如此说到,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雪历书用也顾不得全身的疼痛,使了全力在逃跑,对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更加让人不安,他可不像其他人样懈怠。尤其是淮山见到没有追兵就放慢了脚步。他也知道连续和西月那样的高手对战几个时辰是多么辛苦的事,不过情况还没有乐观到可以停下来休息的地步不是吗?
越来越多的人有意无意的放慢了步伐,雪历书完全不受影响。他反而觉得很可怕,但是对于这样松散的武林同盟他已经不想多说什么,这一战过后他们的关系恐怕会因为彼此猜忌而立刻瓦解,到时候要得到地狱红莲印就看各家本事了。
不管怎么看幕后的人都成功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说是为了地狱红莲印那为什么在他们牵制住西月之后没有人现身,如果他们的目的不是地狱红莲印那又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如此煞费苦心的设局。
大家也都不是傻瓜,这样简单的事情肯定都看出来了,那么这个幕后的人是笨蛋吗?在得罪了那么多武林正派的情况下在得罪了西风馆岂不是在黑白两道都混不下去了,到底是谁会这么干呢?是那个神秘消失的燕广陵……
“啊!”于是聪明一世的飞雪门少门主雪历书因为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一脚踩空,掉下了悬崖……说不定他是真的异常疲惫了也不一定,但是结局是他摔下去了。
素萧放出的那只鸟儿,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漆黑的天空。它嘶鸣一声,如同一支离弦的利剑一般,它是没有什么思想的,它的存在也就是为了剥夺生命而已。远处一声又一声的哀嚎响起来,慢慢的落到素萧的耳朵里。
素萧却仿佛听不到一般,连看也不看便转过身去,不知道璃茉怎么样了。那只鸟儿不知道何时已经飞了回来,漂亮的银色羽翼是那么圣灵而高贵,如同一只神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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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危机
“无名!”西月登上祭台,看到璃茉躺在那里。一时间有些奇怪的冲动,自已会这么担心他么?当然不会!那这种奇怪的违和感是什么?
“西月,他不是无名”这一点为什么西月看不透呢?素萧有些好奇,以前就觉得对于无名西月总是比较关注,这他也可以理解,毕竟以前和无名也算是有点过节。不过西月应该并不是像表现的这么讨厌无名的是不是,因为都是没有未来的孩子所以应该可以相互理解才对。
西月一愣“什么?”不可能的吧,这个人不是无名?这是什么意思,西月看着安静沉睡的精致的孩子,有些不敢置信。这眉眼毫无疑问就是本人啊,怎么会这样!
“他是璃茉,无名的孪生兄弟”素萧有些无可奈何,还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无名那么任性的一声不响的就抛弃了他们,虽然说的确像他的风格,但是他们这群人也会担心啊。这个人真是自私的得可恶。
“孪生兄弟?”这是不可能的!这种事他从来没听说过,也不知道。可是素萧并没有骗他的理由,而且自已确实可以感觉到异样的违和感。
这个时候西月的心里倒是没有什么别欺骗的怒火与尴尬,而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的感觉。
“这件事先放一放,你去带人清理一下我们立刻离开这里。”素萧可没有时间给他多愁善感,这一次他原本是算着那个幕后的人会出手,没有想到对方倒真是忍得住。用了这么恶劣又低级的计谋,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想看他和白道争斗自已却躲在暗处看戏么,真是无可救药的恶趣味。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吧,他们这群人一个两个都想着要把事情弄得有多麻烦才肯罢休呢。如果一味的想要搅混这滩水,自已也当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而且这一次事情的确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那个在背后的人害死了他那么多西风馆的弟子,血债血偿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只等着白夜把消息带回来,他们就立刻杀回去。素萧一向是不喜欢记仇的,一般有仇的话就当即报了不会留下什么麻烦的事情。
西月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先领了命去清理现场。既然素萧知道这个无名是假的而且都还容忍他活到现在,那么自已也可以无条件的相信这个假无名……额是叫璃茉吧。那自已也相信这个璃茉。无名的孪生兄弟吗?倒是非常有趣的命运呢。
西月立刻吩咐下去,先救治伤员然后掩埋死掉的人。另外派一些人去查看那些黑衣人的尸体。虽然这些人的身份他也大概猜得到不过还是要把事情落到实处,这样以后动起手来就会干净利落的多。
把这些追随他们的人埋在镜湖旁边,让他们的灵魂可以在这神庇佑的地方得到安息。从此永无痛苦。这样的漂亮话西月可说不出来,西月只是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非要为他们报仇而已。
只是一直没有看到广陵,这是去哪儿了?他像这样一声不响的消失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拉住几个属下一问才知道倒了璃屋。他记得那里只有一个功夫不怎么样的吴家人在那里待命。刚刚的伤员也是往那里送的。难道燕广陵受伤了?不可能的,这些杂鱼连自已都打不过怎么可能伤害得了他呢。
西月有些疑惑,走到璃屋那里。刚好听到燕广陵颇为焦急的声音“他怎么样了?”
他?是谁?看来不是燕广陵受伤了,那是谁,是西风馆的弟子么,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呢。西月轻手推开门进去,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可以让广陵那么担心。毕竟燕广陵来了西风馆十多年,但是似乎一直是这么不急不缓的似乎十多年一直都没有变过,这样的情绪波动非常少见。
看到燕广陵怀里躺着青年,这个人……这个人不是无名额……那个璃茉的侍从吗?他们认识?可是这个叫安枫的人难道不是内奸吗,他自已还想着要把他们找出来收拾掉呢。这是唱得哪一出?
西月纵然有许多的疑惑,但是他也知道现在并不是发问的时候,那个矮个子青年似乎伤的很重,脸上一点儿血色也没有。
西月看着燕广陵,他的眉微微皱着。眼睛一瞬不停的看着吴黎,这个人难道就是海棠门的故人吗?
那么果然是这一次潜入的内奸咯,也不知道无名如今在哪里,和这些人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是现在素萧护着璃茉,广陵又和这个安枫沾亲带故又是什么意思,西月一时间也是摸不着头脑。不过他只是是素萧手中握着一把利刃,一把兵器只要可以完美的收割别人的生命就可以了并不需要过多的思想。
像他这样没有未来的人,想的东西多了只会更加痛苦而已。他已经决定要这样放任自已,所以便也不在纠结。西月微微低着头面具上的画眉鸟隐在暗处十分落寞伤心的样子。
“他这伤不好治啊,离心脏太近了”吴黎没有说的是,这种伤可以活到现在都可以算得上一个奇迹了,如果不是燕广陵内心十分深厚一直不断的护着他的心脉稍微差一些都不会出现这样的奇迹。
其实这个青年也是想活下来的吧,他感觉得到,这个虚弱的生命在挣扎着。他不愿意死去,也许还有未了的心愿。也许只是求生的本能,人类这种生物是非常奇怪的。他们脆弱得无法抵挡严寒酷暑也许只是小小的受凉都有可能死去,但他们又异常坚强只要有任何求生的可能都不会放弃,不管如何丑陋也会拼命活下去。
所以他才喜欢医者这个职业,在一定的程度上把握着别人的生死,那种感觉能让自已满足。他相信在这一点上自已那个异常温柔谦和的兄长也是这样的吧,只是那个人面子薄不愿意承认而已。
兄长……不知道兄长最近怎么样了,自已离开吴家这么久了。不过他绝对不会放弃,绝不会让兄长变成吴家的玩物与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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