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伤了他?”璃茉觉得疑惑,师兄的本事绝对不弱,谁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伤他如此之重。
只是他决定要踏入这火海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舍弃这个人。只是在这里自已什么也无法改变了,他已经被打入地狱深处。
“你想知道吗?”老者眨眨眼睛,竟然有几分幼童般的童趣和狡黠。
“……”老不正经,璃茉低下眼眸“不,我不想知道”
“那……”老者有些着急了。
“我帮不了你什么,你走吧。我还有自已的事情”如果这个老头没有办法好好带师兄出去那他们三个人就会埋葬这里了。这是多大的缘分啊。
“少年你怎么忍心看着我们一老一小活活烧死在这里呢”老者眼角泛出泪光,十分悲伤的样子。
璃茉微微一笑,眼角的红色随着眼睛低垂着画出漂亮的弧度“老人家你看,这里有这么多人都会被这火焰夺走生命,我又救得了谁”他既不会动手,也懒得动手。“我若只救你们,对他们岂不是很不公平”璃茉的声音轻轻的,十分温顺的样子。
他不救师兄,他也不救哥哥,他更不会挽留自已生命。他已经放弃了这一切,便可以大大方方的置之不理了。
“你……”老者眉毛一竖,被气得直发抖。想了一下“你是不是认识他?”把肩上的人放下来,靠着自已。
璃茉偏过头,声音微微发抖“我不认识他”
“好,好啊你”老者被璃茉的态度激怒了。一手掐上零的脖子。
“你做什么!”璃茉瞪大眼睛,看着老者的动作,一瞬间愤怒与不敢置信侵袭了自已。
“反正也是要被烧死的,不如被老夫掐死来的痛快。”
璃茉看着师兄在昏迷中皱紧了眉头,脖子被掐得铁青,一时间发现这个疯老头竟然是真的想要至师兄于死地。
他并不能眼睁睁的师兄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手里,正想要动手抢过来。
那老人却目光凌厉的看着他“你觉得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手快一些”说着收紧了掐着零脖子的手指。
“不”璃茉慌乱的向前踏一步。
“那你愿意来帮忙了吗?”老者挑挑眉,眉宇间都是无赖霸道的感觉,笑得异常诡异。
“好”璃茉咬牙切齿道“你放开他”
“唔,当然好”老者点点头,把人扔到他怀里“跟着我来,我们出城”
璃茉扶起师兄,这才发现他的头发不知道被谁削掉了,参差不齐的不像样子。如今他就在自已怀里,那重量和呼吸都无比真实,这绝对是做梦。
在趟过绝望的江河之前,师兄又回到他的怀里。然而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师兄也不再是自已的师兄,而自已以后也会有所改变吧。
然而老者却并不管,只是抬脚往外走,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
煌正要运功跳出城去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了那个瘸子,不由得停下脚步。
那个瘸子怀里抱着一只咽了气的猫,一步一步在地上爬动着。他既不哭喊也不怨天尤人。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在废弃的街道上爬动。
惊恐的人们慌乱的逃生,又怎么顾得上别人的死活呢。那些人毫不犹豫的踩过他的身体,他看上去已经血肉模糊破烂不堪了。脸上堆满了痛苦的神色。他究竟要拖着这样的身体去哪儿呢?煌有些好奇。
他这样下去不是力竭身亡,就是被那些人活活踩死。煌对他的退场并不感兴趣。只是觉得他的行为有些诡异而已。
那只猫竟然死了,是被烧死的吗?还是被掉下来的瓦片砸死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煌就这样堂而皇之的靠着树站着,眼看着他一下一下从地上爬过来。全身沾染了灰尘和血迹。这倒是让平凡的他看上去多了几分凄艳的美感。
“呐,你要去干嘛?”煌疑心他会爬很远的道路,而自已明显没有那样的耐心看到最后。
然而瘸子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他爬到一棵烧焦的黄梨树前。颤抖的伸出手指一下又一下的刨着地。
“喂,你不理我吗?”煌皱眉,他不可能没有看见自已吧。这个人竟然在故意忽略自已,真是不可思议,不如说是不知死活。现在他的命可是握在自已手里啊。
“咳咳……”瘸腿的青年咳出一口血来,他知道自已快死了。他并不是被火烧死的,而是被那些慌不择路的人踩死的。现在他的五脏六腑都生生的抽疼着,他不管这个眼前看起来很讨厌的人在想什么,他只想要趁着最后的时间把他唯一的小伙伴好好入土为安而已。
这样冰冷的日子里,这只猫才是自已唯一的救赎。只是这场大火来的太突然,他这伙伴不知道怎么的已经断了气了。
自已真是没有用,竟然连只猫都保护不了。如今自已也终于要死了,来世但求不要为人就好了。
瘸腿的青年心如死灰,默默的把小小的坟包最后一把土掩上,倒在一边虚弱的喘气。
“喂,你害怕死掉吗?”煌看着那个小小坟冢,这只猫也真是够幸福的了,它恐怕是这场火灾里唯一被好好安葬的生灵了。
瘸子摇摇头,他没有任何想法。他既不急着求生,也不迷恋死亡。他有种预感,像他这样的人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想来活着也是受尽冷眼供人取乐,死了也就未必不是如此。
“要是不想死的话就试着求求我怎么样?”煌恶作剧的勾起唇角,他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到了这种地步还能嘴硬的人。被逼到绝境的人们就算是只有一条蜘蛛丝,他们也会争先恐后的往上爬。他就喜欢看别人的丑态然后狠狠的切断一切的希望。
“不,你……去救别人吧”他只想和这只猫在一起,安静的度过最后的时光。活下去对他而言没有任何诱惑可言。而且他认出来这个蹲在他面前的人就是故意把花球丢给自已的人,这人这个时候都不忘来折辱他。他有些想笑,自已蠢了一回,还能蠢一辈子吗。这个人的眼里没有任何诚意可言。他不过是在玩弄自已而已。
想从自已这个快死的人身上榨取最后的一点儿乐趣,这个人是恶鬼吗?
“那真是可惜”煌挑挑眉头,便准备离开。走了没几步又折回来,恶狠狠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命令我了?”
便一把把人捞起来,也不管他疼不疼“你说不让救,爷我偏要救。留着以后慢慢折磨你就知道爷我厉害了”这个笑得温柔的白痴这样说着。
………………………………
134 蛊惑
昏黄的火光映照天空,泛起漫天的红霞。整座城市在一夜之间化为灰白色的灰烬。烧毁的城镇还没有停止**,一切的悲剧味道还非常新鲜。闻着真是沁人心脾,煌没所谓的耸耸肩。
幸存下来的人目光空荡的哭泣着,那火苗贪婪的吞噬着这残余,然而已经让人无法在心生畏惧了。
煌抱着自已捡来的脏兮兮的人,看着他眼中还存在着光彩,于是满意的点点头“昨天的你已经被大火烧死了,今天的你带着新的名字重生,从今以后你就叫窗花。反正你也是卖窗花的吧。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怀里的人闭着眼睛没有搭话,他想这就是所有厄运的开端吧。他会离开这座被神明祝福的城市,到了乱哄哄的外面。自已这样残缺的身体又该如何生存。而这个恶魔却并不会成为自已的依靠。这样的话还不如死在这里的好。
天边泛起第一缕阳光正在升起,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了。煌抱着窗花跳出围墙,今天也会是一个好天气,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找人给他洗个澡吧。
“……平莎茸嫩,垂杨金浅。迟日催花,淡云阁雨,轻寒轻暖。恨芳菲世界,游人未赏……”
那乐曲的声音显得异常遥远和平和。高低婉转着带他进入一个隐秘的世界。放眼望过去,四周都是清澈碧绿的湖水,头顶上也是翡翠一般可人的盈绿。红背的鲤鱼成群慢慢的游过他的身边,那样悠闲舒展着的身体似乎一点都不害怕似的。
“你过来,他在等你啊……来啊,来吧……你来啊”那娇柔甜美的女声招呼着他。
可是罗沐左右看看都没有看见人影,这是哪儿,她又是谁?自已是死了吗?又或者这是在梦中。
他努力的回想,却只记得那个一脸坏笑的人把自已踢进了湖里。之后自已便没了意识。好像整个人都着了火一样,什么都没有盛下。
当然他不会欺骗自已,父亲死了,安枫受伤,海棠门解散,他被神秘人威胁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不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就经历了这些事情。心感觉到闷闷的,苦涩的味道从心窝溢出来,微微一笑。现在除了笑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你还要在那里待到什么时候?”
突然冰冷的声音传过来。罗沐有种心都被冻住了的感觉,他迟疑的回过头眼前的场景却突然变了。
一时间已经到了一片白色石林里,林中一片寂静,天空也是灰蒙蒙的似乎一眨眼就会有雨滴随时可以落下来一般。
远处的石桌上摆着一盆石榴花,旁边放着一个白玉酒壶,石凳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羽衣的人。他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狭长的眼睛里仿佛装满了一个冬天的冰雪的寒冷“不过来吗?”修长的剑眉皱着,霸气之余又透露出十分的不耐烦。
“是你?”罗沐走过去一些,不由得跟着皱眉头,这个人实在是太过诡异。最后自已也是因为突然神智不清楚无法控制暴走的力量差点猝死。这样疯狂和恐怖的感觉还留在身体里,那个时候就是这个家伙跑出来占据了自已的意识吧。
“你是噬魂蛊对不对?”这条可恶的虫子,竟然还敢化做自已的模样,真是可恶。
“怎么可能,我就是你啊,你就是我。我们是一个人啊”那个黑衣人挑挑眉,脸上的彼岸花花纹邪魅的开出妖娆的姿态,他的笑容非常肆意。罗沐竟然不知道自已的脸还可以摆出这样高难度的表情来。虽然现在并不是注意这个的时候。
“一个人?谁和你是一个人!”罗沐非常嫌弃这样的说法,自然不能好好的认同。
“我当然是你,我是你没法说出来的心事,没表达出来的话语。我是你心底埋藏的最深的心愿,我是你没有来得及流出来的泪水。我是你禁锢的**和力量。”
“可笑”罗沐铁青着脸,背着袖子。心下一寒,他竟然在和自已的意识说话吗?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吧。
“举个例子,我们就说说安枫吧。小时候你没有好好和他说对不起对不对?现在却没有办法对他说我喜……”
“闭嘴!”罗沐如同被人踩到了痛脚,这个人的语气和语调毫无起伏。自已为什么非要陪他谈论安枫的事情不可。他凭什么妄自窥探自已最隐秘的心事。
“这件事不管你怎么否定都是事实,你这么聪明又何苦白费力气”当然这样也有自夸的嫌疑就是了。对于自已的聪明黑衣罗沐还是很满意的。
“那噬魂蛊呢?”罗沐不依不饶,这件事实在疑点重重。也是自已太大意,只顾着满足父亲膨胀的**,而特意忽略了这背后隐藏着的危险,才害得他们着了道。不然事情绝对没可能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不过他人微言轻,那般眼高于顶的武林正派也未必会理他就是了,都是被**冲昏了头脑啊。
“那不过是引我们见面的钥匙罢了,你这么在意做什么,这么恶心的虫子当然没可能留在这里”黑衣罗沐给他倒上一杯酒,颇有和他坐下来长谈的架势。
不知道是不是罗沐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和自已一模一样的人这一次的态度好多了,不像以前一样疯疯癫癫的,看上去就不正常的感觉,让人心里发怵。
“那你总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罗沐对于情况是一无所知,这样真是让人心里没底。他非常不喜欢目前自已的状况和处境。
“别着急”黑衣的罗沐浑身散发着冷气,服用了噬魂,他另一半的精神却还没有崩溃,这一点也是值得赞叹的“我们来谈一笔交易”自已和自已谈交易,这是为什么呢?大约是黑夜的自已和白天的自已**不一样吧。
他们必须统一一个目标,不然这个身体就会被那条该死的虫子吞噬,变成它的粮食。噬魂蛊的威力可不是说说而已。
“什么交易?”罗沐强迫自已冷静下来,不要被这个来路不明的东西欺骗了去。
“你把身体交给我,我帮你实现心愿怎么样”黑色羽衣的罗沐,冰冷的眸子里透露出一股子势在必得的坚定。
“你在做梦么?”这样就算得到了想要的又怎么样,自已都已经不再是自已了,恐怕连那份喜欢的心情也会一起遗忘。这样的交易三岁的孩子都不会做吧,这个人是故意的为了扰乱自已的思绪吗?
“当然不是,我们两个人的目的是一样的对不对?得到安枫,重振海棠门,只是可能用的方法有些不一样罢了”
“所以?”抛弃没有意义的羞耻心,这的确是自已目前的两个愿望。
“就凭你一个人,你是燕广陵的对手?你打的过煌?”
“有你就可以了?”罗沐脸色诡异的冷笑着,他握紧了拳头,即是痛恨自已的无能也惊讶于对方的直接。
“我也没有办法,如果我和你加上那只虫的话,就算现在办不到,以后却还是有些希望的”黑衣罗沐也不敢太托大。他们的力量确实会成倍成倍的增长,但是越是这样危险越大。
“我不需要”罗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如果这两个件事情不靠他自已的力量去完成,那就没有任何意义。如果要依靠这些虚无的东西,就算是胜过了燕广陵安枫也不会多看自已一眼,自已也不会因此而高兴。
读懂了罗沐的表情,黑衣人皱眉。他们果然是两个极端。自已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想法,要得到安枫在他看来容易的多。只要杀掉燕广陵,找个房子把安枫一辈子关在里面不就得了,何必如此麻烦。看来人真的很难读懂自已,既然自已都读不懂了又何谈去理解别人呢。
安枫的想法并不重要啊,他只需要接受自已的心意就可以了。而且自已也不会伤害安枫不是吗。
“可是如果我们没有好好协调,那到时候噬魂蛊又突然发作,力量暴走你有把握就不会伤到安枫吗?你就不会像对那个可怜的女人一样一刀一刀活剐了他?”
“……不”罗沐的瞳孔一瞬间痛苦的缩小,他绝对不要这样。但是这一切却的确有可能发生。自已没有办法抑制那样的力量,也没有办法保证不会伤害安枫。
“怎么?你要拿安枫的生命当赌注吗?安枫的生命在你看来很顽强是不是……”把他的动摇看在眼里,恶魔在暗地里勾起唇角,继续煽风点火。
“够了!”罗沐沉声打断他,双眼着了火一般瞪过去,他也知道这个人恐怕是在恐吓自已,然而就算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敢拿安枫的生命来当赌注。如果自已真的这么不安全那最好的办法是永永远远的放开手,从此再也不见安枫。但是这选择对于自已来说却比死亡还要痛苦的多。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这么爱安枫,为什么不能一起守护他呢?”分明自已比这个人更加能保护安枫才对。
“安枫的事不用你管!”罗沐无法容忍这个人左一个安枫右一个安枫的在自已面前唠叨。
“随便怎么样都好,你同意这个交易吗?”如果他同意了,自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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