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有了银子,田喜乐心情也很好,这些银子在平安镇就能买个不错的宅子了,若是可以她其实还是想将现在住的宅子买下来。
回到客栈,刚进门伙计就招呼道:“大夫人,二爷三爷,回来了。”
田喜乐与伙计点头算打了招呼,耳边就听到:“喜乐,你可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田喜乐扭头就看到馨娘由打旁边供客人们喝茶聊天的椅子里站起来,激动地朝她扑过来。
田喜乐朝旁边一躲,沉着脸道:“赵夫人来此有何贵干?”
馨娘看了眼客栈大堂里虽然人不算多,但来来往往也不算少,低声道:“喜乐,咱们有话屋里说行吗?”
田喜乐知道馨娘是为了赵大贵的官司来的,也就是送钱来了。县令让他们三人住到客栈不就是等馨娘过来跟他们谈救赵大贵的价钱?若不是在醉仙楼耽搁了时候,此时早就该谈完了。
田喜乐本就不觉得跟赵大贵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置他于死地,既然县太爷都想要放人了,又这么明显地让馨娘给他们送钱,她又何必跟钱过不去?
从前或许还会因为原主与赵大贵的感情纠葛对赵大贵多有忍让,可到了这一步,在田喜乐的心里赵大贵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渣。
家里有了馨娘还惦记着外面的她,这样的男人对他客气了,他就会当你余情未了,这次救他是看十几条人命,若不要他破费一些,过后他还得纠缠不清,不如就狠狠地宰他一次,让他往后再见了她或是安家的人都主动绕着弯儿地走。
只是这事儿她不想跟馨娘私下里说,免得过后馨娘和赵大贵心疼钱了再编排出什么是非,她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朝安宜泽和安宜武点头道:“二弟三弟,赵夫人既然有话要说,你们也来听听吧。”
安宜泽和安宜武当然也不想田喜乐跟馨娘单独相处,闻言也点头应允。馨娘看看二人有些不高兴,“喜乐,咱们姐妹俩说话,你让他们听什么?”
田喜乐道:“赵夫人若是不愿被他们听到,咱们不说也罢。”
馨娘咬着嘴唇,自小田喜乐就比她活得自在,与赵大贵又打小定了亲,哪怕是做错了事也有赵大贵不问原由地护着,可以说那时的赵大贵除了没钱,哪一点都是最佳的夫婿人选。
而她样貌不比田喜乐差,家里也比田喜乐家有钱,赵大贵对她除了客气就是客气,为了接近赵大贵,她只能跟在田喜乐的身后装温柔,可在赵大贵眼里她还只是田喜乐的朋友。
最后还是田家毁婚把田喜乐嫁到了安家,她才能借着机会,用她的温柔去安慰赵大贵,虽然赵大贵是娶了她,可每次赵大贵遇到顺心不顺心的时候还是会提起田喜乐。
顺心时,想着田喜乐没有同他一起分享,心里不好受。
不顺心时就说田喜乐在身边他遇到什么挫折都不怕。馨娘真是恨死了田喜乐,这样对她一网情深的男人她不要,她还想要怎样?
越想越气的馨娘好像忘记了,若田喜乐真的跟赵大贵旧情复燃,她要置之何地?
见田喜乐朝她挑眉,真恨不得冲上去挠烂她那张笑脸。
进到田喜乐的屋子,关上门馨娘就跪到田喜乐面前,田喜乐伸手扶了一下没扶起来,便作罢了。
馨娘眼泪像下雨似的往下掉,田喜乐道:“你先别光顾着哭,有什么话先说出来,不然待会有人跟过听着声音还当我们在欺负你。”
馨娘擦了把眼泪,“喜乐,我求求你救救大贵哥,就看在你们从前的情分上……”
话未说完,田喜乐把脸沉下来,“赵夫人,你有话说话,别牵扯那些没用的,我跟赵大贵没什么情分,这话可不能在外面胡说,不然我现在立马就走人。”
謦娘怕田喜乐真走,抱住田喜乐的大腿,“成,不说就不说,喜乐,你说说要怎样你才肯救大贵哥?我什么都依着你。”
田喜乐道:“赵大贵犯了事被抓,如今被关在县衙的牢里,岂是我说救就能救的?你当衙门是我家开的?还是你先说说打算,我听听,若是可行我自然不会看着十几条人命白白枉死。”
馨娘道:“事情也没什么繁杂的,只是你一直不理大贵哥,大贵哥又对你念念不忘,因此就将安家恨上了……”
田喜乐摆手,“打住,你这话传出去,我的名声就毁了,你觉得我会替你做这个证吗?还是说点有用的吧!”
馨娘想了想,又道:“是大贵哥那次去你们的铺子吃包了,跟安二爷口角了几句,回来后就怀恨在心,找了一些闲汉想要砸了你们的铺子出口怨气,却不想遇到安三爷武功了得,大夫人,我家大贵哥真是冤枉的,这只是私愤,并非通匪,请来的十几个也都是别村的闲汉,都有家有口的,衙门里的人一去打听就能知道,真不是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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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欣赏不了咿咿呀呀的美
田喜乐这才满意了几分,看向安宜泽,安宜泽笑道:“看来这事儿还是我引来的,但有一样,赵老爷为了泄私愤就砸了我们的铺子,是否也该给个说法?我们的铺子可是打开门正经做生意的,若这次被人白砸了,下次谁心情不好就来砸我们的铺子,我们可受不了。”
馨娘一听便明白,来之前莫师爷就同她说好了,若想救赵大贵就得安家人上堂作证,毕竟人是在安家的铺子里被抓的,若安家人咬死赵大贵就是通匪,就是县太爷也没办法。
虽然赵家的钱给的不少,可在这件事情里面好像还牵扯到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而那位大人物显然是想给安家人撑腰,若安家人不肯放过赵大贵,县太爷也没办法。
只有求得安家人主动上堂作证,那位大人物才不会为难别人。所以馨娘心里都清楚,莫师爷的意思就是让她拿钱出来收买安家人,可只要能救赵大贵,多少钱她都愿意出。
听安宜泽说完,馨娘就道:“我晓得,当初你们家的铺子被大贵哥砸了,这个损失该我们家来赔,你看我都带着了。”
说着,从地上站起身,在怀里掏出几张纸,展开铺在桌子上,“这是一处宅子房契和一顷地的地契,只要你们肯救大贵哥,这些就当是赔你们家铺子的损失的。”
安宜泽和安宜武凑近桌边看了几眼,安宜泽更是把地契和房契拿起来看了又看,确定都是真的,而且,瞧着地契和房契脸色有些阴沉,还有几分激动。田喜乐不明所以,安宜武低声道:“宅子和地从前都是我们安家的,只是后来没钱了才卖掉的,显然是被赵大贵买了去。”
田喜乐见安宜泽似乎陷入某种沉思,也不作声了,这件事还是让他们兄弟来决定吧,关系到赵大贵她无论怎么做怎么说都容易落人话柄。
安宜泽看向田喜乐,似乎是在征询她的意见,见田喜乐朝自己点头,安宜泽对馨娘道:“赵夫人,既然赵大贵当初来砸我们家的铺子只是为了泄私愤,事情又是由我引起,你们既赔了损失,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明儿我就去堂上与大人说清楚此事。不过,之前咱们是否要先将房子和地都过了户?”
馨娘听安宜泽答应救赵大贵,总算是放下悬着的一颗心了,对安宜泽千恩万谢,离开前还保证一早起来就去将房子和地都过户。
馨娘离开后,见安宜泽捏着那几张纸有些发愣,田喜乐道:“二弟,田地回来就好,只要努力了,从前属于安家的一点点地都会再拿回来。”
安宜泽闻言一凛,道:“大嫂所言极是。”
安宜武也在旁跟着表决心,田喜乐瞧瞧天色虽然还没到掌灯时分,却也不早了,之前在醉仙楼的那顿羊肉锅都吃的不多,后来又一直忙着教蔡大厨和醉仙楼掌柜羊肉锅配方,这一忙就都忘了吃饭的事,此时肚子都饿了。
田喜乐想出去吃些什么,可想到安宜泽和安宜武之前都说醉仙楼的羊肉锅最出名,味道尚且如此,别家的恐怕也没什么好吃的,田喜乐就懒得再去了,对安宜泽和安宜武道:“你们都饿了吧,去外面吃些东西吧,回来时给我带几个包子馒头就好。”
安宜泽和安宜武也兴趣缺缺,之前还没觉得怎样,吃过醉仙楼的羊肉锅后,真就觉得县城里没有好吃的,虽然都饿了,可一想到那味道,真就歇了心思。
可也真是饿了,东西还是要吃的,出去吃也不必了,干脆就让客栈的伙计去给买些算了,反正哪里的味道都不如自家大嫂做的好吃,对付一口也就是了。
喊来伙计,安宜武拿了些钱,让他到街上去给买点吃的回来,只要是吃的,什么都不吝。伙计见了道:“外面买来吃食回来就怕凉了,敝店也有厨房,若三爷不挑吃食,小的让敝店的厨娘给你做可好?热热乎乎的吃着也暖和。”
安宜武也没什么挑的,伙计去了不大工夫就端着托盘回来,热腾腾的三碗面,上面还盖着几大片肉,尝着味道还可以,虽不如田喜乐做的骨汤面好吃,却也别有风味,比平安镇的那家大肉面好吃多了。
三人也是饿了,就着汤水吃的又饱又暖,又将第二日的安排说了一下,由安宜泽去堂上为赵大贵作证,以他的口才,县令又有意放人,这件事也不会有什么波折,而田喜乐和安宜武就在客栈里等着。
第二日一早,刚吃过客栈提供的早饭,馨娘就找了来,身后还跟着之前带在身边过的两个丫鬟,同安宜泽一起去了客栈对面的衙门,将宅子和地都过了户,安宜泽又将契书都送回来交给田喜乐收着,这才又折回县衙。
这一日就见县衙里人头攒动,显然都对赵大贵通匪一案的进程关注。
到了午时,安宜泽才回到客栈,说事情都办好了,赵大贵通匪的罪名被洗脱了,却因买凶砸店被县令判了重责二十大板,又罚他包赔铺子的损失。
因之前馨娘送契书都是私下里进行的,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说,县令这回又判赵大贵赔了二十两银子。而那些被赵大贵雇来的闲汉每人也挨了十板子,倒是没有罚钱。
此案就算是结了,田喜乐怕馨娘再来纠缠,也不等吃午饭,同安宜泽和安宜武匆匆雇了辆马车往回赶,只是在路上买了几个馒头。
果然,田喜乐前脚刚离开,馨娘就带着丫鬟后脚过来,却被告知田喜乐等人刚刚离去,心里这个怨啊。
虽然赵大贵这次保住一命,但挨了二十大板也丢了半条命,家里除了赔给田喜乐他们的二十两,还有那一顷地和一处宅子。而大头则是送给县太爷的千两白银,这一来二去,赵大贵这两年赚下的那点家底就去了大半,让馨娘哪能不心疼。
原本想要趁田喜乐还没离开,她过来明着是谢田喜乐救赵大贵一命,暗着却是想要提田喜乐跟赵大贵从前的婚约,只要田喜乐不想让她提,就得拿银子堵她的嘴,如今赵大贵都救出来了,只要不去惹事,县太爷还能再抓他一次?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可谁想她是过来了,田喜乐却先跑了,她连个人影都没见着,难道还要等回了平安镇再去他们的铺子里找麻烦?
馨娘想都不敢想,在别人家的客栈真闹起来,也就是两个女人拈酸吃醋的一点事,若是到了平安镇的小炖锅,安家人再说他们来砸店闹事,他们还得赔钱了事,她又不傻,才不会主动送上门,这件事里她也看出来了,安家虽然败落了,可还是有靠山的,不然也不会把砸店给赖成通匪。
看来,她再看田喜乐不顺眼,也得再等机会,这次就只能让安家白白地得了宅子和地了。
回到平安镇,田喜乐将这一趟县城之行赚来的银子和契书都摆在桌上,安家人都围在一起坐着看。虽然这点东西不过是安家全盛时期的九牛一毛,但对于挨过饿,受过罪的安家人来说,这就是安家再发迹的资本了。
别人都在为安家失而复得的宅子和地激动,安宜秀却举着田喜乐在县城买给她的小面人乐呵,“大嫂,这个面人真好看,像戏台子上的仙子。”
田喜乐摸着她的头,“秀儿爱看戏?”
安宜秀点头,“爱看,唱戏热热闹闹的,里面的人都像这个面人儿似的好看。”
安宜新笑道:“里面还有妖怪呢,你不怕啊?”
安宜秀眨了眨眼,“妖怪上来时我不看,就不怕了。”
田喜乐道:“那过些日子让哥哥姐姐们带秀儿去戏园子里看戏好不好?”
安宜秀拍着手笑,“好好,去看戏,大嫂也陪秀儿一起去看。”
田喜乐揉着她的发顶,笑着点头,心里却想着若是秀儿真要去看戏,她找个什么理由给推了,实在是欣赏不了那咿咿呀呀的美。
这一次的县城之行收获颇丰,不但在醉仙楼里卖羊肉锅配方赚了六十两银子,县令又判赵家赔了二十两,而更值钱的则是那一顷地和那座宅子。
宅子就在镇上,虽然不及他们租住的这处大,地点也不如这处好,可若是租出去也是一笔进账,田喜乐就琢磨着这边的宅子就先租着,反正租金便宜的很,又离着小炖锅近。
再把那处租出去,而那一顷地就等过了年开春再说,到时是租出去收租子,还是雇人种都行。
送走安家兄妹后,田喜乐又将这些日子的收入都拿出来放在一处点了数,才小心地将银子分了几处藏好,就是家里进了贼也找不到。
躺在床上就琢磨着往后的日子。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又能成为平安镇的大户之家了,想到自己赚钱的能力,田喜乐真是干劲十足,自己都开始佩服自己了。
可手里有了这些银子,田喜乐也不想就这样放着,此时的田喜乐已经渐渐融入的安家,把自己也当成了安家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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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主子是个喜怒无常的
安家兄弟几个也都年纪不小了,是时候该要说媳妇,虽然以安宜泽的模样媳妇不用愁,可总得给安宜泽娶个合心意的。田喜乐也不想太寒酸了,该有的聘礼要有,这一准备就得三份。
还有安宜蝶也年纪不小了,而且还是打小就定过亲了,虽然自从安家败落后,安宜蝶定过亲的夫家就没有任何表示,田喜乐也不能不为安宜蝶多考虑,就算不嫁进那家,安宜蝶的嫁妆也不能太薄了,不然嫁过去就得受气。
好在安宜秀还小,暂时不用考虑她的嫁妆,不然怎么算手里的这点银子都不多,所以,银子不能放在手里,还得投了出去才行。
可这点银子能做什么?买房买地呢?还是把小炖锅的规模扩大?田喜乐还想再琢磨琢磨。
一闭上眼那个青年公子的脸就在眼前晃着,虽然没有证据表明赵大贵这件事是那公子替她出气,但田喜乐就是觉得得好好谢谢人家。
可自从那次来吃过一次早饭,那位公子就再也没出现过,田喜乐就是想要道谢都不知去哪里找人,只能放在心里琢磨,可越琢磨,那公子原本不是太清晰的面容就越发清晰,清晰的让田喜乐都隐隐有些不安。
而且,从一开始见面,田喜乐就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似在哪里见过,却总是不敢深想,她从前最不相信的就是一见钟情的爱情,可她这样朝思暮想的,可不就像动了心一样?
翻来覆去地琢磨,直到后半夜田喜乐才睡下。
因是冬日,早起来吃饭的人不多,小炖锅开的也没有那么早,天色大亮后才起床收拾了准备去小炖锅。
见往日起得很早的田喜乐还在睡,安宜秀想要去喊田喜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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