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追寻,却只换来你的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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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追寻,却只换来你的囚禁-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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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善待宜昌!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林疏影留下这句话,不顾江采苹什么反应,便径直走到前面一直跪着烧纸的清儿身边,不晓得贴着她的耳际究竟说了些什么。

    “还有,我妹妹最在乎的人清儿,你也好生照顾着!”林疏影留下这句话便带着丫鬟离开了!

    待江采苹反应过来时,碎棠宫里早就没了林疏影的踪影。

    林疏影言语中的狠意,江采苹倒觉得没什么。只是对她那种洒脱不羁,不受礼俗约束的性子很是折服!此女,世间少有!看着温婉大方,可是做起事来,一点也不束缚自己!


………………………………

第一百零二章:灵堂祭拜,笛音送别

    林疏影走后,江采苹示意身边的翎瑜去扶下灵柩旁边一直跪着的清儿,看着清儿哭得有些呆滞的模样,江采苹心里更为难过,若不是因为她,清影怎么会死?

    “沈芳仪到!”

    “苏芳仪到!”

    翎瑜还没有走到清儿身边,便听得门口传来太监的奏报,江采苹有些疑惑的叹道,她们两个怎么会一块来?

    看着脸色格外沉静的沈芳仪和眼圈颇为红肿的苏琅,江采苹实在没有什么力气说话,她们两个略微施了礼后,便站在灵柩前面,开始上香。

    “沈芳仪,难得你还能来看我家贵人!”

    旁边站着的馨楉接过沈思廉手上的香,神色悲痛的说道。

    “姑姑,辛苦你了!”沈思廉微微低了身子,点点头。

    “清影妹妹,皆因你父亲同家父在朝堂上政见不合,时常相互打压。你我自幼耳熟目染,多多少少心里有些怨恨,自幼年与你初次同背《论语》,被你赢过之后,我便一直耿耿于怀。而后的二十多年里,便一直与你作对,势必要争个高低输赢!奈何自己一直才不及人,艺不胜你,终究落得惨败收场。本以为今生便会一直与你斗到奈何桥上,怎料如今你人却去了?皇宫漫漫长夜,没有了与你争斗的一颗心,夜夜熬到天明的日子,可真是不好过!”沈思廉说完这一席话后,无奈的笑了笑。

    也真是可笑,林清影一辈子根本就不在意那些,自己何苦一直纠缠着要一决高下呢?如今想来,倒真是让人笑话了!

    如今你人既去了,但愿你来世可以找到那个“此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那个如意郎君,来生,不要再似今生这般苦了!沈思廉心里默念着这句话,眼角瞬时滴出一滴泪,只是,很快,便被她擦掉了。

    “梅妃,可否借一步说话?”沈思廉看了一眼正在跪拜的苏琅,转过头来,看向站在大堂中间几乎不动的江采苹,压低声音说道。

    “不晓得沈芳仪有何话要在这里同本宫说?”江采苹在宫女桑儿的搀扶下,随着沈思廉的脚步,走到墙角。

    “不知娘娘可还记得嫔妾同娘娘第一次说的话?”江采苹楞了下,说句实话,早便忘了,沈思廉究竟何时同自己说过话,她怕都忘记了,何况谈话内容?

    “这个世上,你在乎的人不一定是真心待你的人;而那些与你有些恩怨的人,或许在你危难时可以帮帮你!在这个宫里,不要太期待什么真心,但是也不要就认定这宫里人没有一丝真心。很多事情都是无可奈何!娘娘可还记得嫔妾说过的这些话?”沈思廉盯着一脸茫然的江采苹,冷静的将那番话大底重复了一遍。

    沈思廉一字一句说时,江采苹便慢慢回想起来了。当初清影怀孕,皇上及各宫妃嫔很少踏入自己的宫门,唯有一次是沈芳仪来了,只说了短短几句让人不解的话,便离开了!如今想起,才觉得自己真是愚蠢,沈芳仪曾经提醒过自己,只是……

    “娘娘这般聪慧的人,怎么就没理解嫔妾那席话呢?”沈思廉看着江采苹渐渐清晰的瞳孔,便知她已经记起来了,只是……

    “当日的自己只是一味的钻牛角尖,旁人说的话,哪里听得进去?”事到如今,江采苹也只能自嘲的笑笑。

    “娘娘,蕙芳仪已去,宜昌公主的事还请你迅速去办!晚了,怕就来不及了!”沈思廉说着这句话时,下意识的看向苏琅方向,江采苹便晓得她是什么意思,随即笑着点点头,略微福了下身子,算是以答谢她的提醒之情。

    “娘娘不必谢我!我只是想达成清影的最后一个愿望而已,和你无关!”沈思廉淡淡的拍了拍衣袖,有些冷淡的回了句。

    “无论是为了什么,都谢谢你!”江采苹脸上闪现的笑容,看着总让人有些心疼,沈思廉看了一眼之后,便不再直视她了!输给这样的女子,她认了!正准备走时,听见灵堂前有些动静,赶忙去看。

    江采苹有些焦急的唤桑儿搀扶着她,一瘸一拐的走向灵堂中间。

    “苏芳仪,还请回吧!”不晓得馨楉究竟是怎么了,不接苏琅手里的香倒也罢了,还敢冒着冲撞贵人的罪名,下逐客令?

    “馨楉,你别太过分了,我家小姐好歹是主子,你一奴婢……”没等苏琅说什么,身旁的紫怜便迫不及待的替她家主子叫屈。

    “今日是我家贵人的祭奠之日,还请苏芳仪高抬贵脚,离开碎棠宫这个小地方吧!”馨楉明显不吃她这一套。

    “你!……”

    没等苏琅让紫怜退下,那里一直跪着的清儿站起来,说了句:“姑姑,不得放肆!苏芳仪,你请继续!”清儿面无表情的接过苏琅手中的香,插在香炉中,随即便又跪下,看不出她有什么情绪,从起身到再次跪下,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

    苏琅看着清儿做完那些动作,有些疑惑,有些不解的瞧了瞧清儿,随即可能觉得自己再呆下去,很是无趣,便离开了!

    苏琅走后不久,沈思廉便也离开了!

    不晓得是因为沈思廉给自己说了那些话,还是自己的直觉,总觉得沈思廉比自己都要厌恶苏琅。

    灵堂中,只剩清儿和江采苹及一甘侍奉的宫人,谁都没有说话,就那样一直站着,到了用午膳的时候,都还没有动,只是一味的盯着那灵柩,看着里面躺着的清影,不哭亦不言。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登白薠兮骋望,与佳期兮夕张。

    鸟何萃兮苹中,罾何为兮木上?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荒忽兮远望,观流水兮潺湲。

    麋何食兮庭中,蛟何为兮水裔?

    朝驰余马兮江皋,夕济兮西澨。

    闻佳人兮召予,将腾驾兮偕逝。

    筑室兮水中,葺之兮荷盖。

    荪壁兮紫坛,播芳椒兮成堂。

    桂栋兮兰橑,辛夷楣兮药房。

    罔薜荔兮为帷,擗蕙櫋兮既张。

    白玉兮为镇,疏石兰兮为芳。

    芷葺兮荷屋,缭之兮杜衡。

    合百草兮实庭,建芳馨兮庑门。

    九嶷缤兮并迎,灵之来兮如云。

    捐余袂兮江中,遗余褋兮醴浦。

    搴汀洲兮杜若,将以遗兮远者。

    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

    江采苹诵罢这首《湘夫人》时,便又是泪落满脸,随即拿起自己那把玉笛,吹奏这当日她与清影同时为这首诗词,谱的乐曲。

    如泣如诉,温婉哀绝,不似清影当时同梨园乐工所奏的那般清脆,倒多了些许婉转悠扬。

    清影,走好!但愿,来生不要这般无奈!关于宜昌,我定不负你所望。有我一日,我必守候她一日平安。

    还有,清影,对不起!

    欠你的,唯有来生可以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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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残留遗言,望自珍重

    几缕清风,抚过素笺。游弋在笔墨间的斑驳往事,绕过头绪,飘然而来。

    犹记刚刚入宫那年,同你探讨那首《楚辞》的点点滴滴;亦记得当日同你把品茶论道的画面;面对江萧瑜百般为难时,你我共进退﹔还记得落英不幸而亡,你为我吹了一夜笛音的时候吗?

    还记得每日清晨一同去院中采集露珠的情形吗?还记得我们三人拿着刻着各自名字的玉环结拜为姐妹的事情吗……虽说,一如宫门深似海,姐妹翻脸不识人。

    只是,好在你还愿意帮我。不管我做过什么,说了些什么,唱那曲《湘夫人》争宠时,是你帮我搭得桥。

    只此恩情,不敢再忘。

    “娘娘,吃点吧!你已经站了一天一夜了!”翎瑜这句话出来,前面跪着的清儿身子明显震了震,只是很快便又平静下来。

    江采苹摇摇头,将玉笛递给翎瑜,示意她收了。脸上的泪滴来不及擦时,豆大的泪滴便又滴下来,翎瑜接玉笛时,滴在自己手背上面有些冰凉的感觉。

    “娘娘,你回去吧!”不晓得何时,清儿站起来,走到江采苹面前淡淡的说了句。

    江采苹摇摇头,眼眶里便又滴出了几滴晶莹的泪珠。

    “娘娘,这是姐姐留给你的!有些事情比站在这里吊唁姐姐更重要!”清儿不舍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江采苹。

    江采苹接信时,全然没有注意到清儿脸色的变化,只是将那封薄薄的信攥在怀里,狠狠的抽了几声。

    “姑姑,麻烦把宜昌公主带出来!让她随着梅妃娘娘一同去梅宫吧!”清儿看向旁边站着的馨楉说道,只是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姐姐留给自己一封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清儿,姐姐自知对不住你!此生无法偿还,只待来生吧!采苹同宜昌,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姐姐便托付给你了!切记:小心琅儿!

    只有那么几句话,却是姐姐留给自己的最后信息。这倒也罢了,只是关于她曾经多次遭人毒手,为何只字不提呢?是怕自己报仇吗?

    难道姐姐不愿意自己为她讨回公道吗?姐姐,清儿知晓你希望我在宫中的日子活得更平淡﹑安稳些,所以才不愿意透露任何关于你为何突然间离去的有关信息,可是,我进宫便是为了你,如今你被人害了,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清儿百年之后,如何面对阿离?

    姐姐,请原谅清儿,不能够为你报仇,清儿万万做不到!

    清儿看着脸上表情有些愤怒,有些悲哀,有些苦痛的馨楉,心里便打定了主意,她不相信,关于姐姐被害,馨楉姑姑一点什么都不知道!

    说什么姐姐是思念宜昌过度,伤心离去;还有什么姐姐是畏罪自裁,保全林家上下……这些拙笨的理由,骗骗宫中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倒也是了,自己怎么可能相信?

    宜昌出来后,小脸冻得通红通红的,不晓得刚刚去哪里玩了,只是江采苹还是一动不动。

    “娘娘,宜昌公主日后会留在谁身边,还需你周全!”清儿着实有些气愤,姐姐已经去了,如今做戏给谁看!自己方才话说得那般明显,还站在这里,不动!难道不怕宜昌被苏芳仪要走了吗?

    清儿有些怒气的话语说完之时,江采苹才反应过来,眼下,确实有比吊唁清影更重要的事情!都怪自己今日太乱了,方才竟然忘了!

    想着沈思廉走时已经给自己提醒过了,这碎棠宫里人人都看得那般清楚,苏琅对宜昌的势在必得,自己怎么能那般大意?难道还以为今日的自己是倍受皇恩的宠妃吗?苏琅好在还有个丽妃做靠山,自己呢?

    若是宜昌日后出了什么事,自己怎么能够对得起清影的临终托付?

    江采苹立即将那封信揣入怀中,牵着宜昌慢慢走着,听得宜昌那句:“梅娘娘,母妃化作天上的星星,是因为轩儿不听话,不想再见轩儿了吗?”江采苹看着宜昌那双无邪的双眼,努力的笑着说:“轩儿听话,母妃太累了,我们不要吵着她睡觉,好不好?梅娘娘带你去找父皇,可好?”

    宜昌只是公主的封号,清影一直唤得是公主的乳名:凝轩。想清影那般聪慧的女子,可是生宜昌时,是早产,恰逢那日又受了惊吓,可怜宜昌现在八岁,智商却一直停留在四岁那年,凭借清影再怎么努力,终究是无用,后来,为了治愈宜昌的病,这些年,吃过太多的药,也试了太多的药,导致身子大损!所以现下宜昌的身子不好,太医曾说过,她最多活到十四岁,现下已经八岁了,也就是说……

    灵堂里听到宜昌这句话的人,全都静静的落泪,虽然宜昌是八岁的身子,四岁的智商,好在她乖巧听话,碎棠宫的所有宫人都喜欢这个小公主。

    那是江采苹第一次主动去找皇上,第一次去宣政殿,带着小小的似瓷器的宜昌,江采苹第一次恳求那抹明黄。听得宜昌那句句甜甜可柔的“梅娘娘”皇上仅稍作考虑,便将宜昌交给她抚养。

    本来,此事已经了结了!哪曾料到:苏琅携着丽妃也来找皇上,说要照顾宜昌。皇上一时难以决断,只好两边都不得罪,说让宜昌先留在他的宫殿,容他仔细想想!

    后来,那天半夜时分,宜昌哭得格外吵闹,皇上请了许多乳母,都无法制止宜昌的哭泣,苏琅先去看了宜昌,可是宜昌还是一直哭,一直哭,中间都不停歇,自己那夜不晓得是因为什么,竟然一点声响也未曾听到。

    后来才知晓,原是丽妃派人封锁了消息,不想让自己知道宜昌在宣政殿大哭,想让苏琅趁机夺得宜昌的照顾权利,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那夜,宜昌见了苏琅之后,哭得却是更伤心了!

    宜昌身子本就弱,皇上怕出了什么事情,不好给刚刚死去的清影交代,随即让高力士连夜来宫中请自己去一趟。

    也是不晓得因为什么,宜昌见到自己时,便从乳母怀中跳下,扑进自己怀里,哭了好一阵,听着宜昌断断续续的哭声,众人都觉得宜昌是想念她母亲了,宫中怕是没有人可以止住这哭声,可是就在众人都摇头时,宜昌的哭声慢慢减弱了,后来便没了声响,低头看时,原是睡着了!

    经过那么一遭后,苏琅再怎么请求,皇上还是执意将照顾宜昌的权利给了自己。理由嘛,不外乎有三:第一,苏琅在皇上眼里自己都是个小孩子,皇上怎么可能把娇弱多病的宜昌交给苏琅;第二,清影当日承认那封信是她所写,皇上虽然相信了,但是却仍旧觉得是林清影为救自己而代罪承受!这一点,皇上有次来看宜昌时,说过;第三,宜昌对自己的亲近,是众人共睹!皇上不得不为宜昌自身考虑。

    经过了一夜的折腾,凌晨时分,江采苹才着了空,翻开林清影留给自己的那封信:

    采苹:

    人生如梦,白云苍狗。一年春风,尘缘遇了你,自此便同你结下似风如云的姐妹情谊。

    几缕清风,抚过素笺。游弋在笔墨间的斑驳往事,绕过头绪,飘然而来。犹记刚刚入宫那年,同你探讨那首《楚辞》的点点滴滴;亦记得当日同你把品茶论道的画面;面对江萧瑜百般为难时,你我共进退﹔还记得落英不幸而亡,你为我吹了一夜笛音的时候吗?还记得每日清晨一同去院中采集露珠的情形吗?还记得我们三人拿着刻着各自名字的玉环结拜为姐妹的事情吗……虽说,一如宫门深似海,姐妹翻脸不识人。只是,好在你还愿意帮我。不管我做过什么,说了些什么,唱那曲《湘夫人》争宠时,是你帮我搭得桥。只此恩情,不敢再忘。

    如今想起,你我之间的过往,竟然少得可怜。只是采苹,那些话,并不是我的心声,想必事情原委,清儿已告知。我在此处不再多言。人生交你一个知己,我已知足;琅儿如今虽为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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