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较量，素问确实不是鲁智深的对手，差距还不小。
好在伤了鲁智深一手，哪怕仅仅是指痕，鲁智深也愿赌服输开始传授一龙五人。
或者说鲁智深早就有意于此。
毕竟他看似粗枝大叶，实际上心细的很，也极有担当。被召唤出来再寺庙白吃白喝，难免有些过意不去。只是有些顾忌面子在，也不好主动说什么。这次被素问伤了两条指痕，却也难说他是否有意。
倒是那个怀素，自从来了以后真的除了吃饭，其他时候都在屋内。
素问进去一次，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到处都是废弃的宣纸。
素问捡起几张看了看，哪怕以他这样一窍不通的人都能看出字里自带精气神，拿出去都是上好的字。可怀素仍然不满意，弃之如敝屣。
见到这样也就随他去了。
素问也有些期待他哪一日能写出一幅传世名作来，定然能震惊四方。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道衍仍然当他的迎客僧，依然每日被香客所包围。
一龙几人练武更加用功，与鲁智深的棍棒教育也脱不开干系。
也就在这样的日子里，肖立明传来消息，他即将调任到省里去了，而接替他的人就是那个副队长秦思月。
随着这个消息，还有要素问小心有人找麻烦的消息。
………………………………
第六十章 度可度之人
梁显、梁晨父子，这个名字让素问很陌生。
肖立明提醒后才想起来。这样的人物，素问并没有放在心上。
肖立明也只是提醒下，小心他们的小动作。
毕竟这对父子可不是这样轻易放手的人，何况上次吃了那么大亏。
哪怕有世子的原因，也不可能让两人一直以来一点动静没有。
完全是因为还有个肖立明，使他们暂时不能有什么动作。但换了秦思月上去，恐怕两人的小动作也就要来了。
听完肖立明的话，素问表示感谢。
仇既然结了，就避不过。他们要来，就让他们来了。
何况现在净心寺已经不像原来那样默默无闻了，他们也不敢使些什么过分的手段。
挂了肖立明的电话，站到窗前，看到鲁智深手中的酒葫芦，心中很是满意。虽然内里没变，但总比天天拎着二锅头的瓶子看起来要好的多。
正在看着窗外发呆，道衍推门而入。
素问转头看去，道衍主动来自己房间的时候可不多。
“有人要剃度出家，贫僧觉得此事还是主持决定较好。”道衍冲素问说到。
素问挑了挑眉毛，来这出家？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几个月了，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事。
闲着无事，就跟着道衍背后走到正殿。
阿甘和阿布摇着尾巴跟在后面。尽管这两条狗多数的时候是德衍德普在养，却极为喜欢跟着素问。让两个小和尚对此很吃醋。
不知是记得素问将他们带回来，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站在那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浑身衣服看起来很整齐，脸色虽然平静，但素问总感觉他心里不像是表面那样。
素问也不多做客套，直接问道：“这位施主，你要出家？”
青年犹豫了一下，很快下了决心：“是的，主持，我要出家。”
素问又问：“懂佛法么？”
青年摇摇头：“难道一定要懂佛法才行么？”
“这倒不是。能说下你为什么要出家么？”
“心慕佛法。”青年立刻回答道。
素问摇了摇头说到：“说实话吧，说这些话是没用的。总要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原因，我才决定是否收你。”
连佛法都一点不懂，竟然说心慕佛法，若是这都信了，脑子里得进多少水？
青年脸色立刻垮了下来，有些沮丧。
青年话语有些啰嗦，经常有些颠三倒四。但随着他的叙述，素问总算听明白了始末。
简单的说，青年叫邵才捷，从名字就能听出来父母对他的期望，才思敏捷。不过他从小到大什么都很平庸，最后上了个没什么名气的大学。大学毕业后做了几分工作，都干不长。最近从大学时一直相处的女朋友跟人跑了，和父母又吵架，起了厌世心思，想要出家避世。
听了他的话，素问立刻回绝：“施主请回吧。”
听到素问的话青年一脸不甘：“难道连你们也不肯收留我么？你们不是要六根清净么？我现在什么都不期望了，凡俗的一切我都不想再有来往，还达不到你们的要求？”
“入我佛门，是为了超脱自我，不是为了消极避世。”素问摇头拒绝，随后劝解一句：“哪跌倒还是要哪爬起来。何况你上有父母，养育你二十年，你可报了养育之恩？”
无论青年怎样不甘，素问还是不肯收他。就像他说的，佛门出家可不是为了消极避世。若是每个人生失败者都出家避世，那佛门成什么了？
这件事只是日常的一件小插曲，过去了，素问就将它抛之脑后。
第二天素问在上网的时候，看到一条新闻。一年轻人从东海市一栋高楼上跳下，当场身亡。
图片虽然打了马赛克，仍然能看出那衣服有些像昨天来的那个青年，邵才捷。
看到这素问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有些悲哀，有些怜悯。毕竟是一条生命。
若是自己留下他，也许他就不会死。
自己如果当时发现他又死意会不会留下他？
想到这里，素问眉毛一跳。自己发现不了，可道衍难道也没发现？为什么不阻止自己？
想要立刻去找道衍问问，又按捺下来。
吃晚饭的时候，素问随意说到：“昨日那个要出家的邵才捷，自杀了。”
道衍毫无反应，对素问的话没有一点吃惊。
“道衍大师早就知道了？”素问又说一句，仿佛自言自语。语气却是肯定，道衍早就知道了。
道衍轻声道：“主持的心不静。”
素问苦笑：“怎么静的下来？”
道衍又问：“后悔么？”
素问点了点头，直言道：“有一点，毕竟一条性命。”
道衍接着再问：“他是为什么自杀的？”
当时道衍就在身边，知道的一清二楚，又哪用素问回答。但道衍这么问了，素问也就回答道：“人生失败，不堪痛苦。”
“这种心性，入我佛门，就能不再痛苦么？”
素问沉默。这种心性，只因为一些挫折就自杀，入了佛门又能怎样？佛门是因为悟透人生八苦：生老病死，忧悲恼、怨憎会、爱别离和求不得。想要超脱这些痛苦，积极修行自我。与这种避世的心性完全是不同的。
若是佛门中都是这种人，又有什么意义？
“还后悔么？”道衍又问。
素问沉默半响叹了口气：“还是有一点。”
道衍听了这话大笑。以往道衍笑起来极为温和，对任何事都很平淡。少有听到他笑的这么开怀的时候。
素问话虽如此，却也将此事放下，多想无益。
世间这么大，人有千千万种，又岂能都随了心思。
旁边鲁智深听了两人的话，撇了撇嘴。以他的性格最看不上那样的懦弱之人。
当天晚上，素问刚要睡着，就听到有狗叫的声音。
“有外人进来？”素问脑中生起个念头，连忙穿着衣服出去。
德衍房间的门也打开，阿甘和阿布一边叫一边冲向厨房，在门口对着里面狂叫不已。
厨房的门是开的，借着月光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一龙一虎，鲁智深等人也都出来，站在素问两侧。
一群人将门口堵的严严实实。
一虎拿出手机打开手电向里面一照，也只能看出毛茸茸的一团。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不是人类。
素问走进厨房，那一团黑影仍然一动不动。
打开灯，众人终于看清了那一团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只半大的黑熊，一双前爪捂着眼睛。
好像它看不到对方，对方也看不到它一样。
………………………………
第六十一章 麻烦来了
这只黑熊一身皮毛有些乱糟糟的，身体也很瘦弱，还没大腿高，一只手就能拎起来。发现一群人把他围到中间，立刻伸着脖子嚎了起来。
可惜一点没有成年灰熊的震撼力，奶声奶气的，鲁智深上前两步作势要抽它，吓的嗷嗷叫了两声浑身缩成一团，爪子捂在脑袋上，两只小眼睛可怜兮兮的往外看。
素问看看厨房里，一袋子苹果被翻了出来，洒的到处都是。一边堆着的白菜也被弄的乱七八糟。
一龙猜测道：“估计是今年冬天太冷，冬眠的早，加上入冬前没储存到足够的脂肪，现在脂肪消耗光了，山上找不到食物才下来的。”
随即看众人都看向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老家在东北农村，偶尔冬天也会有熊下山觅食。”
素问看那熊一脸的怂样，觉得没什么威胁。便说：“给它些食物，明天放它走。顺便看看是从哪钻进来的。”
说完话一群人都回屋了，一龙主动留下来给小熊喂食。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一龙拿出几个苹果扔到黑熊脚下。
黑熊也是饿了，周围危险一解除，立刻抱起苹果啃了起来。
一龙上前几步，黑熊立刻停下进食嚎叫，嚎了两嗓子又低头啃了起来。
一龙见它吃的快，又扔了两个苹果到它脚下，趁机又往前凑了凑，此时与那黑熊一伸手就能够得到。如果是一只成年熊，他肯定不敢这么干。真的一点威胁性没有，反倒让人觉得蠢萌，发自内心的喜欢。
第二日早上素问起床，看到一龙眼睛有些血丝。而那只黑熊缩在厨房里睡的正香。
一龙恭敬和素问施礼：“师傅，这熊太小，若是放回山估计过不了这个冬天。”
“而且它这么小，也伤不到人。”
素问一听就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思索了一下说道“打开寺门，它愿走就走，愿留就留。若是它不走，以后你来收拾。”
一龙一听大喜过望，连忙感谢：“多谢师傅慈悲。”
素问看他高兴的样子，微微摇头离开。其实几个弟子里一龙性格朴实，也有善心，最适合佛门教义。只是现代这社会不像古代连生存都难，没什么事谁愿意出家？
每日在寺里耳濡目染，了解了佛家奥义，哪怕是俗家弟子，下山后做个在家居士，也是不错。
修佛又不一定非要在寺里才可以。
若是有心，在世俗也是同样。
随即恍然失笑，自己这假和尚，倒和真和尚差不多了。
等那熊醒来，似乎也是看出这些人不会伤害他，就赖在厨房不走。毕竟这里暖和，还有食物。比山上冷冰冰的山洞和饥饿的感觉要好很多。
一龙一来，黑熊就凑到他大腿便嚎，阿甘和阿不在门口犬吠不止。
一时间吵的人头大。
也不知道只一夜，这黑熊怎么就和一龙亲近起来。
看到这样子，素问也不再多说。养就养吧，就像一龙说的，这么小也不会伤人，等来年开春再放回山上。刚刚放任一条人命的消散，转眼间又要保住一条熊的生命。世间之事，还真是难料。
不过不能再厨房，储备的水果蔬菜都在厨房里，非被它祸祸了不可。
正好刚刚空出来三间土屋，人住虽然有些冷，对一身厚厚皮毛的熊来说正好不过。
这话和一龙说了，结果吃完饭那熊死活都不愿意离开厨房，最后被拎着脖子拎走的。
在空中还在张牙舞爪，可惜那短胳膊短腿实在够不着。
至于这熊的来历，已经有所猜测。寺院后墙外有野兽的痕迹。看在雪上留下的巨大脚印，是一只成年黑熊。这样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只成年黑熊把小熊送上墙头进来的，那成年熊在之后离开。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就想不通了。
熊是不是有这么聪明，素问不知道。
但他宁可相信这是父母为了后代能生存下去所做的努力。
素问让一龙将一袋子苹果扔到后墙外。
第二天那袋苹果不见了，而地上有着深深的拖拽痕迹。
不由得让人感叹动物的生存智慧真的不低。
一般寺院都不会养宠物，因为对宠物的感情会让人产生执念，有着牵挂。
但素问不在乎。不说是救了几条性命，就说修佛，是为了超度自我，可他并不想变成石头。
放下，放下，是为了让心不再被一切事物所束缚。
…………
此时已接近一月份，随着天气更加寒冷，加上从市里到这的路面也不是太好，上香的人开始渐渐少了起来。
而此时站在山门处的这一群人，显然不是来上香礼佛的。
当先一个人高高大大，皮肤黝黑，站在那如同一堵墙一样，浑身散发着彪悍之气。
脸上留着络腮胡子，一双眼睛却是杏眼，似乎看人的时候能泛出水来。
素问怎么看这人都感觉有些别扭，实在是那双眼睛在那张脸上实在太不般配了。
披着一身貂皮大衣，一双手拢在袖子里怀在胸前。
身后几个三十多岁的人，都是落后一步。再往后是六七个二十几岁的青年。
一看这些人的精气神，就知道都是练过的。
当先的人不说话，后面的人也一点声音不发出来。只是看着素问的目光都有些敌视的味道。
素问看到这些人，心里猜测着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面上波澜不惊：“不知道几位施主找贫僧什么事，是要礼佛，还是其他？”
当先那人开口说话，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佛要礼，其他事也要做。听说净心寺的高僧有一手好把式，今天特意前来领教。”
素问皱了皱眉，比武怎么会找到自己这里。“本寺门人稀少，不知道施主是怎么知道的？”
要知道网上虽然有流传他当时练金钟罩的片段，但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也不值得别人大张旗鼓的找上门来。
“和尚，你们不是放话东海武术界无人？真当我们都是泥捏的？要说大话，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手段。”身后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一脸怒色吼道，一番话说完，那当先的人才挥挥手让他退下。
素问一听这话，感觉不对。自己什么时候放话东海武术界无人了？自己都没把当武术界的人。
“施主莫不是弄错了？”
当先的大汉冷测测一笑，眼睛却要滴出水来。“和尚，我敬你一声大师，敢说又有什么不敢认的？”
素问听了这话，知道反驳没用，总要打了再说。
现在说自己没说过这话，却是让对方看轻了自己。
“几位，后面请。”
………………………………
第六十二章 一口吐沫
后院，旧僧舍和正殿之间，两帮人相对而站。
一龙几人本就子啊后院练武，看到素问和这一批人一起过来，虽然不知道情况，但也能看得出对方来者不善，很自觉的站到素问身后。
鲁智深撇了一眼那伙人，又看看素问，挑了挑眉毛，拿起葫芦灌了一口。
那帮人看到鲁智深多打量了几眼，又把目光看向素问。
领头的人将大衣解下向身后一甩，立刻有人接住。
里面一套黑色丝绸布料的练功服，看这样子里面也没穿多少，站在寒风里也没觉得冷。
“通背拳陈策，请指教。”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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