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一套黑色丝绸布料的练功服,看这样子里面也没穿多少,站在寒风里也没觉得冷。
“通背拳陈策,请指教。”陈策行了个抱拳礼,一双眼睛直盯着素问。
素问刚要上前一只大手横着伸了过来将他拦下。
鲁智深又灌了口酒才道:“洒家正好手痒,不如我来练练。”
他是真的手痒,整日操练这帮小崽子,却连个和他练手的都没有。素问勉强能算,不过身份在那里,他总不能天天缠着素问陪他打吧?
素问点点头:“有劳了。”
有鲁智深愿意出手,他自然乐得轻松。
鲁智深随手将酒葫芦扔到身后,一虎连忙伸手接住。
“小子们给洒家看好了。”鲁智深对身后说了一句,上前两步松松垮垮站在那,下巴微扬。“来来来,想要挑战主持,先过了洒家这关。”
不得不说鲁智深这幅做派,确实挺让人心火上升的,明显的看不起人啊。
陈策身后几人明显骚动了起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从陈策背后抢出来。“我来试试他。”
虽然有些恼怒鲁智深的做派,还是做了个抱手礼。“通臂拳陈鑫,前来领教。”
到了鲁智深的实力,看一个人精气神和脚步大概能看出一个人水平来。见那人脚步虚浮,身形也不灵巧,摇了摇头。“洒家智深,你一个人恐怕不够。”
陈鑫气急而笑:“够不够,说了不算,打过才知道。”
随即右脚前身微蹲,左手前右手在后,拉开拳架。
话虽如此,表情却很谨慎。毕竟鲁智深体型在那有很有压迫力。
鲁智深毫无动静,仍然松垮站在那,等着对方来攻。
陈鑫也不客套,脚跟不抬,脚贴地面急冲几步,双手在空中翻飞,晃的人眼花。
鲁智深任他欺近身前,伸手向前一把抓住对方胸口的衣服,喝了一声“给我走。”
就看陈鑫如出膛的炮弹直接飞进旁边的土屋,连门带人直接撞了进去。
“你敢。”对方几人方才见势不好,陈鑫就飞了出去。
“轰。”“嗷嗷。”
陈策身后冲出去几人查看陈鑫的情况,糖豆一边嚎一边从土屋里冲出来,半路上看到一龙又跑到一龙身边抱住他的腿嚎叫。
糖豆是一龙给起的,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怎么给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本来这几天在寺里生活的挺好,每天有人喂食,吃完就在屋里睡觉。虽然不算暖和,但比起山上可要好上太多。哪想到今天飞来横祸,破碎的木门好几块都打在身上,一下把它从美梦中惊醒,疼的快流出眼泪来。
没过几分钟几个人搀着陈鑫从土屋出来。
鲁智深使力很有分寸,只是摔岔了气,一时半会儿顺不过来气,加上轻微磕碰擦伤。看着连自己走路都走不了,实际上没什么事。
陈策看向鲁智深的目光很谨慎,不管从哪看鲁智深都是一个高手,只是刚才陈鑫实在败的太快,只一下就飞了出去。鲁智深到底是个什么水平,仍然没看出来。
到了这时他心里也有些懊悔,自己当什么出头鸟?今天恐怕要丢脸了,半辈子的名声都要丢在这儿。
不用他示意,另外又跳出来三个人,年纪和陈鑫差不多,不过功夫比陈鑫要好上不少。
鲁智深看到对方出了三个人大笑:“这才对,多来几个人陪洒家玩玩。”
几个人对视一眼,单论一个人虽然比陈鑫强些,却也做不到这么干脆利落击败他。虽然三个人一起上有些丢人,此时也顾不上了。气势汹汹的来挑战,若是被一个人全都打了回去,那就真不用在东海混了。
有了前车之鉴,几人都很谨慎,三人分站三个点将鲁智深围在中间。
虽然这三个人都比陈鑫强出一些,同时出手更是让一般人难以应付,可鲁智深仍然没将三人当什么威胁。实在是双方水平差距太大了。
身高,臂长,速度,力量,经验,都远远超出。
就像大人面对三个十岁孩子的围攻一样。
这次鲁智深却没轻易将三人收拾了,反而一板一眼和三人打了起来。
一连十八式散手全都演练一遍,一个个动作分分明明,旁人看的清清楚楚。而那三人围着鲁智深打了半天,除了打在空气就是被挡住,每一下都使不上劲来,总是在力气没发出的时候就被鲁智深打断,难受的几乎吐血。
一龙几人看的眼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什么。
这一套罗汉拳使下来连素问都受益匪浅。
陈策越看越憋气,三个人就跟陪练似的被鲁智深耍的团团转。就看对方能在三人每次力气使了一半就给打断,要收拾三人也只是几下的事,哪用这么长时间?
再结合对方那不紧不慢的动作,分明就是在给人做示范。
眼看鲁智深一套拳打完,又要打第二遍,怒喝一声:“够了,停手。”
听到他一声大喝场中几人立刻分了开来。
鲁智深也没有追击,连看都没看几人一眼,直接转身看向身后:“就这一次,学没学到看你们自己的悟性了。”
“是,智深师叔。”几人连忙点头。同时心里后悔,早知道拿摄像机拍下来就好了,回去还能慢慢琢磨。
虽然每一式看的清楚,一时半会还理解不了那么明确,还要回去细想,以及对练才行。
三人听了这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人眼冒凶光突然迈前一步腾空而起右脚踹向鲁智深后颈,左脚在下踢向后腰。
“师叔小心。”三人吓了一跳大喊。
素问身体猛的前冲,可还没等他到,鲁智深只是一侧身让开,左臂向后一轮,“嘭”。
整个人闷哼一声就栽了下去。弓成一团,浑身抖个不停。
“呸。”鲁智深一口吐沫吐在他脑袋上,又转头斜眼瞅了瞅陈策,大嘴一咧。
说不尽的嘲讽。
陈坤脸色先是一变,随即铁青。
今天除了自己,四个本家兄弟都栽在对方一个人手里。他心里也是窝火憋气,看到偷袭才没出声阻止,甚至在想一会儿怎么处理。反正只要能废了对方出口恶气也好。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那一口吐沫好像吐在他脸上一样。
………………………………
第六十三章 有些错不能犯
一龙几人看向鲁智深的目光全是火热。早就知道这个新来的智深师叔实力高强,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只有素问对此早有所料。梁山步兵总统领,连武松都屈居副手,实力岂是这些阿猫阿狗可以比的。
陈策盯着鲁智深看了半天,心头怒火无处发泄。
让他挑战鲁智深,他是肯定不敢的。
刚才陈鑫败的太快还没看出来,可这一次却是看的清清楚楚。三个人同时上都奈何不了他,偷袭都伤不到对方,实力和自己这些人比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让他就这么退去,那以后也不用再混了。
加上鲁智深一口吐沫吐在那,让他一肚子火每处发泄,把目光又转向了素问。
“通背拳陈策,挑战净心寺主持,可敢应战?”
运足了中气,声音响彻整个寺院。
鲁智深咧嘴大笑:“连洒家这关都过不去,还想挑战主持?哈哈哈哈。”
陈策铁青着脸也不反驳,目光紧紧盯着素问。若是胜了他,好歹能挽回一些脸面。
鲁智深实力高强,他就不信素问也这么厉害。
这一双眼睛如果在女人脸上,看人时定然让人心神荡漾,可在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脸上,就让人倒胃口了。
素问上前几步,越过鲁智深,合十施礼:“净心寺,素问。”
鲁智深见此回到众人中间,一虎连忙屁颠屁颠把酒葫芦送上。
鲁智深接过葫芦,大手在一虎肩上拍了两下以示赞许,差点把一虎拍趴下。
糖豆脑袋躲到一龙身后,露出大半个身子在外面。寺院这些人里,它最怕的就是鲁智深了。
动物天生就对危险更加敏锐。
两人各自行过礼,相对十步站好。
陈策虽然觉得素问是软柿子,那也是想比鲁智深的。今天已经丢人到姥姥家了,这一趟说什么都要找回点面子。
绕着素问走了一圈,素问只做出一个起手式,没露出丝毫破绽。
站立没有破绽,动起来就有。陈策单臂轮鞭,抡圆直接砸向素问耳部。
见被素问挡住,立刻后跳躲开反击,两臂左右开弓打了过去。
双方过了几招,陈策心里渐渐有了数,这素问基础扎实,力气也不小,但速度偏慢。而他这一脉通背拳的特点就是放长击远,抡臂成圆,高态快下,闪展穿插。
以快打慢,以巧打拙。
心里有了对策开始快速移动,试探素问的破绽,场上一时间都是陈策的身影辗转腾挪。
而素问只是站在原地不时回击,但如鲁智深却发现素问脚步一直在原地。虽然看似陈策占了上风,若是在地面画上一个直径三十公分的圆,素问连圈子都没出就抵挡住。
对面的几个年轻人看到陈策占了上风,不由得喜形于色。
陈策虽然看似健壮,身形极为灵活。若是施展开,对手很难能抓住他。多少对手都是守久之后被他抓住破绽,追打击败。
素问几次伸手都抓了个空,更验证如此。
这个时候素问似乎用力过大,转身慢了一点,在肋下露出一线空当来。
“来了。”陈策心里一喜,手上丝毫不慢,单手如刀向斜下直戳了过去。
若是素问挡住他也有对策,既然露出一丝破绽,就像一张完整的布有了一个小口,用手一撕就可以扩大,直到他再也挡不住。
素问同样单掌戳向他肩头。
陈策心里冷笑,自己速度比他快,只要自己先戳中他,他那一手又有什么威力。别以为电视那样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真中了这一手刀和被刀戳中没什么分别,能使出五分力气就不错了。
手刀又偏了几分,戳向素问腰部。这一下戳上了,对方下半辈子就是个废人。连做个正常人都不可能。
就在这一瞬间,素问突然身体扭了一扭,凭空矮了一截。原本正中腰部的手刀戳在曲起的手臂上,而手指仿佛戳在木头上一样。
素问双腿交错半盘,手刀在最后一刻变戳为拳,砸在对方胸口上。
陈策喷出一口血,这一下被素问震伤了肺部。
“师傅。”
“大哥。”
身后一众人惊呼。
陈策挥手拦住众人。“净心寺,今日是领教了。在下学艺不精,可东海陈某还排不上号。净心寺诸位既然看不上东海武术界,自然有别人来领教。”
“阿弥陀佛。”
“不知施主是从何处听闻本寺有人说过这话?”素问开口道。
“多说无益,陈某告辞。”陈策一抱拳,转身就走。根本不听素问接下来的话。
到了现在,素问说没说过那话都不重要了。
他在这里不但是面子,连里子都丢光了,必然有人要来找回去。
而那个被鲁智深一拳扫倒的,现在还软绵绵的只能任由人驾着走。
素问见他们走的坚决,也不再多言。自己在东海就那么两个仇人,一个是最早的那帮混混,现在还在监狱里没出来呢。还有就是梁显父子了,不知道他们怎么和武术界又搭上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武术界人经常好勇斗狠,和警察熟识再正常不过了。
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就是这两人。
想不到肖立明刚刚离开,这两人小动作就来了。
……
“今天去过了,几位师叔都输了,陈耀师叔现在还在医院呢。没想到那个净心寺的和尚那么厉害,连我师父都不是对手。
是是是,我知道了。”
年轻男子挂了电话,知道自己能做的都做了。有了那笔钱,自己可以好好潇洒一阵了。
刚一转身,顿时整个人僵在那里。
豆大的汗水沿着脸庞滑落。
“师,师,师叔。你们怎么出来了?我正要进去看师父。”男子有些结巴道。
“果然是有孝心,进去见了你师傅说吧。”当初围攻鲁智深中的两人一把扣住他的肩头押到陈策面前。
听了两人的话,陈策将目光放在青年身上,久久不语。
“华意,师傅这些年待你不薄吧。”
往日让人感觉有些好笑的一双杏眼,此时全是寒意。
“师傅,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华意一下扑倒在地上。他可是深知陈策为人有多狠。从他当年的好友后来的下场就知道,虽然不知道会怎么对自己,心中仍然开始恐惧。
只能求饶希望师傅能看在往日的份上放自己一马。心里悔恨,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了。
“知道错了就好,只是错了就要认罚。”陈策慢慢说道。
“是,是,是。”华意除了点头应是,什么也不敢说。
“老三,老四,找个好地方,把他埋了吧。”陈策声音不高,说出的内容却让人寒彻心骨。
“师傅,师傅饶了我。”
“师傅,这是犯法的。”
“你不能这样。”
老三一掌拍在华意脑后,顿时昏了过去。
“有些事,是不能做的,有些错,也是不能犯的。”陈策悠悠道。
血从嘴角留下一道线,滴落在衣襟上。
………………………………
第六十四章 出行
夜,东海市郊区,周围一片银白。
冬天不是埋人的好季节。
土被冻住太硬,周围都是雪容易留下痕迹,夜晚太亮容易被人发现等等。
不过此时两个人就在最不适合的天气,最不适合的时候,干着最不适合的事。
这块地早就被承包下来,方圆数里都难见人烟,自然不怕被人发现。
华意被寒气冻醒,浑身被捆的结结实实,心中无比恐惧,立刻挣扎起来。张嘴大喊:“放了我,救命,是……”
“嘭”
老三一锹轮在他后脑上,鲜血四溅。
“老三,干嘛不让他说完?看看是谁拿咱们当枪使。”另一人看到他的行为连忙说道。
老三摇摇头。“不能让他说。”
老四疑惑:“为什么?”
如果不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都以为他是奸细了。这明显是杀人灭口啊。
老三看看老四,将锹插在地上,掏出根烟点上,一点红光一明一暗。“若是知道了是谁,老大肯定想报复。现在既然惹了那帮和尚,就不能再惹个敌人。何况这小子我知道,若不是背后的人有能力保下他,他也不敢做这事。”
狠狠抽了几口烟接着道:“能保住他的,起码也是大敌。更有可能咱们也惹不起。既然对方的目标是那帮和尚,咱们就算是当了把枪,没必要再糟心此事。”
老四不同意他的意见:“可我们可以先记住着啊。”
老三摇头:“你以为老大就不知道?若是想问,他早就问了。”
老四还在思索,老三将烟头扔到地上碾了碾。“好了,干活。”
…………
被人惦记,是个麻烦事。被本市的警察局长惦记,更加的麻烦。
但这也只是素问的猜测而已。
这日用过早饭,素问接到一个电话,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素问大师,恐怕要麻烦你过来一趟,我这出了些麻烦。”电话另一端一个温润男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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