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猛地冻住,僵硬地转过头去看重又昏睡过去的他,一时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莫言承,这枚戒指,你竟然还保留着?
你知道吗?我的那一枚,早就已经被扔进了滔滔的黄浦江水里,永远地沉在了江底,从此以后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已经是你我之间的结局。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电池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去。
当她走出房间,将门关上的一刹那,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出来。
她没有停留,只是一步一步地向电梯走去,径自出了这栋酒店。
她坐上出租车,将电池装回手机里,打开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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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状态不佳,今天只此一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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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前进像是退后(二)
她没有停留,只是一步一步地向电梯走去,径自出了这栋酒店。她坐上出租车,将电池装回手机里,打开电源。
“喂,你好,是小秦吗?我是林琭。”林琭平稳了声音问道。
“哦,你在哪儿?我早上给你送早餐,发现你不在房间。”秦树建诧异地问道丫。
“哦,我昨天突然有急事先回上海了。”林琭试图圆谎。
“原来是这样啊。”对方似乎松了口气。
“对了,我的东西放在房间里忘了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快递过来?”
“好的,包在我身上啦。”秦树建爽快答应。
“嗯,好的,谢谢你啊,这些天多有打扰,我一会儿把我的地址发给你。”
“不客气不客气,今后大家是朋友了,你要多多来玩才是。媲”
“好,我以后会再来玩的,再见。”林琭收线。
她将头靠在车玻璃上,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风景,久久未动。
直到出租车司机提醒道:“小姐,您到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哦,好。”付了钱,下车。
回到家里,母亲看见她倒是吓了一跳,奇怪地问道:“你不是去w。镇休养了吗?怎么才两天就回来了?”
“我想妈和子腾了啊,所以迫不及待地就回来啦。”她走过去,双手环在母亲的脖子上,小声地撒着娇。她吸一口气,嗯,这是独属于母亲的气息,很真实的温暖味道,足以给人最好的慰藉。
母亲愣了愣,随后嗔怪着笑道:“傻孩子,病了一场,倒喜欢腻人了!”
“妈,我肚子饿了。”她放下手臂,坐到饭厅里的椅子上。
“好,这就去给你弄。”母亲拴上围裙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一碗香喷喷的芙蓉蛋花就端到她的面前。
“胃不好,就吃点好消化的蛋花,明天再给你做好吃的!”母亲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慈爱的关怀。
“嗯,蛋花也很好吃啊!”她拿起勺子,舀起嫩嫩的蛋花,轻轻地吹冷,笑着答道。
“慢点吃,烫着可不好!”母亲看着她垂涎三尺的模样,笑意更甚,忽而想到一件事,问道:“琭儿,老实说,你是不是辞职了?”
林琭的手停住,心想母亲已经知道了?是谁告诉她的呢?本来还不想让她替自己操心的。
“那个,妈,我本来是想跟你说的,但是后来想想,还是找到新的工作了再说。”林琭小心地看着母亲的脸色。
“也好,辞了也好,你一个女孩子家,天天早出晚归地在外奔波,经常要上法庭跟人家唇枪舌战不说,加班加点、到处出差也简直成了家常便饭,累垮了身体,哪里值得?”
“现在家里情况不比那几年潦倒了,我们都熬过来了,子腾长大了,你姐姐在日本也快读完书了,你就没必要再逼着自己那么拼命。”
短短几句话,牵出了一段心酸沉重的往事。那时候,林琭的家庭简直坠落到了最悲惨的谷底,父亲意外身亡,母亲病重,自己怀上孩子,不得不停学一年,姐姐又要准备出国留学,需要一大笔资金。
真是祸不单行,一桩桩一件件接踵而至,无疑是雪上加霜,压得整个家里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机。
别人恐怕都无法理解,那是怎样一种无路可走的凄惨困境。前方的路似乎断了,而这一切苦难的始作俑者,就是她林琭。是她连累得整个家庭支离破碎,是她害得自己的亲人伤痕累累。
她忽然觉得就连这样柔软爽滑的蛋花,自己也吞咽不下去了,如鲠在喉就是这种滋味。
母亲注意到她神色的异样,知道她一定又在自责了,握了她的手规劝道:“琭儿,不管过去怎样,那都是过去了,你现在的难过,什么也改变不了。”
“我知道了,妈。”她紧紧地回握着母亲日渐苍老的手。
下午的时候,林琭主动提出去接子腾回家,仔细想想,她因为平日里工作忙,还从来都没有去接送过他上下学呢。
出现在子腾学校门口的时候,下课铃还没响,她看了看四周,发现身边也都是来接孩子的父母和老人,每个人都是企盼的神情。
陷在这样的里人潮大军里,林琭只觉得新奇又幸福。
当学校的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嬉笑打闹的孩子们蜂拥而出,一个个精神百倍的模样,林琭看着他们圆圆的小脑袋此起彼伏,在人群中一冒一冒的,就像是一颗颗活力四射的豆芽菜,她不由地为自己这个比喻而笑了。
她还没来得及从这么多的小孩子中找到子腾的身影,子腾已经十分眼尖地发现了她,老远就兴奋地冲她大喊:“小姨,小姨,我在这里。”
林琭循声望去,这才看到了湮没在孩子群里的他,开心地冲他招手:“子腾,过来!”
“小姨,外婆说你不在上海,去别的地方养病了,你怎么又回来了啊?”
子腾好奇地仰着头,眨着大大的眼睛望她。
“回来检查子腾在家乖不乖啊!”林琭伸出手去将他的衣领翻了翻,拉住他嫩嫩的小手走去坐公交车。
“我当然很乖的!”子腾立即回答,生怕别人误会他似的,他接着自豪地说道:“小姨,我还在运动会里跳远拿了年级第二名呢!”
“哇,这么厉害,那是不是一跳就可以把小姨甩得很远了啊?”她摸摸他的头发,笑道:“想要小姨给你什么奖励么?”
子腾偏着头思索了半天,最后眼巴巴地看着她说道:“以后小姨多来接我几次好么?每次放学都是外婆来接,别的同学就喜欢问我为什么爸爸妈妈不来接。小姨你来接我的话,他们就会以为是我妈妈来接我的!”
林琭的脚步忽然顿住,蹲下身来抱住他小小的身躯,温柔地轻声说道:“好,子腾,以后我经常来接你!”——就像每一个母亲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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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前进像是退后(三)
回到家里,母亲已经开始筹备丰盛的晚餐,林琭把子腾送到他的房间里,嘱咐他认认真真地做家庭作业,而后走到厨房里,问母亲:“妈,现在才四点多,这么早就做饭啦?”
母亲头也不回地说:“哎,现在做害怕来不及呢,一会儿单枫要来家里吃饭,得多准备点好吃的菜!”
“啊,单枫要来吗?”林琭想说我怎么不知道。
“你说你这个孩子,你回了上海,招呼也不跟人家打一声,还真是好意思!”
“他今天打电话来问我你喜欢吃什么东西,打算晚上去w。镇看你,顺便给你带过去,我告诉他说你已经回上海了,倒让人家吃了一惊。后来我就干脆让他上这里来吃晚饭了。”
“哦。”林琭心虚地点点头,自己怎么竟忘记了通知他了呢,她看着母亲忙得脚不沾地,准备过去帮她:“妈,我也来!”
“去去去,到外面呆着去,你一个病人少来给我添乱了。”母亲手里正握着锅铲铲,直接将她驱赶出了厨房。
傍晚六点钟左右,门铃响了,林琭猜到是单枫来了,便从沙发上起身去开,母亲也听见声音从厨房里迎了出来。
他依旧是温文尔雅、英俊干练,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面上是和煦礼貌的微笑:“阿姨好,今天要打扰您了。”
“哎呀,怎么还是这么见外,这些年我家琭儿麻烦你的还少?以后来就来,再提这些东西过来,小心我连门都不给你开!”母亲不见外地嗔怪着,脸上却是暖融融的笑意。
“好啦,妈,哪有客人才一进来,就对人家说什么不让进门的话。”林琭弯身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拖鞋放在他面前,抬起头来冲他挤挤眉,笑道:“你别介意,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哪里会?知道阿姨是在欢迎我呢!”他也开怀而笑媲。
“快进来,开饭了啊,琭儿你快去叫子腾出来吃饭了!”母亲说着,又匆忙地转身进了厨房。
“哦,好。”林琭答应道,又对单枫说:“你先进来坐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单枫拉住她,说:“我进去叫子腾,好久没来看他了。”
“好。”林琭笑道。
单枫走进子腾的房间,轻轻推开门,见子腾还趴在书桌上,似乎在绞尽脑汁想什么问题。他悄悄走进去,站在子腾背后,看了片刻后俯身说道:“子腾被难倒啦?”
小子腾猛地回头,看见是单枫,立即眉开眼笑,喊道:“单叔叔!”
单枫从身后拿出一架模型飞机递给他,说道:“喏,这是给我们子腾的礼物!”
子腾惊喜地接过来,抱在怀里摩挲着,甜甜地笑道:“谢谢单叔叔!你对我最好了!”
“小马屁精!你单叔叔一下子就把你收买啦?”林琭走进来,揪揪他肉嘟嘟的小脸,佯怒地嗔道,继而直起身看着单枫:“你不用每次来都特地给他带礼物,瞧把他得意的,都宠坏了!”
单枫今天穿了浅灰色的西装,笔直挺拔的身材显得十分出众,温煦俊雅的面容上带着熟悉的宠溺笑容,凸显出他亲和优雅的绅士气质,既没有莫潇身上的纨绔之气,也不像莫言承那样冷酷凛冽、咄咄逼人。
林琭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个很优秀的男子。
只可惜,她自己没有眼光,也就当然地没有福气。
晚饭开始后,餐桌上笑语不断,母亲是一副很欢喜的样子,子腾更是手舞足蹈,几乎没怎么认真吃饭,颇有点人来疯的得意劲儿。
林琭注意到其实是单枫一直在尽力带动着气氛,虽然他一向是个不喜多言的人,但是此刻的他,却似乎不遗余力地担任着欢乐制造者的角色。
她不由地就向他看过去,带着不明所以的好奇,却正好撞上他貌似无意的从她面上滑过的眼神,两个人都是略略尴尬地收回视线,埋了头扒了两口白饭。
晚饭后,单枫又陪着他们一起看了会电视,聊了会儿天。
母亲旁敲侧击地询问着单枫现在还是不是一个人,单身生活习不习惯。
单枫面色坦然并无局促之感,他说自己现在很忙,其实一个人也不错。
林琭知道母亲又在瞎撮合了,在一旁对她使着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但母亲却并不吃她这一套,自顾自地说道:“我看啊,男人还是不能一心只扑在工作上,所谓成家立业,就是要先成家再立业,你现在也不小了,考虑考虑这方面的事情也不错。”
“是,谢谢阿姨关心,我父母也一直在嘱咐我呢!”单枫笑着答应道。
“哎,还是你听得进去些,你看看我家琭儿,都多大了,现在还赖在家里不肯嫁人,你说我是不是要养她一辈子啊?”母亲的眼神逡巡在林琭和单枫之间,含义不言自明。
“妈!”林琭急忙打断母亲的话,白皙的脸皮都涨红了。再任由母亲这样说下去,只怕她就会说:“要不然,单枫你以后就帮我养她!”
单枫看出林琭的窘迫,会意地站起身来,礼貌地说道:“阿姨,都打扰您这一个晚上了,我还是先回去了,您和子腾都早点休息!”
“这么急着走啊?”母亲也站起来,有些不舍地道:“那好,知道你忙着呢,琭儿,你到楼下去送送人家!”
“哦。”林琭得令,其实母亲不说她也必然会去。
两个人出了门,单枫与林母和子腾道别后,同林琭一起下了楼梯。
楼梯间并不宽敞,两个人并行显得有些狭窄,灯光也略显昏暗,走起来还真有些困难。
他和她都没说话,只能听到一串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它们很有规律地响着,互相重叠或者交错。
“单枫,我擅自从w镇回来而且没有跟你说,对不起。”林琭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你是不想让人担心,没关系。”单枫转头,回了她一个理解的微笑。
“还有就是——谢谢你。”她轻轻地说道。
所有的一切,都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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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前进像是退后(四)
“还有就是——谢谢你。”她轻轻地说道。所有的一切,都谢谢你。
快走到一楼的时候,发现声控电灯坏掉了,周围都黑漆漆的。
林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哎,我们这边楼道里的灯老是坏,你要小心一点。”
“嗯,放心,我视力很好,在夜里也能看得清的。”单枫替她解嘲。
谁知话音刚落,林琭因为没有看清脚下的梯步,高跟鞋不小心扭了一下,人差点就栽倒下去,单枫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胳膊往回一拉,才让她避免了摔倒的惨剧。
“你没事?”他关切地问媲。
“没事,没事。”林琭长嘘一口气,惊魂未定。她刚才还叫人家小心呢,其实自己才是最容易出差错的那个。
“我就,我的视力在夜里也是很好的。”他对她笑笑,手并没有从她的胳膊上放下来。
她微微不适地挣了挣,单枫的手却仍然扶着她,并不松手。
她的脸色略略一变,声音变得很细,她说:“单枫,你该回去了。”
语毕,她迅速走下最后那几步楼梯,她听到,他的脚步声也跟了过来。
然而,她没有料到的是,他再一次拉住她的手,用力将她一带,让她转回身来,修长的双臂将她整个圈住。
这是一个很陌生的拥抱,却又带了林琭所熟悉的他的气息,她不由地僵在原地,完全不知所措。
他静静地抱着她,久久没有说话,一句话都没有。
她也静静地伏在他肩头良久,一动也不动,只是呼吸并不流畅,头脑里都是一片混沌的浆糊。
这应该算是一个十分舒适的拥抱,他并没有过分地用力,只是恰如其分地揽住她的纤腰。两个人的身体贴得很近,近到能够感觉到彼此身上的体温,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强烈的逼迫感。
体贴、深沉又绵长的拥抱,以至于她一直垂手站着,并没有任何反感,也并没有推开他。
他闻到她发间散发的怡人清香,微微有些心驰神荡,在呼吸变得更加不稳之前,他松开了她,带着满心的不舍。
“阿琭,我也想这么叫你,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叫你林琭了。”这是他在放开她后说的第一句话。
“单枫。”她的神思依然游离在某个地方,眼神有些空茫地看他的脸,她说:“单枫,我……我……”
他没有给她机会说完,接过话头:“我想,你母亲的提议其实是不错的。”
“嗯?”林琭发着懵,不明所以地问。
“先成家后立业,这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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