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琭发着懵,不明所以地问。
“先成家后立业,这个提议很好。”他顿了顿,而后郑重地说:“只要是和对的人,我是很乐意践行这句教诲的。”
对的人?林琭恍悟,收回自己飘荡散漫的神思,看着他诚恳地说道:“单枫,你觉得对的人,并不一定就是真正对的人。”
相反,可能是错的,都已经错了这么久,请不要再执迷不悟、继续沉沦。
“不一定么?”他轻轻沉吟片刻,而后坚定地说道:“那么,我愿意赌一场,赢或者输,我都认了。”
阿琭,为了你,我愿意赌一场。即使最后的结果不如人意,我还是不愿就这样放开你的手,不去尝试,就不会知道未来到底有什么可能。
“单枫,你……”她想继续。
“嘘,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劝不了我的。”他将食指放在她的唇边,轻轻地抵住,不让她再有机会开口。
林琭心里的滋味很怪异,那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它似乎夹杂着自责、懊恼和感动,混合在一起后,将她平静的心湖搅得风生水起、波涛起伏。
单枫看着她一脸迷茫无措的模样,有些心疼,拍拍她的肩膀说:“别想了,上去,再想都愣成一座雕塑了。”
“你先走,我看着你走了就上去。”她的心里有丝丝的不安,虽然很浅淡,却能明显地被察觉到。
“好。”他看着她一脸坚决的神情,转身离去,上车之前,忍不住又回了头,笑着说了句:“阿琭,能这样叫你真好。”
她微怔,却并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臂,冲他轻轻地挥了挥,说了一句:“再见!一路小心!”
听着他的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目送着他一路离开了这条昏昏暗暗的小巷,林琭这才收回了眼神,准备上楼回家去。
这时,两束强烈的灯光突然直直地照射过来,像万千支锋利尖锐的箭一样刺进她的瞳孔里,她觉得难受,本能地抬起手来遮挡这刺目的光线。
这时却听得一声巨大的关车门的声音,关门的那个人像是饱含了着勃发的怒气,整个车身都因为这一可怕的冲力而不稳地晃了晃。
她疑惑地透过指缝去看向着自己走过来的男人,却因为过于强烈的光线而根本看不清。
她模糊地看了一眼那个高大的身影,脑中一道白光猛地闪过,有不安的沉屑从心底泛起,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立刻转身往楼上走。
可是已经晚了,那个暗色的身影已经近在咫尺,一双大手猛地扯住她的肩膀,带了极狠的力道,让她忍不住“哧”了一声,倒抽一口冷气。
“莫言承,你放开我!很疼的!”她已经可以从这样暴烈的动作里,确定他的身份了。
“这也算疼吗?林琭,我以为你不怕的!”莫言承几步将她拉过去,而后将她的身体紧紧地抵在车门上,寒冰的深黑双眸极近地逼视着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可畏气息。
“莫言承,我让你放开你听到没有?!”林琭也被逼急了,红着眼冲他大喊。
“放开你!放开你,然后看着你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看着你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我发了高烧,你竟然丢下我不闻不问,原来是为了跑回来和别的男人幽会!”他的低吼声像是咆哮的猛虎一样,精‘壮的身体死死地压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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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前进像是退后(五)
听了他的话,林琭不怒反笑,眸子里带了满满的嘲讽,嘴角翘起一个高高的弧度,她慢条斯理地说道:“莫言承,你一口一个‘别的男人’,就好像你是我什么人一样,我又不是你的私人财物,你以为你凭什么可以管得了我?”
“很好,那我就让你明白究竟谁才是你的男人!我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你只能,是我的!”他说完,一把将她扯过来,只用一只手便将她整个人钳制住,另一只手迅速地打开车门。
他此刻的力气大得惊人,任她怎么挣扎也逃脱不了。他将她塞进车里,用一种爆发性的力量。
林琭觉得心底忽然升起了一股隐隐的惧怕。
他如此轻而易举地将她放倒在车厢后座里,强壮的身体紧随而至,压上她小巧纤柔的娇躯,没有丝毫怜惜地吻上她的唇,不,那不像是吻,更像是在泄愤似地啃咬。
随后,他的舌强有力地撬开她紧闭的齿关,一路长驱直入,与她带着芳香的雀舌狠狠纠缠,粗暴地攫取着属于她的甘甜。
她的栗色长发在皮质的黑色车座上散乱地铺开,他狠狠地进攻,她就拼命地扭头闪躲,卷曲的头发越发凌乱起来,兀自缠绕成一种妖娆的姿态。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前,用力地推挡着,却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他压在她的身上,两人的身体都像被彼此嵌进去了一般,找不到丝毫缝隙。
他的呼吸愈发粗重,喷在她的面颊上,像是火焰灼烧一般。他腾出一只手将她的双手并握了,举到她的头顶用力压住,另一只手则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她被逼得无路可退,欺霜赛雪的肌肤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栗粒。
他的眼神越发深沉,带了浓浓的欲。望,粗重的吻从她的唇渐渐下移,弧度优美的下颌、光滑白皙的脖颈。
她终于可以呼吸道新鲜空气,近乎于窒息的她大口地喘着气,胸口也随之剧烈起伏。
“莫言承,你就是个欲。求不满的禽。兽!”她气息初定就恨恨地骂道。
“没错,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进行到底好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含混不清媲。
她这次是真的害怕了,身体因为畏惧和某种不可抑制的本能而瑟瑟发抖,本想死死忍住的眼泪,却不知怎么地就滑落出来,滚珠一般地一颗一颗不停。
她的声音变得虚弱,却带了破釜沉舟的决绝,她的牙齿咬得咯咯响,说道:“莫言承你记住,你若是敢这么做,我一定会恨你一辈子!”
一辈子,是一个很长的期限,它代表着永远,代表着不到死的那一天,就不会改变。
而这一辈子不变的,并不是爱,而是恨,她咬牙切齿地说,她会恨他一辈子!
不愧是她林琭,她总是知道他的软肋,了解怎样威胁他,拿出这种狠绝彻底的姿态,用他最害怕的事情,一瞬间就逼退了他所有不甘心的蠢蠢欲动。
他承认自己是在妥协,虽然不想,却必须妥协。他知道她一定会说到做到,所以他必须再次忍耐,就像这六年来一直做的一样。
莫言承的动作生硬地顿住,强行将身体和心里的熊熊烈火都一点一点地熄灭掉,他放开她的手,还未来得及起身时,就已经被她用尽全力地推开。
她即刻坐起来,首先低了头整理好自己凌乱不堪的衣衫和头发,而后抬起倔强又骄傲的下颌,含着眼泪的眸子里依然射出极其凌厉的目光,她说:“莫言承,如果这样的事情出现第二次,我会告你强。奸罪,到时候你就和我一起身败名裂好了!”
“你对我就这样恨之入骨?”他的黑眸凝视着她面上狠绝得没有一点回转余地的表情,大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有骨骼咯咯作响的声音。
“恨?那也是很费精神的,我有必要么?你在我心里,已经无异于一个死人!”她收拾好自己后,打开车门想要下车去。
他拉住她,声音低下去,有暗暗的忧伤从他的话语中散开:“阿琭,我想你这么多年,并不是假话。”
“这不是假话?那就是个笑话了!你想我很多年?哼!你不觉得太虚伪了吗?这六年来,有两千多天的时间,你要是真的想我,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
“是的,我不明白你们这些豪门富少整天在想些什么,也搞不懂你们玩的是怎样的游戏!我不懂你们的规则,更玩不起!”
“请你清醒一点,人是会变的,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幼稚单纯的小女孩儿了!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没有理由再相信!”
她言辞咄咄,激烈而坚决。
“我会让你相信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相信!”他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手上却不得不松开。
她懒得再跟他浪费唇舌,冷哼一声,掉头便走。
回到家里之后,母亲笑着上前来问道:“人送走了?”
她恹恹低垂着头,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垂着头淡淡地说了句:“嗯。”
母亲看着她脸色不太对,有些奇怪地问:“你跟单枫闹别扭了?”
“没有的事情,妈你别管我了,我累了,先去睡觉!”她浓密的睫毛遮住眼睛,不肯泄露出自己此刻的心境。
她自顾自地走进自己的房间,感觉双腿和脊背都是绵软无力的。胳膊和手腕上还有被他狠拽过后的疼痛,脖子上也应该有他留下的粉红吻痕,好在她把衣领收紧,将长长的头发披在两肩上,将那些醒目的痕迹挡住了,没被母亲发现。
她坐到书桌前,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在搜索引擎上搜索了“莫言承”“绯闻”这两个词语,很快就跳出500多条新闻,她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发了会儿呆,不由冷笑一声。
莫言承,这就是你所说的“想我”?
原来对于你来说,想一个女人根本就不算什么,因为你想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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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本章其实还好,没有特别出位,就是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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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前进像是退后(六)
原来对于你来说,想一个女人根本就不算什么,因为你想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一个!
或许是因为现在围绕在你身边的女人太多,让你觉得出现审美疲劳了,所以你想换一换口味,看看以前玩弄过的布娃娃是不是还是对自己有吸引力?
在你口中说出的想念,原来不过是一个荒唐透顶,专门用来欺骗女人的口头禅而已,我居然还傻傻地上网去查,真是白痴到无可救药的境地!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自己身上残留着他的味道,其中或许还夹杂着别的女人的体息!她觉得恶心,急忙站起身来从衣橱里拿出干净的睡衣,风风火火地冲到了浴室里去。
她站在花洒下,用了三次沐浴露,弄出许多许多的雪白泡泡,冲干净之后,依旧觉得难受,于是便又用了第四次,而后再次用清水冲洗掉丫。
她觉得自己的皮肤都要被水泡得发褶了,才不得不停下来。
关了花洒,她湿着头发和身体,赤脚走到被水雾弄得迷蒙不清的化妆镜前,伸出手将附着在其上的雾气一点点地抹掉,她凝视着镜中清晰的自己,眼神定格在自己颈间和肩上的印痕上,它们那么刺目地灼伤了她的眼睛媲。
她抬起手指,在那些泛红的皮肤上使劲地搓着,似乎想要将那些印记通通抹杀掉,这样狠狠地用力,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疼,但是没关系,这点疼痛真的没关系,她完全可以忍受。
这几年来,别的能力似乎都没有什么长进,但是对痛苦的忍耐力却可以说是日渐精进。世人都说“忍”字乃是心字头上一把刀,诚然如此,她的心头时时刻刻都垂挂着一把尖锐的刀,不停地戳着她的痛处,对于这些,她都可以假装风轻云淡地露出微笑。
然而,当莫言承一出现在眼前,自己所有的隐忍都会瞬间崩溃,洪水一样的愤怒便滔滔地奔涌而出!
颈间的肌肤被自己搓得发红,反而欲盖弥彰,她终于停下来。
她擦干头发,穿好衣服出来,将毛巾搭在脖子上像围巾一样圈住,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
子腾却忽然跑过来,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就往他的房间里拽。
“子腾别闹,听话些,小姨想要休息了。”面对子腾的时候,她极少用这么冰冷的语气。
“小姨,我要送你一件礼物!”子腾不管,执拗地拉着她。
进了房间,她坐到他的卡通小床上,看着他从书包里翻找出一只白色的纸鹤来。
子腾兴冲冲地递给她,说:“小姨,送给你的!我刚才忘了!”
她低头一看,是一只做工不算精致,甚至叠得有些歪歪扭扭的的千纸鹤。
“我们手工课的老师说,千纸鹤是可以帮人实现愿望的,我就许了愿,让小姨身体健康!送给你,以后就不会生病了!”他俏皮地眨着眼睛。
她怔住半响,而后笑了,摸摸他的头发,问:“你知道这个为什么要叫千纸鹤么?”
“不知道,老师没讲!”他扬起头答道。
“因为要折一千只才管用啊。”她笑,继续说:“所以这一只好像太少。”
“不够么?”他疑惑地挠挠头,1000对于他这样的小孩子来说,是一个庞大到几乎没有概念的数字,他咬咬牙下定决心道:“那我就天天折,总有一天会到一千只的!”
她把子腾拉过来,抱在膝盖上坐着,拦住他道:“没关系,子腾折的,一只也行了。”
莫言承,如果说遇见你唯一的意义是什么,毫无疑问的,就是在我怀中的子腾了。
第二日上午,林琭打电话到贸和国际去询问自己的录取情况,果然如母亲所说,自己已经被录为一名公司法务。
“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班?”林琭问道。
“哦,你可以任意选择一个日期来上班,只要在下个月之前来报到就可以了。”对方的声音是很客气的。
“自己任意选一个日期?”林琭莫名地反问道,心里疑惑着,去公司上班也是可以自行决定的么?这个公司居然这么自由随意?
“对,这是上头吩咐的,你随便选一个时间来就可以了。”对方答。
“上头吩咐?”林琭更加不解,对方所说的上头是谁?她在这家公司唯一认识的人就是莫潇的朋友jason了,可他也最多只能算一个中层,应该不会有那么大的权力决定员工上岗时间的问题。
她思索片刻没有结果,懒得再想,挂断电话。
也好,那她就窝在家里多休息几天,再去报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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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齐朵打电话过来,说这几天终于忙完了一个大case,心情无比舒畅,想请林琭出去吃西提牛排。
林琭听到朵朵在手机那头兴奋不已的声音,就猜到她应该不知道自己这几天生病的事情。看来单枫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虽然林琭并没有特意嘱咐他。
林琭不由一笑,道:“好啊,既然你赚了钱,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啊?”齐朵反驳,接着道:“出来!我的车马上就到你家楼下了。”
“啊,这么快啊?”林琭捏捏鼻尖,去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便出门去了。
六点的时候,两个人坐在雅致的餐厅里,悠闲地吃着牛排。
齐朵心情果然好,一直兴致勃勃地讲着自己这次case的情况。林琭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
是个富豪离婚的案子,夫妻双方为了争夺财产闹得沸沸扬扬,在法庭上差点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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