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无法说爱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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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无法说爱你(完)-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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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下班时间,秘书高凡走进办公室,有些为难地看着莫言承。

    莫言承没有抬头,却已经知晓他进来了,沉声问:“什么事?”

    “老爷子刚才打来电话,让您回家去吃晚饭。”高凡犹豫着说。

    高凡跟在莫言承身边做事已经多年,知道他一切的喜好厌恶。

    果然,他手中翻动的计划书停了下来,中间顿了一秒,眉间紧了紧,显出一个浅浅的川字,他说:“你回老爷子一个电话,说我今天晚上有和客户的饭局。”

    “可是老爷子说的是——必须回去。”高凡想起来刚才电话中老爷子不容置疑的口气,知道这一趟莫言承非去不可的。

    这一对父子还真是相像,一样的固执倔强。

    “好,那你先下去取车。”莫言承依旧没有抬头,只是语气极其平淡地吩咐道。

    他不想回去,一直以来都不想,因为那里根本就不是他的家。

    他早在十年前就搬出了太平山顶的莫宅,因为那里的莫夫人谢堇惠并不是自己的母亲,那里的莫老爷子也有自己的儿子,他与谢堇惠的儿子——莫潇。

    而他呢,根本什么都不是,多余的人而已,不会有人在乎。

    自己的有生之年里,真心在乎自己又真心被自己在乎的人,只有一个,唯一的一个,可是这么多年来,他都不得不与她天各一方,饱受思念之苦的煎熬。

    她一定恨透了自己。当年他是那么深那么狠地伤害了她。

    他的瞳孔中又浮现出数日前那一幕:他万分意外地在香港看见了她,而她却被拥在别人的怀抱里。只是顷刻之间,他的心如同被千万根芒刺穿透,那是锥心刺骨的疼痛,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害怕。

    害怕自己再等下去,再忍下去,她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所以,阿琭,我必须去你所在的地方找你,即使现在还不是最佳的时机。我已经无法继续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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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当年莫言承和林琭分开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呢?且待后文分解,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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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心孤诣步步为营(三)

    莫言承有自己的专用司机,但是有高凡跟着的时候,一般是不需要司机来开车的。这么多年来,他真正知根知底的人并不多,但这个缄默寡言的高凡却是他尤为信任的人。

    莫言承坐在宽敞的后座上,松了松高高竖起的领口,觉得被什么东西束缚着的自己稍微舒坦一些,他不经意间一低眼,便看见左手中指上那枚早已经开始褪色的戒指。

    呼吸猛地就滞了一下。

    这枚戒指的材质不是铂金或者黄金,甚至连纯银都不是,而是那种根本上不得台面的合成金属。买的时候极廉价,一对才三十元。

    没错,那是一对戒指,他和她各一个。当时他被她拉着在繁杂的小饰品市场上闲逛,她看上这对情侣戒,兴高采烈地买下来,拿出男士的那只便要往他手上套。

    他觉得这种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实在是太掉价,甚是不屑地拒绝了她,而她最终用自己的软磨硬泡让他做出了妥协,不情不愿地戴上了,还一度郁闷了很久。

    可是谁知道呢?昔日如此反感这枚戒指的自己,如今却根本无法从手指上将它取下来,即使是看着它一点点地掉色,将自己的手指都染了一圈泛黄的颜色。他还是一刻也不敢将它摘下来,因为害怕它会从此不见。

    他的眼神定格在那枚早已不复当日光彩的戒指,莫名地久久出神,车窗外华灯初上,橙色的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孔上,却只是显得黯淡。

    车子上了太平山顶,莫宅前高高的铁门缓缓地打开,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有一种肃穆的感觉,而听在莫言承的耳朵里,却是难以言明的压抑和厌恶。

    下车,穿过一片浓紫色的郁金香、三层重叠式的喷水池以及天使肖像的雕塑群,终于进到了莫宅的大厅。

    莫振海正戴着眼镜,翘腿坐在英式皇家风格的沙发上读着当日的晚报,他听到动静,抬头看到刚刚走进来的莫言承,吩咐道:“过来坐下。”

    莫言承便走过去,默默地依言而坐,却是在另一个较远的独立单座沙发上。

    “今天决议的结果我知道了。”莫振海的眼神依旧落在报纸上,日渐苍老的声音显得有些喑哑,却仍自带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像波涛暗涌的大海般蓄积着许多未知的能量。

    “嗯。”莫言承简单地哼了一声,也没再说话。

    莫振海等了片刻,终是放下了报纸,望着沉默的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你阿姨很不放心。”

    “您是嫌我做得过头了吗?爸。”莫言承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来气定神闲地回望莫振海,最后那个“爸”字被有意无意地拖得很长,落在耳膜里却只让人觉得生疏。这个称呼,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了。

    莫振海与自己的长子对视几秒,老花镜后的眼内涌起一团袅绕的雾气。不是没有心酸的,这个孩子因为他母亲的缘故,从小就不与自己亲近,而几年前在逼他和一个女人分手后,就更是待自己这个父亲冷若冰霜,彷如路人。

    莫振海清了清喉咙,突然觉得自己老了,他说:“算了,你好自为之,不要太出格就好。”

    这时,一身华服的谢堇惠从宽阔的楼梯上走下来,脸上泛着倨傲的笑意,扬声说道:“哟,言承回来啦,稀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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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心孤诣步步为营(四)

    精致辉煌的巨大水晶灯下,长达七米的大理石饭桌正中间,摆放着一盆盛放的深色紫玫瑰,莫言承一看便知道是谢堇惠的品味,她一向喜欢这种妖娆而狡诈的颜色。

    像这样豪华的特制加长餐桌,可以同时容纳下几十人用餐,然而现下却只有三个人坐在餐桌的一头,难免显得冷清空荡。

    “言承,潇儿一个月前从美国学成回来了,这你也知道,他现在也在上海,我就让他不要回这儿来了,就直接留在上海帮你。反正很快就要把总部搬过去,你说呢?”谢堇惠浅浅地酌了一口红酒后眯着眼笑道。

    “阿姨您既然这么说,我自然没有意见,只是他一向贪玩,只要阿姨好好教导他,让他不要把公司当成是游乐场就好了。”莫言承像是没看见她一脸灿烂的笑意一般,面上依旧是沉静如水的冷淡,兀自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

    谢堇惠的眼角不由地抽动两下,本来被浓重的妆容所掩盖的皱纹变得明显起来。她又笑了一下,却不比方才那样娴熟自然,只是嘴角很勉强地向上一翘,她顿了顿,叹口气说道:“哎,这还不是被你爸从小给惯出来的?我常常在想,如果你爸从小对潇儿像对你一样严格,他现在也不至于这么散漫。”

    怎么样?莫言承,我算不算是戳到了你心里的敏感之处呢?你们虽是一父所生,可你父亲对你和他的亲疏程度大有不同,这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她刺耳的话语落进莫言承的耳中,而他的反应却只是平淡地眨了眨眼,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波动。

    一旁的莫振海自是听出了其中暗藏的机锋,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咳了一声训斥道:“吃饭的时候哪那么多话!”

    谢堇惠便轻轻地冷笑了一声,闭了嘴低头吃饭。

    “对了,你最近为什么闹出那么多花边新闻?扰得我的耳根子都不清净。”莫振海想起什么来,转头看着莫言承问道。

    “您是想说——如果我自己不处理,您老来帮我处理吗?”莫言承抬起头来,不躲不闪地迎上父亲质问的目光,眼中是满满的讥讽。这句话,莫言承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听说过了,他当然能领会其中威胁和警告的成分。

    莫振海看着儿子锋利如刀的眼神,胸口一阵闷痛,忍不住咳嗽起来,却硬是执拗着不肯让人来给自己抚背,半响后才自行将气息平复过来,喘着气涨红着脸斥责道:“你知道就好!现在婳儿一天比一天大,你们的婚期也就快了,少在外面给我惹些风流是非!”

    谢堇惠见了,急忙吩咐佣人端杯润肺的枇杷水给送上来,转过头来对莫言承说道:“言承,不是我说你,知道你爸身体不好,还要这样让他大动肝火,出了点好歹可怎么办?!”

    莫言承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幕忙乱的场面,瞳孔的颜色越发地深沉下去,他拿掉膝盖上的餐巾站起身来,道:“所以以后还是少叫我回来吃饭,您老眼不见心不烦。”说完,就抬了腿大步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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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高筑怀忆是伤(一)

    高凡在车上等着,没想到莫言承这么快就出来了,他才进去不到一个小时,高凡想开口问,但一看到他的表情不对,就识趣地没有那样做。

    “老板,现在要去哪里?”高凡不确定地问道,莫言承在香港有三处房产,有两处分别位于繁华的九龙和香港岛,另一处则是位于新界,那处房产建在地势较高且相对清静的山上,也是他平日里最喜欢去的住所。

    “回新界的别墅。”他不假思索地答道。

    在他的头脑中,唯有那里是带有温馨色彩的地方,是可以被称他定义为“家”的地方。

    因为在那里有过他和她美好恬然的记忆,有过他和她无纷无扰的生活。

    他曾经许诺过她,那里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然而也是他自己,亲手打破了那个信誓旦旦的诺言。

    他知道那个时候她有多痛,因为她全部的疼痛都会一分不少地加诸于自己身上,所以再算上他自己的,就通通是双倍的分量。

    可是别无选择,为了让她死心,为了让她离开,当时的他只能那么做。

    这几年来,他一直活在无边无尽的孤寂中,这一点,除了自己,没有人懂。

    心情格外沉重,身体也就跟着觉得疲惫,他靠在后座上,陷入了浅浅的睡眠。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高凡去车库换了另一辆车,同莫言承告别后驱车离去了。

    他觉得有些晕晕沉沉,抬起手揉了揉额边的太阳穴,慢慢地向大门处走去。

    而就在此时,腰上忽地被一双修长的手臂缠住,有熟悉的玫瑰香气飘进鼻息,甜得有些腻,他并不喜欢。

    “言承,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来找我?”是凯莉含嗔带怨的嗓音,说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

    他冷淡地将她的手掰开,转头诧异地看她,眼里没有眷恋,反而有一丝愠怒:“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这里,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言承,你每次都只带我去酒店,我到你家里来一趟难道不行么?我刚才才拍完戏,累了一天了,让我进去洗个澡!”她冲他撒着娇,眼神暧昧地望着他,意思再明显不过。

    “回去,我今天想安静一下。”他无动于衷地看着她,语气已经开始严厉。

    凯莉咬咬唇,不甘地跺了跺脚,还是不得不停止了纠缠,转身上了自己的车走了。她已经跟了他许多年,知道在某些时候的他是很无情的,不容违逆的,他如果开始用冷冷的口气说话,就表示不可能有商量的余地。这处别墅,自己只进去过一次,却清楚地记住了这个地址,因为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莫言承带她回了他家。

    莫言承在感应系统上印上自己的指纹,大门就自己打开了。

    这扇门除了认识自己的指纹以外,还会识别另一个人的指纹——阿琭的。

    所以,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地方,别的人不经允许,根本不可能进得来。

    可是如今会使用这扇门的,似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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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着写着,自己也跟着忧伤啦~~让偶先镇静一会儿,亲们如果送花花的话,我应该会很快恢复滴,而且可能加更,哈哈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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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高筑怀忆是伤(二)

    这栋建在山岭上的花园别墅并不大,跟宽阔宏伟的莫宅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娇小可爱的娃娃,但是这里却偏偏承载了自己全部的思念。

    两层的小洋楼,乳白色的墙壁,整体设计简洁又温馨,四周的花圃里清一色地种植着茂密的雏菊。因为现在不是花期,光是一簇簇的绿叶显得有些光秃落寞,但是一到春夏季节花开的时候,那朵朵玲珑的白色小花便像是片片羽毛一般点缀其中。它们的花瓣看起来虽是又薄又小,却总是一副生机盎然、蓬勃向上的姿态,开得泼泼洒洒、自得怡趣。

    无端地,他就喜欢拿她和雏菊作比较,而且越是比较越是觉得相像。

    自然纯净、淡雅灵澈,明明个子小小的,却偏偏又好强倔强,好像身体里随时都蕴含着无穷无尽的能量。

    只是这么远远地看着,便让人不由地心生喜欢,想要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从她的身上汲取一点点温暖。

    她说过,雏菊是她最喜爱的花,因为那是代表幸福的花;而雏菊也是他最喜爱的花,因为它是那么地神似于她。

    他摇摇头阻止自己,不再继续往下想,打开房门走进去。没有开灯,他在黑暗中走到沙发边上,直直地躺下去,僵硬的身体瞬间就陷在一片柔软中,终于感到有些许久违的放松。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出神,躺了半响后,手机突然响起来,屏幕上的光将周围都照亮,他不耐烦地伸手接起:“喂。”

    “莫老板,您要的调查资料我们加紧赶工,现在已经全部都准备好了,如果您急需的话,我现在可以马上给您送过来。”

    “不必了,明天送到我办公室来。”他挂断手机,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要这个私家侦探着手调查的,是她现在的状况,包括她的工作、生活、习惯、朋友,甚至是恋人,虽然他不确定她现在到底有没有。是不是那天看到的那个男人,就是如今陪伴在她身边的人?

    他的心中如同藤条缠绕、凌乱不堪。

    算了,明天再去揭晓那个结果,他承认自己现在是在懦弱,是在害怕面对某种自己不愿去面对的情况。

    头又疼起来了,肚子也跟着闹独立,咕噜地叫了两声。他这才想起,刚才的那顿饭好像并没有吃完,就已经不欢而散。

    早就习惯了,莫宅带给他的不好的回忆,总是远远超过好的回忆。

    他一个翻身从沙发上坐起,走到墙边打开了灯,整个客厅瞬间明晃晃如白昼了,他走向厨房,打算自己做点东西吃,虽然他从来没有碰过锅碗瓢盆,也从未有过任何下厨的经历。

    他打开冰箱门,努力寻找着可以吃的东西,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蔬菜瓜果或者是禽蛋肉类。

    这里的卫生保洁工作都是定期雇佣钟点工来做的,他并没有聘用固定的保姆来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所以冰箱里没有新鲜食材的存在,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是他突然就觉得懊丧起来,难道自己还要饿肚子不成?这里又偏偏是山上,没有任何超市或者饭店。

    以前他从来不会担心这个的,因为她在身边的时候,冰箱里从来都装了满满的美味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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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高筑怀忆是伤(三)

    将整个冰箱翻遍,好不容易找到一盒海鲜方便面,他欣喜地拿出来,今晚就拿它凑合一下。

    他打开盒盖,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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