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整个冰箱翻遍,好不容易找到一盒海鲜方便面,他欣喜地拿出来,今晚就拿它凑合一下。
他打开盒盖,撕开其中的调味包一一放进去,正准备走到饮水机前接热水,却忽然止住了脚步。
她说过,即使是吃泡面,也要比别人讲究。她有她的一套完整理论。
首先,绝对不能贪图方便,直接用开水泡,泡出来的面条本身就缺乏弹性,不够好吃劲道。
其次,绝对不能因为懒得洗碗,直接倒在方便面的盒子里泡,因为那样的话纸制或者胶制盒子中的有毒物质就全被高温的开水给浸泡出来了。
再次,绝对不能光吃没有营养的泡面,必须得在其中加一个鸡蛋、几片火腿肠以及一些绿油油的蔬菜。
这是她所谓的“三个绝对不”原则。
她只是漫不经心地随口道出,而他却一点一滴铭记于心。
于是他从橱柜中拿出一个小小的袖珍煮锅,加了水放在灶上,扭开火然后把锅盖盖上去。
等到锅中的水开始沸腾的时候,他揭开锅盖,水蒸气卷起的热浪一下子扑在他的脸上和手上,烫得他差点将盖子丢掉。
原来自己还有这么不中用的时候,他自嘲地笑笑,瞳孔中都是温柔的光泽,像窗外碎碎的繁星,晶莹地亮着。
他将方便面倒进涨得天翻地覆的水中,重新盖上盖子,而后靠在一边墙壁的白色瓷砖上,静静地等着它被煮熟。
四溢的喷喷香气瞬间填满整个厨房,浓郁鲜美得很,充分地挑起人的食欲。
大火炖煮五六分钟之后,他上前关了火,戴上厨房专用的防烫手套,将面条端到了客厅的桌子上。
他抄起筷子,挑了一束面吹冷,试探着尝了尝。水加多了,味道有点淡,而且煮得太久了,面条变得有些稀软,算不上好吃,可是他还是很满意地将整锅面吃得一口不剩,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煮东西,能达到这样的程度已经不错了,他自我安慰到。
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他觉得饱了,起身待走,却想起还要洗碗。
很是无奈地将锅拿到厨房,放进水槽里,他兀自哀叹了一句:“从小到大都没做过家务事,还真不知道这锅应该怎么洗。”
扭开了龙头,水流哗哗地响,不一会儿便将整个小锅装满,他关上水去找洗洁精和洗碗帕。
知道洗碗的时候要用这两样东西,其实还是得益于她。
以前,她在厨房里洗碗的时候,他总是会走到她身后伸手抱住她,默默地看着她一丝不苟地做事。她嫌他烦,老是打发他走,他就很不乐意地把她整个人都扳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与她亲昵地纠缠,直到她不得不认输讨饶为止。
他把握不住要放多少洗洁精,随随便便一挤便落进去许多,洗到整个锅里全是雪白雪白的小泡泡,多得甚至都蔓延到他自己的手腕和小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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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莫言承是只不会煮饭的菜鸟,连方便面都不会弄,谁愿意给他煮滴,直接包养回去得了……
昨天的收藏量猛增了一百多,所以今日加更~o(n_n)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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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高筑怀忆是伤(四)
因为搬迁总部的事情迫在眉睫,此等重头戏的工作,他自然是要先去上海考察一番的,今后会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他可能都需要这样两头奔波了。但是奇怪的是,他并不认为这样会有多疲惫,心里反而有种隐隐的期待,也许只是因为那座城市里有她的存在。
早上他坐在办公室里,已经收到了关于她的调查资料,他开了一张五位数的支票给那个侦探,那个人便千恩万谢地走了。
他坐在黑色皮革的旋转座椅上,眼神落在端端正正地摆放在自己办公桌上的那叠调查结果,心中却踟蹰着,久久没有动作。
大概过去了一刻钟后,他才缓缓地将它拿起,小心而郑重。
他翻开那浅蓝色的资料夹外壳,落目处便是一叠她最近的照片,现在的她无疑更加成熟了,深黑的发色变浅了,长长的直发烫成了弯曲的波浪状,不同于以往的青涩稚气,却添了一种经过时间雕琢后的知性美。
她依旧不喜欢穿颜色过于鲜艳或者款式过于复杂的衣服,依旧不喜欢化浓重的妆或者戴华丽的首饰。
只是,她以前随时随地都会展露的温暖微笑,如今似乎不知所踪了,他仔细地找了找,这十七张照片里,竟然寻觅不到任何一张照片中,承载了她的笑容。
他的喉头就不由干涩起来,阿琭,这些年,你过得不好?
他稳了稳心神,开始继续翻看那些文字,那上面说——她目前未婚,并且没有确定的恋人。
他没有再看下去,只是这样,便够了。
已经知道了,她现在还不幸福,她现在还是孤单的,所以自己要去她的身边。
虽然不确定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就有能力给她幸福,也不确定她现在到底还是否愿意接受他给的幸福,这一切,他都没有把握,但是却依旧坚定了信念——他要那样去做。
打电话给外间的高凡,让他马上订一张明天早上去上海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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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高凡开车来送他去机场,是九点三十分的飞机,上海那边的酒店也都已经安排妥当。
到了机场后,高凡与他告别后离去,这次莫言承去上海只是公干三天,并不需要他也跟过去。
莫言承托运行李后走进候机大厅,刚打算找个位子坐下来,却听得一声清脆雀跃的欢呼:“言承哥哥。你终于来啦。”
他莫名地回身望去,发现站在身后俏皮而笑的,是比自己整整小十岁的未婚妻——白婳。
她的皮肤像凝滞一样吹弹可破,弯弯的月牙眼,卷卷的长睫毛,薄薄的粉嘴唇,此刻正笑得甜蜜无害,仿佛是正在橱窗里展出着的漂亮精致的芭比娃娃。
他怔了一下,皱了眉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在机场当然是坐飞机啦。”她嘲笑地看着他,理直气壮地回答。
“你要去哪儿?”他疑惑着,她现在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吗?怎么会如此有空闲地出去旅游?
“去上海啊,和你一起。”她仰起头得意地冲他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闪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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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债缘孽何始何终(一)
莫言承当下就沉了脸,语气有些重:“你在胡闹什么?回去上课!”
“言承哥哥,我马上就大四了,没什么课的,而且我去上海是有正事要办的。”白婳一边说着一边拿眼觑着莫言承的脸色。
“有正事要办?”莫言承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这个小丫头片子的话,马上就挑出漏洞:“那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去上海?”
“这个嘛,很简单。”白婳抓了他的胳膊拉他坐下,道:“你们集团要把总部迁到上海的新闻早就泛滥了啦,我看了报纸就知道你近期肯定要去上海,再让老爸帮我查一查具体是哪一天不就行了?”
白婳的老爸白祈耘是何许人也,以他在香港政界举足轻重的地位,这点小事肯定不在话下。莫言承这才勉强信了,却仍不知道白婳到底想跑去上海干什么。
“你去办什么‘正事’?”莫言承的语调中明显流露出调侃的意味。
“嗯……我要去办转学手续,大学最后一年去上海f大念。”她迟疑地答道。
“什么?”连莫言承也被她这样的轻举妄动给惊住,道:“你当大学是什么?想转就可以转!”
“你都可以把那么大的总部搬到上海去,我转个学有什么大不了的?”白婳显然很不服气。
“你呀,就是个任性的小孩子。”他无奈瞥了她一眼,随后叹口气,竟找不出理由多加责备。
“言承哥哥,我都这么大了,你不要当我是小孩儿好不好?”白婳嘟嘟嘴,很是不满的样子。
“那就应该要表现得像个大人,不要总让人替你操心。”莫言承从小看着她长大,早就已经习惯了她一直以来对自己的依赖,所以莫言承对她比对一般人还是要亲近许多。
然而,他越是纵容,她就越得意,如果不是两个人有从小就定下来的婚约拴着,莫言承简直觉得自己都快成了成日给她解决麻烦的亲叔叔了。
他对她的感情完全是日积月累下来的类似于亲情和友情的混合体,可是偏偏她们之间有一个荒唐不已的婚约。
这可真是笑话,他怎么可能娶她呢?她在他眼里甚至不算是一个女人。
只是现在他还不能擅自宣布解约,他会尽可能地拖下去,拖到自己的权力足够强大,不需要通过这样有名无实的联姻来巩固自身地位的那一天。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下号码,半响后才接起来,声音不觉有些沉重:“喂,爸。”
“言承,你要去上海是?”话筒那头传来莫振海沧桑的声音。
莫言承的鼻子不禁一酸,简单地回答道:“嗯,去看看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嗯,好。”莫振海开始转向正题,顿了顿缓缓道:“堇惠说潇儿发烧住院了,很担心,但最近又忙得抽不开身,所以让我打电话给你,麻烦你去看看。”
莫言承眼皮一抖,捏着手机的手指不由握得紧了,骨节上泛着青白,他讥讽地冷笑一声:“看来阿姨不是最担心的,爸您才是最担心的。”
谢堇惠这几日当然会很忙,忙着四处笼络人心,忙着在即将建成的上海总部安插自己的羽翼,忙得连去看望自己亲生儿子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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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债缘孽何始何终(二)
“言承,他毕竟是你弟弟。”莫振海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
弟弟?莫言承觉得好笑,他可没有承认过。
“好,我去看看就是了。”他面无表情,答得干脆。
一旁的白婳察觉到他的脸色很难看,试探着问道:“怎么了?言承哥哥。”
“没什么。”他的眼神深幽,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言承哥哥,我大四实习就到你们那儿。可以么?”白婳哀求着问。
“不行。”他一口回绝,因为刚才那通电话,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森冷漠然起来,他说:“你学的是新闻学,应该去找找电视台之类的实习场所。”
他会不知道她心里的如意算盘么?费尽心思要转到上海念书,跑到自己身边实习,是为了什么?
看来,自己不能再把她当成小孩子了,她确实已经长大了,开始有她的女儿家心思了,他务必得与她保持距离,让她早早地对自己死了心才好。
白婳没想到一个电话竟然让他的情绪波动这么大,竟好像不是他本人了一般,心中郁郁的也没再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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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三天,同上次和齐朵吵架已经过了整整三天,林琭心烦意乱,那是自己这么多年来最好的朋友,不可能假装说自己不在乎。
她坐在书桌前,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看着其中的“朵朵”两个字,摁下绿色的拨号键,只响了一声她就又挂断,该说什么呢?
说对不起,说请原谅,还是说我错了?她犹疑不定,思来想去拿不准主意,朵朵对自己发了那么大的火,说了那么重的话,这是以前不曾有过的,林琭承认自己有些畏惧之意。
然而当她准备再次打过去的时候,手机却自己响起来了,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愣了愣,急忙接下:“喂,朵朵吗?”
“嗯,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有漏话提示。”齐朵的语气很平淡,像凉凉的白开水一样,这让林琭放心却又担心。
“朵朵,上次的事……对不起。”她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道了歉:“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正常的,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不想勉强你什么。”齐朵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显得漫不经心,但林琭能从中听出她心中暗藏未消的恼意。
“朵朵,我是真心觉得抱歉才打电话给你的,你说得对,我是个自私的人,所以自私的我,才更不想失去我最重要的朋友。”林琭说到后面,不由有些哽咽。
对话戛然而止,两人都陷入沉默,好半响之后,话筒那一头传来一阵齐朵哭笑不得的声音:“你个死丫头,我也不过是说说气话,你竟然都不来哄哄我!我还想,再隔两天你不联系我,我就跑到你面前狠狠地揍你一顿,好好解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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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起点新的开始(一)
林琭愣住片刻,因为齐朵这样突然的态度转变是有些出乎意料的,她竟然这么轻易地就原谅了自己!
这就是真正的友谊,它不可能像放在橱窗中的高贵瓷瓶一般,永远地历久弥新,但是作为朋友,彼此之间总会有足够多的包容,去弥补那些随时可能出现的裂痕。
她开颜而笑,道:“好啊,揍一顿没关系,只要不毁了我这张脸就行。”
齐朵也被逗笑了,鄙夷地说道:“你这只癞皮狗,还在乎脸面问题!”
“当然的,我最近可是在忙着找新工作呢,要是因为形象问题让我丢了饭碗,下半辈子你就负责养我。”林琭直接耍赖到底了。
“哎。”对方听到她找工作的事情,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你好好的,不知道在折腾什么。你这一走,单大律师的情绪就不太对劲呢!”
林琭的心里窒了一下,生硬地扯开了话题:“诶,朵朵,你知道什么好的公司要招人不?给我当个介绍人呗。”
“切,知道要靠我了。”齐朵得意地哼一声,说道:“谁叫你念大学的时候对人那么冷淡,现在连关系网都没建立起来!”
“哎呀,知道,所以才问问你这个社交女王嘛!”林琭想想自己的大学时光,除了刚进校做新生的那一年还算得上是开朗活泼以外,剩下的那几年确实是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一般,不怎么参加社团活动,不特地结交朋友,也不常和别的同学一起出去玩。因此关系网可谓是十分薄弱。
可是这能怪谁呢?大二去了香港一年,回来后却又不得以休学一年,这其间发生了太多让她难以承受的事情,性格的转变几乎是自然而然、身不由己的。
“我听一个学姐说她们贸和国际最近在扩招法务,你去试试看,据说那家公司待遇很不错。”齐朵的话打断了林琭游离的神思。
“嗯,好,我今天就去看看。”她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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