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戴红巾军校出现在水棚上,手里拿着红旗,随即开始用棋语调动,小龙船上的其他人皆身着青色短衣,长顶头巾,看到棋令,开始锣鼓划着桨开始转动,湖面上的船只开始围成一个圈儿。这个就是“旋罗”。
“旋罗”过后,鼓声再鸣,这些小龙船分成两股,从圆圈中脱离出来,然后再次各自围成一个圆形,这便是“海眼”。
“海眼”过后,两拨小龙船开始相对划着桨而来,船只开始从缝隙间插入,叉着行驶,谓之“交头”。
船头将士又以旗招之,所有船分东西方向分别列于临水殿两边,并面对临水殿。
表演完毕,杨信就驾着船到了皇帝龙舟前,面对着赵匡胤,杨信拱手道:“陛下,‘旋罗’、‘海眼’、‘交头’等业已准备完毕,请下令是否开始‘争标’?”
赵匡胤从官帽椅上起身,随即从内侍张德钧手中拿过一根挂有锦彩银碗之类东西的标杆,然后命左右禁军将士将此物交给杨信。
禁军踏上船头,将此物交给裁判杨信,杨信便将此标杆插在水中,随即,以旗为号,两边的小龙舟鸣着鼓以最快速度驶向标杆,以先拿到标杆者为胜。
辰时末,“争标”开始,各处龙舟上,彪悍汉子们一身短后衣,半露上身,里面有许多人都是禁军中的人物,身着红袍的乃是禁军将士,身着青色短后衣的乃是参赛的百姓。赵匡胤如此安排也是想与民同乐,同时宣召各国使臣入京,庆祝灭蜀功业,也向各国示威,让各国使臣看清楚宋国的实力。
“争标”正在进行中,所有人的目光一同注视着金明池中赛龙舟之人,之间远处红青色相互交杂一片,旋即有节奏地往“标杆”这边靠近。
湖水被桨给划开,湖面上水声一片,银瓶炸破水浆迸……赵德芳这个时候跑到哥哥赵德昭的怀中,瞪大眼睛看着远处的情形,而皇帝赵匡胤则手里拿着千里镜,通过千里镜看着远处赛龙舟比赛。
赵德芳又跑过去,跑到赵匡胤的跟前,要千里镜观看,“爹爹,千里镜借给孩儿一看。”
赵匡胤“忍痛割爱”,暂时给了赵德芳,赵德芳喜滋滋地看着,旋即恋恋不舍地交给了赵匡胤。
一个时辰后,金明池水面上诞生了三支,分别是冠军、亚军、季军三支队伍,皇帝赵匡胤亲自为他们颁发奖牌以及赏赐了一些珍宝。
正午,皇家在玉津园设宴,文武百官以及各国使臣皆出席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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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初见韩熙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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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宴结束,各国使臣回鸿胪寺稍作休息,晚上在集英殿还有一场国宴,国宴菜谱由广味集团提供。
这段时间,范质一直在府上休养,今日在金明池观看赛龙舟比赛没有出面。正午国宴结束后,赵德昭带着刘翰前去探望。
范府上,范质吃了药,还在昏睡中,刘翰刚给他把完脉。
赵德昭急迫地问道:“刘兄,范先生的病情如何?”
“殿下,范太傅的病情算是控zhi住了,接下来就要靠休养了,不过因为范太傅年老体衰,这病还需调理中。”
赵德昭拍着自己的胸口,道:“那就好,那就好,没事了就好。”
这段时间,在刘翰的精心调理下,范质果然好些了,身体也在渐渐地恢复中。赵德昭不得不感慨大臣们操劳国事,连身体都有些垮了,若是如此,大宋岂不损失了许多人才,而他也在心中暗暗思考,若是开个大宋医学院,广邀天下名医来京,将这些名医的医术发扬光大就好了。
赵德昭忽然又想起韩匡嗣,他也精通岐黄之术,这下子就有两个精通医术之人。
探完病情后,赵德昭与刘翰二人,刚要转身要走,而这个时候有一个儒官博带的老者匆匆往范质府上赶。
这人赵德昭在早上就见过,也在观看龙舟比赛的使臣队伍中间,此人不正是唐国的韩熙载么。
对于韩熙载这个人,赵德昭自然十分熟悉,此人放浪形骸,书生意气,一旦得到重用,惟知尽心为国,全然不知如何保护自己。他任知制诰以来,对李璟有知遇之恩,尤其是宋齐丘、冯延巳的不满,从而使其日后的仕途充满了坎坷与艰辛。
李璟宠幸五鬼,而且五鬼中,宋齐丘、冯延巳等人原本就对韩熙载不满,韩熙载几次三番,对朝中大事,或驳正失礼之处,或指摘批评弊端,章疏连连不断,引起朝中权要的极大忌恨与不满……韩熙载此举终于招致祸患,由宋齐丘亲自出面诬告韩熙载嗜酒猖狂,而宋党势力甚大,李璟不得已,只好将韩熙载贬为和州司士参军,不久又调任宣州节度推官。
南唐朝廷之上,党争激烈,朝中大臣分为两党,宋齐丘、陈觉、李征古、冯延巳等为一党;孙晟、常梦锡、韩熙载等人为一党。
周唐江北之战,韩熙载反对以陈觉为监军使,他素知陈觉志大才疏,忌贤妒能,前番统兵攻取福州,损兵折将,致使南唐国力遭到很大的削弱,所以上疏坚决反对。可惜李璟的固执己见,最后使得唐国失去江北十四州,李璟被迫迁都洪州。
李璟死后,李煜即位,任命韩熙载为吏部侍郎、兼修国史。不久因为改铸钱币之事,与宰相严续争论于御前,韩熙载辞色俱厉,声震殿廷,后主因其失礼,改授秘书监……
韩熙载知dào眼前这个少年乃是宋皇赵匡胤的嫡子魏王赵德昭,他眯着那双小眼睛在一旁大量着赵德昭,随即拱手而道:“唐国使臣韩熙载见过魏王殿下。”
“原来是韩尚书!”赵德昭拱手道,“韩尚书这是要见范太傅么。”
韩熙载与李谷是好友,而李谷与范质同殿为臣,韩熙载几次出使也与范质认识,今日未在百官之中见到范质,故问其他大臣才知dào范质生病的事情,故此来看望范质。
“是的,殿下,文素身体如何?”
刘翰在一旁说道:“下官刚刚给太傅把过脉,太傅现在身体尚在休养中,过一段时日才会慢慢恢复。”
正在这个时候,陶谷也赶了过来,见到魏王和韩熙载都在,他一一问好,然后眼色无意间触碰到韩熙载,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殿下,范太傅醒了,他要见你。”这个时候,范府的仆从气喘吁吁地从后面出现了。
“范先生醒了。”赵德昭忙道,“两位尚书,我们一道前去。”
韩熙载、陶谷随赵德昭、刘翰二人一道去了范质房间。
范质斜靠在床榻前,见到魏王,陶谷以及韩熙载前来,他欲起床拜见,赵德昭走过去立即制止了他。
韩熙载见到范质,高兴道:“文素老弟,好久不见。”
“殿下,陶尚书和韩尚书也来了。”
刘翰这时候继xu为范质把脉,“范太傅,平时的时候千万不要随便动怒,保持心平气和,心情愉悦,平日饮食主以清淡为主,辅以肉汤。”
范质点点头,道:“多谢殿下厚爱。”
赵德昭则道:“范先生乃是我大宋之栋梁,这些年范先生为天下百姓操劳,任劳任怨、勤勤恳恳,如今为国事操劳而病倒,德昭这不过是尽了自己的一点心意。”
一旁的韩熙载则看着宋国的魏王以及太子太傅两人,心中有些臆动,不过转瞬间即逝,自己居然不如范质,而李煜也不是赵德昭。
韩熙载遥想当年,父亲韩*光嗣受牵连,他只好南逃,不得不化作一个商贾逃离中原。在颍州,韩熙载遇见好友李谷,韩熙载依稀还记得当年与好友间的一个对话。
李谷比自己小一岁,已经离世快五年了,记得李谷曾道:中原若用李谷为相,则取吴国如探囊取物;韩熙载道:吴国若用韩熙载为相,则取中原。最后,周世宗用李谷为相,周国取江北十四州,而韩熙载在南唐一直到今日,自己却无所作为。
遥想过去,韩熙载觉得自己的才华不错,为何就没有遇上明主,自己蹉跎半生,换来的是帝王的猜忌,而他不得不韬光养晦,如今唐国国势日蹙,且自己乃是以北人南来,身处疑难之境况,韩熙载遂广蓄女乐,彻夜宴饮以排遣忧愤。
臣子若是遇上明主就好比龙入大海,任意遨游,韩熙载心感自己为何没有遇上真zhèng的明主,就像好友李谷一样。
赵德昭并不知dào韩熙载此刻心中会这么想,若是他知dào了反而会很高兴。
不过赵德昭素知韩熙载此人,行事不喜逢迎君主,因此在南唐并没有得到多少重用,而且唐国自身因为党争损耗了不少国力,若是自己能够将韩熙载挖来,想必也是极好的。
“韩夫子,不知住在开封还习惯否?”
韩熙载道:“臣习惯,臣世代居住北方,许久未曾归故里了。”
“小王听闻韩夫子可是韩昌黎后代,才华横溢,精通诗词歌赋,高才博学,又精音律,善书画。小王也想讨要一幅书画作为珍藏。”
韩熙载笑道:“殿下谬赞了,臣那是不入流的诗词歌赋,哪能入殿下的双目。”
“韩夫子谦虚了。”赵德昭道,“韩夫子,听说唐国有三徐,徐锴、徐铉两兄弟和江宁人徐熙,且三人皆以博才多学而闻名于唐国上下,其中又以徐铉的名望最高。唐主的文采也不错,也不知dào你们江南为何出了这么多文人,小王真是嫉妒啊。而且唐主身边的翰林待诏顾闳中所绘的人物画也不错,小王这里有一幅顾闳中所画的肖像,若是韩夫子喜欢,小王就忍痛割爱。”
“顾闳中。”韩熙载喃喃道,自己好像听过这个人的名字,对了自己家中好像有一个画匠技艺精湛,不知dào是不是此人。韩熙载感觉自己的背后有股阴嗖嗖的感觉。
范质知dào赵德昭的心思,他也在一旁也说道:“韩叔言与徐鼎臣,江东谓之‘韩徐’啊,韩兄的名声,可是让人眼红啊,此番遗憾的就是徐鼎臣没有出使我大宋,徐鼎臣老弟那张嘴可是利索,连老臣都要拜服他之下了。”
“范太傅谦虚了。”
陶谷在一旁说道:“哦,江东果真有怎么厉害的人物,若是我大宋朝廷多几个这样的人物,何愁天下不平。殿下,臣孤陋寡闻了。”
赵德昭道:“这宋唐两国乃是连襟之邦。”
何愁天下不平,韩熙载是个明白人,知dào这句话指的什么意思,韩熙载倒是没有说什么。
不过一旁的赵德昭、范质以及刘翰倒是听在耳中,陶谷与韩熙载之间有一桩恩怨。
陶谷当年过江出使唐国,原本打算挫一挫唐国的锐气,可是却被韩熙载给摆了一道,驿卒之女乃是韩熙载命人安排,后来自己唱给那女娃的词,让自己在唐国君臣面前丢了脸,一首“好姻缘,恶姻缘……待得鸾胶续断弦,是何年?”的《风光好》艳词传遍了大江南北,乃后周世宗也知dào了曲子,让自己的仕途之路遇到了挫折。
陶谷今日不是来树敌的,不过也是出口恶气而来,而韩熙载也不复当年的雄心,若是换做当年,陶谷估计还得被修理一次。
此刻范质屋外,内侍小贵子步入房间,随即在赵德昭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阵。
“韩夫子,范先生,陶尚书,小王有事,先走一步了。”
“殿下慢走。”
赵德昭出了范质府上,即刻坐车去往城北韩德让现在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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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亘古不变的真理
赵德昭转身便走,马车淌淌而过,经过了集市,便去了韩德让所住之地。
赵德昭在车上立即换了一身寻常服侍,窄袖澜衫,幞头巾乌纱帽,俨然一副唐朝公子哥儿的模样。
“殿下穿什么都好看。”小贵子在一旁道。
“滚蛋,有你这么说本王的么。”赵德昭恨不得踹小贵子一脚,“待会儿我与韩先生说话不要多嘴。”
“诺。”
车马已经到了城西,小贵子上前叩门,自有门前仆从见了,慌忙来见,然后入内禀告韩德让。
韩德让知道魏王殿下驾到,立刻从内苑出来起身相迎,欠着身子,道:“韩德让见过殿下。”
赵德昭问道:“韩先生家人是否住的安实,若是不妥当,请告知身边下人,本王也好为你们打点一切。”
“殿下,有劳了,得让谢过殿下,没想到殿下将得让的家人全部接送到了开封,真是难为殿下了。”
赵德昭摆摆手道:“我既然能将先生弄过来,自然也能将先生的家人弄过来,先生有需求的话德昭也可以弄过来。”
赵德昭说到这里的时候,韩德让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有劳殿下费心。”韩德让道,接着又说道,“殿下若是迟来一刻,我又得带着家人四处闲逛了。”
赵德昭明白韩德让的意思,他道:“韩先生,这里说话不方便,还是进去说吧。”
“也是。”韩德让感觉自己失礼了,就立刻欠着身子。
两人穿过影壁,沿着长廊,韩德让在院中见到自己的妹妹正在庭院中练武,赵德昭一瞥眼睛也见到一个女子身着蓝衫窄袖装束,在庭院中,举着一把长剑在习武。
“让哥哥,这是谁?”韩德让的妹妹,韩晴儿见到哥哥背后跟随着一个少年郎,立刻停下手中的长剑,追上去问,当他见到赵德昭的时候,见到此人英武不凡、相貌堂堂,遂道:“这位小哥儿长得好俊俏啊!”
赵德昭尴尬一笑,道:“韩小娘子见笑了。”
韩德让瞪了韩晴儿一眼,道:“晴儿,这是哥哥的客人,你去练剑吧,哥哥有事跟客人商议。”
“让哥哥,晴儿知道了。”韩晴儿应了一声,“这位小哥儿,待会儿见。”
赵德昭听到韩晴儿的这句话,心中一愣,敢情有着草原血统的女子皆是如此。
接着韩德让就把赵德昭请到了后舍一处名叫“雪庐”的地方。
赵德昭抬头见到“雪庐”二字,便道:“先生这名字起的好,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雪下庐舍。可惜现在三四月间,春花烂漫,还有好几个月才是隆冬大雪时节。”
“殿下夸赞了。”
两人入了“雪庐”,将话题放在了正题上。
转眼间两人已经在“雪庐”商议了一个半时辰,而因为天色渐晚,赵德昭不得不起身告辞,打算明日下午这个时刻继续前往。
赵德昭在经过后院之时,那个身影还在,长剑飘飘,衣裳飞舞,整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剑客。
韩晴儿脱口便说:“小哥儿,会舞剑否?大哥儿、二哥儿、三哥儿都不陪我练剑,我一人在东京城也没有认识的人陪我练剑。”
“会点。”赵德昭随即不好意思道,“不过今日日暮天色晚,改日在下给小娘子舞一段。”
韩晴儿诉苦道:“好吧,小哥儿不要忘记随身带把剑来。”
“那是自然。”
韩德让躬身相送,一直送到门口,静候赵德昭的车马远去,夕阳西下,车马从皇城北门而入,赵德昭立即换回衣裳,步入皇宫,去赴今日夜晚集英殿内的国宴。
……
次日一大早,晨雾退去,卯时一刻出了宫门后,赵德昭先去探望了范质的病情,随即在范质房间内再次见到了韩熙载。
韩熙载今日一身白衣白衫,头戴幞头小帽,手里握着一柄扇子,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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