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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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意如何-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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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在遇见即墨清之前,欢颜从不知道好看如何定义,最最好看又该是好看到什么模样。但自遇见即墨清之后,欢颜便觉得,这世上最好看的男子至少也该是照着那样长的,否则也就不配那个最字了。

    “听下人讲,我昨晚出去却不小心昏倒了,是你把我扛回来的?”

    “抗?”楚翊翻身下树,表情有些微妙:“我难道不是把你抱回来的?”

    “这个不重要。”欢颜摆摆手,神色有些紧张,“我,我……我没有说些奇怪的话,或者,或者怎么样吧?”

    “……磨牙放屁打呼噜算不算?”

    欢颜一拳过去却被抓了个正着,但就是这样,她仍是气势不减吼道:“算你奶奶个熊!”

    楚翊放开她的拳头,掌心残留着的温度如昨夜一般,可是看在眼里,她们分明没有半点相似。思及,楚翊的脑海里划过一分别绪,那东西一闪即过,抓都抓不住,于是,他虽潜意识的觉得哪里不对劲,倒也没细想。

    “不闹了。”楚翊环臂歪头,像是有些困惑,“你到底想说什么?是哪儿奇怪了?莫不成你昏倒之后还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

    欢颜仔细观察楚翊的神色,半晌,她松口气,终于轻松笑出来。她随手一晃似在遮掩,却是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个什么。

    “没有,我哪能有什么癖好?我,我就是怕你,怕你,怕……”

    楚翊饶有兴味的看着她:“怕什么?”

    “怕你看到我磨牙放屁打呼噜。”

    “……”

    长廊高柱后边,林堡主身披大氅静立其后,看着这般情景,面上竟生出一副欣慰的表情。这个楚翊他派人查过,他所得到的资料是此人非不可信之人,而如今看他与欢颜这般模样,倒是……想着,林堡主轻叹一声,便是再不舍,但欢颜也到了晓得情爱、要嫁人的年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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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打破那人万岁美梦的,恐将是他

    二月初九,皇上寿宴。

    虽有前朝的基础及物资,但自大覃建国至今以来外忧内患频发,国库储蓄已是不复之前丰富繁盛。但纵是如此,当上并没有苛以赋税,每逢洪涝灾害仍会拨极大一笔款项救灾,只是,每一年的寿宴却也并不缩减,还是举办得极为盛大。

    这样的盛大会制造出一种繁荣的假象,好像代表了国家的强大富足一样。但明白人都晓得,看着光鲜的大覃,只要揭下一层皮,便能露出腐朽的内里。

    不得不说,当今皇帝虽偶时昏庸,却并不是将国事完全置之不理的那种人,真要讲来,他是有心无力,他的昏庸源自于才能不足。

    比如他不懂得审时度势,对待外交总是姿态极软;比如他不懂识人善用,下边的官员个个捞得油水满满;比如他明明晓得却因牵连过大而不知如何处理贪污,于是每每拨款赈灾,经过层层环节,那些钱真是落到实处已是少了大半……

    身居高位,不以家国天下为大,却处处心思排除异己,当真是不错。

    但那些东西与今日没有关系。

    不过未时而已,从皇城门口一直到锦绣园的却已张灯结彩,各地官员齐聚,一路上搭建了祝寿的各色彩棚,棚里摆放着官员精心准备的寿礼。金殿里圆柱上挂满了各地呈上的寿幛,寿幛上写着对皇帝的赞美和贺词,另有若干戏台,锣鼓宣天,上演着与祝寿相关的吉祥戏剧。

    沿途百官分队而列,即墨清便立于其中。

    今日的他着一身绛紫镶金边雁纹袍,腰间佩着一只小巧精致的金鱼袋,墨发束冠,玉簪剔透,只需将将一站便是高华无双。那是皇上特赐与他的正服,因不喜,他很少穿。

    远远看见銮驾行来,百官齐呼万岁跪倒一片,此情此景蔚为壮观。

    而即墨清虽随着众人一齐跪下,微低了头一同贺着,但他的唇边始终挂着一抹嘲讽般的笑意。因他想着,恐打破那人万岁美梦的,便将是他。

    今日的宫里布置得极好,或者说,每一年的今日,宫里都布置得极好。除却本有的廊腰缦回,长桥卧波,如今假山被整修做旧,亭台水榭秀丽雅致,若不是天边水色由浅至深慢慢流动,便真如同画里拓出来的别无二致了。

    夜色迷迷,宫灯靡靡,端坐于大殿之下,即墨清随众人一同举杯,而此杯饮尽,宫宴便算是正式开始。

    金殿处贺礼一一呈上,礼官登记得手都要软了,而前殿亦是歌台暖响好不热闹。

    只是,这中间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是前些日子刚刚被封的峡安郡王,他呈上的礼物,竟是一貌美女子。本来么,臣子为皇上送美人,虽是有些不大对味,但总的还是没错的,除却偏好南风的,哪个男子不爱美人?可问题就在于,这峡安郡王原是七皇子,皇上的儿子。儿子给老子送美人,这怎么说都有些……不太妥当。

    说来,皇上也正是因他蠢笨而不喜,这才给了他个郡王的位子便打发出了宫里。但他却不觉,还兀自欢喜,也真是倾杯不觉醒。这下好了,皇上脸一黑直接就给“拒收”,倒闹得他好不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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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一舞步生莲

    一曲落下,不多时,轻纱舞动随风扬来,云雾一样温柔清和,一列女子从纱帐中渐舞渐出,弦乐虽舞步响起,长袖缭绕飘逸,一个抬手一个提步间都像是有光随动作洒下一样……是了,她们每舞一步,袖中就洒出些反光的细粉似的,叫人觉得新奇有意思。

    即墨清不动声色地瞥一眼已然被舞蹈吸引住的皇上,薄唇一钩,咽下杯中大半美酒。

    那些舞女聚起又散,花朵一样开合,衬着轻纱弥漫,便更如幻景一般,让人迷醉。便就是这时,忽然间她们再次散开,中间忽然出现一个女子,水色罗衣,长发如瀑,一双眼睛入星子一般璀璨。她自中间而起,或轻步曼舞,或机敏迅飞,时而如流水漫漫,时而如雀鸟夜惊,尽态极妍,每一个动作里都像带了满满的情意。

    尤其当她一步一步旋转开来,大家惊奇的发现,地上那些细粉随着她的舞步被印出一朵一朵的莲花来,这是真正的步步生莲。

    宴上不觉惊叹,有人失手落了酒樽,便是皇上也直了双眼,即墨清看着,忽又勾出抹更深的笑来。

    却是这刻,弦声一转而疾,舞池里忽然飞出一抹银光,直直刺向殿上,虽然侍卫们顷刻便已护住皇上,但殿下众人却不免惊慌,尤其那女子见状竟是毫不犹豫扑向刺客――

    血色滴落在莲花里,将画面染得鲜艳,霎时间刺客被制下,那女子却因剑尖上的毒而昏厥过去。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皇上大惊,命人严加彻查,而那女子亦是被带下,却不知去了哪里。这一切的一切太像一处苦肉计,便是皇上现在没有想到,也不表示他想不到。

    那个女子或许不会丧命,但接下来也未必好过。但只要那女子能撑得过这一阵子,日后加上些皇帝心腹的所谓谏言,她便自然能取得信任。

    这一切的一切,却都在他的计划里。即墨清面色不显,心底却笑笑。

    高座之上,皇帝不知何时已恢复了面色沉静,谈笑如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风波之后,寿宴继续,但显然大家都已经没有了欢笑的心情,便是笑语也只是勉强而为。

    这时,皇帝端了酒樽轻轻晃着,若有所思似的:“算一算,孤已经在位三十余载,可与兄弟们热血沙场好像才不过昨天的事,时间这种东西真是经不起推敲。孤也真是老了。”

    “哪有,父皇明明还年轻着。”

    殿下一个小小的声音传来,带了些女儿家特有的娇俏和些许任性的意味。

    皇上闻言望向声音来处,笑得满面慈爱:“时间一晃,小文安也长得这样大了,想那时候,你生出来,才不过一个小肉团。”他拿手虚虚比了个大小,“才这么点大。”

    文安公主于是嗔道:“父皇又取笑人家!”

    见状,皇帝笑得欢畅:“小文安如今也变成了大姑娘,已经可以嫁人了。”说着,他似乎无意地望一眼即墨清,“说来,清儿自小便在皇宫里边与众皇子一同读书学习,也算是与文安一同长大了,清儿觉得文安如何,是不是与小时候大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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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文安

    能当官的都不是傻子,不止不傻,还精得很,因此,听了皇上那句话立马便晓得了意思。于是或明或暗都将目光投向即墨清,或打量,或好奇,没什么不同的。唯一的特别,或许是其间一双眼像是带了几分羞涩,几分期待。那是文安公主满面绯红,偷偷望着那边。

    而即墨清似无所觉,起身请礼,眉目清和,叫人看不出情绪:“公主生性活泼,澄澈机敏,心思单纯。若真要较之从前,除却更加端雅些之外,倒是没什么区别。”

    风色轻轻,宫灯浅映。

    史书中关于大覃的资料真是很少,传说里,与乾元相反,那是一个短暂而衰落的时代。但它有一点真是不错,那就是女性地位不低,不夸张的说,那时女子的地位比之盛唐都没有什么不及的地方。然也有人说,这并不是大覃所为,它不过只是承了前朝遗风而已。

    反正都是找不到根据的过往,大抵什么都能信,谁说都有理吧。

    而在那些众说纷纭里边,有一件关于即墨清的事情,被史官轶事记在小册子,也就是民间说的野史里。那就是大覃年间某次宫宴,皇上问文安公主喜欢谁,她挑眉,直直望向即墨清道,小侯爷一表人才,当真另人过目不忘。

    后人看了这则记事难免唏嘘。因听闻那大覃的皇帝本就想撮合这两人,而当时还是小侯爷的即墨清也似有其意,只后来不知何故,却终究是成了场空。不晓得若是那时候成了,还会不会有后边大覃的覆灭、还会不会有之后的乾元。

    听了文安的回答之后,皇上于是捻须笑得更加欢畅,正要说些什么,却不想文安忽然又举杯唤了他一声。

    “父皇,今个是您的生辰,这才是重点,余的东西以后再提不迟。”说着,她举杯,“文安祝父皇福寿康安,愿大覃千秋万载!”

    文安的声音清软,模样却生得艳丽,眼底总带着点张扬的骄傲,许是自幼被保护得极好的缘故,那样分明的性子竟没有半点折损。不过也是,谁敢折损公主呢?

    殿下众人随文安公主一同举杯,贺声响彻大殿,阵阵回音如雷鼓轰鸣,直震得人耳朵疼。

    那杯酒好像是个符号,掀过一页,宫宴复又热闹起来,不论真假,但面上总是和乐的,叫人舒心。而之后皇上没有再刻意提起些什么,反是文安公主,时不时瞟一眼这边,那样不加掩饰的目光,直叫即墨清想起一个人。

    有句词是这样唱的,春未绿,鬓先丝。每每歌女婉转着调子唱出来,总带着些追逝不及的愁绪。然如今的他们春光正好,韶光正好,好像没什么好值得抱怨的,只不知为什么,梨园折子里的戏码,哀怨愁思最多的却是少年时。多叫人不能理解的一件事。

    寿宴过去不久,天气回暖,万物复苏。是这个时候,即墨清才发现上一季是真的过了。廊边梨花初开,和宫墙外的那枝很像,他路过时初初看见几朵还以为是花儿早生了,如今空了心思,才发现是真的已经到了季节。

    ——林家堡的后山上,有一株白杏,一株浅梨,我一直觉得它们长得很像,又是开一样颜色的花,从来分不清。我想它们一定玩得很好,讲不定夜深以后还会说些悄悄话,当季起风时花瓣纷扬交杂,它们还会一同落在你身上,夹在发丝里衣褶里,可好看了……小师父,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吧。

    微风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即墨清仿佛又看见那双带笑的眼,想着想着,忽然便在唇边勾出一个浅笑来,一双眼也被春风染得极为柔和,像是后山登高望见的万家灯火,叫人觉得暖意融融的。

    于是,宋歌一过来便觉得自己可能是瞎了。

    “喂,你干嘛一个人站在这里,笑得那么……荡漾?”

    即墨清一顿,轻咳了声:“人安排好了吗?”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宋歌笑出一口白牙,满脸的内涵,“人都没问题,而且,看皇上的态度……保管不出几日,毓娘便会从监刑处被放出来,跐溜溜往上爬。”

    宋歌说着,两根手指做出爬的动作,从即墨清的手肘一直溜到肩膀,随后推他一把:“现在你可以放心了,来来来,我们说说正事,你方才是为何笑得……”

    “听说郝家已搬至皇城,正落于疏羽斋后边,你不去……转转吗?”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宋歌一楞,“我立刻去!”

    语毕,宋歌快步离开,一路疾步奔行,却在看到疏羽斋的牌匾时缓了脚步,状似不经意地在旁侧卖铜镜的那儿照了几照才慢步踱过。然而,在绕过疏羽斋之后……

    “啊咧……这后面哪有人家,这不是个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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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你该不会真的想娶我吧?

    欢颜最近很苦恼,虽然爹爹现在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了,但他总像是误会了什么事情。

    比如,吃饭时,他会拉上楚翊一起,还刻意让他坐在她的身侧,期间无数次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来回望着他们;比如,闲暇时候,他总借着楚翊是客人这个名字,让欢颜带他这里逛那里逛,这四周都是山路也不好走,明明没有什么地方好逛也逼着他们硬逛;再比如,林堡主一向宠她,不曾责罚,于是在堡中她闲散随意惯了,可如今每每楚翊在场,堡中总绷着张脸斜眼瞅她,瞅她,瞅她……直到她收敛为止。

    有一日,欢颜实在受不了了,坐在溪边的大石块上,托着腮一脸纠结地望向楚翊,眼神里满满的全是哀怨:“喂,你说我爹这是怎么了?”

    楚翊闭着眼躺在一旁的草地上懒懒晒着太阳,连说话时候都像是懒洋洋的:“还能怎么,你爹他瞧上我了呗……”

    话音刚落,眼前忽然阴了一片,楚翊微微皱眉,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太阳就没了吗?想着,他睁开眼,却不防眼前忽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且与他贴得极近。他的心脏一收眼帘一颤:“你这功夫什么时候练成的,瞬间移动挺厉害啊,无声无息的……”

    “楚翊,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欢颜像是受惊呆滞了一眼,双手紧紧拽住他的衣领,力道之大直把楚翊拽起来了些,“什么叫我爹瞧上你了,什么叫他瞧上你了!”

    楚翊又是一愣,半晌终于反应过来,于是眉尾青筋一跳:“你这丫头脑袋里在想什么呢?我是说你爹大概是瞧上我当他女婿了,女婿!”

    “女婿?”欢颜凝眉,随后双手一松,将人摔了个彻底,“女婿!”

    闷哼一声,楚翊刚想爬起来揉揉脖子,不防欢颜忽然跳远几步,整个人都放空了似的,眼睛瞪得极大将他盯着。

    楚翊看得好笑,一个挺身站起,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几声:“其实你也不必太紧张,总归么你也是要嫁人的,女子婚约皆取于父母之命,你跟了我,总好过跟新婚之夜才见得到的那个不认识的人。况且,小爷的条件,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在,都是极不错的不是……”

    他说着,一步步靠近欢颜,而欢颜就这样愣在原地,一副见鬼的表情。

    “怎么,高兴傻了?”

    “你,你你……你走这么近干嘛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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