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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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新娘-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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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再往近走,月影看见那很高很高的圆圆的屋顶上高高地吊着一弯月牙,这些她不懂,那女人见月影好奇,忙说这是依斯兰教堂,这是回民信的一种教,那高大宏伟的建筑于是充满着异国的情调,尤其是这屋的形状和颜色是那样深刻地印在她心里,走到近前,她仔细看了看门口的石雕,那非常精细的雕刻已被时间拿走了清晰的纹路,大体的轮廓当然还在,三级石级通向敞开的门,月影不顾爹的阻拦已经轻快的拾阶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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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三】

    门楣房梁都描着些色彩绚丽的绘画,再往里又套着一个院落,隐隐有声音传来,月影寻声过去,就见一座很宽敞的大厅里坐着许多人,她走进去看门口的桌子上放着一本书,可是书上的字是她没有见过的,她只感觉它们是那样别别扭扭地躺在书上很让人心烦,刚要伸手去翻看,却被一个走出来的人制止住啦,她说这是圣物,不净手是不能随便翻看的,污了圣物是会受到惩罚的,月影伸出的手刷地收回来,好像她刚才险些用手去抓一颗通红的火炭那样,庆幸自己毕竟没有碰那本怪怪的写满像蝌蚪又像长虫的书。月影见屋里的正堂上挂着许多篇,有一块是清朝康熙大帝题的,另外的几块月影也不太清楚,也不太好辩认。

    在那些匾下铺着红红的地毯,那庄严的气氛即使一颗平常的心也充满肃敬,月影正在端详其它的,被跟过来的爹一把拉着就往外走,月影只是觉得这很神秘,一种神秘的氛围罩着处处散发出古老气味的大建筑,出来以后又往西北走,那女人边走边说用手指着东北那一块说是回民区,至今月影也弄不清那个教堂是什么教,月影的心还沉浸那种神秘的气氛中,她的心也还在老的教堂里徘徊着,观察着,思想着。每个人都有被一种奇异所吸引的天性,此时的月影便是这样被引吸进去,她临走时还用手摸了摸右边那块冰凉的石象,她感觉那冰凉凝成一缕从她的手尖上窜进了她的身体里,身体到是没有什么不妥贴,就是觉着那窜过每一根经络的凉凉的快意,此时手指感觉到光滑的石头是那样的富有人情味儿。月影边走边回味着刚才拾阶而上迈入高高门槛时一瞬间便被一种宁静所摄住心魄,内心有一种由然肃敬的感觉。直到现在她觉得她的心魄还在为那份宁静所摄。当听到那女人说了声到啦月影才收回了心神。这处院落没有了沿街的古老味,墙是泥巴皮垒的,门是木栅栏代替的。三间土皮房显得肮脏灰旧,院里堆了堆白花花的刨花。随地可见的是鸡屎,这院子给人的印象是杂乱,使人心灰意冷,首先月影就是这么一种感觉。风不停地翻弄着那堆白花花的刨花,刨花翻动的声音清晰窜入耳朵。如同响尾蛇在草丛里窜动的声音。一进大门这女人便畅着嗓子喊,低矮的门楣对联的一边已经撕去露出墙皮和白糊糊的浆汁。屋内一声沙哑低沉的声音接了出来,这时那扇黑乎乎的风门开啦。慌忙不迭地走出一位老妇人,再度以沙哑低混炖的声让她们快进屋。屋里很暗迎过来一股酸酸的味道很呛鼻,令人的呼吸格外的不畅。脑子里想着什么味儿?大气也不敢出,偶尔吸进觉得头晕目眩,腻腻的凉凉的想呕吐的感觉,便是由这怪怪的气味所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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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四'

    进了里屋也不知是因为视觉适应的原因还是确实比堂屋明亮些。地面有些凹凸不平,炕沿是土的。一间正屋,一口水缸和一个小柜挤在一个角落里。小柜上的暖水瓶被那妇人拿在手里。她一边让客人上炕,一边拿着水瓶往那些好像特意洗过但并不干净的杯子里倒水。悉悉碎碎地从柜里取出个纸包往杯里放了些黑乎乎的东西,伸手在墙上的木匣里抽出一支筷子使劲的搅着。筷子不时的碰响水杯,叮叮的声音倒很悦耳,很轻快。就如沉闷头脑让凉风一吹的感觉。端上三杯混烛的糖水,水还在杯里打着旋儿。这时院内走进一个二十来岁小年青,蓝布褂蓝布裤子,脚下穿着一双黑烟芯绒鞋。看上去挺精干,一双眼睛看起来很小,但显得特别来精神。推门进来时脚步声很响,老妇人见儿子回来显得很高兴。月影见那年青人进屋来便显得有些拘谨,而那年青人在刚进屋时匆匆地扫了一些月影,便埋头坐在地上的一条小凳上不吭声。那女人和站在地上的老妇人不住地说着话。从她们的谈话中月影了解到这人家的一些事,老妇人是一个半路死了男人的老寡妇有三儿三女。现在已有二儿三女成了家。二个成家的儿子都住在本村,儿子们也不来看看他娘。三个女儿嫁出去,也嫌老妇人是个包袱不愿意招惹她。老妇人去儿子家没有理睬;住女儿家也没人白眼。只有老三最孝顺,村里人都夸他是孝子,老三是个木匠。一手活计那才叫精,本来早就能自立家业,娶妻生子。可是他宁肯不娶也决不像大哥二哥和大姐她们那样。如果哪个姑娘想嫁给他,他首先要求结过婚和他妈一起过。说了几家亲人家一听有个老娘拖着,也就都不肯嫁他。也就一直没找下个媳妇。

    倒是我家的凤娇对喜顺特别好,从小情投意合,青梅竹马。可是自从凤娇和我呕气离家出走后,我就觉得对不起这孩子。月影听见那女人提起凤娇的事心里特烦。她提凤娇仿佛自己是那凤娇的替身,从而极轻微地嗯了一声。月影对这年青年的品行有了最初的好感,但因为了听了凤娇和喜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之语。她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骗局。这分明是女人丢了自己的女儿,看样子是她自己特别愿意将那个叫凤娇的女子嫁给喜顺。可是现在她没有女儿可嫁啦,她便将自己拿来当作顶替品。月影心里便因此而产生了极不愉快的心情,那个叫喜顺的青年人自从进屋就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也不管别人说啥,他只是支愣着耳朵听。那几杯混蚀的糖水已经澄清了一些。喜顺站起身走到墙角揭开用高梁杆编的扁筐从缸里摇出一瓢水,咕嗵咕嗵一倾脖子喝了下去。炕上的凤娇妈见了忙拿起一杯水说:“小心喝坏了肚子”。喜顺笑了一下摇着手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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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五】

    月影见喜顺仰脖子喝水的样子像武侠小说里写得那种少年英雄喝酒时的豪情。月影心里琢磨着刚才还以为喜顺是个哑?凤娇娘接着又说喜顺能干,已经在村里盖了一处院子。就是缺个享福的人来住,啥年月也饿不住手艺人呀!这孩子要不是这个犟脾气早就成了家说不定儿子也早抱上啦。说着斜眼看着月影,月影见那凤娇娘看她,忙把头低了下来。其实她是怕被凤娇妈看到自己满脸不快的神情。凤娇妈还当说到姑娘的心坎里啦,不由地更是眉飞色舞。这时候,喜顺娘已经把面案放在柜顶上开始切肉馅子啦。刀在木板上咯噔咯噔的响着,喜顺拿了一只碗往一只瓷盆里挖了些白面,不声不响地和好面。凤娇妈不失时机的说饭也会做活也会干,就等享福闺女!和好面,又去生火。一会儿就把一锅水烧得滚开啦,热气腾腾弥漫在小屋里,雾朦朦的。家里有一种湿漉漉的暖洋洋的感觉在月影心头聚来又散去。

    中午吃饭时,喜顺把一大盘猪肉粉条先端上来;还有一碗腌咸菜,那红黄相间的萝卜条颜色非常好看。热气腾腾的饺子随着端上来。喜顺娘殷勤地给月影往碗里夹了几个饺子。月影低着头夹了半个饺子送进口里眉头皱了又皱,捂着嘴强忍着咽下去。在主人再三催促下又勉强地连另一半吃了下去。月影也不好说出原因,只是停下筷子看着爹和凤娇妈,只见他们都在表情上表现出那种难以下咽的的样子。这时喜顺端着碗夹了几个饺子就坐在那条小凳上,猛然间把刚塞进嘴的饺子吐出来。皱着眉头问这饺馅咋这么苦哇?老妇人听了像有些不相信,夹了个饺子送进嘴里尽管不好下咽,她还是咽了下去。接着便说前天炒菜时我把味精放成了糖精,菜差点都给倒了。我还专门把那包糖精给扔了,怎么又是这味呢?喜顺见他妈这样,便大声地说您肯定把味精给扔了留下了糖精。月影见这情形不由嫣然一笑,喜顺见她笑,便满面通红低了头不作声啦。妇人自己唠叨着糖精味精怎么又掉包啦?明明把糖精扔了,怎么就回来啦慌忙把这盆糖精饺子往下端,凤娇娘见这情形忙打圆场说,这说明今后的日子能像放了糖精一样甜。喜顺说也太甜啦这个。本来一句大实话,呛的凤娇娘也不吭声啦。屋里一时很静,喜顺一声不吭走了出去。锅里的饺子因为没有捞,煮乱化成汤啦。饺皮饺馅混在一起,随着滚沸的汤上下翻腾。喜顺妈站在柜顶旁正自个过意不去,抹着眼泪又怕炕上的人瞧见啦。喜顺从外面拿回两束挂面和十多个鸡蛋。老妇人抹去眼角的泪痕,转身接过儿子拿回的面和鸡蛋,把滚的正欢的大锅端起来稳在一边,坐上小锅……

    下午时分,月影和爹还有凤娇妈一行三人被喜顺和他妈送了出来。临走那老妇人拉着月影的手说,闺女以后来家里玩。两只昏花的老眼仿佛要从姑娘的脸上寻找一个答案出来。回来时又路过那高高耸着月牙的教堂,接着沿来时的街巷往回里走。又回到凤娇们的那处院了。闲坐了一会儿,月影和爹便从院出来,往村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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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口烁金

    月影和爹两人出了水庄往回里走沿着崎岖的小路,边走边说着话儿。月影说起中午的糖精饺子就不住地笑个没完,直到笑出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笑。笑声在空旷的野外显得格外有生机。爹看着女儿笑,也呲着牙笑着说爹长这么大吃这样的饺子也属头一回呢!恐怕要记一辈子也忘不了啦……

    说着笑着月影和爹已经走回了自个村里的那片杨树林处,远远地望见引弟和玲玲在树林里拾柴。月影便把手圈成喇叭状喊起来,边喊边朝那边跑去。树林里的引弟和玲玲见月影跑过来也很欢喜,俩人放下手里的柴迎上来。月影跑过来拉着她俩,问这些天为啥不去叫她一块玩?引弟和玲玲本来要说出些什么,随即又改口说有事情也就没顾上去。月影见她俩说这话时表情有些呆板。而且眼里有着躲躲闪闪的目光,月影便有些不高兴啦。把脸别过去,我们一直都是好姐妹,可你俩个也不跟我说句真心话。也不要遮遮掩掩是不是嫌弃我啦?引弟忙摇着手说不是,玲玲说其实都是大人不让。为啥?月影挺过火的盯着玲玲的脸,我娘怕我跟你一块学坏,说啥?月影不由地睁大眼睛似乎有点不相信这话是真的。可是随即便想起去引弟家那情形。顿时月影呆呆地站在那儿如同泥塑一般。她觉得一颗心在下沉、下沉、下沉到无底深渊。她觉得眼前一切都离她远去远去……而此刻她仿佛只身在一个荒凉广阔的天地里。天是灰的地是灰的,连天边的日光也是灰色的。她不相信一直把她当作女儿一样看待的引弟妈和玲玲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以为自己听错啦。但一个铁定的声音在告诉她这是不争的事实。此刻时间如同凝固了般,一阵寒风掠过那张带着惊骇神气的脸。月影缓缓地抬手揉了揉眼睛,跟着我玩就能学坏?这是娘对我说的,娘还说蓝桃姐就是跟你学坏的。她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儿啦。月影越听越感觉到这声音如同从遥远的另一个空间传来的蚁语。蓝桃?蓝桃不是被他爹给逼走的吗?怎么能说我?你们也是知道的!她爹强迫她嫁那男人,她不喜欢这也能说是我把她领坏的?月影心里难过,心里涌动着说不出来的滋味。引弟见月影一扫刚才跑过来的那种欢喜,心里也不是滋味。慢慢地说其实我们也不信,只是大人们管得严,也不敢去找你。大人的话真不真也要听,但是我们心里明白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决没有对你有过一些不真实的想法,我们理解你。月影的心里冷冷落落的一如这冬日落日照耀下的荒林,孤寂而空旷。风在枝头穿行的声音如同一位低低泣诉的伤心妇人。月影万没有想到这种伤人的恶语如同身边风中翻飞起落的树叶,就在她身边。就是那些她所熟悉的所尊敬的长辈们……,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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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遇

    她不理解这到底为了什么?她任寒风吹散她的头发,以前她是多么怀念这片树林,怀念她的亲人。因为这里有她童年的足迹,少年的心事;那留有她们共同欢乐的美好的记忆,如同一张珍贵的旧照片摆放在她的心里。而这时她又是多么的憎恨这树林,憎恨这闭塞漆黑的村庄。仿佛这里是她梦魇里最荒凉最最厌恶的场景。她想挣脱却分明有一种东西紧紧地束缚着她,那是什么呢?窄窄地一弯新月很不明亮地隐现在天边。无语问苍天,命运薄待人。

    月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这片树林。这一夜月影没有睡着,她反复地想着,她想出一千三百六十八种情形,也想不出为什么自个村的人这样对待她?落后愚昧本来就是酝酿悲剧的甘美泉水。在这两沟夹着的这个小村,它割断了与外面世界的联系。外面的风吹不到这儿,三纲五常三从四德在这里还有着它肥沃的土壤。有一点,这土壤就是村民思想腐烂的渣子。月影心中想着些无边无际的事,她不明白自己在无意中触动了村人视为准绳的律条,她已经不为这个村所容。她成为这村子的弃子。而她也正在打算着抛弃这个村子,走得思想很强烈,她恨不能插上一双翅膀就趁着这夜色无声无息地飞走,永不回来。

    月影临走也没有明确地回答她爹,她只说让她再考虑考虑。月影走得非常急,月影走得没有一点依恋。她像逃兵被追捕那样急匆匆,她离开了村子。去那片老汉树,去这深山沟……她这样的心情一直跟着她如同不散的阴魂。月影即是为了离开那些村人用锥子一样看她的眼光;也是为了逃避那些造谣中伤的恶语。月影走得很匆忙,在她抛弃村子的时候也被村子抛弃了。正月的客车少,月影在车站等了两个小时总算挤上了去七里镇的那趟车。车上已经没有了座位,月影只好斜依在椅背上,贴身站着一个白脸俊秀的半大小子,也不知是有意还是因为路面不好他总往她身上靠一下。他的手在车子颠簸的时候很准确地按在了月影的**上。还没等月影出声,他自己倒哎呀了一声。月影看着他,他不好意思地把脸别过一边,假装望着路边的景色。月影又往里挪了挪。车里好像是那样的拥挤,人流好象又把这半大小子挤了过来。月影暗自皱了皱眉,月影觉得这少年看她的眼神**辣,那目光是那样专注地盯在她脸上。而当月影用目光看他时,他又显得慌忙无措,目光一碰他就移到别处。这一束移走的目光炙热而又固执地望着月影那少女散发青春魅力的脸庞。月影感觉到这目光很善意,于是她朝他笑一下。汽车的窗口开着一条缝,尽管有人几次三翻想把窗子关严,可几经颠簸窗子还是开着一条缝隙,也许是因为那窗子坏啦,永远关不住。行驶的汽车沿着并不平坦的大路穿入一个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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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生

    也不知是冲洗路边旅店的门面还是冲洗停在旅店门前的那辆汽车。忽然水龙头朝着行驶的汽车洒来,冰冷的水从开着缝隙的窗口哗地射进来,临窗坐着的人连同月影和那个少年的身上被车窗上的脏物一并溅在他们的衣服上。月影从裤兜里掏出块手帕,擦试着溅湿的衣服。旁边那少年用很小很微地声音问她借手帕,她停顿了一下便送了过去。那少年接过手帕时分明用手指碰了碰月影的手。月影抬眼看他,他只顾低着头擦衣服上的污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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