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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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新娘-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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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便送了过去。那少年接过手帕时分明用手指碰了碰月影的手。月影抬眼看他,他只顾低着头擦衣服上的污湿。擦完后他并没有把手帕还给月影,而是顺手装进了裤兜。月影不禁有些生气,刚要开口讨回手帕,就见少年的手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块。如同变魔术一般,手里拿着一块叠得整齐的手帕递过来,他说手帕是他弄脏的很不好意。月影迟疑着,望着那善意的脸孔,心里不由想起一句话:百年修的同般渡,千年修来共枕眠。同车而乘也该是百年修来的缘分。

    留下作个纪念也好。她朝他点了点头,又笑了一下。汽车又到一站有几个坐着的人要下车,少年正好抢占了一个空座。他没有坐而是叫月影来座,自己则拍拍胸脯自称是男子汉。月影见这小男子汉的诚意便顺从的坐下啦。月影的心情本来特别的难受复杂,此刻她觉得不知不觉地抛开所有的烦恼。一为旅途寂寞一为少年的美意,俩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话来。月影从谈话中知道这少年是个学生,到七里镇走亲戚的,月影喜欢知道他俩是同路。他说他叫谭清,今年夏天就要高考啦,可是他没有把握一脸茫然的神气。交谈中,月影觉得大男孩说话与她认识的人都不同,文绉绉的带着一种郁忧的腔调。其实月影也只有十八岁,把谭清叫大男孩显然有些不妥。她在不知不觉中有些喜欢听他讲话啦,有些词语和形容用得让月影感到新鲜而又那样贴近。尤其那俊秀的脸孔在说话时表情是那样的丰富。在下车分手时,月影不禁有些莫名其秒地留恋。月影留了个地址便不情愿分道而去。

    月影望着他走,这时谭清也正回头望月影目光在瞬间便相互碰撞在一起。那短暂而美好的心灵默语也许是对月影情感上的补偿?其实少年也有同少女那样最初让人感动的令人心旋动荡的目光。月影把自己少女的这种目光无偿地给了他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还有她少女的贞操。今天她却意外的得到一个少男那样美秒的掺着纯情爱暮的眼神。她惭愧地承受了这种美好而动人的眼神,她知道她无法用这样美好动人的眼神去迎碰那如痴如醉倾慕她的少男的纯情的心灵之光。默默地对望就是这样一种既远又近的感觉中交流。感动?来源于心灵的共鸣,月影差点掉下眼泪她为她能拥有这样一分纯洁美好的记忆而感动。月影认为这是她的一个梦。她不断掏出那块叠着的手帕,粉红的底色上是一丛怒放的梅花,她心里是一种怎样的颤动?手帕被风吹着,像要随风飞去的情思,更是风中抖动的烦乱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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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一】

    相视的目光被脚步匆匆的拉开拉远,月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啦,对一个陌生少年产生出些紊乱的情愫,站在风里心中纷纷不能平静,像是天空丝丝缕缕的流云,却不知道向哪儿流去,它也是一个失去归依的浪子呀……

    月影进门时诗美一家刚起来,岳五正撅着屁股刷牙。诗美头发乱纷纷,家里店里也像好久没有收拾了似的。诗美问月影啥时候来的,月影告诉他昨天来了便到表姐家啦。月影总觉得这店里的气氛不同,诗美的眼睛红红的。月影想问又怕问提太唐突,反而有些犹豫不绝。诗美是啥人?这几年下来也是混出来的人,哪能看不透月影的心事。她拉着月影进了里间说正准备开业呢!就是不见俊芳和雅莲这两个死丫头来,正好你回来啦,就让你多忙点!待会儿咱们好好谈谈,月影便依照往常那样把桌子擦干净……一上午月影就把店里打扫的水亮水亮,进来便能感觉到什么叫干净。月影回头把地上扫在一起的垃圾倒完,便坐在沙发上休息。岳五和诗美打了招呼也不知去了哪里,诗美从柜子里挖出一碗瓜子大豆之类的让月影吃着。未曾说话诗美就有两行眼泪落下来,看着诗美这样月影不住地安慰她。诗美开始的月影讲述她在七里镇这段时间发生的切事情。诗美说就是月影回家的那天晚上,他那个原来没离婚的男人不知咋就问询着寻来啦,领着她的那个儿子诗美眼里溢满了泪水。他说让我回去回和他过,我说不能回去你已经把我撵出来啦,恩断意尽你是你的。可那老实巴结的庄稼人振振有词,说要到法院去告我重婚罪。我说我根本没有结婚。他还说,当初还以为真错怪了你,现在一看你和这小子早有联系,还把岳五痛打一顿。这几天岳五还闹着要走,你看我烦心不烦心?听来听去,月影也能听出个大概,原来诗美的男人自从一怒之下在丈母娘的院子里发完混,就没事人一样走啦。事过多年也不知怎么知道诗美在七里镇,他带着诗美和他的孩子专程赶到七里镇本来是想说服诗美和他一块回去过日子。许多年来他自思当时的事情也有些糊涂,熬了许多年心中也就渐渐平复下来。特别是他和诗美最后一见的那情景,他从那婆娑的泪眼似乎看出了无限的委屈和伤心。可当时他正怒火中烧,又怎么能够平心静气地想一想呢?他从诗美离开的第三个年头就开始深深地后悔这件事做得不对。也许这些转变是从他认识的一个四美村里人的一番言语之后开始的。

    在一次懈后相遇那人告诉他,诗美不是那样的人当时是人们眼红人家家里留了个收古董的生意人。尤其是诗美娘的那家邻居,本来两家就因为一只鸡闹的几年不说话。所以就到处扇阴风点鬼火,以至于村人都不明内里跟着瞎说。完了,那人对他说你自己的媳妇你自己还不知道她是不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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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二'

    还用听别人说道?听了那人一席话,他的心便开始一点一点地后悔。每当他的三岁的儿子问起他娘时,他就直着嗓子说他妈死啦,他愈想就愈不是滋味。当他诚恳地去诗美的娘家打探消息时换来老太太对他的一顿痛骂,结果被小舅子推出门外。其实娘这时也不知女儿身在何处。见了他上门满心的痛苦便一古脑儿地向他发泄了出来。本来这事就因他而起,这也是因果!被撵出来的他,还是不灰心。直到被哄出五六次,他才绝了这份想法。也就一心在家种地带孩子,日子过的稀松乱泥。可这事又不能怨谁,这些都是因为他的粗鲁和对妻子的过份疼爱而产生出来的妒火。而把本来应该美好的家庭打碎;把本来应该是属于他的幸福给焚烧干净。现在他不恨诗美,一点也不恨。他只恨自己,有时他就自个扇自个耳光,不懂事的孩子见他这样便笑他,当他是玩什么游戏呢。在这样矛盾复杂的心里,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脸上深深的皱纹还让人当他已经五十岁的人啦。时间飞快地过丶十个春秋一晃而过。儿子已经十三岁啦,那天儿子放学回来,身后还领着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回来。进了院孩子跑着进了屋里,见儿子领了个生人回来,他心里老大的不舒服。他自从那事发生后,对生人就是憎恨。他板着脸问儿子全才,你把谁领咱们家啦?儿子说那人说想买羊,我就给领来啦。说话之间那人已经跨进了屋里满脸慈祥的笑容,我听说这地方就数你家羊多羊好,想买些回去养不知你卖不卖?他见那人挺和善便顺口问他要多少,那人说他买八十只山羊。他又顺着问那人出啥价,那人说按你们这的行。他思了半晌说行,下午你就来赶羊交钱。买卖成交后,那人又抽出一支烟给他然后随便地聊起来。那人又说晌午啦咋不见你媳妇回来做饭?他低头抽着纸烟说,前些年,跟上人跑啦。走的时候这娃还不到一岁呢,那人又问你没出去找吗?他说找啥呀这么大的地方谁知道人家去哪啦。那人又说要不你把她的相貌和我说说?也许我能帮上些忙我走的地方多,见了我告诉你行不?他说那柜顶上的相框里有她的相,你自个看!没想到那人看了相后说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一说可把他高兴坏啦,忙揪着那人问在哪见过?那人说你得告诉她叫什么名字,要不我也说不准是不是。他说叫诗美,听了这名字那人一拍手说对啦,我认识她。这以前我还常到她的饭店吃饭哩。他高兴的问真的?那人说这还有错吗?我在七里镇不远的一个国营矿上班,你如果到了七里镇你就直接问聚友酒店随便问个人都知道。他高兴的有些手舞足蹈。那人说都快过响午啦,咱们今个打平伙,你出吃的我出酒和肉。他由于高兴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不一会那人到村里的小卖部买回两瓶午餐肉罐头和一瓶高梁酒搬上炕桌就喝开啦。这会他的蒸莜面也熟啦,两个人便一人拿了碗,吃着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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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妻

    那天他喝了个大醉。第二天他便寻思着要带儿子去寻母,可转念一想不能耽搁了儿子上学也就放下那份急切的心思。谁知一个学期眼看要结束啦。村里孩子掏了些红嘴鸦儿子全才也嚷着要。那天中午他拿着一盘绳到事先瞅好的山崖上把绳子牢牢地拴在一棵老树上。随即又把绳子拴在腰上拉着绳子慢慢地往下靠近鸦窝,很顺利地掏出了两个小鸦。他把小鸦朝在崖上等着的儿子晃了晃,然后转过身来又顺着绳子往上爬已经快接近崖头啦。猛然瞅见一条黑蛇从一个土孔里窜出来,正沿着他的绳子向下爬。他天生就怕这东西,哇地叫了一声,两手一松便向下猛坠。一是因为那绳子老化;二是因为他的身体向下的惯性太大;这样一来绳子就给挣断啦。他掉下来便两眼一闭不省人事。后来他感觉仍在空中飘,隐隐约约听到小孩的哭声从远处的地方传来。后来他慢慢听清这是儿子的哭他就想儿子怎么啦?他心里一急睁开了那沉重的眼皮。看见他睁开眼,儿子全才才止住了哭声。他想起身坐但感觉是那样的疼痛,他一眦牙又倒在了地上。他让儿子把附近在地里劳动的村人叫几个过来帮忙。全才便到处寻找地里的村邻,众人把他送到二十里外骨科医院。大夫一检查说是粉碎性骨折,还可以保住双腿不防碍以后走路。要是说到别处这双腿便完啦。他的医术高明,也还别说,人家的祖传接骨一往上接,他就觉得顶好。在医院里呆了一个多月,大夫让他回家养着,柱着双拐,他无法给儿子做饭,父子俩便住进了孩子奶妈家。奶奶年岁大啦,自个吃饭都是问题。这样就苦了他们爷俩饥一顿饱一顿。往炕火里扔几个山药旦吃也算一顿,日子一晃又是三个月,总算柱着拐能行能走啦。又去问了大夫,人家说再有半个月扔了双拐跑也没问题啦。果真过了半个月,他的双腿真的好啦,他打心眼里感谢那大夫。

    忙完了地里的活,还是不忍让孩子误学。所以一直拖到年底孩子放了假爷俩才坐车寻来。到了七里镇一冋聚友酒店,果真顺利地找到啦。爷俩个走进来,见一个姑娘正在收拾衣物,那姑娘抬头见了他们,说啥时候啦还来下饭店?已经停业了吃饭到别处去。说着又埋头收拾她的箱子。他笑着对人家说我是来找人的。找人?那姑娘抬起头问他,找诗美这孩子的妈。说着指了指全才。姑娘翻着眼睛说是不是疯啦?我们老板娘有这么大的儿子?他见这姑娘势利也没理她找了一处坐下等着。姑娘见他不走只好实话说,一大早他们家就到市里购买年货去啦,说不定要多久才回来。你们这样等着我连家也回不成啦,要不你们到外面等好吗?他挺着脖子说就在这等。这一说倒把这姑娘给难为坏啦。都腊月二十七啦,我妈还等我回去过年您行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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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

    他一想也对,起身领着儿子到了外面。风冷飕飕地吹父子俩缩头缩脑地钻进了一家小饭馆坐在那边烤着火。父子俩一人要了一碗面就着咸菜吃了面,才感觉身上的寒气退了些。饭馆的老板是个和气的生意人,他见这一老一小眼生便搭话问从哪来的?他回答说是从外地来的带这孩子找妈。接着又把十年前的事情和饭馆老板叙说了一些。老板说腊月二十七啦,除了我这别处都关门过年呀。父子俩吃饭就在这店里等着,好不容易熬到了太阳落山。父子俩从饭馆里出来,又往聚面酒家走去。远远的看见饭店的门上换了一对崭新的大红灯笼。红红的灯笼照在门前照出二片红云来回在地上晃动。风似乎更急了一些,父子俩推门进去,见一张桌子上放着大大小小的一堆包。这时里面的人大概是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忙迎出来吃饭到别处,我们不营业啦。他一眼就认出了诗美,颤抖着嘴唇问你不认识我啦?诗美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不由地心中一动。这时岳五也从里面领着儿子出来问啥事?诗美张了张嘴却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岳五虽说被他打过一回,可岳五却因为他的变化太大也没有认出他来。诗美一时间,也说不清这心里是什么滋味,就因为丈夫多心冤枉了她;就因为岳五住进她娘家收古币使这场误会加深,感情上也就出现了不可弥合的裂缝。她无奈之中选择了岳五。而岳五在她有身孕之际,在她病重时离她而去。虽说岳玉也对这事作过解释,可她心中也始终有个解不开的圪塔。她身在异乡,在没有一点办法的时候又碰上了那个小会计。她觉得又对不起那个已经死于车祸的小会计,她欺骗了他说那是他的儿子。她自力更生,创出一番事业。她以无私的母性的博爱又接纳了岳五。可是现在她的前夫领着她的儿子寻来啦,她怎么能够同时接纳二个男人呢?她心里迅速地想着这些事嘴里却说:来啦?里边坐!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不由地一软,两行眼泪便滴落下来。她过去想拉孩子的手,可孩子很怯生一个劲地往后缩。虽然岳五认不出他,但他却一眼就认出岳五。本来是想说些赔理道谦的话,让她和自己一块回家过日子。可见到她和岳五在一起,孩子也这么大啦。不由地又狂了性子,不坐也不进屋里边。岳五在旁边问诗美他是谁?还没等诗美回答,一边的他便忍不住吼起来我是你老子。这还不算,扑上去就扯住岳五的胳膊抬起拳头就打。

    岳五论打架二个也不是他的对手,三下五下就打的口鼻流血。诗美在后面死死的抱着他的腰往后拖。全才见他爹这样,站在旁边傻了。好不容易诗美把他拖开,岳五挣扎着起来。指着他要他说明白为啥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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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个女人

    要说不明白我和你没完。他轻蔑地看着满脸血污的岳五,指着诗美一字一句地说。她是我的女人,你凭什么天天搂着她凭什么?最后这几个字几乎是嘶声竭底的责问。而后又指着身边的儿子全才这是你妈。这就是你常说起的妈全才低声的问。我妈不是早死啦吗?咋又活啦?这时岳五才缓过神来,可是他也有他的理由。岳五一边骂着粗话,一边指着诗美,你问她是她愿意跟我出来的。还是她求我、我才带她出来。你扎不牢口子还愿人家拾你家的米?你不是个男人。吵闹声倒把隔壁理发的四川女人给引过来。她说着四川话问啦个闹事?啦个闹事?诗美见这门小女人进来,忙把岳五给推进了里间。朝着小女人摆摆手说没事儿没事儿,你忙你的。这是我老家来的说着指指这父子俩。小女人狐疑看了几眼,便也知趣的走开啦。诗美很平静地问他来干什么?他说让她回家。诗美又问,我还有家吗?这些年来你找过我吗?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女人?这都是你一时糊涂做出的傻事。你多疑、你固执、你粗暴、你现在来找我干啥?他深思了一会平下气来说:你不回去也可以,但你跟着他算啥事?我们是领过结婚证的我告你重婚,你就的蹲大牢你知不知道?现在你把他给我撵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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