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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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新娘-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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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痛苦?这种痛苦和吃不饱穿不暖都不一样,有时还没法子开口,索性什么也不管算了。反正人都这样了,什么家庭丈夫什么颜面自尊统统见鬼去!大姐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让人看了就觉得恐怖,而且让觉得的惨的慌,阴阴的,像鬼魂附体一般。

    大姐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摆脱来自身体里的煎熬,而我却是为了钱,为了过上好日子,后来我发现下身奇痒,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一些肉芽芽,但不知道这病有多可怕。照旧白天卖衣服晚上出去挣钱。当大姐知道这事后一定要让我赶快去治疗,她告诉我这病可不能拖很严重的。于是就住到这家医院来了。这个女子直率的性格倒让玲玲对她多了些爱怜之心,玲玲毕竟亲身体会过这一行的甘苦。所以对这女子还有些亲切的感觉。那女子说也不怕人们异样的眼神,都这样了她啥也不怕。只是觉得医院里憋屈得心慌,不如外面自在,玲玲看着这女子告诉她干啥都首先要保本才行,这本都亏进去了那还能有利呢?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很明显是让她把身体养好了,要身子弄坏了,要钱还有什么用呢?

    玲玲最初听到水仙这个名字,心里就是一动,莫不是她们村里的那个,也就月影的表姐?其实这件事在七里镇已不算是新闻了,只是玲玲深居简出不知道。

    玲玲和建军一直在医院里呆了半个多月,在这段时间,玲玲和建军之间有了共患难同甘苦这样一个过程和感觉。出院的那天,医院的走廊上乱哄哄的有一个女人像疯了一样,拒绝医生的治疗,她一边用手撕扯自己的长发,一边嚎哭,听围观的病人说那女人得的是最可怕的爱滋病。好像是治不好的,她原来有一个美满的家,丈夫对她百般疼爱,孩子聪明活泼,但她自个犯贱,把自个给毁了,那哭叫的声音很惨很绝望,哀哀地在走廊的空间里荡来荡去,这件事给玲玲的心灵带来震撼。已经有了的人都不懂的去珍惜。一旦失去才追悔莫及。人活着首先要懂得珍惜已经得到的和已经拥有的,而不是挥霍;但生活是又真有几人会懂的去珍惜呢,玲玲想着现在自己的情况,心里暗自庆幸,在芸芸众生中她还是算很好的,她暗暗地决定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和已拥有的一切。

    玲玲走的时,把一些东西送给小莉,小莉高兴地告诉玲玲二三天她也可以出院了,医生说的。玲玲告诉她记住要保本。千万别把本丢了。小莉点点头,一直把她们送出门口,走出去很远了,玲玲看见小莉还在门口望着呢。那眼里流露出一些依恋。玲玲问建军矿上的招待所要不要女服务员?建军说她也不知道招够没有。玲玲让建军等一下然后又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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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背后

    她很冲动地告诉小莉,她想帮她。让小莉等着她的好消息,还让小莉留了个联系地址,小莉感动地搂着玲玲的肩说她是她的贵人。

    玲玲和建军回到家里的时间正是晌午,太阳火辣辣地晒着地皮。街面上极少有人行走,刚回到家里婆婆说建军开车的哪份工作给新来的张书记撤换了。而公公因为身份特殊也不好说个什么,只是心里有些不痛快。家里呆了几天,玲玲背着家里人到矿上找了张书记。其实那天吃饭玲玲就觉的见过张书记,但就是想不起在哪?后来她在和小莉闲聊的时候猛然想起在集宁那段时间,他和她有过那么几回交往。其实张书记那天早就认出了她,只是一直装着不认识她的样子。玲玲在集宁那会这人是她的门客,看见玲玲进来,张书记心里就有些不自在,怕她说出些什么不中听的话。忙把办公室的其他人都撵了出去。张书记心里明白,如果这女人因为她男人的事恼怒她,把他和她的那些事抖露出来那就不好了,难免会影响他的前程。所以心里先有些发虚,他装出一副很从容的样子,面带微笑地接待了玲玲。玲玲开门见山地问建军工作的事。张书记看这阵势,就笑说他准备任命建军当小车队的副队长呢!只是人请了假还没有宣布。说着淫邪地望着玲玲说好久不见还挺想念的,这会儿张书记完全没有了当书记的尊严,像个无赖。因为双方在心里都有顾忌,玲玲和张书记在办公室里呆了很长时间。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她们俩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建军真的被矿上破格任命了小车队队长负责用车调度。在会议上张书记强调建军工作能力强,有组织能力。话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张书记不让建军给自己开车,是怕办事不方便。毕竟建军是矿长的儿子。有他守在自己身边。矿长和他之间的权力竞争,他明显处于劣势,被动。但玲玲找过来,他又改变了主意因为他的目的也达到了就做了个顺水人情,她怕这女人乱扯,影响了他的前程,又可以顺势占些个便宜。公公回家后为建军当小车队队长表示不能理解。从那开始书记和他的紧张局势也有了些缓解。反正建军就稀里糊涂当上了小车队的副队长。其实说是副队长,但队长刚调任还没有任命其它人,建军就暂时主持工作。生活中的一些世事变化无常,也毫无规律可偱。就像这连着下了几天的阴雨一样说不上啥时候停也说不上还得下多久。

    没过多久公公让人告了,被停职审查。

    那几天家里很乱。据说是因为贪污受贿,被人告上的。婆婆一边让建军到上边跑跑,找一找关系。一边安顿玲玲带着两个孩子先去娘家住些日子。而且临走时候,把一个沉甸甸的包袱交给她。本来玲玲打算迟一天走,却不料婆婆催得很紧,当天就坐客车走了。在平时总是车接车送,这会却只能坐客车了。人一生起起落落,得得失失是无法预料的。玲玲临走的时候婆婆告诉她,啥时建军去叫她啥时再回来。临别时候婆婆又把两个孙子抱一抱亲了亲额头。玲玲母子刚走了,婆婆就把建军喊过来,说这多么年的领导难免会得罪人,让建军尽快去趟市里,找找李副市长。说完后给了建军一只皮箱,让建军把箱子交给李市长。把事情给讲明白了,建军这会是车队的副队长,当然还没有人敢落井下石,但他分明觉得人们的眼神里有些很模糊的东西在闪动着丫。

    玲玲坐在车上,把孩子安顿好。她让大龙和二龙坐在腿上一边一个,把那个包夹在中间玲玲心里很乱。她知道这事情一定有些严重,要不婆婆也不会这样安排,贪污没贪污玲玲不知道,反正送礼的人天天有,也没啥稀罕的。忽而她想起婆婆给她的金项链,和建军让她少张扬,这些事情连到一块,玲玲的心里很乱。平静的生活人活着嫌乏味,不平静的生活里又想念那些平静的生活。

    婆婆给的那包很沉她也不知道里面有些啥,但她知道一定很重要,所以玲玲一直都比较谨慎。客车走走停停,停下来的时候总是有下去的客人和上车的客人。望着车外来往往的车和行人,她不禁想起小时候在树下观看那些爬树的蚂蚁,她蹲在树旁就看着那些蚂蚁爬上爬下的样子,很匆忙也很单调的那种感觉。就是那些小小的蚂蚁,一刻不停地爬着,上上下下不停歇,和路上的来往的车和行人又有什么不同?玲玲清晰地记着。由于好奇她用手捏起一只蚂蚁,但由于用力大了点,那小家伙就死了,死了就没有一点动静。但这丝毫不影响那些继续爬上爬下的同类们,没有哭泣声也没有同情。一切如初既没有改变这种秩序,也没有影响它们的方向。每次坐在车上,玲玲都有这种感觉,路两边的风景呼呼地向身后边掠去。那感觉就像倒下去一样。然后被远远地抛在后面,所有在路上的人都是这路上匆匆的过客,所有世上的人都是这世上的过客,就如匆匆地路过一下,转眼就什么都过去。留下了什么痕迹?一点点都留不下,一点点也不曾留下。即使有,那都不是真的,是幻象,是虚假的。真的东西是不会留下的,因为只是在路过的一瞬才算真实。

    玲玲感到失落,她甚至觉得人生就如坐一次车那样简单,经过一些这样那样的事,心情自然不会那样平静。就是一个普通人的心灵之路,就是自然里的一场风,一场雨。也可以给心灵带来足够的侵扰和不安,更不要说人生的得得失失,荣辱兴衰,会带给心灵一种怎样的感受?人的衰老也许就是这样开始的,一个平凡的人,她的内心世界的精彩与无奈,就是为了些平凡的琐事,既放不下又拿不起。

    车终于到了站,经过一路的颠波,车内的乘客纷纷挤向车门,急于下车。玲玲拉着两个孩子下了车,站门口闹哄哄地围着一群人好像在看什么热闹,玲玲她没那心思去看热闹,从一辆车下来急切地寻着另一辆车,一辆能把她送到终点的车。她终于拉着孩子登上了去水庄方向的车。这是一辆很破旧的车,车上已经快坐满了人,玲玲找个空座坐下来。然后就盼着这车快点开走。就听坐在她前排的两个人在议论水庄附近闹鬼的事,一个人说每天到了晚上那地方就亮起了鬼火。另一个说村里最近老丢东西,从断断续续的交谈里玲玲听清了他们的交谈的内容媲。

    过去的水庄作为军事要塞,被日本人占领着。水庄四面八方的路口都修筑了一些暗堡,都筑在进出水庄的必经之路,形成一个个火力交叉的拱卫。那些灰色的像蘑菇一样的暗堡坚固异常,牢牢地扎根在水庄周围。大概就是说那些暗堡时常有灯光游离,而且发出很怪的声音。到了晚上谁都不敢出入水庄,而且每到晚上的时候还常到村子里闹,让村里的人很恐慌。这会车子已发动,一个逢发洉面的中年男人,提着一条装满东西的口袋慌忙地挤上车来,看那样子就好像从来不曾洗过脸也从来不曾理过发,很脏。几乎让人看不清他长什么样,整个人都显的怪怪的,但那眼神却异常的犀利,扫过来像剑一样,冷冷地,让人不敢正视他。浑身透露着怪异。玲玲终于在离霜沟坪不远的地方下车,拉着两个孩子往村里走去。当她看到那片离村很近的胡杨林,心里竟暖暖地升腾起一种亲切的感觉。远远地看见村子,天空里升起袅袅的炊烟,牛羊的叫声从村子里传过来,显得格外亲切。她坐在村口的那块大青石上歇脚,两个孩子却理会不到这些,高兴地在草地上跑着追逐着,那笑声充满着欢乐,清脆而有活力。玲玲望着孩子们心里多么羡慕,人活着要是永远也不知道愁才好呢!像个孩子般地单纯无忧,尽情享受人生的欢乐时光,该有多好?玲玲望俩个孩子,喊他们小心点别摔倒了。太阳从天边照过来火红火红的,夕阳下的村庄渡上了一层很好看的光辉,如传说中的仙境。玲玲拉着俩个孩子,在院子里很响亮地叫爹喊娘。这时候好像浑身轻松起来,院子里弥漫着柴草味儿,很醉人的感觉。从小闻惯了的味道很熟悉很亲切,这让她想起从前。

    爹说娘生病了。村里没有医生,喝了片安乃近,捂在炕上发汗呢。玲玲一进屋就觉得特冷清的那种感觉。询问了娘的病情,才知道二三天都不见好些,心里就有些急。一转身把那包塞进木柜里,就动手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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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遇郎

    然后她告诉爹这样不行,干脆到水庄找个医生来看看。爹说天都快黑了,要不明天再?玲玲坚持要请个医生来。她说都二三天了不见好,还是找个医生看看放心。赶的紧些,就五六里路,一会的工夫。玲玲出院门的时候,让大龙二龙不要淘气和姥姥姥爷在家好好待着,她一会就回来。说罢急匆匆地往外就走,这会的天还见亮。一天的燥热在太阳落山后渐渐变的清凉起来,田里唧唧的虫鸣让乡村沉浸在诗一般美好的韵律里;空气里花草的香味在夜风里飘过来又飘过去,好像要把这个山乡小村包围起来。月亮已升起很高很高太阳的余光还在,每到这时候天黑的特别快。玲玲一阵急走,出了村。这条去水庄的路她太熟悉了,和月影蓝桃引弟无数次地走过。想到引弟已经不再了,她的脚步又加快几分,其实站的高一点在霜沟坪的屋顶上就能远远地看见水庄那座教堂的屋顶呢。玲玲远远的望见水庄,那会水庄已经通了电,她们村还没有。那条河就是她们村和水庄的分界线,河的这边是霜沟坪,河的那边是水庄。玲玲已清晰地听到哗哗的流水声,月光下的河水像一条白色的丝带在风里飘的样子。这条河,从南往北流很特别,在其他地方绝没有这样流向的河。大多数的河水都是从北向南或从西往东流。偏偏这条河由南而北流,这会的水也不像玲玲小时那样多那样急。玲玲急匆匆地过了河,再往前走就快到水庄了。河的对岸是一片玉米地,风吹来叶子沙沙地响着。月光下,玲玲看见前面好像有个人影,毕竟是夜里走路有个伴儿心里会更踏实些。赶过去却不料是只狼。从前只是听村里的人说过,夜里的狼头上顶个菨葐像人一样直立行走的事情,没想到今天让玲玲碰上了。那狼似乎也吓了一跳,随即跳到路边,两只前爪按在地上,眼睛像两盏绿幽幽地灯泡。月光下很真切看到它的前爪在地上不停地刨地,尾巴扫起一片尘雾。这会玲玲只觉得嗓子眼发干,两只眼里直冒金星,心却一劲地下沉,慌的乱跳。别说坐了一天的车很累,而且是个女人。即使是精力强盛的男人怕也经不住这些。玲玲双手捂着胸口,下身有一种尿急的感觉。眼看那只狼就要扑上来将她撕碎然后进入狼那暖暖的胃里,成为它的美味晚餐。就在这个时候,一条人影从玉米地旁边的一个暗堡里钻出来。或许是看到了这边的人,提着根大棍走过来。那狼稍稍停顿了一下,可能是由于饿的厉害那条狼竟毫无避让的意思。那人走到近前玲玲这儿腿一软就坐在地上。那人身材魁梧,抡着条大棍站在玲玲的身前,像一尊威武的守护神。那狼终于耐不住性子,尾巴把地上的尘土扫的雾腾腾飞扬起来,跳起来就扑。大汉抡圆了棍子,瞅稳了便迎过去,只听那狼惨叫一声,退后了,大汉手里的棍子断成两截。大汉把手里剩下的少半截棍子朝那狼打过去??????

    紧接那狼又扑过来,两只前爪搭在那人肩膀上,猩红的大嘴直向汉子的咽喉处咬下。就见那大汉敏捷地用双手卡住了狼的脖子,向前猛地一冲,那狼被大汉摁倒在身下。那汉子卡住那畜生的脖子屁股压着它的肚子就再不肯松开,也不敢松开。这会玲玲看的清楚,也不知那来的一般勇气,抱起一块大石头就过来砸那狼头也不管那狼吡着白森森的尖牙,狠狠地砸,把一块圆的卵石都砸成两半,然后又捡起那条半截的棍子朝着狼眼戳??????直到那狼一动不动了,那大汉也还是紧紧地卡着狼的喉咙不敢松手。玲玲确定那狼已死,她让大汉松手。月光下这才看清,大汉就是她白天在车上看到的那个怪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污垢像戴着一张面具的那个怪人。那汉子像没听懂玲玲的话一样,仍然死死地卡着那畜生的脖子。当玲玲试着瓣开那双手的时候,才发现那手指已掐进了狼的皮肉里。直到过了好久,那汉子才缓过神来但仍不放心也不肯松手,这会儿玲玲倒显得很镇定,很勇敢她用那半截棍子在狼那已经血肉模糊的头上打,让那汉子看。好让他看清这狼真的是死了,而且用棍子在狼的眼睛上戳捅。当那汉子确定狼真的死了双手一松人马上就像没了力气软软地歪在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玲玲过来扶他起来,坐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玲玲仍然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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