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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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新娘-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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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重要的,也是不可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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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如蜜

    所以一旦家庭里猛然添进一个男人或一个女人,这在任何家庭都是不相宜的,也没有一个家庭能够相安无事。要是双方没有子女或子女尚小还是可以勉强的。但就这样,也有了后娘不亲的说法,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子女们成家另过,这样好像矛盾也会少一些。但也需要有一个过程去融合,娘好像把这些都想明白了。她再也不肯让孩子们去接受一个陌生人,其实让他们接受一个陌生人比接受一个熟悉的人死去更要难些,何况是让他们去承认一个陌生人在家里的地位?日子苦是苦,但是娘再也不搭这个茬了,她宁肯苦着自己也不愿意苦孩子们。原先本打算找个帮手也好抚养这些孩子成家立业。娘说她是个受罪的命,也只好安天命,自个受罪。

    娘的决定弟兄们都举双手赞成,人毕竟是很自私,只有父母对自己的亲子女除外,就是子女和父母也是自私的多。当时兄弟们谁曾为他的娘想一想,让他娘少受些罪呢?他们不都是自私到仅为自己的感受而不顾娘的辛苦么?娘不就是想找把帮手么,说白了还不是为着他们兄弟着想么?这天底下要说无私可要尽数着父母对于子女了。好像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了。若子女对于父母能有父母对子女的一半好就是了不起的大孝子了。可惜,就连这些所谓的大孝子也是极不常见的。

    看着兄弟为娘的决定而兴高采烈,都不知道娘的心里有多苦。娘守寡的时候也就刚四十,娘虽然心里苦,但一直谨慎小心,从不把心事挂在脸上。只要孩子们高兴娘就开心,她早已不属于她自己了。从出嫁的那天就再不属于她自己了。其实人活着真的不是为了自己,严格地讲小时是爹娘的;嫁了人是丈夫的;后来又成了孩子的。有时候是被迫无奈的;有时候又是心甘情愿的。就如为人父母面对子女。娘就没有为她自己活过。她从来就没有属于过她自己,她是爹娘的女儿、婆婆的媳妇、丈夫的女人、孩子的母亲、她都弄不清自己到底是谁的了。这些作为子女的又怎么可以理解呢?更不要说体会了,如果是从头活过了的人,大约是会明白的,或者会明白一些。

    当子女明白一些的时候恐怕父母已不在人世,长眠于地下了。即使是死了,人也不属于她自己,只是归于自然。为人子女却只能是寄托一份思念,一切都不可能从头再来。可苦了一生的父母又哪里会知道?娘在两个哥哥相继成亲的时候悄然地衰老着。在他新婚后娘的脸上又多添了一些皱纹,多了几根白发。她的皱纹里那表情似乎又少了一份忧郁,多了些欣慰。她的腰好像比以前挺直了一些,也许娘感觉她消瘦的肩上那担子又轻了一些罢。

    新婚的那段日子,娘总是起的很早。她总是用微笑迎接新一天的开始,然后用微笑把满脸的皱纹集合起来,表达出一种欢快的样子。无论如何,她有生之年又看到了一个儿子成了家,这在她的内心里有种喜悦是无比拟的丫。

    虽然那时年青但多少能洞测娘的心事,娘叹息的时候他知道娘在想啥。他向娘义无反顾地承诺两个弟弟的事由他来想办法帮着成家。他希望娘肩上的担子轻一些,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特别自豪,在那一刻他觉得他真正地成人了,他将担负起这个家的负担,用他还很嫩的肩头接下他娘的重担。哑姑对他很好,很温存。而且对他有一种像失去父母的羔羊对主人的一种依恋,深深的那种依恋。

    初夜的羞涩渐渐的消失在白皙的脸庞,初夜的娇哼让他大吃一惊。对于一个习惯她不发出任何声音的人来讲,猛然间听到她的声音,那就如同猛然间听到会说人话的牛。像《天仙配》里老牛说话一样令人惊奇又害怕,当然这里是不存在害怕,只有惊异。他那会只顾着激情时刻,对于她的异常也就不是很在意的。他事后想起来,才有些疑惑在心里,可在接下来的生活中哑姑一声不响。他几乎怀疑那天晚上由于兴奋,那是他心里产生的幻觉。还是在交欢的过程里真正的有过些声音。那是他人生刚刚品尝到异性之爱。那时光仿佛只有在天堂才配有的美好,他身在其中乐不可支,偏偏那时风情正浓,也不会死缠着去想那些败坏兴致的事媲。

    新婚那会他是寸步不离这个给他异性之乐的女人,如果有事离开一会,那感觉比死还难受。因为死了的人是不会有知觉也不会有感情,更不会难过。而他要忍受离开她的不安和痛苦,他觉得那是多么的残酷和不幸。如果不是因为世上还有许多人,他说他会一直拥着她,那怕不吃不喝都情愿。说到这里他自我解嘲地苦笑了一下。那时年轻,把那事看的太重,年青的时候就那么没出息。他把她当成了心尖尖,她也把他当成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他又怎会对这样的一个他爱的女人产生疑惑呢?本来她就身世不明,但他也不曾追究过,更何况也无法追究,因为她是个哑巴呀。那时候在他的眼里除了哑姑、什么白天黑夜,春夏秋冬,他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他讪笑着,那时一切都有些太过了,有些迷失在男欢女爱的温柔中。在身体和精神双重激奋的新婚生活里,那种美妙倘若是一剂药,相信它可以医治所有的心灵和精神上的疾病,或许还能让重重暮年的老人返老还童也说不定。只是那种美妙无法捕捉到或收藏起来,如果有那一刻世界将被这种美妙塞满。那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男人女人以一种神圣的名义行使快乐的权利,而这种快乐的权利作为繁衍后代的一种酬劳给男人女人。造物是公平的,它让你付出时,必将先给予你,诱惑你,人是这样,天地万物也有着同样的一个道理・・・・・・

    天地之初是混沌世界,阴阳二气交欢,由此而分天地。天地交欢而生万物生灵,雨露润泽万物苍生。日月交欢而分娩出昼与夜,人间得以劳逸相间。人为万物灵长,自然也在这个规律中,不能或缺。阳气升而阴气衰始为一年之春,阴阳相交最勤遂万物得以日渐昌盛。春就如人之青年时代。新婚的男女初欢之始,孕育生命的欢爱自然要无限欢愉。从精神气来讲都处于最佳的状态,那种全身心投入,为美妙的最原始的繁衍而欢。那是一种潜在的责任,以一种超乎想像的欢愉作为诱惑。那美妙的时刻美妙的感觉如飞翔的凤鸟欢悦地叫着,呼唤着。想一想世上还有什么可以相比,这新婚男女,那美妙的时刻?他说已过了正当结婚年龄的他,凭空捡回个媳妇来,又是那样的好。他说他一直连做梦都想拥有的但却不曾敢想,在现实生活里确实无法得到。心中万念俱灰的时候,也就是他对那个念头彻底绝望的时候。一件就是连想也不敢去想的事情发生了。那会儿他觉得心态如一条多足的爬虫在心里爬,把冷嗖嗖的感觉传播。忽然之间他得到了做梦都不敢想望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寒冷的刮着大风飘着雪的夜晚,他平空捡到的。

    这些无论如何比开始就轻易得到更让人懂的去好好珍惜。这虽然来的突然却来的无比及时和珍贵,这就他比别人更容易沉溺其中的原因。

    在新婚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一直保持着新婚时的那种美妙感觉中,也就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一直都陶醉于这种意外收获的喜悦中。他从心里感谢老天爷也感谢这个女人让他收获了男人该有的权利和欢乐。他说别人新婚度的是蜜月,而他却度的是蜜年。因为这确确实实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而他竟意外地得到了。也许当时他是为了这份意外的喜悦和欢愉冲昏了头脑,他被完全的幸福弄的晕头转向。而当一切都让他慢慢地相信这不是在做梦,而是生活中他真的拥有了。他的心如一只飞起来的气球,一直飘啊飘,一旦那气球落下来或者挂在树杈上,就慢慢地地有了着落。因为那些离他很近触手可及。真实的感受越来越近,越来越具体,具体到生活的每一个细节,具体到每一个白天与黑夜。他认清了这已经都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一切都那样的真实可信。一切都慢慢地褪去了想象和幻觉的色彩。生活毕竟不能完全像新婚那段时间,但生活有了伴侣一点也不觉得枯燥。在新婚那些激情四溅的火花落定后,男人和女人的精神气完全地溶合到一起。新的生命得以孕育,男人和女人的所有特征和生命都将在另一个新的生命体里得到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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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祸天灾

    一年以后,那个拥有他和哑姑共同生命特征的小生命叩门而来。这对于他平静枯燥的生活犹如一场及时的春雨,滋润着大地一样。家庭里平添了些生机和喜气,娘尽心地帮衬着他们。因为哑姑没有娘家人在身边,女人们坐月子是一辈子的大事,据说在这段时间饮食冷暖心情都要精心照顾,要不就会落下病。所以一般都是由女方的母亲伺候月子,这样就会更周到,因为毕竟母女连心什么话都可以说,不方便的事也相对少一些・・・・・・

    而哑姑坐月子也只好由婆婆来照顾。孩子满月后也没有个去处,只好在家里呆着。一般情况满月后是要在娘家住一段日子。

    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不咸不淡。过了百岁孩子就能露头了,哑姑抱着孩子出去窜窜门,聊天是不能的,她只是听别人说,但她脸上的表情是丰富的。女人们一旦生了孩子,女人们就再没有了之前的羞涩。她们可以当着众人的面扯起衣襟露出白哗哗的**给孩子喂奶,涨鼓鼓的**露出来也不怕被人看到。母爱如潮水般泛滥着,即使正吃着饭或熟睡中,只要一听到孩子啼哭,便不顾一切地把孩子抱起。如果碰上孩子生病的时候,更是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没明没夜地看着孩子。打针虽说扎在孩子屁股上却疼在娘的心尖上,孩子哭娘也哭,那满眼的泪水却是母爱在流淌。

    生活虽苦却有滋有味的,一家人一起和和美美也算是满足了。孩子一天天长大,叫爹喊娘满地跑。小日子便红火起来。为了添补家用,哑姑抓了一窝小鸡养,她想为家里弄点酱醋油盐钱。那时候大集体,下地劳动人人平等。到孩子再稍大一点她就背着孩子下地去挣工分,虽然少但多一个人也是了不得,累死累活挣个口粮钱。全凭那一窝鸡生几个蛋换零钱,那年月鸡屁股可是农村人的摇钱树。大钱虽挣不下,但有几个小钱也不得了媲。

    哑姑虽然是个女人,但在队里那要算是硬劳力,让别的女人羡慕妒忌。她那白皙的皮肤太阳怎么晒也晒不黑。村里年龄差不多的女人都说太阳也是偏心的,咋不晒黑哑姑的脸呢?她们常常摸着自己的黑脸叹息不平,由于劳作哑姑的脸上多了些红晕,使她看起来更好看,更健康。这大概就是劳动的好处之一?

    村里的人一辈子离不开劳动,她就是那个时候被生产队队长王世林盯上的,王世林有事没事总往家里来。看到家里情况,王世林装出很关心的样子,说他这队长没当好,没有照顾好社员。那时候生产队除了队长会计保管员就数赶车的和喂牲口的吃的开。这也是相对普通社员要苦轻些,还可以占点便宜・・・・・・

    王世林就让他去队里赶车,赶车这营生要搁平时也轮不到他的。他知道让他赶车那时候还独自个心里嘀咕,这好营生咋就轮上了他呢?赶车的活轻松,送粪拉化肥,收庄稼;送领导去公社开会;给村里人拉碳,由于经常外出还给村人捎些日用的东西。那可是很多人都巴结的事,自从他赶了车以后,东家捎煤油,西家要肥皂,火柴、布、糖、水烟,一应的日用品每次出去都捎回来不少。而且他也乐意为乡亲们办点事。还有走亲戚想搭几步顺车的,一律都对他笑脸相待。平日里见面不搭话的也老远看见就打个招呼,他说从小就没有让人这样待见过。就连村里的一些媳妇们也巴结他,时常捎个针头线脑也离不开他。那段日子,他心里十分受用,仿佛一下子变成个大人物,鞭子甩的啪啪响,高兴的时候坐在车辕上吼几嗓子・・・・・・

    慢慢地他发现哑姑脸上欢悦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忧伤的模样,而且每次他出远门的时候,哑姑就百般地阻挠。他耐心地安慰她,告诉她一切都好着呢,不用担心。可是说这些话对哑姑的情绪一点也起不到安慰的作用,仿佛她内心有多少话要说出来似的。但他真的就没有往别处想一想・・・・・丫・

    那是初冬的一天,他赶着车给村里拉炭,因为七十来里的路一天也赶不了个来回,况且到了煤窑上还的排队装碳,所以总要两天的时间回来。因为一入冬天就特别短,回来的时候天就黑下来,卸了车把牲**到饲养员那里,一趟差事就算完了。他把各家手托他捎的东西收拾齐了,挨家送过去。每家人都热情地迎出来,陪着笑脸儿,还让他一块吃晚饭,抽烟。他因惦记着家里就一一推辞了,往自家回去。

    刚进家门就觉得家有些冷冷清清,孩子因为玩累了早睡着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头巾,想着给哑姑一个惊喜。谁知一进门就看见哑姑坐在炕上衣衫不整,一副呆呆的样子,眼睛有些红肿。他还以为她生病了,把红头巾放在炕上转身出去抓柴生火。哑姑把那条红头巾围在头上,然后又忍不住哭,她朝着他比划着,指了指孩子又指指她的心口,然后又指了指他,又用手拍了拍正熟睡的孩子。

    晚饭也没吃,哑姑就早早地睡下了,他说不知道发生的什么事,但他隐隐地觉察出一些不对劲来。凭着他对哑姑的了解,一定是件不寻常的事。由于出去两天挺累的,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那天夜里,风很大,后半夜里醒来他翻身坐起来,身边却只有孩子不见了哑姑,还以为出了院子。就穿了衣服出去找,院子里也没有找到。却望见村子北边大火冲天,他望那方向便猜着是队长王世林的房子着火了。正想赶着过去救火,但想到哑姑又不在孩子那么小,黑更半夜他怎么能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屋里呢?可是半夜里不见了哑姑他也同样地心急,他想莫非是过去救火了?但想着想着又觉得不对,他猛然想起哑姑对他比划,这会儿他心里好像一下明白了许多。他想那是哑姑向他告别呢!她说她不放心孩子,让他好好照顾孩子・・・・・・

    一夜里他就再也没睡着,净想着这事的前前后后。终于熬到天亮,他把孩子送到娘那里,就出了院子。就听街坊邻居都在议论那火,他听到村里人说王世林的房子都被烧光了,三间房烧的片瓦无存。而且王世林一家都被烧死了,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这把火放的狠,夜深人静都睡熟了,谁能防得住呢?他听了这些议论心里不由咯噔一下,他忙又回屋里去看,这才发现他前些天刚打回来的一大瓶煤油不见了,联想到哑姑晚上对他比划的那样子,还有半夜里不见了她,他这会儿心里就都明白了。他知道那火一定是哑姑放的。可是他想不明白哑姑为何要放火烧王世林一家呢?

    现在他只有一点想不通,哑姑从王世林家失火那夜也失踪了。当外人问起来的时候,他说她回了娘家。有关王世林家失火的事,县公安局也来调查过。由于王世林当生产队队长得罪下很多人,也没有人向公安局反映情况,但这些人心里毕竟有些疑惑,在他们心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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