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王世林当生产队队长得罪下很多人,也没有人向公安局反映情况,但这些人心里毕竟有些疑惑,在他们心里恨透了王世林,却也没有人去认真地追究这些事。因为这事也实在是巧的很,倒是王世林的几个侄子也曾来他家里询问过哑姑的去向,他只向他们推说哑姑爹娘病重回娘家了。王世林的那几个侄子疑惑地看着孩子问他为何没有把孩子带去呢?他说晚上接的信晚上就走了,不方便带孩子这很正常。虽然有些疑惑毕竟也抓不住啥把柄,也只好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哑姑一去不返也不知是生是死。过了一个年后,娘因为哑姑的离去一病不起盍然长逝。因为春天里赶车这营生多,拉种子、化肥、送粪;回到家还要照顾两个兄弟和一个小孩,小孩子就常托咐邻居的大婶照顾一下。那段日子由于哑姑的离去和娘的离世,他的心里是十分烦乱的。那天从公社拉化肥碰到同村的赤脚医生赵大全,听说刚解放那会儿赤脚医生赵大全的爹还当过市里医院的院长呢!因为在方圆百里他家有能治伤寒症的不传密方,并且擅长治疗各种的疑难杂症,是当地了不起的先生。听说后来他爹怕当了院长守不住那些不传之密,就又从市医院跑回穷山村来。因为赵大全的爹死于急症,所以赵大全没有得到他爹的全部真传。赵大全比起他爹的医术倒是差了许多,但若在这方圆几十里论起医术和本事那还是第一个要数赵大全了。这一点不服是不行的,村里的人对赵大全是毕恭毕敬的,你想想吃五谷杂粮谁不生个病呀灾的,要是平时不注意处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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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豆之因
到了用得着人家的时候,那该怎么说呢?这样一来,在村子里众人就把他惯大了,他就有些自视甚高,不同常人的优越感。想一想都知道一个时时都有人让着的人,那心气该有多高?他说正好赶上那天的化肥拉了满满一车,赵大全提出要搭车回村。一方面因为那些日子他心里特烦,本来出于好意考虑到这满满一车的化肥,坐上个人不安全。可能他拒绝的时候有些说的太直接了,就把人得最下了。
他说有一次出车回来,也不知啥原因,满头满脸满身都生出一些清疙瘩。刚开始还不痛不痒的,慢慢地这些疙瘩就开始溃烂化脓,还散发出一股股的臭味儿,连衣服也不能穿。兄弟们只好去找赵大全来给瞧病,人家愣是说家里有事不能来,一连请了好几回才勉强过来。瞧完了留了些药让按时服下,不过是些草根树皮之类的东西,说来也神奇了,药到病就轻了许多。
也不知赵大全开了些什么药,反正外敷的内用的一并用过。果真那些地方就开始结痂,病情迅速得到了控制。而且好转的很快。可是等那些地方好了,痂也褪了却就留下这么许多的疤,怎么也去不了。其实这些疤比那些青皮疙瘩更让人看着恶心。赵大全在村里和乡邻喝酒聊天的时候曾说过本来这病他是完全可以治的一点都不留痕迹,他赵大全这辈也没咋求过人。但那次从公社回村,本想搭一个顺车,却硬是不让搭,所以……言外之意就是因为没让他搭车,他记恨到现在。他说要不是看在同村乡邻的份上,治也不给他治。他说那种病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能治了,他要是不治,那就等着烂到骨头。他说他当医生的不能见死不救,但总的让有些人记住了,能帮人的时候就帮帮。不要以为谁也用不着,他还说留点记号也好长长记性,所以他这张脸就毁在了赵大全搭车这事上了。
常言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偏偏于那年的秋天孩子又得了病,整晚上哭闹着不睡病的很沉很重。本来听了赵大全在村人面前说的那些话,他打算一辈子都不和赵大全来往,。但看看孩子这病情,也只好低下头去求人家。村里就一个赵大全是医生,而且人家确实有些手段。看着孩子乌青的脸色,青筋暴跳的额头,先前不来往的决心动摇了。虽说他个性倔强,但天下父母心,不为别的就为了这孩子,就是去磕头他也认了媲。
他说他病了可以不去求赵大全,可是孩子病了,他不能下去。那天深夜他背着孩子来到赵大全的院门外,千求万求叫了好久才把门叫开。看着赵大全那样他真想扭头就走,可为了背上的孩子他陪着笑脸。他知道为了孩子他必须以忍为上,他把能说的好话会说的好话都说上了,好在赵大全答应下来帮他看一看。赵大全说治好治不好他也不知道,反正他尽心给看!这句话多少让人心里有些感激。诊完了病情,赵大全神情严肃地说孩子病的不轻,看不看让他拿主意。看好看不好,赵大全说他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赵大全见他犹豫就正色的说,关于他那个病其实是最好就能看成那样了,他在村里喝酒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气气他,也好让他为人厚道些。赵大全翻出一块医书指给他看,赵大全说我把你的命保住那就是尽全力了。毕竟医者父母心,不能够拿这些来开玩笑的。不说乡里乡亲的没有个仇,就是没搭成车也算不了什么。即使就是有仇,人命关天也不能不救。赵大全眼里有很真诚的东西在闪。赵大全又说了孩子病的不轻,让他快点拿主意。他听了赵大全的话心里就踏实多了,他心一狠说看,看不好也不怨你。好赖就看他自己的命了,他指着孩子说。赵大全取出几根银针,让他把孩子的衣服脱掉,开始一根一根地在孩子身上扎,大约扎了有十几根针,赵大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轻嘘了一口气。赵大全让他看着孩子转身去配药,四五十分钟的工夫端来一碗闻起来有些腥味的药糊糊,很稠的一碗。撬开孩子的牙关,俩人一块把那药给孩子灌下去,说心里话赵大全不愧是方圆几十里的好医生。药灌下去约有一盏茶的工夫,孩子的气息也正常了些。又过了一会儿孩子竟很安静地睡着了,本来他心里有千言万语要向赵大全说,他真心地想谢谢他。
赵大全打了个呵欠,摆摆手说天都快亮了他要睡一会。他那张疤脸上满怀着歉意,他觉得他怎样谢他都不为过。他先前对于自己满脸的疤很在意,尤其是听到赵大全在喝酒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让他心里怀了满满的恨意。但从这一夜赵大全对孩子的治疗来看,真的是尽心尽力尽职尽责。所以赵大全解释的话他也相信了,再没有一点怀疑。他真的相信赵大全为他看病的时候没有半点藏私,他相信作为一个医生最根本的职业道德。
赵大全去睡了,他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守在孩子身边,望着孩子安然地样子,他总算松了一口气。窗外的天空稍稍地亮了一些,他看着孩子就不由地想起哑姑来。心里一阵凄凉,他说那滋味心里真不好受・・・・・・
他打个呵欠,看看天色将黑,这会儿头早已经理完了。月影和蓝桃坐在他身边,听他讲得入神。他说一讲这些往事就忘记了时间,疤脸说以后有机会再聊,他说该吃饭了。月影便笑着留他一块吃饭,正好说说木像的事,一说到木像,两人的关系就好像近了一些。月影去隔壁饭店去端饭,这会儿蓝桃问疤脸家里果真有块木像吗?疤脸汉嗯了一声,说这还有假的?他说关于那块木像,老祖先当年离散的时候是留下话来的。让后代把木像合在一起解开当年那个惊天的谜。时间久了,人们都不上心办这事了。蓝桃说她的先人也不是外人呢!疤脸汉一听蓝桃的先人是哪个义仆便高兴地说,那你的先人还是我们先人的救命恩人呢!听说当时你的先人跟着大少爷走的。蓝桃说,她的先人和大少爷一直没分开。疤脸这会兴奋地像个孩子说真的太好了。今天有这个机缘凑在一起,三家的后人都齐了,这也算祖宗有灵・・・・・丫・
不过……他说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蓝桃笑着说也不知那木像里会不会是个大宝藏?要那样的话,可就要发大财了。听到宝藏,疤脸拍着脑袋说他怎么没有这么想过?他说极有可能是一个藏宝的秘密,说到宝藏显然气氛就热烈了一些,尽着他俩的想像谈论着两块木像。蓝桃说古人真有办法,竟能把两块木像做成锁和匙,光凭这高超的手艺那就很不简单。疤脸汉说那木像传到现在本来就是件宝,他说那木像的木质可是很罕见的,反正不是杨木榆木松木・・・・・・他说有可能是挑来的,又好像不是。他说那两块木像都是整木雕的,那么大的木像得长多少年的树才能呢?他说曾好像听一个木匠说过,那木像好像本身就渗出一种很亮的光彩,并且好像和天气有关,天晴木像的光彩就亮一些天阴木像的光彩就暗一些。蓝桃啧啧嘴问真的这么神奇吗?正说着话月影端回了饭菜还提了瓶酒,月影把饭菜放好了,就去开酒。疤脸汉摆手不让打开,他很艰难地说不喝了。月影问他为啥不喝?疤脸汉一本正经地说喝酒误事,他说尤其心情不好喝了酒就犯浑。可分明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那瓶酒,他很坚决地说早戒了。月影说其实喝酒不妨事,但不能过量。见疤脸汉很坚决的样,月影说喝不喝随便你,反正也用不着客气・・・・・・
几个人丝毫了没有一点拘束,说说笑笑极为自然。也许是那潜在的血缘在他们身上默默地联系着,血管里流淌着同一个祖先的生物遗传那种神密的信息。那如同一根看不见的血缘纽带维系着两支血脉传人的沟通。从最初的人类社会开始就是由母亲的直系亲人组建称之为母氏簇社会,可见当时是围绕这种社会关系展开集体采摘狩猎等大型的社会活动。在以后人类社会发展的每个时期,这种以家族团体为社会生产的最基本单位的利益化逐渐加强。五千多年的人类文明传承中血缘连接着从古到今的社会生产和发展,在人类生物遗传里有着这样的鲜明印迹。这是人类社会征服自然间各种困难最初凝聚力量的纽带。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存在的很真实。并且就潜藏在人的血液中成为永久的神密的生物遗传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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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可乱性
当然这种被血缘凝聚起来的力量既可以是人类社会进步的积极因素也会是阻碍人类社会发展的消极因素。如果是消极阻碍人类社会发展的话就会被另一股凝聚的积极力量消灭,这就是人类社会更替的一个规律,也是人类最早的战争雏形。在民间有句俗语叫做血浓于水,从这方面来讲,也真实地反映了这种血缘关系的凝聚力,存在于人们的思想里根深蒂固。而且在社会交往,发展生产中有着超强的凝聚力和不可代替的积极作用丫。
晚饭吃的很愉快,很丰盛也很实在。疤脸汉说他刚才说的都和后来发生的事有关,也许是他讲的有些啰嗦。一个关于先祖的故事,两块木像的由来,让他们轻松地坐到一起推心置腹,共进晚餐。灯光照在他那张疤脸上明一处暗一处,一张脸显的坑坑洼洼。蓝桃觉得看了他的那张脸就有些吃不下饭的感觉,疤脸汉的吃相很猛,嚼的时候两腮一动一动,脸上那些疤便生动鲜活起来。月影收拾碗筷的时候,他又开始接着讲他的经历,孩子的病是看好了。他一个人拉扯孩子,还要照顾两个弟弟。他实在有些顾不了,他不由地埋怨老年人生的孩子太多。说到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那瓶没盖的酒,添了添嘴唇,他说喝了酒他就像神仙一样云里来雾里去。他又说那日子可真的不好过,孩子都快上学了,但出现了一个怪毛病,先前还欢蹦乱跳的。可眼看要上学了,孩子老是喊腿疼,要不就是腿软走不动路。有时走着走着就扶着墙走一段,慢慢的只能扶着墙走。脱下衣服看他的腿竟然有些细了,而那皮肉整个象腌黄瓜一样,忙又去找赤脚医生赵大全。赵大全看完摇着头,说没见过这样的病。又过了一年他发现儿子从脖子以下的身体都在缩小,唯独那颗头看起来极正常。而且这时连扶着墙站起来都有些困难了。他只好为孩子做了个小木车,这样孩子坐在上边,行动也可自由些。那时候赤脚医生赵大全看不了的病,在村人眼里那就是治不了的病。他看着孩子一天天地瘦弱下去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真的什么偏方都给孩子用过了。听人传言,过端午抓到的青蛙可以治病,他在端午节前一天就在河边跟踪一只青蛙,那一夜他一眼未合。好不容易熬了一夜,把那只青蛙抓回家。
村里人有一种传言说端午节青蛙的能治百病,但一到端午节这天青蛙就都躲起来,让人找不到它们。所以他在端午节前一天就盯上了一只青蛙,但他不敢早抓。听说只有端午节那天的抓住才有用,所以他一直在跟踪那只青蛙,怕它躲起来,抓不到。那样孩子的病就没有希望了,青蛙是抓到了,是他熬了一正夜才捉到的。他把青蛙按照人们说的那样,皮给孩子擦身子,肉给孩子熬成汤,结果也没有一丝丝的好转。对这孩子的病谁也不曾听说过,也不曾见识过。孩子一天天的长大了,也懂事,没事的时候就在家里很少出去,坐在炕上就如一堆衣服上顶着颗头,而且由于那脖子很细,头总是偏着放在一个肩膀上,想转动一下都很困难。要闷的厉害就一个人摆弄一副扑克牌,那是他在县里拉化肥,特意给孩子买来解闷的。要是好天气他也会把孩子抱到他给孩子特制的木车上推出去晒晒太阳。那孩子很乖,很懂事。他常常远远地望着同龄孩子们跑着笑着,脸上就露出些笑容好开心的样子。仿佛是他自己在跑在笑,他常常在背后看着孩子流泪,但他一点法子都没有。孩子特别想念书,经常把那小书兜挎在肩上。他心里不忍几次三番地去学校里找老师找校长,希望让孩子读几天书。老师校长被他感动了,破例收下了这孩子。每天由他背着送去放在他给孩子特制的小木凳上。说来也奇怪了,别看孩子那个样子,学习在全班全校也是独一无二,每次都考100分。在他接的时候,孩子满脸灿烂的笑容把那篇画满红勾勾的卷子向他高高举起来,就这样孩子勉强念了三年书,却因为身体的原因再也不能够去上学。学校里的校长老师都为他惋惜,他们说这孩子要没病,那可了不得,脑子好,人又勤奋。如果健康没有问题,将来总要成大器的。那可是个了不起的人才,虽说只读了三年,可在学校里就没排过第二名。真的就可惜了那孩子,说到这儿,疤脸的眼睛里竟有些泪花在闪现。月影听他讲的极有味道,感情投入,表情和表达的方式也恰到好处,声情并茂,有那么一种很吸引人的味道。他说的有情有节,听起像说评书的一样。
月影觉得有些累了,用两只手托着腮全神的听着,当他说到他把他母亲遗言因为喝醉了酒都泄露出去。蓝桃和月影听到这里心都悬起来。又听他接着说喝了酒糊说八道,有的没的都说;更重要的是能说不能说的逮着就说;喝了酒能干的不能干的事都敢干,总之酒喝的多了就根本不是人了。最根本的理智都丧失了,完全是一个浑旦,他的几个哥哥相继成家,一个个都分门另过,各自经营他们的小家庭。娘也一直没有向他们说起家里有件传家的古物,所以他们都不知道这事······
娘在病重的时候让他把墙根的那个泥缸移开,由于那泥缸放在那很久没有移动过,搬开的时候泥缸底部有好多的虫子和蚊子,爬的爬飞的飞,很脏很凌乱的样子。然后娘又让他撬起下面的一块石板,约有一五六尺见方的石板,石板上刻着的图案很精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