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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一切
隔着一道门槛,正如一张纸的两个面儿。死是特别容易的一件事,就是在那一刻一横心一咬牙的事。然后就可以什么也不管了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她脸上的时候,她如同从一个漫长的噩梦里清醒过来一样,那缕亮亮的阳光在鸟儿们的伴奏中轻轻地照在她的脸上,像母亲的手一样抚摸她,对于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讲,这阳光意味着她的重生。她慢慢的睁开眼睛,觉得头有些痛。轻轻一动身子就有晃悠悠的感觉,她慌忙停止了身子的转动。她的意识开始复苏,她把头稍稍地转了一下,惊讶地发现自己怎么会挂在树上呢?这是在哪里?一想到这些头就有些发痛。最要紧的是风一吹高高的树冠就不停得颤,颤动让她非常不安。那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不知道掉下去会是什么情况。但她真的很担心从树上掉下来。心里暗暗祈祷风小一些再小一些,眼睛不由朝下看。一种眩晕的感觉让她再不敢睁开眼睛。索性闭上眼睛:自己怎么会在树上呢?难道这是在做梦吗?
周围没有一个人,天蓝的又深又远,白云像天空的浮雕一样形态各异。她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很响她内心的不安在于她无法从树上下来,更无法自由地行走。她拼命地想她怎么会在树上呢?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头痛她不敢再想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怎么会在这里。她光顾在心里琢磨这些竟忘了喊人来帮她从树上下来。可是每当想起这些头就发痛。她什么也想不起来,她只知道自己挂在树上没有了自由
清新的空气通过呼吸进入她的胸里,她丰满的胸脯急剧地起伏着,鸟鸣在晨风里像被洗过了一样,清脆而真切地响在耳边,她分明想到了什么却又觉得模糊不清像一个被遗忘的梦境,但眼泪不由地流下来。――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天上的云彩,成群飞过的鸟儿,不由地长长舒了口气本想站起身来到处走走,却不料这样一动身子又开始颤悠悠地晃起来,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这被架在这一棵大树的枝杈上,勉强可以支撑她的身体。8身子稍微动一动,那枝杈就颤动的厉害,此时她竟有些害怕了担心会掉下来。眼角的余光正巧发现她的上衣挂在离她不远的树枝上像一面旗子被风一吹便展开。她的心在此时竟有一些说不出的慌乱,树下是一丛丛生长的密密麻麻的沙棘她知道那绿绿的细长的叶子里隐藏着尖尖的针一样的刺,掉到下面那会意味着什么?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竟在此时此刻担心自己掉到沙棘丛里,看起来这的确是让人不解。但若是有过此类经历的人都应当是心知肚明,此时如果让她重新再跳一次,恐怕是万万不敢了的
只有鸟儿的叫声和晨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她此刻心竟掉到了嗓子眼了,身子一下也不敢乱动就连呼吸也是那样小心翼翼的,和刚刚睁开眼那会判若两人。身子因为紧张缩成一团,唯恐一不小心就从树上掉进那片沙棘丛里,想想那刺就禁不住心里打颤。她就这样心惊胆战地挂在树上,她的心里涌起了无限的寂寞和慌恐直到此时她才完全明白过来,这根本不是一个梦,她真真实实地被架在树上棼
她当然记不清她在跳崖的时候被树挂住了,侥幸保住了一条性命,跳下来那一瞬间她觉得她的内心从未如此平静过,她自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从此这世界和她再无牵挂。远离了让她烦忧无尽的尘世慢慢地她觉得身上有几处地方隐隐有疼痛的感觉传过来,她真想用手去摸一摸,但说心里话她不敢乱动。一道深深的沟树林葱郁,鸟儿欢叫,却有一个姑娘挂在树上,那情形真的有些诡异。所有的一切都被忘记,当然包括昨天跳下来那会为何有那样的冲动,并且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死亡,她要向别人说明一个什么问题?还是要让爹明白什么?或者是她的自尊受到了深深的伤害,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爹那巴掌扇过来,她的心真的在滴血从小到大爹有没有认真地疼过她,她想起爹就觉得心疼,但说真话她很怕他一直都这样的怕,怕的一点也不敢反抗她一旦反抗就是无言的,就是选择最有力的,也是最坏的办法。她不敢向爹表示什么,只好用自己的生命宣泄不满,这种反抗其实在她的潜意识里一直都有,只不过在被打后突然暴发出来
现在她知道喊也没有用,这么早有谁会在这里呢?她想总不能老这样挂在树上吧,准得想个办法下来,她把希望寄托在后来的时间里,不管她内心是如何焦躁也不管她多么急迫地渴望自由。时间就这样慢慢地过去,一点一点地过去她甚至觉得有些灰心有些失望,偏偏这个时候,她隐隐约约听到一声牛叫这对她无疑是件好事,既然有牛的叫声说不定就会有人在。她扯开喉咙喊起来,很快就听的远远的有人的声音传过来。她想终于可以从树上下来,获得自由行走的自由,哪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远远的就听见两个男人的声音在交谈,一个嗓音粗声粗气的人说怎么这么早就爬到树上去了呢?就听另一个细一些的声音说是个女人,怎么爬上去就下不来了?先前说话的那个声音又说,可能从崖头上掉下来的。接着声音细一些的那个说,从上面掉下来架在树上也真够命大的,听到这话蓝桃一个人暗暗想她怎么会是从那上面掉下来的呢?看看上面就觉得眩晕。听说话声音两个人就越来越近了,听着沙沙的脚步声和拨开沙棘丛的声音,她知道他们已走到了树下
蓝桃急促地要求二人将她放下来,只听有一个男人在树下问她是怎么上去的,为啥下不来了?蓝桃有些羞恼:她理直气壮的责问树下的人,没有看见她在树上的姿式吗?连身也不能翻?自己上来就不能下不去吗?另一个声音说肯定是从上边掉下来的啦柜
树下的男人双打趣说还以为你爬到树上去睡觉呢!蓝桃觉得架着自己的树干有些快颤断的感觉,她知道那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在爬树,沿着树干一直向上爬。她不由地大呼小叫起来,和刚才判若两人。因为她觉得架着她的这树杈晃的越来越厉害,她真的很担心这样会把她摇下去,掉进密密的沙棘丛里。她紧张地告诉正在爬树的男人慢点,这样下去她受不了了树的晃动不仅没有变轻反而有些更厉害了。本来树越到高处就越细,当然那人越是接近她,树也就越晃的厉害。
蓝桃当时可没有想到这些,还以为这男人在故意捉弄她呢,她非常夸张地大叫大喊,以此来减轻些她心里的恐慌,她明显地感到那男人的接近,因为那有些粗的呼吸声她已经听到了。人是上来了,可蓝桃不见他有什么动静,树反而晃的不如先前厉害。蓝桃猜测他一定在看着自己,她有些羞怒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长什么样子吗?还不赶快帮我下去男人的声音就在她的下面不紧不慢地告诉她,地方太小,挪转不了身子。要想出一个好办法才可以,弄的不好会掉下去的,两个人都会掉下去,这么高的树掉下去会有危险的。蓝桃心里可不这么想,她抬眼望望高高的山崖心里不由苦笑,那人在树上琢磨了半天,又顺着树杆又爬了下去。――不管蓝桃如何喊叫哀求。他边往下去边说太危险了,得想个好办法出来,他朝着下面的一个同伴说。只听下面的一个人说,把打草的绳子一边系住人一边从树杈长绕过去,慢慢往下放不就行了吗?说着话树上的已经下到树底抬头用眼睛瞄一瞄说怕绳子不够长,要回村里取根长绳子才行。边说边走出了那沙棘丛,回头告诉同伴看好了他们的牲口,还有树上的女人。千万等他拿了绳子回来再说
太阳渐渐地升高,风从树上吹过,树叶们哗哗地响着很轻很快很明朗的声音,可蓝桃的心却很烦很乱很担忧树下静悄悄的好像那人入睡了一般。有几只鸟儿轻轻落在树枝上当它们看清树上有一个人在那里,随即便一登腿扇动翅膀飞远了。蓝桃突然特别渴望变成一只自由飞翔的小鸟,从树上轻轻地飞起来,飞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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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丢了
像那只鸟儿一样在蓝天白云里轻盈地飞翔着,鸣叫着······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的思想之光。2她伸出舌头舔舔发干的嘴唇,眼角里隐约有泪光闪现。却不知道为何这样?她在心里不停问自己:这是哪里?自己为何会在这儿,而且还莫名其妙地架在树上?是自己爬上来的还是真的如那人所说的一样?真的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如果真的从上面掉下来的,自己又怎么会那样不小心呢?那么自己的家在哪里?自己又是谁呢?要不就是贪玩忘记了回家吧?一丛丛的疑虑让她的头再次疼痛不已······
全然忘记了她因为父亲当着众多人扇了她的那一记耳光,因而心生羞恼,一时竟不想活了。做出了很傻很傻的事,几乎让她小命不保。但此时此刻她的求生***却无比强烈,因为她已经忘记了所有。她是这样担心掉下去,掉到那浓密的沙棘丛里,即使摔不死,大概也会变成刺猬了······
她呆呆地望着天上的白云,一朵一朵地随着风儿飘。等待是漫长的尤其是这种情形下的等待更是让人望眼欲穿。她终于听到树下有了动静,只听那个一直守在下面的那个人问那个回家拿绳子的人咋这么久才来呢?就听拿绳子的人说这就算够快的了,就这他还接颠带跑呢,就是回村找绳子可能误了些时间,总的找根结实一些的吧?要不掉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还要够长才行。说着话就到了跟前,就听着下面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挽绳的声音蓝桃对这种声音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却想不起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听到过?蓝桃觉得树杆又开始颤悠悠的动,那人终于挎着绳子一点一点爬了上来······他把那绳子从蓝桃的双腿间穿过去,绕着她的大腿转了一圈,接着又把绳子从腿中间穿过去在另一条大腿上转了一圈,结了个结。又把绳子从腰里兜回来结了个死结,当那绳子头从胸上面穿过的时候,那人的手不小心碰到蓝桃那高高耸着的山峰上,一种异样的感觉让那人噫了一声······羞的蓝桃扭过脸去,心里却有一丝丝快感,像电流一样窜了一下,她心里竟有些渴望那种感觉再来一遍,浑身酥酥的麻麻的像水波一样荡开,一波赶着一波······
绳子总算是系好了,他把那条绳子的另一头从树的最粗的一个枝杈抛过去,一团绳子直抛到树下。2他喊下边的人让找到个结实的地方把绳子拴住了。他凑近了拉着蓝桃的手,让她慢慢的挪,他一会儿扶蓝桃的肩膀,一会儿推她的腰,一会儿又托她的屁股,蓝桃任由他摆布着心里暖暖的。这会儿这个男人没有一点邪心杂念,只是一心想把她安全地放下来。说实话蓝桃除了她的心上人还没有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接触过她的身体呢!她被弄的有些心猿意马只是吭声不得,一个熟透了的大姑娘身上敏感的地方尽着一个男人触碰怎么会没有感觉呢?这个男人倒是不觉的有什么,还不住地指挥着树下的那个男人把绳子拉紧些,再紧些。好半天终于弄好了,蓝桃的身体终于被绳子吊住悬在空中脱离了树的控制,那个男人迅速地滑到树下,两个男人拉着那条绳子一点点住下放,等到蓝桃身体离地面一人高的时候,那个男人先托住了她的脚,高举着手,蓝桃一颗悬着的心踏实了一些。等到再下来一点,蓝桃的脚就踩在了那男人的肩膀上,心也就更踏实了一些。随着绳子一点点地松下来,蓝桃竟骑在那个男人的脖子上,这时候蓝桃觉得好不容易心里完全踏实下来,用两只手紧紧地抱着这男人的头,那样子也顾不上一个女人的面子,只是怕掉下来。那拉着绳子的男人看见后,便匆忙放松了绳子,由于绳子的力道忽然消失蓝桃的身子顿时失去了平衡,由于蓝桃的重心忽然产生转移,她身下的男人又没有思想上的准备,一个踉跄就摔倒在草地上。蓝桃由于紧张那双腿夹紧了男人的脖子,双手却松开做出一个支撑的动作,直到俩个人完全摔倒在草丛里。蓝桃的腿也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反而夹的更紧了一些。由于重心突然转移,俩个人像扭麻花一样摔倒在地。蓝桃的胳膊有效地撑了一下也不觉得怎么样疼,下面的男人由于脖子被蓝桃用腿紧紧地夹着反而摔的疼痛不已,一个劲地吸冷气······
他让蓝桃松开腿,还是一个劲地吸冷气,看上去很痛的样子。蓝桃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腿用双手去解身上的绳子,由于绳子吃力很重的原因,绳结就很紧,弄了半天还是解不开。这会儿那个男人坐起来用手揉着他的脖子,看到蓝桃急不可待地想解开绳结的样子就不由地笑啦,他很自豪地说他挽的绳结别人是休想解开的。他把绳子的另一个头慢慢地从树上往下拽,然后蹲在蓝桃的身边细心地解着那绳结·····樯·
当俩个男人问起蓝桃怎么会在树上的时候,蓝桃就觉得眼一酸就哭了出来。她也不知道心里为什么那么痛?也不知道是为了父亲那无情的一巴掌跳崖寻死的。但就是觉的心里很苦,或许是为了自己大难不死被这两个男人救下来而庆幸吧?反正蓝桃哭的很痛快,面对两个陌生的男人,她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一点也不掩饰,她哭的畅酣淋漓。
她含着泪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俩个男人看着她痛哭的样子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好半天蓝桃才渐渐地平静下来,这样她的心里竟觉得十分轻松。俩个男人疑惑地望着她一致认为她这是最傻的一种选择。蓝桃在生死之间徘徊了一回,竟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在心里什么都想不起来。蓝桃的遭遇让俩个男人同情不已,她们虽然不相识,但那朴实的关爱之情溢于言表。这会儿完全平静下来的蓝桃觉得腰侧有些疼痛用手一摸还有鲜红的血,她不禁哎哟了一声,撩起衣物却是昨天晚上跳崖留下的伤口血伽已凝住了,想必是刚刚用力又挣出了血。只是白净的肌肤上有一片已经发青,而且还有些肿呢。蓝桃倒不在乎这一点点伤,只是觉的她或许真的是从那涯上掉下来的。不由抬头看看那高高的崖头,心里也奇怪自己当时是怎么下来的······
可是她现在的心里一点主意也没有,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该到哪里去?她傻愣愣地望着那两个男人?可是没有答案。她又该到哪里去,她心里有着无奈和沮丧······眼神呆呆地望着却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她甚至不知道她现在该干什么?腹中饥饿的感觉提醒她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两个男人你下言我一语地问她,要不要送她回去,蓝桃傻傻地摇头,见她一直摇头扶她下来的那个男人就提出让她先跟他们回村里吃些东西,然后再说别的。当蓝桃听到这个声音心里还是满意的,终于她不再摇头,眼里也活泛了一些。见她这样两个男人长出了一口气,收拾好了绳子,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随着走出了那浓密的沙棘丛·····烬·
沿着沟底的一条铺满卵石的干涸的河道走出去,另一个男人解开拴在树上的黄牛。蓝桃看上去很疲惫,无精打彩的样子,那个拉牛的男人说,要不干脆骑牛吧?看她那样也没精神。对于蓝桃来讲从小生活在农村里,牛是骑过的,不过那还是小时候骑过。见她有些犹豫,那个男人憨厚地朝她笑笑,用手掌拍了牛背说让她放心,这牛性子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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