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憨厚地朝她笑笑,用手掌拍了牛背说让她放心,这牛性子好的很呢。也许是这句话让蓝桃放了心。她同意骑牛和他们一块回村里。
蓝桃小时候骑过牛也骑过她家的毛驴,有一次和爹到野外放牲口,她借着高处不知死活地爬上驴背,平时里那驴子性情温顺,可那次她突然扑到驴背上,惊的那驴又蹦又跳还无情地把她从背上掀下来,害的她胳膊疼了好长时间,可是她把这些都忘了。她同意那个男人把牛牵到一个比较高的地方,让蓝桃站在高处骑上去。那牛果然很温顺很老实,默默地驮着她不时叼一口路边的树叶,不时还叨一口路边的野草,在嘴里反复地嚼着,偶尔甩甩尾巴驱赶落在身上的蚊蝇和牛虻,牛身上的那股气味混着野草的味儿,让她想起了什么似的。就是想起村里那种熟悉的气味,她心里默默地想着心事,不由的眼泪又掉下来,眼泪滚落到牛背上,又从牛背落到地上然后碎落在地上,一个湿湿的泪珠碎了的痕迹就清晰地印在路上,但轻易是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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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路
转过了一道梁就迎到一群羊,那羊群把路塞的满满的,两个男人吆喊着那挡住路的羊儿,羊们纷纷从路的两边拥挤着过去,像一朵一朵绿色草地上游动的云团一样,显的生机勃勃。8两个男人边走边琢磨回村后该怎么办?只听一直待在树下那个男人说到他家真的是不方便,他一个光棍汉说着朝牛背上的蓝桃瞟了一眼,爬树的那个男人嗯了一声说:干脆去我家吧,你嫂子也是个好心肠的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麻烦的说着话蓝桃在牛背上望到了一处村落,整体看上去就座落在一个斜坡上,坡的上面还有点平坦的地方。反正这村子就坐落在这斜坡上。途径村口时,发现有块石碑写着半坡村三个字。可惜蓝桃是不识字的,只看到石碑上红红的三个字,远远看去那村子一点也不紧凑,稀稀拉拉地几户人家散落在斜坡上。蓝桃后来知道这是弟兄俩人,是叔表弟兄。哥哥叫马忠,弟弟叫马义。哥哥已经娶妻生子,弟弟因爹娘早亡还没有成家。那个上树的是马忠,树下的那个是马义,是半坡村的大户人家,半坡村的村民大多数是马姓的,据说单门独户的人家也必是马性的亲戚。就隔着一座山却和七里庄如同是两个世界。其实马家弟兄早就猜到这姑娘是七里庄那边的,怕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一时想不开就跳崖寻了都短见的。只是他们不愿意说出来怕刺激了她。好不容易救下来再出个好歹那可不是他们的本意,也就装着啥也不知道。有的时候糊涂一些比明白更好一些。哥两打定主义不说破这事
半坡村其实和弯村就地理位置相隔不远,但一座大山一道深沟隔断了两个村的亲密往来。也就成了两个世界。从半坡村到弯村要绕上一个大大的弯才可以到,起码得多走上七八十里的路。就这样还没有顺车呢!蓝桃随着这哥俩个骑着牛一路走进村里
马忠的妻子是那种农村典型的妇女形象,朴实热情看到丈夫和小叔子带回来一个花枝招展的姑娘尽管她没有弄清事情的原委,还是很热情地把蓝桃让到屋子里,先倒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黄金茶。听说蓝桃还没有吃饭,煮面的时候还特意给她煮了两个鸡蛋,一种家的感觉让蓝桃的心里宽松了一些。不大一会的功夫,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豆面条,上面还有两个雪白的鸡蛋就端到炕桌上,飘着诱人的香味。其实蓝桃从小就不爱吃豆面,她总是嫌那饭豆腥气太重。可是她现在真的无法拒绝那种香味,空空的胃里饿的难受,可直到她把一大碗面吃了个干净也没有吃出这是什么饭来马忠的妻子又去给她盛了一碗,蓝桃感激地望着她说真好吃!马忠的妻子说也没啥好的,就是一碗豆面。蓝桃听了愣了一下随即就埋着头飞快地吃了。两大碗热饭进了肚,身上也有了精神
蓝桃才想起问马忠妻子这是什么面做的面条,咋这么好吃?好像刚刚她没有听到那女人说的话一样。当确实听到是豆面做的面条,蓝桃心里不禁有些难为情。虽然她忘了以前她一闻到豆面味就皱眉头的事,但意识里潜在的感觉是不喜欢的。今天却无意中吃了两大碗,而且还觉得很香。从此后她竟开始爱吃豆面了,而且觉得那味道特别好特别的香
半坡村全村就有一口井,而且还在很深的沟底里。在半坡村挑水要算的上一件大事,也是一件难事。尤其是挑水的那条路,曲曲窄窄折折曲曲的一条路连着村子和那口水井。村里的人是走惯了,也有了经验,如果走不出一字步来,那水可是挑不到家里的,――一桶水能洒多半桶。半坡村的村民挑水时那都是很标准的一字步,而且一滴水也不洒出来他们祖祖代代生息繁衍都吃的是这口井的水。所以不管男女老少这挑水的功夫恐算是全国一流了吧?半坡村的人很珍惜水,把水利用的那叫一个充分,一点也不轻易浪费了。可惜近几年他们那口井,――唯一的水井也有些缺水了,而且水质也大不如以前。蓝桃初见村人挑水,觉得挑水对他们来说那可是一种技术活,何况人家挑水一点也不洒,而且还不碰到桶,真的让人从心眼里叹服,生活环境对人的塑造就是这样直接有效樯
马忠的妻子叫翠翠,典型的一个农村妇女。蓝桃在家里呆的时间长了,翠翠就有点不愿意了,俩口子开始了一些摩擦,慢慢地不断升级甚至两口子还因为蓝桃吵了一架呢!蓝桃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想还是自己走吧,事情闹到这个份上她总不能就这样厚着脸皮继续呆下去吧?况且这样呆下去究竟也不算个事,打定主意蓝桃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和马忠俩口子道别。一来感谢他相救之恩,二来平白打扰了他们这么多日子,心里也真的过意不去她说总有一天她会来报答他们俩口子的恩情的。说完向他们俩口子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样一说马忠俩口子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马忠满脸歉意地望着蓝桃,问她打算去哪里?蓝桃茫然地摇摇头,看着蓝桃这个样子翠翠这时也觉得蓝桃真的好可怜,不由心中一软说:要不再住些日子,等你有了去处再说?其实我也不是和你呕气,说着翠翠朝马忠看了一眼转过头来,翠翠拉着蓝桃说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让蓝桃不要在意。说着话蓝桃的眼泪就又掉下来,她红红的眼睛望着这俩口子,就又打消了走的念头也不是蓝桃脸皮厚,就是因为在她的心里也确实是无处可去的一种感受
因为她在饭店里干的时间长了,活干的特别干净利索。里里外外的活她都抢着干,用以报答他们俩口子的收留之情。蓝桃的心里并不平静,她知道这样也不是长远之计,每到静下来她一个人就琢磨着该怎么办?可总也理不出个头绪来。现在她的心里万念俱灰,有时一个人在深夜里反复地想着,整夜里都不曾入睡,看着那样子一天天地憔悴下来,那日和翠翠一块聊天,翠翠用言语探她说他的那个小叔子到如今还是光棍,要不跟了他一块过日子咋样?蓝桃没有吭声但脸上有一抹羞色,也不回话。看着蓝桃这样翠翠就觉得这事有门,翠翠也有意撮合此事,就不断地为他俩个创造些条件,尽量让他们能有单独相处的时候。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其实蓝桃自从石崖上跳下来,表面上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变化,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但她对之前的事就像一个模糊的梦,而且一会儿清晰,一会模糊她甚至于说不清她是哪里人,或者她叫什么名字。马忠俩口子也一直问她是哪的人,家里还有什么人?可她就是回答不出来,每次问她,她就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可总是想不起来。翠翠的一番心思也是好意,但她毕竟还是有些私心的:她想如果把马义和这姑娘弄到一块还真的是一石二鸟的好办法,既不用住在自己家里又解决了小叔子的婚姻大事。这样住下去,也不知到何年何月?总归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家里就这样养着一个闲人,翠翠是有些不大愿意的烬
虽然事情已经按着翠翠设定的方向一步步发展,但奇怪的是每每提及此事蓝桃便有些发呆的样子。其实那是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隐隐浮出来,但随即头脑里就乱哄哄地一片,什么也理不清事情就按着翠翠的安排有序的发展着,马义满脸的喜气,整天为了成家奔波着,眼看就到了成亲的日子,马义觉得这姑娘虽然没有娘家人,但一辈子结一次婚,也不该委屈了她。就又借了些钱打算带着她出去买几件衣服,也不枉她嫁了他一场几个旁枝的亲友也一直为马义高兴,尽力的帮衬他。
那是一个晴朗的天气,马义打算带着自己未来的新娘出去买衣物。蓝桃问她要去哪里?马义兴奋地告诉她,到七里镇给她买新衣物。听到七里镇蓝桃的眼神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她好像在想到了什么似的,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好像要摆脱掉她的心中那些不安。等她打扮停当了,马义就领着她沿着出村的一条土路,一路走一路聊着那天的天气真的是好极了,蓝桃也是满脸的欢愉,鸟儿在路边的树枝上叫得特别清脆,一只花喜鹊尤其叫的欢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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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过去
尾巴一翘一翘的・・・・・・
蓝桃的心里好像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快意,像一条小溪一样欢快地流动着。快乐有时候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风里的野草味很真切地飘进鼻子,那味道再熟悉不过了・・・・・・从半坡村走出来中途要过一道河,清凌凌的水欢快地流着有时还顽皮地打个漩涡溅起几朵浪花。蓝桃望着那河水就欢喜不过,像一个小孩一样蹲在河边,用手撩起亮亮的水珠。她的笑声混着河水流过的哗哗声流出去很远很远。马义身上溅了很多的水渍,却显得特别高兴・・・・・・
马义说这条河原来的水很多,河里有鱼虾等有趣的东西。他们小的时候长在河里玩水。他说他的一个伙伴就是在河里玩水淹死的,天气热的时候大家都要到河里玩耍。他憨厚地说他为了拉人家上来还差点送了命呢!他神秘地告诉蓝桃说,这河里过几年就要收人,总要淹死个人才可以安静些日子。说着还若有其事地向河水里睥上一眼・・・・・・吓的蓝桃慌忙从河边站起来,身上觉得冷飕飕的。
现在这河水小多了,只要把裤管都卷起来就可以过去。而今只有下过雨才有原来那么多的水。马义望着清清的一条小河,目光深深地没在了水里。河里有他童年最美的记忆,和儿时欢快的影子。这河里有滑滑的泥鳅,那是一种很滑很溜的鱼,通常里都藏在河底的泥沙里,或者在较大的河卵石下面,想要捉到一条需把水先搅浑了才行。说起童年的一些事,马义的话滔滔不绝,一改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样子。这条河在他的记忆里生动鲜活,这条何一直从他童年的记忆里一直流过・・・・・・
蓝桃望着这条不足一米宽的小河,心中不由地动了一下,她心里暗想那是什么?但她真的想不起来了,过河的时候马义拉着蓝桃的手,小心地踩着几块石头,跳过去。河床看起来确实很宽,没有水的一边平平地铺了一层河卵石,从地形上还保持着以前的模样,只是没有了以前那么多水。过了河就经过一块玉米地,那玉米齐崭崭、绿油油的站成一片,紧挨着玉米地的是一片瓜地。8那地头上立着个简易的人字形瓜棚,是看瓜的人住的地方。蓝桃说她要尿尿,便一个人钻进玉米地里,一阵风过后那玉米地里一片沙沙的叶响・・・・・・很清冷的一种感觉传过来。马义站在路边等着蓝桃,就在这时候瓜棚里钻出一个老年人。远远看见马义在这儿站着,就大声地喊他过去。马义知道这是村里八斤老汉的瓜地,他大声地应着走到八斤老汉的瓜田边。八斤老汉从一个筐里拿出了一个香瓜用指甲在瓜中间掐了一个印子,然后用手托用力一磕,把半个香瓜递给了马义。自从分产到户八斤老汉每年都种瓜,收了后就拉到七里镇的市场上去卖,据说挺挣钱的榛。
两人就坐在瓜房外的草地上闲话,八斤老汉笑着问他这是要去哪里?听说你小子平白捡了媳妇,真的是好福气呀!马义嘴上没说什么,其实心里着实很高兴。马义说要去七里镇给媳妇买身衣服也好热热闹闹地成亲过日子。八斤老汉听马义说要到七里镇去,就让马义顺便给他捎个草帽,回来再给他钱。马义痛快答应着,这会蓝桃从那片玉米地里钻了出来。马义站起来朝她挥着手招呼,其实马义的目光一直都在注视着那片玉米地,看到蓝桃出来才好像放心下来。八斤老汉笑呵呵地说,让人家姑娘过来吃个瓜再走。马义边应着八斤老汉的话,边朝蓝桃招手。马义把八斤老汉随手递来的一个香瓜在自己的衣襟上擦了又擦,擦好了就紧紧地握在手里・・・・・・
八斤老汉乐呵呵地看着她们,嘴里直夸马义有福气,找下这么个好媳妇儿。蓝桃用眼角扫过马义递过来的香瓜不好意思地背过身去。马义和八斤老汉点了一锅烟蹲在那儿,艾草的清香味便在空气里弥漫开来。那蓝蓝的烟气,让蓝桃好像想起了什么,像一个遥远的梦在呼唤着她。隐隐约约地想起了家想起了村里的那个小院・・・・・・俩个人从瓜田走出来,径直向大路上走来。大路上的车多起来,大多数都是拉煤车。路两边都是黑亮亮的煤面子,来来往往的车卷起来的都是黑乎乎的煤尘。马义和蓝桃沿着路边往前走,正往前走的工夫,有辆拉煤车响了一声喇叭就停在了他们身边。驾驶楼里探出黑乎乎的一个脑袋,笑着问马义这是要到哪里?马义抬头一看是同村的胜利,胜利的父亲在煤窑上当采购,家境很富裕。胜利念不进书,一看见书头就痛。后来初中毕业就跟着司机们当跟车的,当看到别人养车挺赚钱,就花钱买了个驾驶本,贷款买了辆旧车跑起了运输。
马义指了指身边的蓝桃说要到七里镇市场买衣服。胜利说正好是顺路,捎你们一段路吧?马义和蓝桃挤在副驾座上,两人挨得很近很紧。别看都快成亲了,说实话两人还真的没有过如此近距离接触过。马义偷偷地把手放在蓝桃的手上。马义的手都出汗了,心里一阵一阵地情意泛着浪花甜甜蜜蜜。觉得蓝桃没有反对他把她的手抓的更紧一些,那光光滑滑的小手让他浮想联翩・・・・・・由于身理的原因马义的身体显然因为和异性亲密的接触而开始膨胀,他扭头看看蓝桃那粉红的脸就更难节制内心那股升腾的欲念。他用胳膊肘顶着蓝桃的胸脯,车子在路上一叠一波蓝桃的那团肉就狠狠的颤几下,那感觉准确地传到了马义的身体。向触电的感觉,麻酥酥在身体乱串・・・・・・马义多么希望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而且特别希望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人。让他睡在这种感觉里,或老死在这种感觉里。马义觉的身体里如同烧着了一把火,他无比干渴・・・・・遗・
胜利的车开的飞快,眼看着两个车就撞到一起了,胜利忙忙地踩了一脚刹车,好在车子刹车灵,没有撞上。尖利的刹车声打破了马义美好的想象。飞快的车子猛然一停,坐在副驾上的蓝桃身子前倾头撞在了驾楼的铁框上,马义用双手托了一下工作台倒是没有碰到头。胜利这会已跳下驾驶楼找人家打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