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哥，接下来，要陪我做一些快乐事吗？”罗娜嬉笑着问。
顾东轻轻地闷笑了一声。
当然不能！
楼下某个丫头要是知道了，会哭死。
“罗娜，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午餐，顾东想还罗娜一个人情。
这个迷一般的女人，她该有自己的新生活，婆门岛不是永远出路。
罗娜摇摇头，红艳艳指甲轻抚顾东脸颊，“你就当不认识我！”
“离开这里吧！”顾东的眼神有些忧郁，“我为会你的孩子报仇！”
军方拿到西蒙集团的证据之后，现在恐怕已经在准备剿灭计划。
婆门岛安全不了多久了。
“离开这里，你娶我啊？”
罗娜靠近顾东，突然吻上他的脖颈，她很用力在顾东侧面吻咬着，直到咬到红色的唇印，再换个地方咬。
顾东没有抗拒，罗娜做的事，自然有她的道理。
想来她是想蒙蔽西蒙金而已。
这件事顾东猜对了，但不久在他离开婆门岛之后一直后悔今天没有尽力劝服这个女人离开。
罗娜不走，她要是在泄密后慌忙逃命，顾东又哪有机会安全离开？
她明明在保全顾东，却并没有向顾东讨人情。
这个女人，她在用自己的生命帮顾东的忙，然而表面上，她却让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
顾东脖子上被罗娜咬出好几个吻痕。
他下楼的时候，迎面遇上的人，无一不露出暧昧的神色。
罗娜跟在顾东身后，一脸娇媚的微笑，就像刚刚饱餐一顿的母狮子，温驯得可以和绵羊交朋友。
秦舞扬离开咖啡座，远远地，她就将顾东脖子上的红痕看进眼中。
别难过！
她告诫自己。
“走吧！”顾东伸手欲牵秦舞扬，她却将手往身后一背不让他碰。
顾东的手被空气亲吻，举在半空顿了一秒。
“生气了？”罗娜偏要火上浇油，得意地睨了秦舞扬一眼之后，娇声朝顾东说道，“野哥，记得有空来看我！”
看毛线，秦舞扬瞪她，“拜托不要这么恶心好吗？”
“不好！”罗娜踩着高跟鞋，扭着细腰丰臀，咯蹬咯蹬地走了，走出几步时，她不忘回头朝顾东妩媚一笑。
顾东朝罗娜微微点头颔首，他的本意是感激罗娜，但看在秦舞扬眼中，却变成他在和罗娜眉来眼去。
她不屑，心疼又心冷，“哥哥，舍不得就不要走了！”
顾东收回目光，沉静地视线全落在秦舞扬脸上，“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样！”
他暂时不能在这里解释给她听。
但他又不希望她误会。
这小妞，现在是他胸腔最软的那根肋骨。
秦舞扬是个好哄的丫头，顾东只说这一句，她立即就不生气了。
“哥哥，我们走吧！”
她主动牵过顾东的手。
一个自小就缺少家庭关爱的女生，她从来学不会故意生气，有意想逼人来哄。
反而，顾东一开口，她就开始舍不得了。
他带着任务在身，她却在这里没完没了感情用事。
顾东和秦舞扬一走，西蒙金立即就从外面走进餐厅。
罗娜坐在他腿上，捧着他的脸热烈拥吻着，那缠绵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热恋中的情侣。
许久过后，罗娜才松开西蒙金，“西蒙，我替你验过秦若野真身了！”
“嗯？”结果呢？
“床上的话，除了他比过去更猛了一点之外，我没感觉他不是他！”罗娜笑得格外贪婪。
顾东开车带着秦舞扬，一起去了那晚的北山山顶。
白天自然看不见海豚出来跳舞。
但顾东明确告诉秦舞扬，他和她需要尽快离开这里。
“罗娜给你的，会是真的资料吗？”秦舞扬也抱着些许怀疑。
大概是这东西得来的太容易了。
顾东一开始也不太相信。
“她没必要骗我们！”顾东最终选择相信罗娜，如果想除掉他，罗娜和西蒙金真没必要费这么大周折。
如果是西蒙集团想钓他身后的军方，那更加不可能。
这世上，有哪个个人，有本事跟一个国家的军队作对，更何况，这次行动，是多个国家联合行动。
西蒙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样做。
“前些天我生病刚出过岛，再找什么样的理由出岛呢？”秦舞扬心头活跃着小火苗，在这个鬼地方呆了十几年，她早就恨不得长双翅膀离开。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
第584章 答案
顾东如愿回到长崎。
军方的人，将他和秦舞扬接到安全地带。
事关重大，还有一二年即将退居二线的顾仲天亲自来到长崎监督顾东接下来的手术。
他的记忆现在是秦若野的。
长崎这边的科学家，必须再施手术让顾东恢复他自己的记忆，至于脑中铺垫的芯片取还是不取，得等检查结果出来再作决定。
顾仲天的意思是，只要不影响顾东身体的其他机能，还是尽量将芯片取出来比较好，或者用其他材质代替也行。
反正关于剿灭西蒙集团的事，已经移交给军方且开始行动，顾东没必要再拥有秦若野的记忆。
顾仲天亲临长崎还有另一重目的，他只有一个儿子，终身大事自然在他老人家的操心范围内。
不等顾东执行手术恢复记忆，顾仲天就将谭欢的事情从头到尾讲给顾东听了一遍。
顾东听完了久久没有说话。
顾仲天担心他思想负担过重，又将慕小恩的最新相片拿给顾东看。
“她就是我妹妹的女儿？”失去记忆的顾东再次对慕小恩一见钟情，“她长得真可爱啊！”
顾仲天趁机将乔盛恩和慕惊鸿夫妻俩的现状讲给顾东听一遍。
但顾东的注意力却集中在慕小恩的相片上，“这小妞会说话了吗？等我见了她，她会叫我舅舅吗？”
“暂时，她还不会说话！”
顾仲天的脾气不再像从前那样严肃，说一不二。
历经顾东的生死劫过后，这个一生戎马拥有光辉一生的父亲逐渐看清了，没什么事比儿女平平安安更让他安心的。
他倒是没急着要顾东在谭欢和秦舞扬中间作选择，缘分这种事，谁能做得了主？
顾东盯着慕小恩的相片看了老半天，久久的沉默过后，他才再次开口，“谭欢怀孕了吗？”
“没有！”
听到父亲的答案，顾东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不要怪他负心，也别说他卑鄙，要怪就怪命运之手将他推得太远。
如果他没有失忆，在与谭欢发生肉、体关系之后，也不太可能会再去招惹秦舞扬。
不过，顾东心底却有了唯一的选择答案，只是，他想等到记忆恢复之后再告诉父亲。
顾仲天纠结，以前一个儿媳妇没有，他差点急白了头。
现在一下子有了两个，但他却同样无福消受。
顾东拿着慕小恩的一张相片，撇下顾仲天，去找秦舞扬。
“扬扬，我妹妹生的女儿！”顾东有些炫耀般将相片给秦舞扬看。
秦舞扬坐在窗前发呆发了一个上午，她独自在房间等了顾东好几个小时，突然见他回来，她居然激动得眼角泛起水色。
“别哭别哭，你参考一下，以后能不能也给我生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出来！”
顾东将秦舞扬抱在怀中。
离开几个小时而已，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没办法想象，如果有一天，让他离开她，他会有多难受。
“你爸爸同意我们在一起吗？”来到长崎，秦舞扬陡然自卑起来。
以前，因为她足够漂亮，再有秦若野那样的哥哥做后台，在婆门岛，她是众多女人羡慕的对象。
但来到这儿，面对各种高科技，高楼大厦，衣装笔挺的俊男靓女，她信心无法再充足。
她没有上过正规学校，她对外面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她不会工作，连怎么才能融入正常社会都不知道。
这样的她，在得知顾东的军官身份之后，再也无法安静地将做他女人的美梦继续做下去。
顾东伸手捏了捏秦舞扬哭红的鼻子。
他凑近脸，狡黠的眸子着她的眼睛。
“我爸同不同意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定要巴结好我，比如今晚，你可以考虑是不是陪我加班到天亮，或者你应该主动一些……嗯，这样子说，你懂吗？”
秦舞扬成功被转移了思想重心。
“你、你说什么？”她担心自己想多了，“你想那个到天亮！不，不行的，明天我会没法走路！”
她居然当真了，顾东爽朗大笑，随即俯唇在秦舞扬唇上印下重重亲了一口。
“小妖精，不，小仙女！”他爱极了这只妖精投胎的小仙女，抱着她左晃右晃，舍不得松手。
秦舞扬本来阴郁的心情在顾东一连串的撒娇攻势下，很快烟消云散。
“顾东，婆门岛的情况怎么样了？”她问。
“这个点，军队应该已经攻上去了！”
顾东抬腕看表，“他们想活捉西蒙，如果他反抗，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下地狱了！”
秦舞扬松了口气，婆门岛消失，她做了十几年的恶梦也该消失了。
“我打探到你哥哥的墓地，后天带你去！”顾东轻轻将秦舞扬拥进怀中，两人站在窗前，秦舞扬在听了顾东这句话之后，身子明显剧烈一抖。
顾东抓住她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一下，“别怕，你还有我！”
秦舞扬眼角的泪珠大颗大颗往下落。
尽管她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但在听到哥哥墓地那几个字时，心还是像被人拿刀剖开般疼痛不已。
秦家兄妹自幼无亲无故，哥哥带着年幼的妹妹到处讨生活，为了让妹妹吃了上口饱饭，哥哥不惜挺而走险走上不归路。
秦舞扬趴在顾东肩膀，哭得不能自已，她全身都开始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东知道她难受，他只是轻拍她的后背，“难过就哭出来，别忘了你还有我，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尽管他舍不得她哭，但秦若野的死，他知道她心里会有多难过。
秦舞扬很想大哭一场，可是，她的声音找不到出路，她感觉灵魂在半空飘啊飘，她无力接受这个结果……却怎么逃都忘不掉哥哥已经死了的事实。
无声的大恸了几分钟后，秦舞扬突然脚底一软晕了过去。
顾东急忙呼叫医生过后，他抱着秦舞扬，将她放平在大床上，他的手拉着她的，一秒都舍不得松开。
顾仲天得以有机会跟着医生一起进了顾东和秦舞扬的房间。
在看到秦舞扬的第一眼，顾仲天长叹……命运的手，果真不会放过任何人。
这小姑娘，跟乔盛恩长得就跟亲姐妹似的，甚至比乔盛恩还要多了份仙气和灵气。
他想，他知道儿子的答案了。
………………………………
第585章 红墙绿瓦化为灰烬
隔天。
长崎的天有些阴。
顾东带着秦舞扬前往位于郊区的公共墓地祭拜秦若野。
秦舞扬一路无语，一袭黑裙衬得她更显肤白胜雪。
楚楚动人的小脸，忍着酸楚，忍着不掉泪，只是偎依在顾东身边。
顾东一路紧握她的手，这种事，陪伴已是最大安慰。
秦若野是国际上争先通缉的大毒枭。
他的死，除了大快人心，并无足轻重。
早在顾东潜伏婆门岛之前，秦若野已经被执行药物注射性死亡。
他死后，这种无人收敛的尸体立即被送入某医学院，给学生们作人体解剖用。
为了让秦若野得以入土为安，顾东颇伤了一番脑筋，动用不少人马。
如果不是让秦舞扬有个心理安慰，顾东也不会为了一个毒枭如此费功夫。
在公墓附近的小街，顾东特意买了二束黄色的菊花，和几种水果点心提在手里。
秦舞扬则在公墓门口的私人小摊上买了不少纸钱和元宝什么的，她甚至买了一幢纸扎的别墅。
对她来说，宁愿相信世间真有轮回的存在，这样她才能为哥哥尽绵薄的心意。
她买的东西太多，人家特意用三轮车将东西拖到秦若野墓前。
顾东用打火机点着纸别墅，一阵耀眼火光中，红墙绿瓦化为灰烬。
秦舞扬双膝跪地，亲手点着那些元宝和纸钱，一边烧，一边无声地掉着眼泪……
在婆门岛这12年，就像一场绵长的梦。
一梦醒来，哥哥已经去了她找不到的地方。
许多次，她哭着闹着，求哥哥离开婆门岛，离开西蒙金，她可以不做公主，哪怕做一生灰姑娘，只求哥哥能平平安安。
如今，她的心愿终于实现，哥哥却再也回不来。
往往历历涌上心头，秦舞扬痛得心脏仿佛要裂开。
顾东将买来的水果和点心放在墓碑前。
看着墓碑上的相片，相片中的秦若野酷酷地看着他。
顾东伸手掸了掸相片上的灰尘。
然后，他又将刚才从外面买来的香点上。
香烟袅袅，相片中的秦若野嘴角似乎含着一丝丝笑意，于他来说，能在死后有亲人来祭拜，已是最大的幸福。
走他们这条道的，不知有多少人，死无藏身之地。
而他，死了不仅有长眠的福地，更有亲人的眼泪和香火钱相送……
“我会照顾好扬扬！”顾东对着相片上的秦若野说道，“这一生，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顾东以为自己看花眼，相片上的秦若野笑容逐渐隐去，又恢复成之前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秦舞扬忍不住抽泣出声。
纤瘦的身子因为哭泣抖动得像风中凋零的树叶。
她长跪在地，不断抬手朝火堆中扔着纸钱。
火光印红她的脸，泪珠儿掉了线。
顾东立在一旁，并没有阻止她哭泣。
这回不让她哭个够，她会留下一生的遗憾。
纸钱和元宝足足烧了一个小时。
所有东西都烧完之后，秦舞扬又拿出手帕，跪在地上擦拭墓碑。
大理石墓碑本就清清亮亮，她却非要亲手一寸一寸的摸过，就像在摸哥哥的脸一样，每一下都带着满腔浓烈的感情。
“哥！”最后，秦舞扬抱住墓碑才喊出一个字，便已经哽咽得再也说不出口。
“哥哥！”
她憋了好长一口气，终于颤抖着拿出这两个字，音量不大，顾东却觉得撕心裂肺。
“哥哥！”
秦舞扬重复喊着这两个字。
顾东听得心里酸酸的。
她吃过很多苦，好不容易才熬成大人，唯一的亲人却离她而去，这份痛，终身都没法抹去。
随着秦舞扬悲戚的喊声，一阵风刮来，突然间天旋地转，天地变色。
顾东将秦舞扬拥在怀里，她却紧紧抱住墓碑不放。
纸钱的灰烬被风吹得漫天飘扬。
说来也怪，这么大的风，墓前那些顾东摆放的祭品却纹丝未动。
“别哭了，你哥看见你哭，心里一定不好受！”顾东替秦舞扬拭泪，却怎么拭都拭不干，他索性抱住她，任由她哭个痛快。
这一哭，一直哭到天色黄昏。
秦舞扬眼泪流干了，嗓子也哭哑了。
她跪在墓前郑重地叩了四个头。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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