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挥挥手:“你就信她这句话?她这是疑心生暗鬼,谁撞上她谁倒霉!”
判官半信半疑:“哦,那她出去必定会碰到帅勾、靓勾,他们也没好果子吃?”
阎王笑道:“这句才是聪明话!诸葛亮,我这暗鬼还真灵,一箭双雕算得了什么?本王先将三个臭皮匠用浓雾遮住,请你揣测一下,一箭五雕有没有可能…”
诸葛亮微微笑道:“好个一箭五雕!阎罗,你以为伤人越多,越显出你的高明?否也!伤人者必自伤,一箭五雕,到头来,必是一败涂地!”
阎王冷笑道:“哼,诸葛亮,你嘴比雕嘴还硬!本王虽无法让你亲眼目睹,但暗鬼必生明争,本王自有渔翁之利可收,哈哈哈哈…”
诸葛亮轻摇羽扇:“一夜夫妻百夜恩,百夜夫妻江海深。将自己老妻比作鹬蚌,可悲啊…”
阎王一时愣在那儿。
银镜迷宫中浓雾弥漫,五香声嘶力竭地喊着:“陈促,马腊,待我出了迷宫,定将你们两张臭嘴对缝在一起!丞相,都统夫人,千万别信他们的胡言乱语啊!”
……
迷宫的另一处,陈促坐在地上,神情yin冷,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五香,马腊,快来骗我的神剪呀!哼哼,不等你们开口,我就拱手奉上,但你们休想再见那阎罗王和勾魂官了!”
……
迷宫的又一雾浓处,马腊双拳捶着银镜喊道:“五香,陈促,快和你们的鬼情人一起滚来,看我马腊怎么一锤扁了你们!”
地府御花园里,帅勾在一片空地上练着他的双勾刀,他忽儿拔地而起,忽儿俯冲砍杀,脸上忽怒忽笑,变幻无常。
靓勾寻觅而来,见他正腾空在上,呼地甩出一条白练,将他绑缚得严严实实,一下拉得跌倒在地。
帅勾惊叫道:“靓勾,你吃错药了?我正在练你教我的多情勾魂刀呢!”
靓勾厉声:“练多情勾魂刀的要诀是什么?”
帅勾挣扎道:“你解开束缚,我再回答!”
靓勾冷笑道:“解开束缚,岂不让你逃之夭夭?就这么回答!”
帅勾无奈地摇摇头:“靓勾,你必是吃错药了!好,你听着,多情勾魂刀:多情反被无情恼,无情却将多情抛,多情无情两渺渺,无情多情一刀了!”
靓勾冷笑道:“对,一点不错!刀拿来一一”
帅勾翻过身去:“你要干什么?”
靓勾上前夺过一把刀,朝他连连砍去:“无情多情一刀了!我让你了、了、了、了!”
帅勾翻滚着躲闪:“靓勾,你疯了吗?真会伤着我的呀!快住手,住手!”
靓勾连连进招:“伤你伤你,伤你这两面三刀、暗中捣鬼的无耻之徒!”
帅勾翻滚、腾跃,连连躲闪,无奈白练一头抓在靓勾手里,险情迭生,大叫道:“靓勾,今ri我必死无疑!但你要让我死得明明白白,别做无冤可伸的鬼中鬼!”
靓勾收起刀,猛抽白练,逼得帅勾踉跄跌倒,才恨恨地:“刚才,我在灵盒的水晶上看到,大王一会儿将我和马腊演绎成一对,一会儿又将我与陈促演绎成一对,你却旁若无人,不关痛痒,等着吃我和马腊或陈促的喜酒,岂非咄咄怪事?”
帅勾苦笑着:“靓勾,你说的,我怎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冷静想一想,你自己也会好笑?这眨眼工夫,你拜了两次堂,成了两次亲?”
靓勾一愣,眨巴了下眼:“不,我说的是大王演绎的幻境。但幻从心出,他怎么偏偏把我跟陈促他们演绎在一起,而不是跟你编排在一起?”
帅勾:“你问我,我问谁?又不是从我心幻出,大王他想怎么演绎,我能作得了他的主?”
靓勾:“但他必是知道了些什么,才演绎得这样惊心动魄,使人不寒而栗…”
帅勾冷笑道:“原来如此!惊心动魄,必有动魄惊心的原由,不寒而栗,必有寒栗的因果,都怪罪到我头上,怎不扪心自问?你喜欢上谁,你多情于谁,除了在我面前,你没在别人面前流露过?”
靓勾一愣,但马上将白练一紧:“哼,除了你面前,那只有在nǎinǎi面前,我才无遮无拦尽情流露,但她怎么也不会出卖我!”
帅勾:“那你认定我出卖你了?你我搭档以来,我出卖过你几次?我得了什么好处?升官晋爵,还是赏赐美女如云?你今天不说出个一来,我就一头撞在你刀上!”
靓勾下意识地将刀藏到身后:“以前真没发生过此等事…但自从与三个臭皮匠打了交道,一切都乱了套,勾魂的反被人勾去魂,我如此,你不也如此?”
帅勾:“既然同病相怜,怎么反疑心我出卖你?”
靓勾忽又变sè:“谁保证你不借此治自己的心病呢?”
帅勾笑道:“嘿嘿,你的意思是,我想借泄露你和陈促的隐情,换取大王对我和五香的同情?”
靓勾惊愕地:“哎哎哎,我这样说了吗?”
帅勾笑道:“你若这么说了,你就不是靓勾了。你思绪已乱,恐怕是受演绎的影响。如你还信任我帅勾,快放开束缚,我陪你静坐调息,自会心如镜平…”
靓勾犹豫了下,点点头朝掌心吹口气,那白练即刻消失。
………………………………
第一百十二章 即将互开杀戒
() 帅勾就地坐着,合掌闭目调息。靓勾叹了口气,丢掉刀,坐在他身边,也合掌闭目调息起来。
远处,阎王nǎinǎi寻寻觅觅而来。她发现帅勾、靓勾盘坐在此,不禁加快脚步朝他们奔来。
帅勾听见脚步声,微睁开眼,见阎王nǎinǎi一脸怒容站在面前,不禁一跃而起:“nǎinǎi,什么事怒气冲冲?”
靓勾也猛睁开眼:“帅勾,nǎinǎi两眼血红,怕也是受了中伤!”
阎王nǎinǎi用脚猛勾起双刀:“正是受了中伤,受你们两个恶意中伤!”说着刷刷刷几刀砍过。
帅勾、靓勾忙跳开,靓勾:“nǎinǎi,我们什么都没说呀!再说,我早就离开殿上,那时你还笑嘻嘻乐呵呵的哪!”
阎王nǎinǎi连连进刀:“对对对,但此时我乐不起来,只有一股恨恨恨!”
帅勾避让着:“nǎinǎi,怎么回事啊?”
阎王nǎinǎi毫不放松:“怎么回事?大王拈花惹草,是他的劣xing,但我们夫妻一场,我对他一片愚忠到底,只是恨铁不成钢;而马腊,我喜欢他的豪爽,怎么扯得上人鬼相恋,老少畸情呢?!看刀一一”
帅勾、靓勾连连躲闪,无奈阎王nǎinǎi刀法太狠,逼得直退到假山边,竟已无路可退。靓勾:“nǎinǎi,我们一直尊重你的想法,对大王也未真正叛逆,完全按你的主意办事,时时期望大王能悬崖勒马,你怎么要置我们于死地呀?!”
阎王nǎinǎi:“我只看结果,弄得我在诸葛亮面前活丢人,不怪你们怪谁?!”
帅勾猛喝一声:“双脚夺刀!”
随即和靓勾一跃而起,伸出双脚夹住nǎinǎi一左一右两把刀,但阎王nǎinǎi杀得眼红,哇哇叫着挥舞双臂,竟将两人甩得左摇右晃,最后跌在一起。
眼见阎王nǎinǎi快刀又至,帅勾随即一滚,喊道:“靓勾,还记得我教你的夺刀绝招吗?”
靓勾猛点头:“记得,只要她天良未泯,这招管用!”
阎王nǎinǎi:“什么天良未泯,我连地良也泯灭了,出招找死!”说着刀风嗖嗖,直奔他俩。
帅勾、靓勾顺着她的刀风,一个鹞子翻身,狂喊一声:“刀口舔血!”竟各自迎面张口咬住闪亮的刀锋,嘴角冒出鲜血,仍咬紧牙关,与刀成一体,随刀舞动。
阎王nǎinǎi望着空中二人,泪如泉涌,一松手:“罢罢罢,这夺刀绝招,本nǎinǎi心服口服手服了…”
帅勾和靓勾各口咬一把钩刀,飘落到地上,只听咣咣两声,两把带血的钩刀已吐到阎王nǎinǎi手边,他俩双双低头跪在她面前。
靓勾抬起头来:“nǎinǎi,兴许我们疏忽,害nǎinǎi与大王生出龃龉,实属可恨可杀,只望nǎinǎi息怒…”
帅勾也抬起头:“nǎinǎi,我和靓勾死而无憾,只望能捎个口信给五香、陈促…”
阎王nǎinǎi顿时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手起刀落,你就一命呜呼,还求我带个口信,真是人不诚鬼诚,人不痴鬼痴!我还能说什么?起来,累坏你们膝盖,不招五香、陈促偷偷骂,必招马腊咒个喋喋不休!”
帅勾、靓勾站起来,靓勾上前勾住阎王nǎinǎi:“nǎinǎi,刚才你把我们吓坏啦!你哪会这么恨我们呢?对吗?不过,帅勾疯疯癫癫说起五香、陈促,马上招来你说马腊…”
帅勾见她又说漏嘴,忙朝她瞪了一眼,靓勾立刻会意,留住下半句,不再说下去。
阎王nǎinǎi长叹一声:“我哪是恨你们呀?我恨的是谁,不说也明白!其实,你们心里的苦,远胜于我,我好歹有个盼头,你们呢,人鬼岐路,他们又陷于无穷无尽灾难之中…”
帅勾:“nǎinǎi,你有盼头,我们也心存期望,只是眼前无法使他们脱离幻境…”
阎王nǎinǎi:“咱们似已绞尽脑汁,何不悄悄求教于诸葛亮呢?”
帅勾和靓勾眼中闪出光来。
帅勾想了一下:“nǎinǎi,你刚从那儿来,不知大王是否还在殿上?”
阎王nǎinǎi一下皱起眉头:“在,判官也在。还真有点燃眉之急!大王已挑拨得三个臭皮匠离心离德,互相猜疑,如同咱们刚才一样,说不定要大开杀戒…”
靓勾一下子搂住阎王nǎinǎi:“nǎinǎi,那可怎么办?神针、神剪、神锤互相敲打剪戳,一定三败俱伤!快去救救陈促他们呀!”
阎王nǎinǎi:“他们都迷失在幻境中,我还是在水晶灵盒的反光中看出些端倪,大王和判官守在那儿,要设法引开他们,才能向诸葛亮请教解救他们的良策…”
帅勾沉吟:“要引开大王,又要引开判官…在此危急之时,看来只能双管齐下,由你们两个变成靓勾和大脖子夫人,去将他们引出来,我再去向诸葛亮求教。”
靓勾:“帅勾,你急糊涂了,我明明在此,怎么还要谁来变成我?”
帅勾苦笑道:“你愿去勾引大王出殿吗?引他出来后又怎么办?所以,只能由nǎinǎi变成你去勾引他…”
阎王nǎinǎi也苦笑起来:“只能如此。靓勾,把这串骷髅项链拿去,变作大脖子夫人戴上它,判官一定会跟着出来,再见机行事。”
靓勾接过骷髅项链:“nǎinǎi,你变成我后,切莫cāo之过急,以免难以收拾残局。”
阎王nǎinǎi笑道:“对付自己老公,还用你教?你倒要小心,判官表面道貌岸然,其实是个好sè的登徒子,别让他一口咬着你的大脖子!”
靓勾吓得下意识用骷髅项链挡在面前,引得帅勾和阎王nǎinǎi哈哈大笑。
这时,银镜迷宫内,三个臭皮匠各自在浓雾中寻觅、呼喊着。他们的声音渐渐混杂在一起,恶斗一触即发。
森罗殿上,阎王和判官狞笑着望定水晶灵盒。
判官:“大王,三个臭皮匠马上要互相厮杀,不知谁最后活着?”
阎王:“天宫那三件玩意儿互相斗法,不死即伤,活着也是废物!”
判官:“那那那…那个五香,大王不是挺喜欢的吗?怎能听之任之,忍痛割爱呢?”
阎王叹口气:“覆巢之下无完卵,但不让他们互相厮杀,真攻到森罗殿来,地府就成了覆巢,你我,加上大脖子夫人等等等等,都得完蛋!”
判官点点头:“嗯,只能让诸葛亮替三个臭皮匠收尸了,随他们去!”
阎王:“诸葛亮怎么替他们收尸?他自己还直挺挺地躺在峨嵋大营的门板上呢!哈哈…”忽然,他从眼角余光中看到,靓勾站在殿前,正频频朝他招手,他一愣,马上笑道:“五香不倒,靓勾不到!瞧,谁向本王招手来着?”
判官望见是靓勾,低声:“大王,何不唤她进来?”
阎王笑道:“要唤她,本王早就开口了。在此非常之时,有此非常之举,必用非常之法,才能与非常之佳人周旋!判官大人,这方面你几乎是白痴!本王开溜了,哈哈哈哈!”
判官急忙:“大王,你不能走!银镜迷宫内一触即发,卑职可不懂怎么处置啊!”
阎王一挥手:“要你处置什么?你去收三个臭皮匠的尸吗?不用不用,爱呆着就呆在这儿,不想呆就滚,不用你cāo心!”说着快步走下殿去。
………………………………
第一百十三章 十场恩怨九场情
() 判官望着阎王和靓勾双双消失在殿外,朝灵盒里的诸葛亮叹道:“唉,十场恩怨九场情,还有一场为变心!说得一点不错…哎哟哟,我那大脖子夫人来啦!”
果然,大脖子夫人扭扭捏捏站在殿前,也在朝他招手。判官望望水晶灵盒,冷笑着哼了一声,快步走出森罗殿,与大脖子夫人一同离去。
帅勾四下张望无人,快步来到灵盒前,轻声:“诸葛丞相,五香他们怎么样了?”
诸葛亮用羽扇指道:“浓雾弥漫,不见踪影。”
帅勾着急地:“丞相,阎王将他们陷入幽枉心狱,三人离心离德,互相猜疑,若火拼起来,真是不可设想啊!”
诸葛亮:“这是他们的劫难,在劫难逃,你们有开启迷宫的良策吗?”
帅勾:“没有没有!银镜迷宫是阎王构设的心狱,哪有什么开启的方法?”
诸葛亮:“那你怎会到此?”
帅勾:“我和靓勾、阎王nǎinǎi绞尽脑汁,无计可施,才装作大脖子夫人她们,调虎离山,前来向丞相求教…”
诸葛亮笑道:“什么无计可施?调虎离山不是一大妙计吗?本相正苦于阎王和判官厮守在此,被你们调开,还以为是天助三个臭皮匠呢!”
帅勾喜出望外:“丞相,你已有将他们救出迷宫的办法了?”
诸葛亮:“本相深知,十八层心狱已面目全非,阎王工于心计,以此图谋涉世不深的三个臭皮匠,可谓用心险恶。但心狱自有心法破,你速速离去,本相要以心攻心,用宁静清心之浩浩正气,吹走阎王心之弥漫毒雾!”
帅勾一愣:“诸葛丞相,你困在灵盒已久,调运正气耗伤心血,能行吗?”
诸葛亮笑道:“三个臭皮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本相连投桃报李也做不到吗?勾魂官请赶快离开,多给本相留点时间才是。”
帅勾:“遵命!丞相好自为之!”说完匆匆离开。
诸葛亮放下羽扇,双手调运正气,只见灵盒内渐渐充满光亮,愈来愈强,向四周发散开来…
但是,银镜迷宫内仍浓雾弥漫,三个臭皮匠仍各自朝前摸索、呼喊。
地府御花园里,假靓勾快步朝前走,阎王急急边赶边喊:“靓勾,我的宝贝,你等本王一下呀!”
假靓勾只是回头妩媚一笑,又快步朝前走。
阎王:“宝贝,你频频招手,总要让本王明白,要勾我到哪里去呀!”
假靓勾指指前方,仍不言不语快步向前。阎王只得紧紧跟着,一直跟着来到阎王nǎinǎi的寝宫,才吃惊地喊道:“哎哟,怎么把本王勾到这里来?nǎinǎi回来,不正捉了个双吗?”
假靓勾秋波一转:“大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可靠的地方,nǎinǎi怎么也想不到咱们会上这儿来呀!”
阎王笑道:“对对对,宝贝真聪明!快让本王亲一口!”说着要上前搂抱。
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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