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提到这个,我们在座的可都听不下去了啊,王总您谦虚了,别的我不知道,就我们这个行当里,有谁不赞一句王总的恶。”
王亚安笑眯眯,“郑总,这话可怎么讲啊!”
郑泓老神在在,靠在椅背上稍仰了仰,“说明白了多没意思,王总自己体会就好。”
王亚安哈哈大笑,“郑总不要总说别人,我嘛,不过是随行就市,再说了,我顶多也就这一方面,不像郑总为人齐全,两头不落,情场赌场两得意。”
郑泓用绛红色方餐巾抹了抹手,扔在一旁,道:“嗯,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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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单章订阅或出现延迟; 请等待内容刷新; 或多章合并订阅。 是厉晓芸的来电。
“何皎你怎么才接电话啊?你知道我都打几个了吗; 这么早就睡懵过去了你!”
“没; 醉懵了。”何皎嗓子有些痒,不觉咳嗽了一声。
“你还喝酒了; 和谁?你平常不都在人前扯你那酒精过敏的故事吗; 就你这点酒量,还喝得没法没天; 你真敢呐!”
厉晓芸嘴快; 何皎解释道:“是工作,我没喝; 场面话听多了醉人,浑水摸鱼心累,可以了?”
“嘿,何皎呀何皎,能耐了,你还调侃呢; 今儿下午不是说好,等你下班忙完了给我打过来,我倒问你; 你这通电话是打上了天?”
“哦; ”何皎打哈哈; “你这不是打来了吗; 我刚睡得沉; 发梦呢,不是故意不接。”
厉晓芸紧接问道:“什么好梦呀?说来听听。”
何皎笑了笑,“梦到你了呗,怪你梦里太美,我被迷住了,才一时醒不来。”
“得了吧,你能梦见我什么好,指不定梦到什么糗事呢,德性!”
何皎道:“都被你猜中啦!”
她一时兴起,胡编乱造,“我梦见你前世是修炼得道的一只酸菜精,拜进月老门下,成天为牵线做媒发愁,时不时要与我诉苦,说每月的姻缘kpi要求太严苛,考核的小仙定是蟠桃吃多了上火闭肛。”
厉晓芸郑重其事道:“你死去。”
“不扯了,说罢,大晚上的,找我什么事儿?不过,话先讲在前面,你白天那打算,我劝你,趁早打消了的好。”
“好心当作驴肝肺,何皎,你真以为,我有多着急你那点破事呀,当然有正事啦!诶,话说,过段时间就长假了,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计划,什么计划?”
“旅游呀,我和符文两人商量着,到时候连年假一块儿请了,去趟马尔代夫,问一声你什么打算,本来白天就想和你商量的,不是见你忙嘛!”
“你们两个计划去蜜月行,要我当这个一万瓦的电灯泡,你还特地跑来问我乐不乐意。我说厉晓芸,这事儿,你事先问过符文没有?”
“我俩什么关系呀,再说,他做不了我的主,你且说去不去。”
何皎道:“不去,这事儿太损,别到时,你拖了我睡一个被窝。”
“不行吗?大学时,我们还不是经常这样。”
何皎词穷,只得道:“我是怕,被你即将上任的老公,画圈扎小人。另外,长假我也闲不下来,魏教授今年亲自带队打辩论赛,喊我回去给队员们假期特训。”
“这事儿怎么又轮到你头上了?你当法学院的人是白瞎的吗,算算你都毕业多少年了。”
“话不能这么说,好歹在校那几年,魏群芝待我不薄,外加上这次的情况也比较特殊,后期可能会有国际赛部分,辩题也是全球经济相关,算是我的专业强项。队员们要能在口语方面恶补一番,估计会加分不少的。”
厉晓芸听罢道:“好吧,既然你自己都心甘情愿,我自然也无话可说,问题是你爽约那么多次,怎么也得找个机会好好补偿我一下吧!”
何皎起身,往床头上靠了靠,又顺了把头发,道:“说吧,怎么个补偿法,你才满意?”
“总算等来了句良心话,说好了皎子,这周末你负责同我去嗨个痛快,唱k还是酒吧,随便你挑,毕竟我单身的好日子也不多了,我得珍惜。”
“好好好,”何皎连应三声,“万事都依你,够意思了?”
厉晓芸声音顿时高了八度,道:“那行,周末你可归我了啊,我领你去个好地方,保准不叫你失望。”
何皎压了压太阳穴,道:“成,你别把我往坑里带就行。”
“哪能呐,难得拉你出来一趟,总之,你信我!”
挂了电话,何皎觉得喉头发痒,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温开水,拉开卧室窗帘,站在窗边,一仰头,喂进去片复合维他命。
脖子有些酸疼,大概是方才睡姿不佳,有些落枕。何皎活动了下四肢关节,渐渐上了精神头。
窗外灯火疏疏落落,三十层高的楼,一幢数下来,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户人家还亮着灯。
夜已深,何皎无故有些怅然,更上前半开了窗,呼吸清冷的空气,手肘支在台面的落轨上,并不觉得疼。
百无聊赖,她侧头倚在窗框上像是默默沉思,沉思到一半,何皎微微一哈气,玻璃表面便蒙上了一层水雾。她盯了半天,觉得有趣。
几点了,她划开手中握着的手机。
凌晨已过半点,何皎一叹气,也是无奈。厉晓芸这个夜猫,多少年的坏习惯都不见改,简直没救了。
站得久了,渐渐察觉到凉意。何皎披了件外套,夜深露重,卧室里仅留床头灯一盏,依旧按着她的习惯调至最暗,孤灯微照。
失去了浏览新闻的兴致,手机跳到锁屏界面,时间日期城市天气,何皎随意一眼。
她并没有忘记。
何皎终究没有在人前,与钟樊深提起北城降温的事情。
或许,因为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既然没能当着众人的面,在场面话里捎带出来半句来,那再返回去私下提醒,倒落了刻意。
算了,再多纠缠已是无益。
何皎拂了拂手,拂去最后一丝杂念,走至床前熄了灯。
……
工作一旦繁重起来,时间作为人生的计量单位,便显得无比任性,随便脚底一抹油,它便溜到了与厉晓芸相约好的周末。
何皎一捋时间表,终于有精力松口气。
钟樊深外地出差,公司里许多事情她都暂时担着,这一周剩下的日子里,何皎忙得昏天黑地。
好在,按照工作日程,钟樊深应该下周一就回公司了。
原本北京的这趟商务谈判,她也是要去的,只不过特殊时期,总公司里的一些事情,钟樊深不愿假手他人,就改由赵原峰做了随行陪同。
好不容易得空,厉晓芸哪里愿意放过何皎,周六晚上就把何皎捉了出来。
何皎还想挨到星期天,可没等开口,她的那点心思,就被厉晓芸在手机里驳斥得一塌糊涂。
兵败如山倒,何皎只好顺了厉晓芸的意。她打定主意不喝酒,于是主动提出开车来接厉晓芸。
厉晓芸粗神经,没能察觉出何皎的这层意思,还是将她拐进了本地新开的一家酒吧。
何皎原本不过打算,跟在厉晓芸身后做一只跟屁虫,蒙混过关,只是却没曾想到,阴差阳错,竟然让她于这样的时间地点,在一家首次光顾的酒吧里,同时撞见了郑泓……
以及,她的前任,柯畅。
厉晓芸见何皎面色有异,懵懵懂懂,当着另两人的面,问道:“认识?”
郑泓与柯畅,此时正靠在酒吧正中央的吧台边小酌,等着调酒师手里摇着的一杯鸡尾酒。
八目相对,一时无言。
何皎心里盘算着草草打个招呼,借口作别。
这样意外场合下的偶遇,郑泓见何皎一脸不走心的客套笑容,当下觉得十分有趣,于是起了捉弄的心思。
不待何皎反应,他起先便抢答厉晓芸道:“怎么不认识,你好,我是郑泓,第一次见。”
说话的同时,郑泓礼貌地起身上前,主动伸出了手,与厉晓芸交握。
厉晓芸看何皎,何皎眼见逃不掉,只好正式地为双方做起介绍来。
“这位是郑泓郑总,众深密切的合作伙伴。”
说完,又向郑泓介绍厉晓芸,“我的大学同学,厉晓芸。”
厉晓芸眼前一亮,顿时笑容满面。隔着衣物,暗地里使着巧劲,厉晓芸用手肘捅了捅何皎,嘴里还不忘和郑泓打起交道。
“郑总,久仰了,总是听我们何皎提起您,今天真是幸会。”
厉晓芸的猪队友功力不减,何皎强忍住没有翻白眼。
厉晓芸的恭维,郑泓倒像是受用,在旁听着,却也没半点解释的意思,只是笑。
“还是郑总的朋友多,我可是自愧不如呀!”
三人身后传来笑声,像是注意到了厉晓芸的小动作。
厉晓芸这才重视起郑泓以外的人来,偏过头去看。
说话人也终于上前来,看着何皎,只道一句。
“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何皎?”
因为有些逃避情绪,她将视线定在郑泓身上,又不禁想,果真要人比人,才知道不同。
对面的郑泓,衬衣领口系着的绀青色领结,早被拧松了,襟口也很是自由恣意地微敞着。
奈何,钟樊深就是这样的人。哪怕眉宇间尚存疲惫的痕迹,但精神一如往日沉着,浑身上下,唯一的小小纰漏,大概就是隐约存在的胡茬,有些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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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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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泓则笑,“公事联系的号; 可不能时时找到我。我们是私人交情; 不一样,你存一下。”
“郑总有什么事儿吗?”
“何皎; 你今天去医院吗?”
何皎想了想,道:“下午吧,有几份文件需要钟总签字。”
“我来接你?我顺路。”郑泓试探地问。
如何能顺路?
泽泓投资的地址何皎清楚,众深总部与它一个东边; 一个西边; 要顺路实在挺难的。
“不麻烦郑总; 我开车,中途要绕路去趟别的地方。”
郑泓倒没坚持,笑了一声,只道:“好。”
午饭后,何皎去车库取车。刚想开车门; 只听身后车喇叭两声脆响。
她一回头; 竟是郑泓。
“上车。”
郑泓调下车窗,朝她勾了勾手。
何皎眉梢一动,问:“郑总等多久了?”
郑泓笑,“没多久; 我这是守株待兔。”
“郑总; 我自己开车。”何皎坚持。
“上车罢; 非要较劲,你这样多不环保。要实在是想开车,你开我的?”
何皎道:“郑总的车恐怕更不环保,费油。”
面对何皎的故意挤兑,郑泓非但不在意,却道:“怎么,何总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踩点踩得这么准?”
何皎一怔,想来确实。
郑泓原本该不知道,她是打算什么时候去医院的。
手机里她也只含糊地说过下午,郑泓一没有上去办公室找自己,二没有拨手机找她。
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将她逮了个刚好。
何皎心里既有疑问,便不扭捏,“啪”一声,利落地关上自己的车门。
郑泓下车,殷勤地为她打开右侧的副驾车门。
何皎系好安全带,单刀直入。
“说吧,你怎么知道的?”
“这么不客气就问了?”
“我喜欢直接些。”
“何皎,你的那个助理小姑娘,嘶……姓什么来着?哦,记得了,朱。”
“朱慧?”
何皎心里打了几转。她想起来,上次郑泓参观众深,朱慧在众人中显得格外热情。
“你别招惹这个小姑娘。”
“怎么,不喊我郑总了?看来做人,有时必要过分些。”
“她是我大学教授的侄女,受人所托,郑总别见怪。”
“哟,关系户啊,钟樊深知道吗?”
“郑泓!”
“非得这样,你看,”郑泓一边把着方向盘转弯倒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何皎一眼,“关系拉近了吧!”
何皎哭笑不得。
车开到南京西路,何皎问道:“这附近哪里能停车吗?”
“有事?”郑泓问道。
“前面拐弯能不能停一停,我下去买点东西。”
“不用买了,营养品我带着,后备箱里,我们算一起的。”
何皎不理。
“你算你的,停不停?”
“好好好,都听你的。你等等,我调个头。”
郑泓找了一处停车。
何皎下车道,“麻烦稍等。”
郑泓笑,“不急,你甭和我客气,我正好抽支烟。”
何皎走出两步,回头看了看,郑泓果真点了一支烟,没跟着。不知为何,她放下心来,大步迈了出去。
她知道这附近有一个大药房。
收银台付账的时候,店员正忙着扫码包装精美的营养品,无意间抬头一看何皎,眼睛一亮。
“美女,探望老人啊?”
“嗯。”
何皎不多话。
“哟,你买的这个,人都反应效果不错,就是贵了点。”男收银继续搭腔。
“你们有没有感冒药?”何皎突然问。
“什么?”
“感冒药。”
男人看了看何皎,“你感冒了?”
“嗯,”何皎保持着耐心,“有没有,帮我拿一些吧。”
“有有,非处方的,还有几种冲剂,你要哪一……”
“都拿一些。”
……
何皎回到车里,郑泓见她拎了一手,预备下车帮忙。
何皎道:“不用了,方便放后座吗?”
东西安置好,郑泓将车子发动,再次开上大路。
“还买了什么?”
“没什么。”
郑泓看了眼何皎一直拿在手里的塑胶袋。
“感冒药?”
透明塑料袋里一摞方方正正的冲剂盒子太过显眼。
郑泓又问:“这么多,你一个人喝?”
何皎想早些终结话题。
“最近早上起来有些头疼,反正是常用药,多买一点,有备无患。”
郑泓的话语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这个你倒认真回答我了?哦,对了,樊深好像也感冒了,你介不介意,分点给他?”
何皎手心一紧,面上却无任何波动。
“可以。”
“我没别的意思,何皎,”郑泓的语气不明,只道,“钟樊深这个人,你不知道,多大的人,还总不喜吃药,一般的小毛病,从来都是硬抗。”
何皎一怔,自然忆及昨天,钟樊深原本说要麻烦她的事情。
可她又转念一想,不对。
钟樊深此刻身在医院,又怎会再托她买药?
她心沉下去,觉得是自己多想。
……
手术后,樊华囿其实已经清醒过来,只是因为身体虚弱,所以没多久,又昏睡了过去。
医生来看过,建议暂时还是吃一些流质辅食为主,并开了一些药,又叮嘱了几句其他。
心脏病,需要静养。
何皎和郑泓放下慰问品,并不打算搅扰钟母的清梦。
钟樊深将二人送出病房。
郑泓一观两人神情,主动提出,“你们先聊,我去天台抽支烟。”
何皎将今早会议上的情况告知钟樊深,并附上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钟樊深点点头。
“接下来的,我会处理,辛苦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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