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贱民。
刚才曾公明还怨恨司马都瞧不上他们的出身,可转身就对所谓的贱民嗤之以鼻,使得李三坚憋闷不已。
不过李三坚转念想到,这也许是这个世上几乎是所有人的看法吧,曾公明也是无意识的,并不是针对李三坚的。
李三坚又一次的领会到了这个世上的等级之分。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啃泥巴!
要不想一辈子成为泥巴,必须拼命变成虾米,变成小鱼,变成大鱼。。。
李三坚调整了一下自己心态接着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家父曾在军中任录事一职,因而我是略有所闻。”曾公明答道。
“原来如此。”李三坚点头道:“难道朝廷之军均是如此吗?”
“这倒不是。”王磐接口道:“朝廷也会招募普通百姓或将家子弟从军,并择其勇悍习武艺者籍为禁军。素习弓马、谙晓战阵者籍为殿前军,是为精锐。”
原来朝廷之中还是有精锐的嘛,李三坚心中暗道,估计让眼前的这些军人不像军人,奴仆不像奴仆之人去上阵杀敌,岂不是糟天下之糕了?
“无论怎样,我等还是需他们御外辱、保社稷的嘛。”李三坚说道:“既然如此,我等当礼遇于他们的。”
“靠他们御外辱、保社稷?”曾公明不屑的说道:“这些人一上战场就一溃千里的,还能指望他们?”
“好铁不打钉子,好男不当兵。”王磐也说道:“如此之部曲,焉能不败?元丰年间五路大军伐夏,居然一败涂地,丧师数十万,真乃奇耻大辱也。”
王磐随后将元丰年间五路大军伐夏一事说了一遍。
十年前王磐等人虽然年幼,当如此奇耻大辱还是略有耳闻的,到了十年之后,只要一提及此事,宋人均是感到羞愧难当,均是认为是奇耻大辱。
李三坚听完五路大军伐夏之事后,心中默然,李三坚也多少知道宋军孱弱,可没想到居然到了如此地步,腐败、混乱充斥在了宋军之中,囚犯、流民、作奸犯科者居然被朝廷募入了军队,如此军队还有何战斗力?
“哎,我说铭石兄。”曾公明叹道:“我等只管吃酒便是,提这些事情做甚?”
“东林所言甚是,我等只管喝酒便是。”李三坚也赞同道。
于是三人又纵情畅饮,谈古论今,喝得好不热闹,三坛荔枝烧很快就见底了,三人均喝得有些醉意了。
虽荔枝烧度数很低,当也架不住如此狂喝滥饮,李三坚喝得昏天黑地的,嘴中也是胡话连篇:“我说两。。。两位兄台,你。。。。我跟你们说啊,黄。。。教授所。。。言,天地之五行,纯。。。属胡说八道。。。天。。。天之一切,哪。。。里是金、木、水、火、土啊?哈哈。。。嗝儿!”
“哈哈,翰韧。。。你。。。你又大放厥词。”曾公明也醉醺醺的说道:“天地不是。。。是五行,又。。。又是何物啊。。。啊?”
“是。。。嘿嘿,你可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李三坚醉眼朦胧的问道。
“你哪。。。里来的?”曾公明问道。
你不是来自广南路琼台如此荒蛮之地吗?还能从哪里来?曾公明纳闷的想到。
“我。。。我跟你说。。。说啊。”
正当李三坚说话之时,王磐忽然将手中酒盅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酒水哗啦一声泼在了地上。
王磐如此,将李三坚、曾公明二人吓了一跳,酒也有些醒了,两人均怔怔的看着王磐,不知道他为何忽然发作?
“好男儿,大丈夫,当如骠骑将军一般,当从军报国,纵横沙场,虽马革裹尸,亦不枉此生。”王磐大声吼道。
“骠。。。骑将军?哪个骠骑将军?”李三坚开口问道。
“汉之冠军侯,霍去病,铭石兄平日里对霍大将军是推崇之至。”曾公明帮着王磐回答道。
“彩。。。”李三坚赞道:“铭石兄雄心壮志,弟深感敬佩,不过你我目前可是在县学听读啊,从军一事又从何说起?”
“某欲行武举之事。”王磐酒量惊人,只是微醉。
“哦。。。武举是何物?”李三坚清醒片刻,随后又陷入了沉沉的醉意,趴在桌子上含糊的问道。
“翰韧,今后有何志向?”王磐不答,反问李三坚道。
“我。。。我。。。我的志向就是我想让俺娘亲过上好日子,让俺娘亲不受人白眼,不受人欺辱。。。”李三坚话未说完,脑袋就在桌子蓬蓬篷弹了几下,趴在桌子人事不省了。
。。。。。。。。
“嗯,两位公子放心。”山魁一手抄起李三坚后谢道。
山魁目前能用汉语进行一些简单对话了,不过语调却是极为别扭。
李三坚喝得人事不省,被王磐、曾公明二人送了回来,山魁接过后,小心翼翼的将李三坚拎进房中,放在了床上,对小豆芽说道:“豆芽,照顾。”
“嗯,山魁哥哥放心。”小豆芽点头道。
“呀,哥哥,你怎么这么沉啊?”山魁出了房门后,小豆芽奋力扶起李三坚,欲先给他洗漱更衣,可李三坚东倒西歪的,小豆芽根本扶不住。
其实李三坚并不重,虽这些日子以来,李三坚不断的在健体,可仍是显得有些文弱,不过即便如此,对于小豆芽来说就如同一座一般,特别是李三坚此时醉得像个死人一般。
小豆芽跑到左边扶李三坚,李三坚倒向右边,跑到右边去扶,他又倒向左边,将小豆芽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的。
“你。。。你是何人?”李三坚终于被小豆芽折腾醒了,看着跑来跑去的小豆芽醉眼朦胧的问道。
“我。。。你。。。”小豆芽气不打一处来,干脆不跑了,叉腰站在李三坚面前指着李三坚的鼻子说道:“你。。。你还是做哥哥啊,喝那么多的酒,简直不将息自己的身子,哎呀,臭死了。”
小豆芽皱着柳眉,用手使劲扇着李三坚呼出来的酒气,模样可爱之极。
小豆芽插腰指着李三坚“怒骂”,俨然是女主人般的。
“哈哈。。。嗝儿!”李三坚迷迷糊糊之间,只见眼前一个模糊的可爱小萝莉,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
李三坚打着酒嗝,奋力欲扑住这个像只小蝴蝶般的、窜来窜去的身影,怎奈李三坚酒醉腿软、动作迟缓,扑了几次均扑了个空,脚步踉跄,将小豆芽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哎哟。。。”李三坚其后撞在了床沿之上,顿时痛得大叫一声,脑门之上肉眼可见迅速长起了个大肉包。。。
“哥哥,哥哥,你没事吧?”小豆芽见李三坚撞在了床上,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扑过来在李三坚脑壳之上不断的哈气,欲减轻李三坚的痛苦。
“哦,原来是小豆芽啊。。。”李三坚闻着少女身上的幽香,终于认出了小豆芽。
“给我倒些。。。水。。。”李三坚感受到了小豆芽柔若无骨的身子,顿时感到有些心猿意马,再加上酒喝得太多了,李三坚感到口渴异常,于是说道。
“哥哥,水来了。。。”小豆芽飞奔过去给李三坚倒了杯水。
“哎哟。。。”此时是小豆芽惊呼了,李三坚稀里糊涂的将小豆芽搂在了怀里,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装水的瓷碗“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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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又被看到了
“站稳了。。。”一个看不清面目、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巨人伸开巨掌托起李三坚说道。
李三坚颤颤悠悠的站在巨人的手掌之上,山风猛烈,将李三坚的衣襟吹得几乎与身体平直,几乎要将李三坚吹下巨掌。
“起。。。”巨人发出的似乎是女子的声音,随后巨人腾空而起,带着一阵呼啸之声,飞向了天空,巨人急速上升,山风在李三坚耳边呼呼作响。
刚开始之时,李三坚还是异常惊惧,单足跪在在巨人的手掌之上不敢抬头,随后逐渐就习惯了。
李三坚抬起头来,只见脚下的房屋、树木等物急速变小,此时巨人已升到了云端之上,只见旭日东升,雾气渐薄。雾在微风的吹拂下滚来滚去,像冰山雪峰,似蓬莱仙境,海市蜃楼,风景是异常令人心旷神怡。
“啊。。。。”李三坚还在欣赏旭日东升之时,巨人手掌一翻,就将李三坚扔了下去。
李三坚发出一连串的惨叫之声,头下脚上的就向地面栽了下去,此时情景与上升之时正好相反,地面之上的房屋、树木等物是越来越大,风声呼呼的从李三坚耳边刮过。
吾命休矣!李三坚闭上双眼哀呼道。
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在李三坚将要摔成肉泥之际,李三坚忽然感到脚踝一紧,被人提在了半空之中,距离地面之上的湿土不及两寸,李三坚几乎都闻到了地面青草的芳香。
不过李三坚哪里有心情赏闻青草的芳香,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心、肝、肺等等几乎要脱壳而出了。
“好玩吗?”此时女巨人化为了一名像仙子般的绝色女子,拎着李三坚的双脚,笑吟吟的问到。
“不。。。不好。。。玩。”李三坚脸色惨白,抖抖索索的说道。
“什么?居然说本姑娘不好玩?”绝色女子闻言怒道。
“好。。。玩。。。”李三坚见绝色女子发怒,于是慌忙改口道。
“什么?居然说本姑娘好玩?大胆淫贼。。。”绝色女子随后大怒,又化身为了一名巨人,抓着李三坚就向天空飞去。。。
来来回回折腾了李三坚三次,此时的李三坚已经由恐惧转为了愤怒。
“贱人,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李三坚见绝色女子又化为了人形,于是大怒,奋不顾身扑了上去,欲将女子按倒在地狠揍一顿,只不过李三坚哪里学过武艺?哪里有什么章法?笨手笨脚的扑了上去,双手竟直取女子的胸部。。。
绝色女子见状慌忙躲闪开去,随后拨出一柄金光闪闪的长剑,指着李三坚娇斥道:“淫贼,看剑!”
长剑剑刃在阳光之下发出耀眼的光芒,星星点点的直奔李三坚的咽喉而来。
“啊。。。”李三坚发出一声惨叫,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觉得口干舌燥的。
原来南柯一梦,李三坚惊醒之后才发觉做了个噩梦。
“淫贼,看剑!”正在此时,亮光闪闪,从破了大洞的窗户外面传来一声娇斥,随后一柄长剑刺破窗纸,直取李三坚。
偎依在李三坚身边睡了一宿的小豆芽此时也被惊醒了,忽见惊变,顿时吓得缩进了被窝之中,小小身子蜷缩成了一小团,瑟瑟发抖。
李三坚大惊,大叫一声滚落在了床下,噗的一声,长剑插在了枕头之上。
紧接着,一个娇小的倩影从窗口飞了进来。
“是你。。。?可儿,你真是干什么?”胸口剧烈起伏、惊魂未定的李三坚终于看清了此名女子的面容,此人不是陈可儿又是何人?
“住口,不许你叫我可儿。。。你。。。你。。。你简直太荒淫无耻了,连如此年幼之人都不放过,简直是禽兽不如。。。简直。。。”陈可儿用剑指着李三坚怒斥道,一些话陈可儿简直说不出口。
“冤枉啊,女侠!”李三坚看了一眼破了一个大洞的窗户叫屈道,李三坚简直是悔恨万分,早知道早些将这个破窗户纸糊上了啊,如此,就省了太多了麻烦了,如此,就不会总是被人冤枉。
“她。。。她是我的。。。哎哟!”李三坚还未解释完,陈可儿又是一剑刺了过来。
“山魁。。。救命!”李三坚连滚带爬的跑出门外,边跑边喊道。
“淫贼,哪里跑?”陈可儿飞身跳上了窗户,欲穿窗而过,追杀李三坚。
大侠是飞檐走壁的,若穿门而过,还算什么大侠?
不过大侠是建立在绝世武功的基础之上,只可惜陈可儿因为年幼,再加上学艺不精,还未达到炉火纯青之地步,脚下被窗棂一绊,哎哟一声,背对的就砸向了正好奔出门的李三坚。
李三坚刚刚亡命奔出大门,忽然空中飞来一物,也没多想,连忙伸手接住,因为是慌乱之中,李三坚双手掩在了陈可儿的胸口之上。
李三坚还顺手捏了捏,嗯,手感还不错。。。
沧浪一声,长剑落地,割破了李三坚的裤带,长裤滑落,露出了里面的衬裤。。。
一副浮滑浪子轻薄一名绝色女侠的画面就此形成!
“淫贼,放开我。。。放开我,你。。。我。。。我要杀了你。”陈可儿拼命挣扎,可一时半会挣脱不掉,于是陈可儿手肘后顶,顶在了李三坚肚腹之上。
“你。。。。你。。。简直不分青红皂白的。”李三坚吃痛,顿时恼羞成怒,将陈可儿按在地上,恶狠狠的抽向陈可儿的小屁屁,边抽边骂道:“你知道她是何人吗?她是我妹妹,她如此年幼,我岂能做禽舍之事?你简直不分青红皂白,简直太莫名其妙了。”
陈可儿一口一个淫贼,早已引发了李三坚心中的怒火,在梦中被人骂了个够,没想到梦醒时候还是被人骂做淫贼。。。
当初就被陈可儿冤枉成了淫贼,此时又被她骂做淫贼。
老子长这么大,连女人都未那啥过,居然被人称作淫贼?李三坚越想越觉得委屈,下手就没轻重了,又打又捏的,将陈可儿打得嘤嘤哭泣不已。
李三坚越打越觉得爽快,越打越觉得痛快,李三坚正打得高兴之时,忽然觉得一股大力将自己猛地推开,似乎是一阵飓风似的,李三坚踉踉跄跄的退到了一丈开外,惊惧的抬眼望去,只见面前不知何时站着了一名青衣汉子,青衣汉子脸上戴了个青铜面具,恐怖的青铜面具在阳光之下,闪烁着说墓饷ⅰ�
请此名青衣汉子戴着青铜面具,看不清面容,不清楚此人的年龄,不过李三坚随后注意到了此人的双手,骨节粗大的手上布满了老茧,应该年龄不小。
“小子,再敢对我家姐儿无礼,取你狗命。”青衣汉子冷冷的说道。
“你。。。”李三坚还未答话,闻讯赶来的山魁怒吼一声,迈步上前,挥拳就向青衣汉子脸上砸去。
山魁习练武艺已经有段时间了,还是初具规模了,再加上身强体壮,沙钵大的拳头挥舞起来是虎虎生风。
山魁双拳将要击打在青衣汉子的脸上之时,也不见青衣汉子怎么挪动身体,同时李三坚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青衣汉子已经跃到了山魁身后。
山魁扑了个空,只觉得脚下有些踉跄。
青衣汉子挥了挥手,山魁就扑通一声,就像座山似的扑倒在了地上,腾了一片尘土。
“力道不错,只可惜下盘不稳。”青衣汉子摇头说道。
山魁怒吼着从地上跳起身来,擦了把嘴角的鲜血,虎吼一声,又向青衣汉子扑去。
青衣汉子摇了摇头,躲过山魁的扑击,又将山魁击倒在地。
“山魁,快住手,你不是他的对手。”李三坚见状心中大急,于是连忙喊道。
“主人,你快走。”山魁不顾身上的剧痛,连忙对李三坚大声喊道。
山魁认为事情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可李三坚不这么认为,若青衣汉子欲取李三坚的性命,完全是信手拈来,可青衣汉子并未这么做,只是警告了李三坚而已。
若青衣汉子欲取李三坚的性命,还需要警告吗?
“秦伯,算了,你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