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二代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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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二代攻略- 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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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怔住,他的目光在云闲的身上无法离开。

    纵然他再是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此时眼下的真实心境。

    “如若你在仙学府的时候明智一些,应当爱上云闲才是。”

    普陀大明镜前,他一身云衫,衣摆如云一般垂延及地,身姿修长,却备显单薄与孤寥。

    普陀大明镜内,弓月肩膀轻颤,哭声钻进镜外他的心里,只觉得她每一滴淌下的泪,都如同滚油一般泼在他的心上,从未有过的煎熬疼痛。

    迟霖的声音响了起来,颇是无奈与对弓月的心疼:“你爱怎么着便怎么着吧,左右你这件事,我总不好寻到他头上去让他给个说法。你吃一口伤心泪或者心头外心剜心疼也不尽是坏事,不经历上这个过场,谁又能让该死去的念头在心里死了呢。”

    迟霖说的千真万确是这个理,透过普陀大明镜。他分明看见弓月笑的凄婉,但是若说是死了心却还不至于,但是用不了太久,迟霖的这话,便会应验的。

    后来……

    后来。

    后来紫姬成了插班生,这是在弓月无故消失,迟霖突然来仙学府替弓月请病假之后的事情。

    他允了紫姬这个念头。原也是因为以前的一些旧事之故。觉得这不过是个顺水人情,算不得什么大忙。

    然则他那时又哪里会想得到,弓月提出要退学的原因就是这个。

    所有人都认为弓月是怕了降伏仙兽这档子事。他自然也不例外。

    他也知道,南院的师尊向来对弓月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弓月在师尊面前是最有印象分的一个学子,若是求情求到南院这边。而且退学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弓月要退学。并没有难度。

    彼时,他想着,若是弓月就是这么个不济的性子,连战都不敢一战。那便也罢了,强拽着她去降伏仙兽也没什么意思,退学便就退。与他何干。

    他当时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只是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抬头的。是在旁边替她磨墨的紫姬。

    “帝尊大人还是去看一下的好,整个南院的师尊都过去了,而且听说迟霖上神也过来了,便就是冲着您和迟霖上神这份交情在,见见老朋友也是好的。无论怎样,您若不想掺和,到时不言不语便是,别让人觉得仙学府失了礼,您说呢?”

    他嗤笑一声并未动,而是道:“失了礼便失了礼,我不去才是正常。”

    可当时紫姬却是缠着不放:“帝尊这是何必呢?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您不去也算不得什么,但是人人都知道您与迟霖上神的交情,他来仙学府,您不见他一面,岂不是让人觉得别是因为这件小事让您与迟霖上神之间生出什么间隙来?纵然那些闲言碎语算不得什么,可您不计较不代表迟霖上神听了不生气啊,只要您露一露面就可以免去这些烦琐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他手中的笔一顿。

    紫姬的话不无道理,眼下不想过去惹一身麻烦,但是也只是解决了眼下的麻烦,事后会有无穷尽的麻烦。

    不如按紫姬说的现在露一露脸也好,不过是走几步路罢了。

    “我这个世侄女身子一向不大爽利,偶尔隔上个万儿八千年的,难免要难挨个一阵子,说来惭愧,若是注意不到不好生休养,等到她逢厉劫之年,只怕要吃更大的苦头。”他人才一迈进书院内,迟霖的声音就有些逆耳的响了起来:“玄苍二王政务繁忙,并非不重视此事,只是实在难以抽出身来未能亲自前来,是以,我迟霖算是弓月叔父辈份,也是打小看着这孩子长大的,各位尽请放心,有我迟霖在,定然不会是这孩子撒谎诓骗,委实是她体能有限,怕是近日就得离开,连降伏仙兽之事,也不能如各位所期望去参加了。”

    好嘛,迟霖这话说的动情动理,简直让任何人听来都无可挑剔了。

    他栾之是谁,是与迟霖从认识的第一天起,两人便就斗嘴斗了十几万年到今天的人。

    可以说,迟霖的眼珠子稍稍转一转,往哪边多转了一分,多停了几下,就没有他栾之猜不出来他在想什么的。

    便就是现在他对着的是迟霖的后脑勺,单单是听着他这一套合情又合理的话,他就忍不住得和迟霖再较量几下。

    “弓月体力竟真的如上神所言,现在到了这么关键的地步?”他心头哼笑,面上却是端的严肃:“我不禁要怀疑到底是不能参加降伏仙兽而倒下,还是因为不想参加降伏仙兽之事,而不得不倒下。”

    斗嘴这个事,一定得讲究个用词刁钻,理据就更要刁钻,那才能占个上风。

    他当然也是留一线的,没拆穿迟霖这是明摆着瞒着玄苍二老来替弓月收拾烂摊子就已经是留了大情面了的。

    他还在等着迟霖接招,不想却是弓月在一旁开了口:“还望帝尊大人成全,我也不尽然全都是为了自己,降伏仙兽之事,帝尊大人的安排非常完善,只是我个人不能配合。其一,我身子确实有恙,前些日子告假疗伤是事实,其二万事瞒不过帝尊大人的法眼,我确实不得不倒下。事已至此,我再是不想言也要说出来了,轮回课业之事,是我偷机取巧,那第一名我得的不该,这名次本就不公平,不是我贪这个第一,委实是因为我轮回的那个作业拿不出手,不想丢我玄苍的脸面才作弊蒙蔽各位仙师,却没想到得了个第一……”

    普陀大明镜前,栾之已是恨不得钻进镜内将当时的自己揪出现场。

    他这才发现,弓月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竟一眼都没有抬起头来看过他。

    彼时,他只觉得弓月是不敢。

    现在,他只觉得弓月是不想。

    她,是真真的重伤在身。

    可自己呢……

    她,是死了心的要离开仙学府,要离开他,要再也不看见他啊……

    彼时,他没有等到迟霖接招,等到了弓月的不打自招,也有心想放她一马让她就这么离去便是,反正她自己也当着仙师们的面说出了她作弊之事,不管是不是诚心想改过,至少是想付出代价是真的。

    态度还是感动了他的。

    他心头有些松动,并且,他本来也不是为了阻止这件事而来的。

    然则,包括他在内,也没有想到,紫姬会来。

    紫姬在仙学府内可以自由行走,这是他的意思,原本是为了让紫姬出入他的书院方便一些,是以,紫姬进入眼下这个会议般的书院,外面的仙童自然还是记着他说过的话的,没有相拦。

    “师尊说的是,紫姬虽然才到仙学府没几日,但是这些日子承蒙各位同窗的关照,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仙学府内的情况,弓月上神年纪不小,来仙学府本来也不应该完全算是来求学的,换个角度看,也是对仙学府的一种支持,现在弓月上神既然身体不适,而且现在仙学府的学风又够正气,弓月上神此番离开也并无不妥,经轮回课业一事,真真的激起了大家的上进心,已经算是功德圆满,紫姬斗胆,也来替弓月上神说个情,就允了弓月上神罢。”

    普陀大明镜前,栾之眯了眼。

    彼时,这一番话听在他的耳内,只觉得弓月这个玄苍的未来之主,委实不够格。

    而,也正正是因为这样一通求情的话,才让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非要让弓月退学不成不可。未完待续
………………………………

第173章 五体投地

    彼时不觉得。

    现在方才看得分明。

    彼时身在局中。

    现在身在事外。

    “紫姬心善,只是正如你所说,你也只才到仙学府没多久没几日而已,这种重大的事情,出于同窗之情,我和各位师尊都深感欣慰,只是万事都不可感情用事。”他听见普陀大明镜里的自己,那般冷情冷性,一字如一刀,刀刀催人命:“不过正如你所说,为了众学子的学习心态也好,为了仙学府的风气也好,无论从哪一边权衡,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允了弓月上神的申请。仙学府的兴办,原本也并不是为了要让大家在这里一定要学会些什么,为的是大家要有团结之心与围护天界之心,没人可以例外,大家安享着九重天的太平安逸,就要肩负维持这份和平安逸的责任,做神仙的不可能永远都不会死,谁都料不准明天会如何,若是大家都像弓月这样,那神族也总有一天被灭亡。”

    他这一番话,何止是诛心,何止是万箭穿心。

    他简直是把弓月架到火堆上去烤啊

    普陀大明镜的故事在继续,上演着的都是他当时亲身经历,并且还都是字字出自他口,不曾有过任何人的挑拨与逼迫。

    他自问,也不会有谁能挑拨得了他,也不可能有谁敢逼迫于他。

    可正正是因为全部都是他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发自内心而所说,才正正的此时刀刀催了自己的命。

    弓月迟霖离去,他所见的,是弓月不曾有过半分动容的面无表情。

    普陀大明镜前,他喃喃自语:“你,苦吗?”

    我曾经说出过那些子的话,你,苦吗?

    他话音才落,普陀大明镜内,迟霖便就替他问出了口:“苦吗?”

    他苦笑。连迟霖都这般觉得了。

    可弓月却是在笑:“不是苦。”

    迟霖走后,弓月便蒙骗着所有的朋友,说她成功退学,以后走了便就不会再回来。只是为了仙学府着想,暂时不适合公开罢了。

    苦不苦?

    无论苦不苦,若不是十万分的再也不曾有半分留恋,怎会这般如此。

    他自然,也看到他们把酒言欢的酒席相送。看到那些故作轻松的欢声笑语背后隐藏的不舍,也看到,酒席撤去,红索向她索要心头之血。

    也看到,红索提起关于弓月一直隐瞒着所有人,而在他的书院内行走的秘密。

    红索的语气,听来像是做为好友的担心与关心。

    弓月大概也是这么认为。

    可是他在镜前瞧的分明。

    这些,不过是一个铺垫,为的,也就是好向弓月讨个心头血。受人恩惠,才好替人保密。

    “红索,你听我说,你什么都不要问了,无论你心里在猜测什么或是你想知道什么,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委实难以开口,一旦提起,我就觉得像是有把刀扎在心上似的,你不要问了。你所要问的想知道的,都已经过去了,全部都过去了,再也不会有以后了……”

    栾之站在普陀大明镜前。震惊于弓月这般强烈的反映,惊的目光湿濡。

    如果,如果一切真的就在这里中止,也是好的。

    至少,不会让他做出更多逼迫她到绝地做出更决绝之事来。

    而再之后,便是有关梵妖七界的事了。

    他想起自己找到弓月与红索的寝殿之内。后而折去梵妖七界,却看到弓月的分身就快要被处以极刑,彼时,他不过是做个顺手之事,不想看着一个无辜的人就这样丢了性命,不想仓一柔一世都这般凄惨。

    彼时,他心里想的是,弓月这个正身不负责任,他做为仙师也好做为道友也罢,能出手相帮一下也是好的,顺手将自己的神识灌进池雨的身体,使池雨复活,自然也就救下了仓一柔。

    这一切他都记得,却忍不住认真的在普陀大明镜内回溯了一遍。

    他看的格外认真,也格外入戏。

    他假想着当时的自己是为了成全池雨与仓一柔,假想着自己与弓月是这般不可挽回,至少池雨与仓一柔的故事可以得以延续。

    哪怕事情当时发生之时,他并不是如此作想。

    只是这么想上一想,他已经僵硬的心便就觉得柔软了些许。

    他想着,这是迄今为止,自己对弓月做过的,唯一一件温柔之事。

    还好,还好。

    叛烙要抢玄魂镜,他没想到这件事弓月在那么早的时候就潜回了仙学府插手介入。

    他看着弓月为了叛烙的事情奔走费尽心机,看着弓月为了叛烙这件事而利用云闲对她的感情,也眼睁睁的看着云闲私下里的窃喜,并且为了与弓月有万莲山之约,而提前去将景致铭记在心,并将路线探好,好在约定当日能让弓月游的开心。

    也眼睁睁的看着,云闲后来隐隐的察觉到弓月的异常,并且明明确定了弓月一定不会来,而云闲宁可背弃仙学府的命令置之不理,也仍旧去等。

    去万莲山,等了七天七夜,就为了等一个永远都不会来的人。

    栾之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从来不曾放在心上的人,曾经被人这样放在心上过。

    云闲是什么心情?

    明知她不会来,他还是要等。

    他等的是什么,等的是她,还是等着自己清醒?

    又或者,等的,只是一个结果?无论是哪种结果?

    为了叛烙,弓月做了很多的牺牲。

    彼时,他只觉得弓月只是护着叛烙而已。

    现在看来,弓月自然是相护叛烙的,可在相护的基础上,弓月夹在中间做了那么多事情,无非是希望叛烙不要遭到太极端的结果,无非也是希望日子还可以像以前一样。

    像弓月这样的性子,他若是早就明了,之后,又怎会看到紫姬与弓月动手之后,只是单方面的对紫姬深信不疑?

    又怎会逼迫到弓月一点也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牵扯。竟是亲手斩断自己的小指,之后又在他的面前,一点一点剥去她对他所有的记忆?

    这心里要有多无法再负荷,才会做的这般决绝?

    所有的过往。看过,阅尽,便再也无法像最初拂开普陀大明镜之前那般镇静自若了。

    他,再也不能平静如水,心如止水了。

    在这一条路上。路是她自己选择的,也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她从来不曾埋怨过任何人,甚至遇到了那些不该发生的委屈之事,她都不曾有过一步报复,她唯一做的,就是挺直着脊背走下去,不曾回头,一直都不曾回头。

    而他,此时才觉得。其实这些所有的不幸,原因都在他的身上。

    他一直都相信着自己的眼睛与判断,也自问自己足够公平公正,可是,他真的做到了吗?他没有,在紫姬与弓月之间,他永远都是多少都带着有色眼睛来评断弓月的,他觉得他看见在仙学府的弓月就是真实的弓月,不上进不努力,并且偷闲耍滑。

    然后他就自以为是顺理成章的觉得所有事情上弓月都是偷机取巧的。

    他的冷漠。他的无情,他的不公,终究让她所走的路越来越艰难。

    看完了这些,他独自一人坐在大殿里。像个石像。

    看完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了。

    他甚至都想不起来自己以前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那时每天似乎都很轻松的,现在怎么做不到了?

    这为仙为神之路,命这么长,以后每一天都要如此这般比死还难受的度过吗?

    终于。他想到了什么,立即便就起身向殿外大步而去。

    看完了过往,没得可看,可以去玄苍看弓月的现在啊

    他才一出大殿,惊的殿外的小仙童们连连叩首跪拜,东泽正正好大步往他的方向而来,一见他竟然出了偏殿也很是惊诧:“你出来的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事情虽然押下去了,但是这件事你还是得需要亲自去跟天帝和玉帝说一下才是,他们之前已经派人来请过你好几次,都被我推了,现在委实推不过,我估摸着你心情应当现在也平复了些……”

    “我有什么可向他们交待的?简直是可笑,这是我一清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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