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可向他们交待的?简直是可笑,这是我一清宫的事,说白了是我栾之的家事,关他们何事,我的家事我还要向别人交待?”一提起紫姬这件事,他没冒火就已经不错了,终究他心里明白,无论紫姬做过什么,最终扎向弓月的每一刀,却都是他亲自所为,怨不得别人。
东泽道:“不是让你去交待,只是这件事总要说个明白才是,这又不是孩子们玩个家家酒,当时玉帝和天帝可是做主婚人的,向他们二人说明一下这也是情理之事,不过是盏茶的功夫……”
“还是取消掉,统统给我推掉,关于这件事,别说是现在,便就是以后,我也不会再多说一个字,结果就是这样了,不需要知道过程”
“无论如何都不能取消,你去完这一次,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东泽这次坚决不让。
“啧……”栾之皱眉上下打量他:“这次这件事有那么重要吗?你一个人还解决不了?还必须是我本人亲自过去?”
东泽垂了垂首:“近来有些异况……紫姬不能再登九重天,于天界来说是件小事,但是对她个人而言却是件大事,她又不是凡人,而且也没打回原形,换谁也不可能就这样韬光养晦的活下去了事,关键是,前一阵子九重天上还查得到紫姬的动向,但就在前一阵子,查不到紫姬的去向了……”
这件事说来都是因为栾之而起,栾之听了这话也是一诧:“她死了?”
不会吧。
东泽瞪了他一眼:“你觉得她可能自寻短见?只是查不到她的动向而已,这件事好歹是与你有关的,你去说两句,哪怕是把你自己洗清也好不是?”
“没死就别来烦我,一条小蛇而已,等她死了,或是逆了我的意敢再上来九重天的时候再来找我也不迟。”
东泽听了忍不住与他争执起来:“现在只要你踏出一清宫的大门,外面有的是眼睛盯着你呢,你以为你能得个清净就这么算了?这一回你非去不可”
栾之淡淡一嗤:“那好,从即日起,立即下旨召告,就说我栾之闭关万年,一万年内,不会出一清宫,别人也勿要来滋扰反正也不是头一回闭关了。”
东泽震惊非常,上一次他去后殿看栾之,栾之还是好番感慨与紫姬的事情,现在竟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让他简直怀疑前前后后到底还是不是同一个人,他简直气极:“虽然说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可你确实让我非常想念以前我独自一人过的清净日子,到底是怎么搞的栾之?你怎么让事情变成这样,你怎么让你自己变成了这样?”
“还不是因为……”他的话突然顿住,暴躁的情绪突然因为那个未出口的名字而清了个干净,他垂了垂目,改口道:“还不是因为你。”
东泽倒吸一口气:“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能跟你没有关系?”栾之瞪向了他,索性全都推到了东泽的头上,事情还要靠东泽去善后的,不把东泽扯进来,难保东泽会一直坚持忍着就这样下去,保不准东泽真的甩手走人,他可还是要去玄苍的,到时候一清宫怎能没有东泽主持大局,道:“除了你谁都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玉帝想借机对我发难,降不了罪让我难堪一些他也是乐得高兴的,你将一清宫管理的向来井然有序,凡事都从大局考虑,他就是吃准了你这一点,才找到你的头上,让你来劝我顾全大局。”
东泽隐隐的察觉到栾之分明就是在转移战斗目标,怔怔的盯着他,心里想着栾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子事,这模样哪里还像以前那般云淡风清了,若不是知道他一直在普陀大明镜前,简直要怀疑他这是不是走火入魔。
半晌,他决定不再坚持让栾之去玉帝与天帝面前说个清楚,这件事他也不是揽不下来镇不住,点了点头,也不逼迫栾之交待个清楚,只是咬牙道:“这要真是你的心声,你敢在我面前发个誓,那我真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死而后矣了。”
栾之毫无心虚之相:“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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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孵蛋
东泽哑口无言,脑门大大的刻了一个隐形的服。
他怔怔的开口:“你又甩手丢给我一个烂摊子,此番你又要做什么去”他顿了顿,忍不住讥讽一句:“打着闭关的名义,你要干什么去”
栾之自然是毫无愧色的,道:“游历。”
“游历”东泽的嘴角抽了抽:“亏你也说得出口”
“放心好了,都说了是闭关了,我出外游历也会隐着仙气的,断断不会让人察觉到我的存在,那岂不是拆了你的台”
他说完便就驾云而去,东泽气的咬牙,对着他的背影谩骂:“什么叫拆我的台你明明是怕被察觉后等于向你的面上掌掴”
还未出一清宫,就已经隐了身形的,栾之此番驾云而去,直奔玄苍,身后东泽的谩骂之声随风飘来,他淡淡一笑只当未闻。
这次,他成功的进入了玄苍,玄苍先前所设定的大结界已经去除。
弓月的父亲母亲不在,大抵是又去游历了。
察觉到玄苍二王并不在,栾之也有些高兴,这意味着弓月的伤势应当已经被月妙月调理的不离十,只差休养了才是。
而同时这也意味着弓月在玄苍的日子又逍遥快活起来。
来之前,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的,怕见到玄苍二王,哪怕自己并不露面,但是难免会撞见月妙月盘问弓月的伤势何来,弓月自然是想不起来的,可月妙月若是深究察看,就算查不到当时的真相,也多多少少会探知一些皮毛才是。
而月妙月和弓月既然能放心再去游历,也就意味着,他们对弓月所受的伤并没有太过担心,这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知道的太多。
他的心里怎能不松上一大口气。
踏入玄苍,搜寻弓月的所在坐标。双目睁开的下一瞬,他人已从原地消失不见,再下一瞬,已是出现在弓年的藏库之外。
并没过多久。弓月从藏库出来,她父亲母亲不在,她自然不需要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栾之目光一怔,竟是看见弓月抱了一个枕头大小的蛋出来。
一个蛋
弓年这是藏了些什么古怪玩意儿
再然后。弓月抱着蛋就踏上了祥云飞去了后山,栾之自然紧跟而上,很是好奇她这是想要干什么。
后山处,弓月盘坐在祥云上,在半空中悠悠浮浮,拖着腮看着膝上的蛋发愣。
“说是孵化后会出现自己喜欢的仙宠,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仙宠,对仙宠这种东西向来无感来着,你若是破了壳,会是个什么宝贝”
栾之听到弓月这番喃喃自语。这才微微一怔,想起些什么来。
这个蛋,是有所耳闻来着,不过也只是传说中有,未必就真的存在,若弓月抱的这个蛋是真的,那还真是个稀世之宝了,而这个蛋大抵就是弓年与月妙月出外游历之时抱回来的,只是
他看着弓月这势必要将这个蛋给孵化的模样,不禁的有些替弓月发愁。
呃。不如说是替弓年和月妙月发愁。
这玄苍二王育得出弓月这样性子的女儿,也真是够头大的。
这蛋自然是个奇宝,按照主人心中所想所愿孵化而出,主人喜欢什么模样的。这蛋破了壳,里面的小家伙便就是个什么模样的。
但凡这种圣物,必然也是备具争议的,传说上古时期这种奇蛋仙蛋并不少,只是因为孵化的人各不相同,是以天界曾经大量的捕杀这种仙蛋。
因为着实有些人的心术不正。难免会孵化出一些凶悍非常的妖兽来,而所幸这蛋中所生之物是根据孵化的原主的修为而决定它的能力,否则,多出那么些邪兽来,简直就是灾难。
父神一辈大量捕杀过此蛋后,想再寻都是极难,多少万年过去,栾之还没有听说过有谁再得到过此蛋,此番却没想到,想来看看弓月近况,却是第一件事,就是看到弓月抱出了这么一个蛋出来。
若是别的谁得到此蛋,他定然是要阻上一阻,只是眼前之人是弓月,他自然放心。
倒并非是因为弓月的修为,而是太了解弓月的性子。
不过这都是官方说法罢了。
实则
他真有些好奇,弓月能孵出个什么小家伙出来,到时候骗到手里养一养也是好的,毕竟,现在可是没有小狸猫在他怀里让他顺毛了。
他这边思量着,那边弓月的眉却是渐渐舒展了开来,微微的笑着,目中精光乍现,道:“娘亲向来说我不长进来着,总说我修为太低仙术不昌,我就不信这个邪了,等到你破了壳,一定是个了不得的小家伙,到时候你的能力高了,他们一定再也没人敢质疑我的水平。小家伙,你可要长进些啊,我便就不去思量自己喜欢什么仙宠了,那样对你也忒不公平。”她说着,轻轻柔柔的抚了抚蛋壳,温声道:“蛋啊蛋,你看我对你多好,别人若是得到了你,一定会想着让你是什么狐狸的脑袋凤凰的身子,麒麟的皮肤龙的四脚,我和那些凡肤不一样,我很人道的,宝蛋啊,你想长成什么模样就长成什么模样,不用讨好我哟”
栾之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然后便就看见弓月认认真真的,将那颗蛋小心翼翼的用一条结实的薄纱束在了她自己的肚皮上。
栾之的眉挑了挑,这是孵蛋么这是怀孕
可怜见的,这世上下蛋繁衍后代的各类种族们,哪个又是她这种法子孵蛋而弓月本家是蛇族,也是这种类的,虽然他也不太晓得蛇类到底是怎么个孵蛋法,但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当年月妙月绝对不是这样把弓月给孵出来的。
本家就是蛋,还要把蛋束在腰上,还是一个未出闺的大姑娘在行这法,有几个人能遇见
她现在将这个仙蛋这般束在自己的腰上,想来便就是玄苍二王不在玄苍,她也不能见谁了。不然任谁瞧见不得拦着她。
果真,就见弓月又抚了抚肚子上的仙蛋,道:“蛋宝宝,从现在起。就只有我陪着你,也就只有你陪着我,你和我是谁也见不得了,否则那些小家伙们惊吓到你可怎生是好,你可要争口气。早点破壳才是”
她还怕别人惊吓到这颗蛋了
栾之顿时觉得先前自己对弓月的了解还真是太浅太薄了。
他只知弓月不学无术荒废时日,却是没想到还能荒唐。
弓月这一孵,就是大几年。
栾之陪着,玄苍地界好,无雪无雨的,便就是天气不好,也没有什么狂风之类不好的天气,顶多就是个多云,后山也有居住的小殿,想来是玄苍二王走之前叮嘱过她好好休养。她一人在后山,一段时日后没有一个玄苍的仙童仙娥过来伺候,他心里也就有了个底。
大抵是玄苍二王走前就让弓月闭关休养,只怕弓月还是偷着出来去了弓年的藏库玩耍,无意中觅到这个仙蛋,才来此地孵化,估计玄苍其他的人,还以为她在闭关。
事实果然还就是如此,瞧弓月淡然自若的模样便就知道了。
不过孵蛋这回事,还是以弓月这种怀胎般的方式的话。生活还是很不便的。
栾之陪着,看着,看见弓月纵然怀了这般久,还会时不时的从睡梦中惊坐起。一坐起便就摸向小腹,生怕压到撞到,模样,竟还真有些母性的光辉了。
“小家伙,你是不是快要出壳了近来竟然在夜里总踢我的肚子。”
栾之笑了,静静的上前去。竟也忍不住轻轻抚了抚弓月肚子上的仙蛋。
弓月只是就这么低头看着,这么些时日下来,她已经适应了肚子上的这个蛋,起初的行动不便,到后来的行动自如,动作虽然依旧有时候会有些大了,但从来都不会将肚皮上的蛋磕着碰着,呵护的甚是好。
时日久了,他陪着久了,竟也不禁的开始猜测等这颗仙蛋孵出来之后,会是个什么小家伙了。
他想着,虽然弓月是任其自由生长,但是就算本人自己不知道自己喜好什么,可是这种灵兽却是由不得弓月决定的,人的喜好,有时候自己不清楚,但是也只是自己没有感知过罢了,将来这仙蛋孵化出的,定然还是根据本人的喜好而出的,无论弓月叮嘱过什么,也是作不得什么用。
他想着,兴许会是一条可爱的小蛇。
就像弓月一样,傻呼呼的。
他想着,到时有条小蛇天天跟在弓月的屁股后面跑,也是挺有意思的。
他想着,到时弓月一定会陪着小蛇玩啊闹啊什么的,不过指望着弓月去教习小蛇修为或是识字,只怕坏了事,这件事,他得从长计议,由他亲自授教才好
破壳的那天,栾之从一早就有些心神不宁。
他隐隐的看到那颗蛋有些异样,他修为高出不少,这些轻微的异样,以弓月的修为,并不能察觉得到。
弓月还像以往一样吃吃喝喝,然后抚着蛋壳说说话,他在旁边看着,心慌的很。
紧张的很。
他突然在想,等到破壳的时候,弓月会不会很疼这仙蛋破壳,会不会仙气太盛,伤到弓月
他越想越心惊,这可不是没可能的事,这种圣物,便就算孵化者本人修为一般,孵化而出的仙兽也是一般,但是在孵化之前,可到底是上古圣物。
而他又担心起若弓月心中所喜欢的仙兽是些什么巨大的兽物可怎生是好,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蛇这一科的,也有巨蟒还有大蛟啊
万一万一这蛋破了壳,和传闻中不一样了,又或者说经历过了这么多年过去,这仙蛋和以前的品质不一样了,所孵化而出的仙兽会吞食孵化者本人可又要怎么办
起初见到这颗蛋时的种种乐观心情,此时全都一扫而空了。
他就像是凡尘中所有等待妻子临盆分娩的丈夫一般,在一旁搓着手干着急。
他想着自己若是待会儿突然显出身形来护她的话,会不会把弓月吓晕过去。
他想着自己现在把蛋抢过来束在自己的身上,会不会惹弓月不快。
他甚至还想着现在抢走蛋,并把蛋带走让这颗蛋孵化不出来的话,弓月又会如何
然则他的担心,很快就推到了顶点弓月又去焚香沐浴了。
他再是隐着身形,但这么些年过去,弓月每日梵香沐浴,他可是很君子的在外面把守而已。
可是今天,他怎么放心得下。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进入里间为好,有什么事也好第一时间可以冲过去搭把手
反正,有屏风。
他一踏进去,立即就是一愣。
就见弓月小心翼翼的将蛋从身上解下,安置在了一旁的竹筐里,竹筐里铺着柔软的锦被,很软很软,然后,弓月绕到了屏风后,开始梵香沐浴。
他这才知道,原来弓月沐浴的时候是把蛋解下的。
他抿唇一笑,笑自己竟大惊小怪。
这蛋本就不是怀在身体里,沐浴当然要解下。
明月当空时,屏风后,水声轻响,有好听的小曲儿从屏风后传来。
栾之心有些慌。
他知自己并不是因为这颗蛋而慌。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颗蛋,脑子却是怎么都安定不下来,神经总是吊在屏风处。
他觉得自己实在荒唐过分,索性强迫自己敛起神智,念动仙诀,一团淡淡的金光将蛋包裹了起来,随后飘浮而起,牢牢的贴在了他的腹上。
他决定,催化。
这颗蛋,今天不出壳也一定会在夜里弓月熟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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