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斋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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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斋随笔-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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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公作文,多自称予,虽说君上处亦然,《三笔》尝论之矣。欧公取法于韩公,而韩不然。《滕王阁记》、《袁公先庙》为尊者所作,谦而称名,宜也。至于《徐泗掌书记壁记》、《科斗书后记》、《李虚中墓志》之类,皆曰愈,可见其谦以下人。后之为文者所应取法也。

    棘寺棘卿

    今人称大理为棘寺,卿为棘卿,丞为棘丞,此出《周礼·秋官》:“朝士掌建邦外朝之法。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郑氏注云:“植棘以为位者,取其赤心而外刺也。棘于枣同。”棘之字,两朿相并,枣之字,两朿相承。此所言者,今之枣也。然孤、卿、大夫皆同之,则难以独指大理。《王制》云:“正以狱成,告于大司寇,大司寇听之棘木之下。”料后人藉此而言。《郑注》亦只引前说,此但谓其入朝立治之处,若以指刑部尚书亦可也。《易·坎卦》“系用徽纆,置于丛棘”,以居险阻囚执为词,其义自别。

    晋代遗文

    故鹿中得旧书一帙,题为《晋代名臣文集》,凡十四家,所载多不能全,真太山一毫芒耳。有张敏者,太原人,仕历平南参军、太子舍人、济北长史。其一篇曰《头责子羽文》,极为尖新。古来文士皆无此作,恐《艺文类聚》、《文苑英华》或有之,惜其混没不传,谩采之以遗博雅君子。其序云:“太原温长仁、颖川荀景伯、范阳张茂先、士卿刘文生、南阳邹润甫、河南郑思渊。余友有秦生者,虽有姊夫之尊,少而押之,同时呢好。张、荀之徒,数年之中,继踵登朝,而此贤身处陋巷,屡沾而无善价,抗志自若,终不衰堕。为之慨然!又怪诸贤既己在位,曾无伐木嘤鸣之声,又违王、贡弹冠之义,故因秦生容貌之盛,为头责之文以戏之。并以嘲六子焉。虽似谐谑,实有兴也。”文曰:“维泰始元年,头责子羽曰:‘吾托为子头,万有余日矣。大块禀我以精,造我以形。我为子莳发肤,置鼻耳,安眉额,插牙齿。眸子桥光:双权隆起。每至出入人间,邀游市里,行者辟易,坐者竦踢。或称君侯,或言将军,捧手倾侧,仁立踦◆(qu)。如此者,故我形之足伟也。子冠冕弗戴,金银弗佩,艾以当弃,幍以代带,百味弗尝,食粟茹菜,岁暮年过,曾不自悔。子厌我形容,我贱子意态。若此者,必子行己累也。子遇我如仇,我视子如仇。居常不乐,两者俱忧。何其鄙哉!子欲为仁贤那?则当如咎陶、后稷、巫咸、伊涉,保乂王家,永见封殖。子欲为名高耶?则当如许由、子臧、卞随、务光,洗耳逃禄,千载流芳。子欲为游说耶?则当如陈轸、蒯通、陆生、邓公,转祸为福,含辞从容。子欲为进趋耶?则当如贾生之求试,终军之请使,砒硕锋颖,以干王事。子欲为恬淡那?则当如老聃之守一,庄周之自逸,漠然离俗,志凌云日。子欲为隐遁耶?则当如荣期之带索,渔父之瀺灂(zhu),栖迟神岳,垂饵巨壑。此一介之人,所以显身成名者也。今子上不睎道德,中不效儒、墨,块然穷贱,守此愚惑。察子之情,观子之志,退不为处士,进无望三事。而徒玩日劳形,习为常人之所喜,不亦过乎?’子羽愀然深念而对曰:‘凡所教敕,瑾闻命矣。受性拘系,不闻礼义,误以天幸,为子所寄。今子欲使吾为忠耶?当如包胥、屈平;欲使吾为信耶?则当杀身以成名;欲使吾为节耶?则当赴水火以全贞。此四者,人之所忌,故吾不敢造意。’头曰:‘子所谓天刑地网,刚德之尤。不登山抱木,则寨裳赴流。吾欲告尔以养性,海尔以优游。而与虮虱同情,不听我谋。悲哉!俱御人体,而独为子头:且儗人其伦,喻子济偶,曾不如太原温颗,颖川荀禹,范阳张华,士卿刘许,南阳邹湛,河南郑诩。此数子者,或蹇吃无官商,或尫陋希言语;或淹伊多姿态,或让少智谞;或口如含胶饴,或头如中虀杵。而犹以文采可观,意思详序,攀龙附凤,并登天府。夫舐痔得车,沉渊窃珠,岂若夫子,徒令唇舌腐烂,手足沾濡哉?居有事之世,而耻为权谋,譬犹凿地抱瓮,难以求富。嗟乎子羽!何异牢槛之熊,深阱之虎,石间饿蟹,灶中之鼠!事虽多,而见工甚少,宜其卷局煎蹙,至老无所睎也。支离其形者,犹能不困,命也夫,与子同处!’”其文九百馀言,颇有东方朔《客难》、刘孝标《绝交论》之体。《集仙传》所载神女《成公智琼传》,见于《太平广记》,盖敏之作也。邹湛姓名,因羊叔子而传,而字曰润甫,则见于此。  汉武帝田汀锖

    尚论古人者,如汉史所书,于武帝则讥其好大喜功,穷奢极侈,置生民于涂炭;于田蚣则诋其负贵骄溢,以肺腑为相,杀窦婴、灌夫;于公孙弘则云:“性意忌,外宽内深,饰诈钓名,不为贤大夫所称述。”然以予考之,三君臣者,实有大功于名教。自秦始皇焚书坑儒,六学散缺,高帝初兴,未遑痒序之事,孝惠、高后时,公卿皆武力功臣,孝文好刑名,孝景不任儒。至于武帝,田汀┫啵砘啤⒗闲堂偌抑裕游难逭咭园偈5巯暄犹煜露辔胖浚痰侵畛罾窆偃把В惨榍⑽牛僖判死瘢晕煜孪取6锖胍灾巍洞呵铩肺┫啵煜卵棵胰幌绶纭:胛Ч伲康乐糁停记胛┦抗僦玫茏樱す行悴乓斓龋悦拧G胫睢6妒贰ⅰ妒椤贰ⅰ兑住贰ⅰ独瘛分В虮虿⑿耍固啤⒂萑岳椿爬裎闹拢靡圆环稀=裰允妒ト酥恋乐撸当居诖恕J烦破洹鞍征戆偌遥碚隆读罚帕钗恼拢姥煽墒觥薄8且巡荒芫∑涿馈H辉蛭涞凵荼剃莼加谝皇保煌‘、弘之为人,得罪于公论,而所以扶持圣教者,乃万世之功也。平帝元始诏书,尚能称弘之率下笃俗,但不及此云。

    近世文物之殊

    国家南渡以来,典章文物,多不与承平类。姑以予所亲见者言之,盖月异而岁不同,今聊纪从官立班随驾、省试官入院、政府呼召、百官驺(zou)从、朝报简削数项,以示子侄。

    侍从常朝,绍兴中分立于垂拱殿隔门上,南北相向,以俟追班。乾道中犹然。暨淳熙,则引于殿门上,东西对立。车驾出,常朝文臣自宰相至二史,武臣自宗王、使相至观察使,以杂压次序行焉。孝宗在普安邪,官检校少保节度使,每出必处正尚书之后。而乾道以来,两班分而为二,唯使相不然。故开府仪同三司皆与执政官联行,而居其上。

    绍兴十二年壬戌,予寓南山净慈,待词科试,见省试官联骑,公服戴帽,不加披衫。每一员以亲事官一人执敕黄行前。是时,知举、参详、点检官,合三十一员,最后一中官宣押者,人下天竺贡院。及三十年庚辰,予以吏部郎充参详官,既入内受敕,则各各乘马,不同时而赴院。至淳熙十四年丁未,忝司贡举,则了与昔异。三三两两,自力迟速,其乘轿者十人而九矣。

    宰府呼召之礼,始时庶僚皆然,已而卿、监、郎官及史局、玉牒所缘提举官属之故,一切得免,逮乾道以后,宰相益自卑,于是馆职亦免。迄于淳熙,则凡职事官悉罢此制。

    朝士驺从至少,各得雇募若干,取步军司名籍,而帮钱米于左藏,率就雇游手、冗卒,两分可供一名。如假借于近郡者,给其半。初犹破省,马并一驭者,后不复有焉。若乘轿,仅能充负荷而已。今日以益增,虽下列亦占十余辈。

    进奏院报状,必载外郡谢上或监司到任表,与夫庆贺表章一篇。凡朝廷除郡守,先则除目,但云:“某人差知某州,替某人。”及录黄下吏部,则前衔后拟云:“某官姓名,宜差知或权知、权发遣。某州、军州兼管内劝农营田事,替某人。到任成资阙,或云年满,仍借紫借绯,候回日却依旧服色。”外官求休致,则云:“某州申某官姓名,为病乞致仕。”或两人三人后,云:“某时已降敕,命各守本官致仕。”今不复行,但小报批下。或禁小报,则无由可知。此必一宰相以死为讳者,故去之。外官表章闻,有一二欲士大夫见之者,须以属东省乃可。郡守更不报细衔。礼文简脱,一致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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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斋五笔·卷第五(十五则)

    庾公之斯

    《孟子》:“逢(pang)蒙学射于羿,尽羿之道,思天下惟羿为愈己,于是杀羿。孟子曰:‘是亦羿有罪焉?’公明仪曰:‘宜若无罪焉。’曰:‘薄乎云尔,恶得无罪?’”此一段既毕,而继之曰:“郑人使子濯孺子侵卫,卫使庾公之斯追之。子濯孺子曰:‘今日我疾作,不可以执弓,吾死矣夫!’问其仆曰:‘追我者谁也?’其仆曰:‘庾公之斯也。’曰:‘吾生矣。’其仆曰:‘庾公之斯,卫之善射者也。夫子曰吾生,何谓也?’曰:‘庾公之斯学射于尹公之他,尹公之他学射于我。夫尹公之他,端人也,其取友必端矣。’庾公之斯至,曰:‘夫子何为不执弓?’曰:‘今日我疾作,不可以执弓。’曰:‘小人学射于尹公之他,尹公之他学射于夫子,我不忍以夫子之道反害夫子。虽然今日之事,君事也,我不敢废。’抽矢,扣轮,去其金,发乘矢而后反。”孟子书子濯、庾公一段,几二百字,其旨以谓使羿如子濯,得尹公而教之,则必无逢蒙之祸。然前段结尾,自常为文者处之,必云如子濯孺子施教于尹公之他则可,不然,后段之末,必当云:以是事观之,羿之不善取友,至于杀身,其失如此,然后文体相属。兹判为两节,若不关联,而宫商相宣,律吕明焕,立言之妙,是岂步趋模仿所能髣髴哉?人为儿童时,便读此章,未必深识其趣,故因表出而极论之。《左氏传》书卫献公奔齐云:“尹公他学射于庾公差,庾公差学射于公孙丁。他与差为孙林父追公,公孙丁御公。庾公差曰:‘射为背师,不射为戮,射为礼乎。’射两軥而还。尹公他曰:‘子为师,我则远矣。’乃反之。公孙丁授公辔而射之,贯他臂。”即《孟子》所引者,而名字先后美恶皆不同。

    万事不可过  天下万事不可过,岂特此也?虽造化阴阳亦然。雨泽所以膏润四海,然过则为霖淫;阳舒所以发育万物,然过则为燠亢。赏以劝善,过则为僭;刑以惩恶,过则为滥。仁之过,则为兼爱无父;义之过,则为为我无君。执礼之过,反邻于谄;尚信之过,至于证父。是皆偏而不举之弊,所谓过犹不及者。《扬子法言》云:“周公以来,未有汉公之懿也,勤劳则过于阿衡。”盖谄王莽也。后之议者,谓阿衡之事不可过也,过则反,乃诮莽耳。其旨意固然。

    致仕官上寿

    国朝大臣及侍从致仕后,多居京师。熙宁中,范蜀公自翰林学士,以本官户部侍郎致仕,同天节乞随班上寿,许之。遂著为令。元祐初,韩康公以故相判大名府,还都,拜司空致仕,值太皇太后受册礼毕,乞随班称贺,降诏免赴。皆故事也。  桃花笑春风

    王荆公集古《胡笳词》一章云:“欲问平安无使来,桃花依旧笑春风。”后章云:“春风似旧花仍笑,人生岂得长年少?”二者贴合,如出一手,每叹其精工。其上句盖用崔护诗,后一句久不见其所出。近读范文正公《灵岩寺》一篇云:“春风似旧花犹笑。”以“仍”为“犹”,乃此也。李义山又有绝句云:“无赖夭桃面,平明露井东。春风为开了,却拟笑春风。”语意两极其妙。

    严先生祠堂记

    范文正公守桐庐,始于钓台建严先生祠堂,自为记,用《屯》之初九,《蛊》之上九,极论汉光武之大,先生之高,财二百字。其歌词云:“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德,山高水长。”既成,以示南丰李泰怕。泰伯读之,三叹味不已,起而言曰:“公之文一出,必将名世,某妄意辄易一字,以成盛美。”公翟然握手扣之,答曰:“云山江水之语,于义甚大,于词甚傅,而德字承之,乃似◆趚,拟换作风字,如何?”公凝坐颔首,殆欲下拜。张伯玉守河阳,作《六经阁记》,先托游士及在职者各为之,凡七八本,既毕,并会于府,伯玉一一阅之,取纸书十四字,遍示客曰:“六经阁,诸子、史、集在焉,不书,尊经也。”时曾子固亦预坐,惊起摘伏。迈顷闻此二事于张子韶,不能追忆经阁所在及其文竟就于谁手,后之君子,当有知之者矣。

    大言误国  隗嚣谋畔汉,马援劝止之甚力,而其将王元曰:“今天水全富,士马最强,案秦旧迹,表里河山。元请以一九泥为大王东封函谷关。”嚣反遂决,至于父子不得其死。元竟降汉。隋文帝伐陈,大军临江,都官尚书孔范言于后主曰:“长江天堑,古以为限隔南北,今日虏军岂能飞度邪?臣每患官卑,虏若渡江,臣定作太尉公矣。”或妄言北军马死,范曰:“此是我马,何为而死?”帝笑以为然,故不为深备。已而国亡,身窜远裔。唐元宗有克复中原之志,及下南闽,意以谓诸国可指麾而定,而事力穷薄,且无良将。魏岑因侍宴言:“臣少游元城,好其风物,陛下平中原,臣独乞任魏州。”元宗许之。岑趋墀下拜谢,人皆以为佞。盂蜀通奏使王昭远,居常好大言,有杂耕渭上之志,闻王师入讨,对宾客挼手言:“此送死来尔!乘此逐北,遂定中原,不烦再举也。”不两月蜀亡,昭远为俘。此四臣之佞,本为爵禄及一时容悦而已,亦可悲哉!

    宗室覃恩免解

    淳熙十三年,光尧太上皇帝以圣寿八十,肆赦推恩,宇宙之内,蒙被甚广。太学诸生:至于武学,皆得免文解一次,凡该此恩者,千二三百人。而宗子在学者不预,诸人相率诣宰府,且遍谒侍从、台谏,各纳一劄子,叙述大旨,其要以为:“德寿需典,普天同庆,而玉碟支派,辱居胶庠,顾不获与布衣书生等。窃譬之世俗尊长生日,召会族姻,而本家子孙,不享杯酒脔炙,外议谓何?今厖鸿之泽如此,而宗学乃不许厕名,于义于礼,恐为未惬。”是时,诸公莫肯出手为言,迈以待制侍讲内宿,适蒙宣引,因出其纸以奏,仍为敷陈此辈所云尊长生日会客,而本家子弟不得坐,譬谕可谓明白。孝宗亦笑日:“甚是切当有理。”时所携只是白割子,蒙径付出施行,遂一例免举。其人名字,今不复能记忆矣。

    唐书载韩柳文

    宋景文修《唐书》,《韩文公传》全载其《进学解》、《谏佛骨表》、《潮州谢上表》、《祝鳄鱼文》,皆不甚润色,而但换《进学解》数字,颇不如本意。元云“招诸生立馆下”,改“招”字为“召”,既言先生入学,则诸生在前,招而海之足矣,何召之为?“障百川而东之”,改“障”字为“停”,本言川流横溃,故障之使东,若以为停,于义甚浅。改“跋前疐后”为“踬后”,韩公本用《狼跋》诗语,非踬也。其他以“爬罗剔抉”为“杷罗”,“焚膏油”为“烧”,以“取败几时”为“其败”。《吴元济传》书《平淮西碑》文千六百六十字,固有他本不同,然才减节辄不稳当。“明年平夏”一句,悉芟之。“平蜀西川”,减“西川”字。“非郊庙祠祀,其无用乐”,减“词”、“其”两字。“皇帝以命臣愈,臣愈再拜稽首”,减下“臣”字。殊害理。“汝其以节都统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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