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何为道?”妙含烟指着远去的陆天齐,手臂发抖,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师父,心窍比常人少一窍,漫漫修仙路上遇到了多少困难与挫折,可从未改变初心,你呢,纵有天庭给你的天赋王命,身负王权不过是个没有良心的邪仙。”
“狂徒,你自毁仙途,还要一再败坏天齐的名声吗?”
“我们相恋何错之有,两情相悦。”
妙含烟心痛陆天齐落发自囚,更痛恨狱神与天帝不问缘由,只会挑陆天齐的错处,那些在她看来是最美好的事情,却在他们的眼中是最龌龊的最肮脏的。
天帝怒发冲冠,气炸的肺,咆哮着对肃庄与催诚吼道:“陆天齐不在,今日是要我动手教训她,还是你们师伯、师叔自己动手。”
“你敢!”催诚一改随和有礼,突然间将千里镜拿出来,“我就是受天罚,也不能让你伤了她。”
“你哪有资格拿神器。”天帝手一挥,抢过神器。
妙含烟持着驭天剑就跟了上去,一剑长虹贯日,不要命的将千里镜夺了回来:“三尊何错之有?仙宇山何错之有?你收了神器又能善用吗?不过是你私相授受的玩物。”
“妙含烟!”天帝火大,山河色变。
两人就在太极殿外大打起来。
炮竹挤在人堆里放声大号:“打得好!”
众仙全都齐刷刷看向这个胖妞,心说好大胆。
不知是谁也跟着大吼道:“揍他!薅(hao)他头发,让他当和尚。”这会再无人去找是谁说了这句杀千刀的话,因为声音一听就是女子,想来是陆天齐的爱慕者,看到仙尊落发,十分的痛心与愤怒,找不到地方发泄,只能吼一嗓子出口恶气。
妙含烟一招快过一招,一剑狠过一剑,逼得天帝不得不将衣上的日月之辰请下来,让他们共同参战。
二十八星宿与太阳真君、明月仙被抖落在天帝身后,瞬间山河之间星光灿烂、骄阳似火、皓月当空。呼啸的寒风刮过太极殿,殿门口的众仙惊一声:“这是变天吗?”
肃庄抬头看去,沉声道:“天已变。”
妙含烟催起真气狂催,身后火海一片,粉红的衣裳瞬间变成火焰包裹在身上,白莲般的肌肤袒露了出来,背上的三朵红莲放出金红色的射影强光。
她宛如九莲盛放于天地间,净白如透玉的肌肤,血色如蚕丝般的脉络隐在皮肤之下。
二十八星宿鱼贯而来,以七星八卦之像,星河般的百星天网阵直扑妙含烟而来。天网虽密,可敌不过火焰的烧灼,三味真火跟着驭天剑的剑锋所到之处无不断。
“噼哩叭啦”的火星飞沫,银光闪闪的天网阵中有最强七星被一一挑破,失了关结要点的天网跟一盘散沙一样松成一片银星之河,星星点点的坠落下了地面。
呼呼的风声一过,地面上燃起了一片火海,星宿之力全部引向了冰原上的冰符。
一颗火种在冰原之上,不过尘埃一粒,一片火种在天下冰川之中却可燎原成万里火海。
被妙含烟驭天剑劈成亿万星光的星宿夹带着三昧真火撒火如雨,太阳真君与月亮仙同时挤在了天帝身后,不敢再出为应战。
“这是要撕逼的节奏。”
“不对,这是要粉骨碎骨的前奏。”
天帝羞恼的看着冰原上的燃起的火海,再看化水成海的天下,暴怒起来:“妙含烟,你毁了我衣服上二十八星辰。”
“天帝,是我解了天下久困不解冰封。”
“六界众仙听命,妙含烟魔性难除,今日诛了这魔女。”
妙含烟狂笑的指着天帝骂道:“如今,天下冰封几百日,苍生蒙难,你受人仙两界的供养,不思解困之法,还在眷恋这二十八星宿的存在与否,他们在你的衣服上只是点缀,衬托你的身份罢了,毫无用处。我送他们去到人间仙界却是做了一件好事。”
“颠倒是非!”天帝左手托日,右手捧月,直奔太极殿,只听一声巨响,日月相撞,激光晴天炸雷打在太极殿的匾额上裂成几块,掉落下来砸在了地面上。
妙含烟黑发青藤一般呼啸而来,发尾绕臂而上紧紧缠在天帝的左右两手上:“颠倒黑白!”
妙含烟见匾额碎落在地上,一股邪火上冲,他怎么可以毁了仙宇山的骄傲,这是陆天齐最看重的。
她一个旋身,手中驭天剑破衣直砍天帝的臂膀,肃庄惊呼道:“妙含烟,手下留情。”
“师伯,他可曾对我师父手下留情。”妙含烟不依,将天帝抵在了殿门之上,身上的火焰烧向了天帝的身上。
催诚探手到她的左手腕之上,莫语之跟着手也搭在了她右手臂上,同时说:“住手。”
妙含烟邪火难消,一头黑发散如乱柳随风,暴喝一声:“我解冰封之困,被视为魔女,他毁仙山千年基业,却得永生。天理何在?”
“妙含烟,你毁了天帝冕服,他毁太极匾额,你们也算是扯平了。”
寿阳真人出来打个哈哈。
催诚也温言劝说了几句。
肃庄小眼瞪得老大,抱着地上的匾额唉声叹气。
“六界冰封与我干。”
天帝刚被众仙救下,口气又硬了起来。
“你不在那个位置上,就可以说这样的话,但你身居高位,整日里将日月星辰当成装饰品,在衣服上显摆,耀武扬威就是不行。”
“我何时轮到你来教训了。”
妙含烟驭天剑划破长空,白光闪耀一片,仿佛想让身处寒泉狱的陆天齐看到一样:“我是替我师父教训你。”
“你师父才没有你这样无理。”
“我没有师父几百年的修养,但我有他一样的仙心,谁让仙界,六界受难,我就杀谁。不问身份名望,修为多高,只问问我手上的驭天剑答不答应。”
妙含烟哀心一起,再无顾及,仙界无人敢做的事,那就自己来做好了,六界最乱之时,容不得迂腐教条,更再也经不起弄权的天帝胡作非为。
更重要的是,她要逼问一个答案,一个让六界重回生机的答案。
“你杀了我也救不了冰河之封,能解一时,不能好一世。”
“段温裘设下毒计时,不可能不留下退路的,难道他就要一个极地皇宫一样的天下吗?”
妙含烟扫了一眼人群,哪里有段温裘的影子,这该死的又跑了。
………………………………
第二百七十九章 神器失
段温裘趁乱逃往了南越国。
妙含烟见众仙都反对自己对天帝下杀手,自己退后一步剑指天帝:“你和我师父当时的下棋的赌的是什么?”
天帝整理了一下衣服,冷道:“人生如棋,众仙为子,一子之失,满盘皆活。”
妙含烟偏过头来,问催诚:“师叔,你明白吗?”
催诚低头沉吟了半天,点点头道:“妙含烟,放了天帝,我告诉你。偿”
莫语之打算带走妙含烟,可催诚极力反对。
肃庄心里感激妙含烟为仙宇山力抗天帝与段温裘,现在神器尽失,若妙含烟持着驭天剑留下来,至少一年半载里无人敢犯仙宇山撄。
当下他以仙宇山最长的身份将妙含烟留了下来。
莫语之从未见过催诚如此坚持,加之肃庄也能包容妙含烟,自己更不能被人取笑是趁人之危,只得作罢。
妙含烟随催诚进了观天司内,身后跟着炮竹与梅心。
“现在可以说了吧。”
妙含烟心急的问着,怎么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搞得要避人耳目。
“等上半年吧,这是个需要时间解释的事。”催诚嘴上应付着。
妙含烟将这话在脑子里转了几遍,这话如此难解,但师叔开口了总会有答案,自己跟天帝大闹了一场,总不能让仙宇山真的跟天庭作对,不可收拾。
几天里,炮竹与梅心两人被催诚指挥着给准备好些东西,什么新鲜牛奶、各类蔬菜、特别是酸梅之类的东西。
一日,炮竹与梅心在五谷殿内搬运食物。
梅心捶着腰道:“炮竹,你说师父天天让我们去天庭里弄这些吃的喝的做什么?”
炮竹从厨房里走出来,摸着刚讨回来的吃食,拿了根水仙粉皮翠心萝卜大啃了一口,咬得汁水直流,含糊的的说道:“当然是因为冰封太久,所以没有新生长出的食物了。”
“哦,有道理。”梅心皱着眉头,戳了炮竹一指,“一根水仙萝卜就让你这么个吃相,你真是不要学泡茶,得学学如何做菜。”
炮竹苦着脸道:“别提了,仙宇山上百号人,除了几个修为高的不吃,谁不是吃了骂我是个做猪食的呀,那叫一个难吃。”
“放心,有一个不会说难吃。”
“仙尊不会说。”两人同时沉默了,陆天齐那里他们天天第一个送去,可是他好像成心想饿死自己,一直没有动过。
催诚进来听到后,叹了一口气,吩咐道:“送的水有没有动过?”
“水喝了。”
催诚苦笑了一下,陆天齐不肯吃东西,水喝下去也不错,反正水中有他放入了保仙丹,让他能活下去。
“那这酸不拉叽的桔子梅子之类要来有何用?”炮竹举着那些专供给妙含烟的东西问道。
催诚拉长着脸:“叫你们做些事问东问西的,闭嘴。”
梅心在一边嘟起嘴来,她们俩自从领命去到天庭要吃食,没少看那些人的脸色,仙宇山的吃食全部她们做那叫一个难。
“师父,你对妙含烟比对我还好,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梅心从沙陀国回来后,就一直心神混乱,时而乖巧,时而愤怒,时而落泪,时而安静,数日里催诚只过问陆天齐与妙含烟的事,从不跟她多说一句,她终于忍耐不住了。
“她是你的师妹,你要有个师姐的样子。”催诚叹道。
厨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直到六个月后,一日炮竹颠颠的拿着水果去看妙含烟,刚走到密室处,就看到了一个一身粉红的的大胖子,
她喝道:“哪来的探子,跑到观天司机密室里来了。”
那粉红的身影猛然转过身来,看着炮竹,一脸羞涩与甜蜜站在密室门口。平日里,她都不能出来,今日偷跑出来,就撞见炮竹,想躲都躲不掉。
“你?”炮竹跑到妙含烟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个遍,比划着她的身子跟自已的腰围,问道,“妙含烟,你是肿了吗?吃太多没练功,还是因为思念仙尊所以暴饮暴食。”
妙含烟粉脸羞红一片,什么也没有说,接过水果盘,转身进了室内,手一挥一道结界设下。
炮竹傻傻的回到沐月殿内,回想了一下,妙含烟也成个大胖子,以后仙宇山再也不会只有她一个人被嘲笑了,想想都觉得很美。
这一日,观天司内一片宁静,所有当值扫洒的全被打发了出去,不留一人,催诚从山下领来了两位稳婆偷偷送入了密室之内。
直到晚上两位稳婆才出来,催诚悄然将她们送下了山。
一切好像恢复了平静,仙宇山虽人丁稀少了,但只要活下来的,都没有离开。
仙界各派更是为了重整解冻后的领地,各自忙得焦头烂额。
早上,炮竹拎着一蓝水果从天庭回来,正遇上祝春生踉跄的御剑飞行。
他身形不稳一下子跌向了地面,炮竹扔了水果发力向他奔去。
刚接住人,就听他说了一句:“快告诉尊者,段温裘抢夺神器。”
说完后,他身体如断线的风筝直坠下去。
等到炮竹扛着祝春生赶到太极殿内时,上百弟子已经聚集在了殿内。
“弟子无能,万象屏被抢。”
太极殿内肃庄惊得站了起来,怎么才太平了不过半年,就又来风波了。
“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是那段温裘幻化成妙含烟,我以为她是为了见仙尊,想用此神器遮蔽气息,所以就。”
祝春生没有再说下去。
“速通知布千叟与莫语之,搞不好已经在落入他手了。”
肃庄叮嘱万轩,心里憋着气,暗想这段温裘是万万不能留了。
寒泉狱外,加派了人手,防止段温裘进入抢夺红绫束。
入夜之时,又传来消息,幽冥花与骁战槌被夺走了。
仙宇山高度戒备,将寒泉狱围得水泄不通。
妙含烟从密室里出来,这数月的等待已经让她急切的想知道如何才能解了陆天齐之困,只是催诚一直有推脱之辞。
“师叔,段温裘已在盗抢三件神器,他想做什么?”
妙含烟在观天司内看到催诚正用千里镜察观天下,这几日来,他一直找不到段温裘的踪迹,正在发愁。
突然他停了下来,指着一处孤墓道:“妙含烟,这座坟的墓碑呢?”
妙含烟伸长脖子在千里镜前看了半天,骤然明白了什么,催诚每日总有一刻会去察观兰君的坟墓,直到今日他才现墓碑不见了,那也就是说段温裘很有可能去了沙陀国,拿走了墓碑。
“师叔,不可能的,段温裘要墓碑做什么。”
她嘴里安慰着催诚,心里生起不祥的预感,段温裘到底是要怎样。
入夜时分,观天司内闪过一个高挑的身影,她进到殿内悄然无声,只在桌上偷拿了一杯酒,一口喝了个干净。
突然,殿内烛火通明,万南与万北将那人围住,万西则堵在了门口。
一柄长剑抵在那人的背心之上,她吓得酒杯子一掉,唉哟一声惊叫,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万西上前挑开她的面纱一看,以为见鬼了,也是一惊。
“兰君?!”
三个大帅哥一齐围了上来,每个人都觉得是别人假扮的,但看过之后,他们再也不怀疑她的身份。
妙含烟虽比兰君矮半个头,也踮起脚尖瞪着大眼仔细看了几遍,真的看不出一点破绽。
“你是何人?”
“你们刚才不是叫我兰君,还用问什么。”
妙含烟伸出两根手指在兰君脸上捏了一下,掐得兰君扭动着身子叫了起来:“妙含烟,你想破我的相。”
妙含烟悻悻的将手收了回去,手中多了一把驭天剑,吓唬道:“你别装鬼吓我,兰君死了,你假扮她做什么?”
“你怎么有仙尊的驭天剑,快从我的脖子上拿开。”
兰君尖声叫了起来,她好像很怕驭天剑,就根以前吃过这神器的亏一样。
妙含烟双目一闪凶光:“段温裘,你给我扒了这层皮,万象屏遮了你的气息,可却改变不了你的眼神。”
兰君闪躲在一旁,默不出声。
妙含烟举剑就劈,催诚一把将兰君从驭天剑下抢了过来,抱在怀中,他仔细打量着怀中之人,那温柔婉转的眉眼无一处不是兰君的样子。
“师叔,他是段温裘。”
催诚盯着兰君看了一会,始终不能相信自己的感觉。
兰君微笑着,伸手摸了一把催诚的脸,指尖温馨而柔软,突然催诚猛的将兰君推开,心口一片血肉模糊。
“段温裘!”催诚指着兰君口中渗出鲜血,他的怀抱中抱着是一声冰冷的石碑,封印下石刻之字,是用沾着兰君鲜血的双栖雌雄弯刀所刻,上面沾染着兰君与自己的气息,他才被幻境所迷。
段温裘用幽冥花镇住了观天司内所有人的心神,让人处在一种放松而舒服的状态里,特别是对思念鬼魂的催诚而言简直就是致命的。
只要是对抓鬼魂用情很深的,都不能觉察所思之人的真假,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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