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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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梦- 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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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你就可以少吃些皮肉苦,否则,本王定叫你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曾国藩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我吩咐手下将他押下去继续关押,两个太平军战士拖着浑身瘫软的曾国藩出去了。看到曾国藩这副屁滚尿流的样子我心里真是哭笑不得,作为失败者他给我展现了与历史上完全不同的另一副嘴脸。

    刘继盛走了进来,道:“殿下,您不打算杀了曾妖头吗?”

    “杀他太便宜他了,本王要在精神上折磨这个老东西。”我一边说一边又读起了曾国藩的自述后半段,“老妖头虽然颠倒是非,但文笔却是相当不错。”

    只见曾国藩还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连写多句诗句以作明志: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一身报国有万死,双鬓向人无再青。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等会儿,我怎么感觉这最后一句有点不太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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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兴办女学

    夜深了,我坐在书桌前借着烛光仔细品读着曾国藩的自述,我效仿历史上的曾国藩逼李秀成写自述,现在也让他来写。不想这个曾国藩一点低头的意思都没有,字里行间对太平天国农民运动充满了蔑视,而他本人也以忠君卫道的义士自居。

    我不由觉得历史真是胜利者的历史,成王败寇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无论现在曾国藩把自己吹得多么伟岸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整个曾国藩自述中最让我注意的就是最后那句“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这句话勾起了我的无限遐想;联想到曾国藩和花燕芳见面时的场景以及卢姓富商与曾国藩的关系,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阵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几下轻轻的敲门声后传来了花燕芳的声音,她低声问道:“殿下,您没睡吧?”

    我一把拉开房门,只见花燕芳一脸淡妆,披着一层薄纱裙,手里打着一盏小灯笼正站在我的门口。我疑惑地开口问道:“是芳儿啊,快进来吧,这么晚了还没睡,是找我有什么事吧?”

    “殿下,您……您要处死曾大人吗?”花燕芳忽然开口说道。

    一听这话我立即皱起了眉头,板起脸严肃地盯着她,问道:“燕芳,你之前就认识曾国藩对吧?姓卢的安排你与本王相识是之前就授意好的对吧?你到本王身边也是受曾国藩的安排对吧?”

    花燕芳不想我居然全都猜出来了,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过了半天才微微地点了点头,我顿时有些恼火,厉声狠狠地道:“好啊,亏本王真心待你、爱护你,你却是为那曾妖头做事的女特务,好一出美人计!告诉你,衡阳那姓卢的已被本王抓到长沙来了,反正省城的刑场大得很也不差他一个。说吧,你们究竟想怎样?”

    花燕芳忽然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嚎啕大哭起来。这下弄得我也有些慌神,不想她竟会如此伤心。终于忍不住上前把她扶了起来,拥在怀里。

    “呜呜……殿下您息怒,曾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九年前正是他将我从街边救起送到唐妈那的,之后我们就再也不曾相见,直到去年年底衡阳城破前他才来找我让我接近殿下……”花燕芳痛泣道。

    看她哭得如此不可收拾,我的心也软了,一边轻抚她的后背,一边低声安慰道:“好了芳儿,别哭了。”

    “他们要我勾引殿下,迷惑殿下,我听他们说过殿下您的这那,起先也只是奉命而为,可是后来我却认识了真正的您。您和他们说得完全不一样,您是这世上第一个把芳儿和其他人平等对待的人,您对我的爱护无与伦比,尤其是您说您要让女子读书时,芳儿已是由衷敬佩殿下,下决心不再替曾大人做事了。”花燕芳哭着道。

    我把她搂进怀里,听着她的真情告白心里很不是滋味。

    花燕芳道:“芳儿真的爱上了殿下,我知道自己不配做您的妻子,但我愿终身侍奉殿下,心甘情愿做个使婢。如果您还容不下芳儿,我马上就走。”

    “这怎么会呢?”我把她搂得更紧了,微笑着道,“本王不会放你走了,我还需要你来投身女子教育的大业呢。好了,不许你再哭了。”说罢我伸手擦拭花燕芳脸上的泪珠。

    我把花燕芳抱到我的床上,她匍匐在我的怀里,娇声道:“殿下,您不会杀曾大人吧?”

    “哼,”我冷笑一声,道,“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本王也不会马上杀他,不过这还要看他自己的表现;好了芳儿,你不要再考虑曾国藩了,从他当年碍于名声把你送进‘弘湘楼’就能看出来他这个人自私的很,只会利用你。”

    花燕芳闭上了眼睛,低声道:“殿下,不,瑞城哥,芳儿以后就跟着你了,哪怕浪迹天涯也不离不弃……”就这样花燕芳在我怀里静静睡去了。

    这一晚我的思绪纷乱,我为已经熟睡的花燕芳盖上了被子,自己坐在床边思考到了深夜。曾国藩想用花燕芳做最后一搏来令我沉溺,可惜他不知道花燕芳本性善良根本就完不成这卑鄙的任务,现在我倒想看看这家伙计谋破灭后的反应了。

    第二天一早当花艳芳揉着眼睛缓缓爬起身时我早已在床边等候了,她刚下床我便端上了一盘热气腾腾的油条,道:“芳儿你醒了?看我为你准备了早饭。”

    花艳芳面含热泪,道:“殿下,您对芳儿真是太好了,芳儿这辈子跟定您了。”

    我微笑着朝她点点头,说:“芳儿,你知道长沙的岳麓书院吧,我已经颁布命令了,准备在那里成立女子学堂,专门负责教适龄女孩读书认字,以后我们天朝还要开设女科考试呢。唉,这真是个有趣的时代,正常女子大多没有文化,反倒是像芳儿你这样在青楼长大的……”

    花艳芳瞪了我一眼,细声道:“殿下您可真是怪人,不过芳儿乐意帮您去教导那些小女孩,让她们有机会感受读书的乐趣。”

    我抚摸着她的头,笑道:“快吃饭吧,马上你就要辛苦了。”

    花艳芳红润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丝娇羞的微笑。

    开展女子教育说得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刘继盛、周竹岐等一众文官全都无所事事地坐在大堂上,他们一个个懒懒散散,没人能提出个具体建议来。长沙城王府的大堂里只有我自己在滔滔不绝地宣讲着教育平等的重要性,只有一旁的花艳芳兴奋地为我鼓掌,并不时拿着扇子替我扇风。

    看着我的部下们全都麻木地没有反应,气得我狠狠地拍了几下桌子;这会儿周竹岐才赶紧起身开口道:“殿下,不是弟兄们不想帮您,只是这女学乃是千古未有之创举,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有什么难办的?”我厉声道,“本王已经和岳麓书院安排好了,有新的校舍,然后再聘请一些教书先生,让长沙城里所有达到年龄的女子都去学习就行了,这有啥难办的?”

    刘继盛道:“如果收不到学生怎么办?如果请不到合格的老师又该怎么办?”

    我说道:“头几年的女子教育由我天国政府出钱,将来咱们要开展女科考试,让女子也有加入仕途的权利。本王想了,女子学校还是以女老师为好。”

    和长沙城内的官员探讨了一上午,深感推行女子教育是阻力重重,毕竟这里的人都没有受过思想启蒙,太平天国所谓的“男女平等”只是一纸空文和一句口号,不但这时的人们没有这种观点,其实连我本人也是有许多妻妾。

    最后商讨的结果是目前要大力倡导“男女平等”和“教育公平”,但鉴于民智未开,暂时仅推行和普及针对学龄女孩的初级教育。同时在绕不开的婚姻问题上废除之前杨秀清定下的“按官职规定娶妻数量”和普通百姓“一夫一妻制”,改为“一夫多妻”与“一夫一妻”两制并行,即原则上提倡一夫一妻,但如果有能力多娶且女方同意,则“一夫多妻”可以延续。这样一来我的改革既有积极意义又保留了部分传统以缓和矛盾。

    我象征性地为这次改革进行了听证,也就是召集大家前来讨论一下但不影响政策的推行。出乎意料的是听到改革计划后几乎所有前来的乡绅、百姓都表示了赞同,估计他们是之前听说过太平天国的“一夫一妻”和“通奸论罪”的政策,所以看到我的改革会大力支持;而对于女子学堂他们也是积极赞成。

    “殿下,既然女学可以开办,那总得有一个主持吧,还得请一些老师。”刘继盛在一旁提醒我道。

    “嗯,这倒是个问题。”我把目光投向了花艳芳。

    身旁的花艳芳连连摆手,道:“小女子可当不了此重任,我去教教书还行,主持可真是做不了。”

    我觉得也是,想了片刻后开口问刘继盛道:“对了刘宰辅,傅善祥这个人你认识吗?可知道她现在在哪?”

    刘继盛一愣,缓缓开口道:“癸好三年首科鼎甲女状元,后供职东王府,她比小弟入职早半年,所以小弟与她从未谋面。而且这个傅善祥天京事变后就失踪了,殿下您为何会想到她?”

    我摇摇头道:“真是可惜啊,她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女状元,请她来主持女学再合适不过了。”

    花艳芳道:“既然如此,殿下何不进行一次考试来招老师和主持呢?”

    我点点头,感觉这个办法不错,于是立即应允。很快长沙各地贴出了女子学院招聘老师的文告,要求应招的必须是女的,懂文化的,要能经得起考试的。

    这次考试由花艳芳主持,由投靠太平军的知名文士刘庠、李慈铭等负责出题,主要考察应考者的才学和论辩能力。通过考试者再由刘继盛等负责面试审查。

    这项史无前例的招考持续了近两个礼拜,不但长沙,湖南各地的女子也纷纷前来报名参加,最后的结果是有十个人通过了笔试和面试获得征用。

    第一名是一个叫杨弱雪的安徽女子,她自幼生长于书香门第,知书达理,但不幸的是两年前她的家人因战乱丧生,她只得跟着舅家流落湖南艰难为生。这次考试她出人意料地取得了第一名,算是我开女科以来的第一位女状元。

    杨弱雪二十岁出头,生得皮肤白皙,头发乌黑,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也有小家碧玉的柔美。当我在女子学堂的开门仪式上宣布她为学堂主持时,女孩早已是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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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必得之人

    就在女学如火如荼兴办起来的同时,一场关于下一步如何用兵的军事会议也在总制衙门的议事厅热烈展开。最新的前线战报显示南下的刘铭传、谭体元两部势如破竹,很快已将郴州、桂阳州和永州全部攻克。一路西进的赖文光部也已进驻安化,三路人马即将合围宝庆,重镇宝庆一下,湖南境内再无坚城未取。

    “控制湖南已是时间问题,”刘继盛兴奋地说道,“自此以后殿下将控制安徽、江西、湖北、湖南四省,其中江西和湖南是全境在手,安徽和湖北是省城在握。我们城殿将成为天下最有实力的一方。”刘继盛话音刚落,大堂里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我摆摆手,笑道:“刘宰辅太过奖了,本王哪里是天下第一啊,比咱们强大的势力还是比比皆是的,不过本王有这个自信,将来一统天下的一定是我们!”我的豪言壮语再次引爆了大堂,欢呼声四起。

    “好了好了,”我开口道,“大家都说说咱们下一步应该打哪里?”

    周竹岐高声道:“南下两广,控制通商口岸,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扩大经济来源,同时控制广东海岸线,便于购置军火物资坚船利炮。”

    我皱起眉头道:“话虽如此,但两广地界被陈开盘踞,如今大成势力与两广的清军激战正酣胜负未分,本王不想这个时候去蹚这浑水。不过周宰辅所言极是,要与北方的清妖朝廷对抗,两广之地必须尽早控制,所以本王打算等陈开与两广的妖军拼个两败俱伤后再出手。”

    “难啊,”刘坤一道,“清廷新任两广总督晏端书,无德无能,无兵无谋,恐怕很难是陈开和‘四王’的对手,依我看两广战事很快就能分出胜负,到时候陈开和他的‘大成国’在南边恐怕就要只手遮天了。”

    我并不赞同,摇摇头开口道:“话虽如此,但一个广州一个桂林两座省城就够陈开受的了,再加上南宁、琼州这些坚城重镇,大成国就算再占优势短时间内也不可能一口气吃掉广东广西两个省。咱们有充足的时间等到最后收拾他们。”

    我注意到黄文金等将领脸上露出了失望之情,他们都是广西人,非常渴望顺势打回老家衣锦还乡,不过我深知这个时候头脑一定要清醒,一旦感情用事就有可能酿成大祸。

    刘继盛道:“既然殿下无意两广,那就入驻西南吧。湖南全省将克,进兵川贵的道路已开,现在翼王殿下正在四川攻城略地,殿下可发兵一支由湘入贵与翼殿大军遥相呼应,这样不出两个月就可全取川贵。”

    我盯着地图想了许久,刘继盛进攻贵州的主张怎么说也算是中上策,不过我却不打算立即实行入贵计划。一来人力物力有限,新下的湖南根据地也需要经营,贸然进入贵州容易造成战线过长虎头蛇尾;二来就是石达开已经控制了大半个四川,这样一来贵州就成了我与他之间最后的阻隔,我暂时不想和石达开打交道,所以不能撤去这道屏障。

    于是我开口回绝道:“贵州一穷乡僻壤,路途又远,去打那里费时费力;再者云贵二省除了清妖、我城殿、陈开以及翼殿,还有众多势力分立,民族众多鱼龙混杂,在没有绝对把握和实力一举削平各方的情况下本王暂不考虑那里。”

    “那咱们打哪啊?”周竹岐不解地道,“南方已经没地方给我们施展了,难不成要北上湖北去和鲍超多隆阿他们拼?”

    我说道:“还有一个人没发言,本王想征询一下他的意见。”说罢我拍拍手,只见赵烈文被两个部下给带了上来,他已经剪了辫子蓄了头发。在场众人对他的到来莫不惊讶,估计大家都以为我会把他这个死对头千刀万剐。

    赵烈文平静地开口道:“刚才诸位的建议晚生都听了,感觉都有道理,但都不可行,实话实说城王殿下虽然打败了湘军控制了湖南,但一口气吃下这么多地盘一下子接收这么多降卒目前并不适于大规模出击,否则与那流寇没有两样。”

    “姓赵的,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啊?”周竹岐没好气地道。

    赵烈文道:“重点经营两湖,高筑墙、广积粮、购军火、缓称强,比如说您在湖南实行的兴女学、收商税的政策就很得人心,相信假以时日定能把湖南建立成坚固的大后方,到时候以湖南和江西作支持再出兵征讨岂不是胜算更大?”

    我点点头,他说得很有道理,其眼界也非常高远,不过我却并不满意,问道:“那按你的意思本王这半年来就呆在长沙种地好了?”

    赵烈文笑道:“当然不是,殿下想要立足南方控制半壁江山与北京清妖朝廷分庭抗礼,西南和两广必须要取,但在此之前晚生认为您还要做一件事——去福建!”

    “这……”我有些犹豫了,我不知道赵烈文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福建要说去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里是杨辅清和李世贤争相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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