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争取,殿下我去试试”见刘秉璋如此积极,我便点头答应,刘秉璋立即策马像离弦之箭一样奔向淮军阵前。
“琴轩老弟,别来无恙啊”刘秉璋来到潘鼎新面前笑嘻嘻地拱手道,潘鼎新上下打量一番后板着脸道:“仲良兄,没想到几天功夫你就投了逆贼了。”
“哈哈,琴轩老弟,看你现在的样子这几天应该过得很糟吧,不如”
刘秉璋话没说完,潘鼎新却已拔出宝剑厉声打断道:“仲良兄,看在我们是同窗的份儿上现在我才和你说话,如果你胆敢劝我投降逆贼那我可就要拿你试剑了。”
“琴轩啊,城王殿下与你无冤无仇,你这又是何必呢城王都已答应放下武器就可以回皖北,你和你鼎字营的兄弟要是想在这里领教城王炮弹的厉害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有和老朋友道别了。”刘秉璋道。
潘鼎新回头看看手下的弟兄,连连摇头,犹豫了许久依然拿不定主意,他把目光投向了正在激战中的张氏兄弟,似乎不愿做背叛之举。
就在这时张树珊抵挡不住刘铭传的进攻摔下马来,打破了这场二对二战斗的平衡,唐定奎也乘势一刀将张树声从马上给拍了下来。
“够了,大家兄弟一场,何必呢就问你们一句,投不投降城王”刘铭传大喝道。
张氏兄弟互相一瞧,都开始犹豫说不出话来,我当即决定结束这场无谓的鏖战,在我的挥手号令下,周国贤率领大队亲兵一拥而上,很快就将张氏兄弟给绑了过来,对面的潘鼎新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于是周国贤领着兵将他也一并押了过来。
随着潘鼎新和张氏兄弟的落网,这支淮军队伍也就此瓦解,他们纷纷放下武器等待发落;那头覃联升本已在与谭体元的较量中占据了优势,然而当他瞅见身后的淮军已尽数被俘,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顿时没了底气;就是这一刹那的犹豫,被谭体元抓住,手起刀落将覃联升一刀砍下了马。
企图突围的淮军尽数被俘,但仍不见他们的统帅李鸿章的踪影,我焦急地向战俘问道:“李鸿章在哪里”
张树声被五花大绑押解正巧经过我身旁,侧头瞧了我一眼,大笑道:“城王殿下,就在你刚刚对付我们时,我家大帅早就从另一个方向突出去了,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来报称刚才城北确实有大批难民涌出,城外的太平军拦不住,不少人突围走脱了,想那李鸿章应该也混在其中;再想想张树声的话让我一惊,尽管歼灭了淮军的主力,但狡诈的李鸿章却不惜用自己的部下来为自己开脱,真是个不择手段的家伙,竟会如此突围;不过他的淮军已经灰飞烟灭,没了部队的光杆司令没有什么威胁了,不知以后还会不会见到他。
终究没有抓到李鸿章和他的几个亲信,连那个华尔也没了踪迹,我失望地指挥大军进入盱眙接管安民,淮军俘虏们都被关了起来,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刘铭传如释负重一般对我道:“殿下,淮军这颗钉子除了,接下来咱们如何进军”
我看着地图,道:“那还用说,当然是去清江浦把那曾国荃给收拾了。”
我正要开始着手布置进攻清江浦的曾国荃;就在这时刘继盛突然拿着信报满头大汗地跑进来道:“殿下,重大消息啊”
“刘宰辅,又是出啥事了让您这么着急啊”刘铭传笑嘻嘻地道。
刘继盛道:“殿下,一天前,也就是七月十七日,咸丰妖头病死在了承德”
咸丰死了,听到这个消息后一旁的刘铭传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我虽早有预料,但此时心里也有些惊讶,我知道随着咸丰皇帝的去世满清政坛的地震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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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致命联合
咸丰去世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军,大家纷纷议论着,或惊或喜的气氛在盱眙城内弥漫开来;我并不太了解历史上的咸丰,但作为多年的对手和革命的对象,对于这位享年只有三十一岁、在位十一年始终内忧外患没有过一天安稳日子的不幸皇帝,他的死却让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咸丰是彻底解脱了,而我的战斗却还得继续。
皇帝死了,清军那边一定乱成一锅粥了,我立即决定不给清江浦的曾国荃任何喘息的机会,我和赖文光、刘铭传率领两万精锐之师快马加鞭向江苏奔袭进发。
然而大军来到清江浦,映入眼帘的却只是一座城门大开的空城,曾国荃和他的部署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城内那满目疮痍的街市和一个个徘徊在路边灰头土脸的百姓让人看不到任何生气;部下们把我迎入了漕运总督署,大火焚烧过的痕迹还未完全褪去,破败的庭院甚至无从下脚,库房早就被一抢而空,可以看出曾国荃撤走前对这里来了个彻头彻尾地大洗劫。
“妈的,好一个曾九贼,跑得倒是及时,要不今天定被老子消灭”我一边咒骂却又没有办法,曾经的“运河之都”沦落成如今这个样子,倒有鸡肋那种“食之无味却又弃之可惜”的感觉。
我把手揣在兜里在街市上无奈地溜达,道上聚集了大批饿着肚子的居民,不时传来阵阵哀鸣,人们还不曾注意我,这番场景十分凄惨。刘铭传骑马跑到我跟前道:“殿下,妖军把值钱的东西都抢走了,带不走的也都烧得差不多了,什么都没有了,清江浦已是一座毫无价值的孤城。”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刘铭传则继续道:“殿下,依我看咱们还是快撤吧,方圆几十里没有任何粮草,城内的百姓也要总之咱们还是快走吧。”
我环顾四周,开口道:“你怎么能说什么都没有呢这里还有百姓,还有民心,本王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周围的百姓听我这么说纷纷鼓掌称赞,我则继续道:“刘将军,我们不是还有些粮食吗先开仓放粮救济一下这里的百姓吧”
刘铭传满脸惊讶,但此时满街的难民都在高呼:“城王万岁城王万岁”于是刘铭传也不再说什么,指挥部下开始发放粮食。
“殿下,我们这次是奔袭,就带了几天的粮食,您还要给百姓放粮,那将士们岂不”赖文光听说了我的义举,十分不理解地跑到我面前道。他说得很有道理,这次进攻清江浦确实没带太多粮草,但思索再三我还是觉得争取民心走“群众路线”就长远来说对我有利,所以赖文光的指责我也没有理会。
忽然后面传来一声“殿下,有消息了”,我回头一瞧,正是我派去追查曾国荃下落的细作,他们跑来报告道:“殿下,那曾妖他们向南边逃走了”
“什么曾国荃去了南边”听到来报让我吃惊不小。
赖文光也纳闷道:“他去南面干什么”
苏南地区那是李秀成的地盘,现在的曾国荃岂是拥兵数十万的李秀成的对手曾国荃为什么要去那里不过考虑到李秀成的主力现在正在浙江和左宗棠的楚军鏖战,这曾国荃八成是想去趁火打劫。
曾国荃居然奔着李秀成的地盘就去了,我也决定不再管他,期待着他与李秀成来个二虎相争。
在这座所谓的江南河道总督署内渡过了极其不舒服的一夜,第二天我就决定立即率部撤回盱眙进而退回皖北,临走前又慷慨地放了一次粮,心想反正就要走人了,也不在乎那些粮草了,便一并发给了全城百姓;临走还任命了几个百姓长带他们耕种城外荒废的田地,并向大伙儿许诺将来一定会回来“解放”这里,于是在全城百姓的热烈欢送中,太平军撤离了这座苏中重镇。
回到盱眙城时北方来的情报已经像雪片一样充满了府衙,我拿来一读,几乎都是关于北京清廷的;半年多纵情声色的咸丰皇帝病死在热河,他六岁的儿子爱新觉罗载淳继承了皇位,年号“祺祥”,然后是按照咸丰的遗嘱什么“顾命八大臣”辅政、两宫太后掌印等清廷政治发生了很大变动,对于这些熟悉晚清历史的必不会陌生,不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却没有什么直接关系;让我真正感兴趣的是来自皖北的讯息皖北彻底乱了。
留下几千人守备盱眙,我亲率主力部队马不停蹄赶回了庐州,吴如孝亲自出城迎接,迎面笑着道:“城王殿下,咸丰妖头这一死,皖北全乱了,再加上淮军被您消灭,清妖那边没有能掌握局势的,各处势力也开始闻风而动,不少人趁机举起了义旗。”
“也包括那苗沛霖”我问道。皖北的大小地方势力中最有实力也最令我担心的就是这个苗沛霖和他的苗家圩。
吴如孝笑着道:“殿下,上次那六寨十二乡人马北归,姓苗的出兵拦截他们大打了一场都损失不小;于是那苗沛霖老实多了,这些天一直躲在凤台苗家圩按兵不动,估计他是想保留实力不敢再轻易动弹了。”
谈笑间已经步入庐州府衙,众将分列两旁,吴如孝按照惯例将我请到正座,就在这时手下人递上了来自捻军领袖沃王张乐行的亲笔信。张乐行说捻军主力眼下正在正阳集结,而苗沛霖则派人联络捻军希望一起联合进攻颍州。
“哈哈,那苗沛霖不是和沃王是死对头吗现在居然也要联合。”吴如孝道,“当年苗贼可是带头领着皖北各团练剿捻啊。”
“殿下莫要犹豫,苗沛霖这等货色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这次联捻攻颍一定也是别有所图,我看咱们还是联合捻军一举攻灭苗家圩以除后患为好。”谋士周竹岐开口道。
“哈哈,苗沛霖的苗家圩不是号称固若金汤,无懈可击,苗家军雄兵十万,天下无敌吗这次皖北大乱本王就亲自会会他。”我笑着说道。看着在场诸人惊异的目光,我继续道:“颍州不过一座小城罢了,要玩就玩大的,传本王令,本王要亲笔书信邀那苗沛霖一起联合进攻寿州。”
“联合进攻寿州”在场众人听了无不惊诧,寿州位于庐州以北凤台以南,是清军在安徽最大也是最后的据点,在失去省城安庆和代省城庐州之后,寿州成为了清军在安徽实际的指挥部,不但有安徽巡抚衙门临时驻扎在此,从皖北汇集而来拱卫寿州的清军也是不计其数,所以进攻寿州的难度可见一斑,但要平定皖北必拿下寿州瓦解清军在安徽的势力。
刘继盛开口道:“殿下,寿州城清妖守备森严,苗沛霖肯出兵与我们联合进攻吗况且他上次已经吃了咱们一次亏,这次不见得会听您的吧。”
我摇摇头道:“恰恰相反,姓苗的连颍州都敢图谋,而寿州城离他凤台老巢咫尺之遥,想必他早就想控制寿州以扩充地盘,他打寿州的注意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之所以不敢动手还不是因为寿州的妖军兵力雄厚,现在我们出兵打寿州他一定会响应,借我们之手染指寿州何乐而不为”
众将听我分析完纷纷点头,赖文光开口道:“殿下,即使苗沛霖答应联合进攻寿州也肯定是出工不出力坐等渔利,到那时我们”
“到那时可就由不得他苗沛霖了,”我笑着说道,“这反清义旗可是想举就举,想收就收只要他苗沛霖站上我们的船,本王就有办法让他和清妖拼个你死我活”苗沛霖之前虽然曾派手下找我,现在又去联合捻军,但他名义上仍是清军地方团练武装并没有公然造反,只是拥有极高**性罢了,我知道只要他的反清活动一公开就没办法像现在这么从容了。
于是我亲笔书信一封派人送往苗家圩,然后在庐州短暂地休整了一天之后,集结了三万人马,浩浩荡荡地向北面的寿州城开进。
果然不出所料,行军行至一半便接到了苗沛霖的回信,他爽快地答应与我联合进攻寿州,在信里苗沛霖先是把我之前打败淮军大肆赞扬了一顿,然后又把我好好恭维了一番,说只有我才是中原之主,然后他称自己愿意率领苗家圩蓄发追随,只是碍于周边的清军防范严密才不敢贸然起兵反清,他表示这次只要我兵临寿州城下他绝不犹豫,一定从北边凤台发兵联合进攻。
好一个苗沛霖,真是八面玲珑,坑蒙手段高明得让人抓不到破绽,也难怪历史上的陈玉成会被这家伙迷惑;同行的赖文光接过信来看了一遍,忧心忡忡地道:“殿下,这姓苗的也太能吹了,咱们可就快到寿州城下了,一旦他真的按兵不动只是观望怎么办”
我朝赖文光一笑,没有说话,就在这时面前突然出现一支人马,将士们瞬间精神起来;只见一面大大的“任”字大旗随风飘舞,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身背一口大刀,辫子盘在头上骑马上前,身旁跟着三个年轻点的汉子,领头的中年男子朝着我拱手道:“您是城王殿下吧,我们就是蒙城县坛城集的小任庄,在下庄主任坤,这几位是我的侄子任定、任文、任虎。”说罢他对侄子们道:“还不快拜见城王”
于是任氏众人纷纷向我恭敬地行礼,我立即示意他们免礼;赖文光此时还在一旁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朝他一笑,低声道:“本王特意邀请了那苗家圩的邻居蒙城小任庄参与这次联合攻打寿州,就是要逼姓苗的出来,你放心,他不会坐视其它寨子在寿州获利的。”赖文光被我一说,恍然大悟一般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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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三方会谈
“城王殿下,你们他妈的可算来了,您知道我们等您可有些日子了;咱们小任庄早就想举义了。”这位小任庄的庄主任坤显然见到我们之后十分开心,满脸喜悦不停地道,“殿下,我们小任庄平素最好结交各地豪杰,杀富济贫匡扶正义,我们早就想起兵反清轰轰烈烈地干他一场,我那个二十二岁最小的侄子五年前就参加捻军反清去了。”
“诸位果然是侠肝义胆,满清妖朝昏庸无道,有诸位豪杰相助相信我们定能直捣黄龙,一统海内啊”我笑着说道。
“殿下说得好,俺们兄弟早就盼着追随殿下反清复明”任定也激动地说道。但话没说完,任坤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立即明白自己用错了词,赶紧改口道:“我等愿誓死追随城王殿下的天国大业”
“哈哈,都是汉子,打下寿州后一定得好好地喝他一场”我笑着说道。任氏众人也都喜笑颜开。我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那个苗沛霖的苗家圩和你们关系如何”
任坤回答道:“凤台的那个苗家圩啊,这些年他们一直充当官军的爪牙在和捻军作战,不过他和我们这样的地方势力倒是关系不错,平素称兄道弟,过年过节还和我们互送礼物,总之那姓苗的让人捉摸不透。”
听了任坤的话我点点头,苗沛霖果然是个狡猾的家伙,乡村塾师出身的他,立足于势力众多局势纷乱的皖北,深得“高筑墙,广积粮,多交友,缓称王”的发展壮大之道啊。我笑着对任坤道:“本王这次攻打寿州,那苗沛霖也愿意相助,任庄主你看怎样”
“哦这倒是一反常态啊,不过那苗沛霖早就打寿州的主意了,只是没等到机会而已,对于他们苗家圩殿下您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任坤说道。
谈笑间已是兵临寿州城下,守城的清军士兵吓得连忙紧闭城门,我对任坤道:“任庄主,指挥你的队伍去城东谢家集驻扎,切断寿州与凤阳的联系;还有,没有本王命令,不要擅自妄动,这里的敌军可不少。”
任坤点点头,领着一众小任庄兄弟去城西驻扎了,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我微微一笑,对身旁的赖文光道:“估计很快就能见到苗沛霖了。”
凤台的苗家圩“太和”主殿内,一个身穿长袍下巴上留着白色小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