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兰琴这会儿醒了,见了她,微微点头。
可这会儿,知道小家伙生病了,轻歌哪儿放得下心啊,她低声问道:“妈,小乖怎么了?”
“昨晚突然发烧。”桑兰琴的声音也很低,说话时,她伸手摸了摸小乖的额角,脸色有些欣喜,“现在不烧了。”
轻歌虽然松了一口气,可这心却始终悬着,昨晚小家伙病了,可她这个做妈妈的却没能陪在身边,心里愧疚不已:“妈,你怎么都不打电话给我?”
“你电话打不通。”桑兰琴说。
轻歌讪然,因为进icu时,她把手机关了。一时间,现内疚了,她低声问,“丰城呢?”
“昨晚还在的……”桑兰琴小心翼翼的从病床上坐起来,目光在病房里搜寻着。
轻歌也回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赫然看见顾丰城躺在沙发上,而他怀里,正搂着夏茉。
*
何舒云得知今笙醒了,心情郁结,感觉诸事不顺,心烦意乱一晚上都没睡好,半梦半醒之间又梦见了傅迪成找她索命,她被吓醒,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清晨,她顶着两个黑眼圈下了楼,刚好何老也在饭厅。
“爸。”她疲态尽显,打着哈欠。
“昨晚没睡好?”何老问。
何舒云坐在沙发上,有些郁郁寡欢,“我……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睡得着。”
何老长叹一声,没再说话。
没过多大会儿,心蕾和罗世琛也下楼来了,很快,一家人就到了饭厅。
早餐时,何老问道,“舒月呢?她怎么还没下来?”
保姆回答,“她昨晚回去了就没再回来。”
何老哦了声。
何舒云原本想问问何老,傅迪成的事情怎么弄,可碍于女儿女婿在,一直开不了口,吃早餐时,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吃完早餐,罗世琛借口上班,就要出门。
心蕾穿着睡衣,坐在那儿看着他,“下班后早点回来。”
“知道。”罗世琛说完,拿着公文包就出门了。
心蕾眼底掠过一丝冷笑,“世琛,”而后追到门口。
“怎么?”罗世琛回头,那样子,似乎有点儿不耐烦。
心蕾站在他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衬衣的衣领,声音有点儿,不过那语气却有点不阴不阳的,“你在外面吃饭的时候,记得把嘴巴擦干净。”
“什么意思?”罗世琛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有话?不悦的挑眉。
心蕾的手抚了抚他的胸口,他的衬衣被熨烫得很平整,没有一丝褶皱,“没什么意思,就是顺便提醒你一下,怕你衣领上沾了什么有颜色的东西,不容易清洗罢了。”
罗世琛皱了皱眉,知道她是怀疑他了,原本想发火,却见饭厅里何舒云和何老正看着他们,一时间,只得忍了忍,“知道了。”说完,转身就走。
傅心蕾原本还想剜酸他几句,可还没说出口,他脚步很快,已然出了院子了。她哼了声,暗暗道:罗世琛,咱们走着瞧。
何老看着小夫妻恩爱的一幕,颇有些欣慰,“心蕾现在做了妈妈,也比以前懂事多了。”若他走近些,看清小夫妻刚刚恩爱之下的那些暗涌,怕就不会这么说了吧。
“是啊,”何舒云回了神,心不在焉的回了句。
“我就盼着咱们何家能够和和睦睦,你们几兄妹都能幸福快乐。”何老叹息着,自言自语的说。
何舒云心里讪讪的,想到自己,也不好意思接话。
“舒云啊,”何老见餐桌上只剩他们爷俩了,倒也不避讳,“我现在就盼着,你的事儿能够早点过去。”
………………………………
第377章 你说,我信
。
“轻歌!”顾丰城懵了的脑子瞬间清醒,他想要追出去,却不料,推开夏茉的时候,他整个人也翻下沙发了,腰烙在地上,生生作疼。
夏茉也落在地上,醒了,睡眼朦胧,眼睛眯着,娇声叫道:“姐夫,你弄疼我了!”
轻歌刚好也看见这一幕,而夏茉却潜意识的伸手又圈上顾丰城的脖子,亲呢的依着他,那样子,任谁见了也会认为他们之间有暧昧的。
轻歌心涩涩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桑兰琴皱眉,颇有些微怒的看了眼顾丰城,然后追了出去。
“医生,你快帮我看看,我儿子又发烧了。”大步进了医生办公室,轻歌边说边落泪。
医生看了看小乖,说道:“先测体温。”在测体温时,他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小乖的胸口和背部。
看着儿子发出小猫儿一样有气无力的哭声,轻歌的泪就止不住。
跟着赶来的桑兰琴见了,一时间也手足无措。
*
夏茉的手在他脖子后圈得紧紧的,顾丰城用力硬掰开。硬被他掰开,夏茉的手腕上一道淤青,她疼得皱了皱眉,委屈得几欲要哭出来,“姐夫,你真的弄疼我了。”
顾丰城眼神凌厉的看她,却想到轻歌那漠然的眼神,还有嘤嘤哭泣的小乖,他皱了皱眉,出去了。
他这一走,夏茉便从地上起来,看着手腕上的淤青,略略皱眉,“哼,真粗鲁!”继而,她唇畔却扬着一丝浅笑。
*
医生看了温度剂皱了皱眉,三十九度六,让护士给小家伙用了退烧贴,然后又开了处方……看着儿子越来越红的脸,还有那哭泣不止的模样,轻歌心疼落泪。
顾丰城走来,“小乖怎么样?”
轻歌垂眸,将小乖抱在怀里,没理他。
而桑兰琴微叹,怪嗔的看他一眼,和轻歌一起往病房走去。( )
被忽略,被晾着,顾丰城皱紧了眉,虽然觉得应该跟轻歌解释什么,但是还是理智的留下来,跟医生询问小乖的病情。
小家伙的脸耷怂在轻歌肩上,哭声也渐渐小了。她们仨回了病房时,夏茉正坐在沙发上,见了她们迎过来,“表姐,小乖怎么样了?”
看着她清丽的双眸,还有那好似单纯的模样,轻歌心里微微发冷,也没搭理她,抱着小乖,想将小家伙搁在病床上,可小家伙黏人,一把他搁在床上,他就开始哭,没撤,轻歌只好又抱起了她。
夏茉走过来,伸伸手,“表姐,你累了,还是我来抱吧!”
看她的样子,一如往日般温婉可人,就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轻歌淡淡的垂眸,“不用了。”
“让我抱抱吧!”夏茉又说,还伸手逗小乖,“小乖乖,让姨姨抱抱,好不好?”小家伙病了,整个人软软的,也没搭理她,于是她伸手,硬要从轻歌怀里把小家伙抱走。
小家伙不乐意,哭得更厉害了。轻歌护犊的抱紧了小乖,怒看着夏茉,她昨晚一夜未眠,此刻更是心烦意乱,什么休养,什么好脾气统统都消失了。
“表姐,你别生我气……”夏茉委屈,大眼睛眨啊眨的,然后就落泪了,桑兰琴见了,也不得不承认,夏茉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很是惹人怜爱。
她抽抽答答的说着:“……我昨晚不该在沙发上睡着……我错了……我……”
轻歌听得心里烦透了,转身怒目相视,她盛怒着,看到了伫立在病房门口的顾丰城,一时间心里极不是滋味。
病房里,小乖乖的嗯哼声,夏茉的低泣声,让气氛渐渐尴尬起来。
顾丰城走进来。
“姐夫。”夏茉看着他,撒着娇,委屈又可怜的模样。
顾丰城听得头皮发麻。
这会儿,看着他们,轻歌脑子里一团糟,眼睛里像是进了沙子涩得慌,喉咙里像是哽着气,很难受。又加上怀里小家伙一直在哭,她心情极糟糕,“妈,你留下来陪我照顾小乖。其他人都走吧!”
他竟然成了她口里的其他人?顾丰城心里不舒服,皱了皱眉,“轻歌……”
“让你们走,没听到吗?”轻歌心底窝着的火爆发了,怒斥道,眼底微红,可却并没有看他。
她神情里的疏离与防备,让顾丰城觉得心像是被利刃割过,生生的作疼。
这会儿,护士进来了,她要给小家伙抽血,拿去化验。
当针管刺进小乖手臂时,小家伙又哭了,轻歌移开眼不敢看,泪忍不住滑落,可手里却还要紧紧的抱住他,不让他挣扎。
就在她心情跌落到冰窘时,只感觉一双微凉的手捂住了她的眼,将她的身子微微往后,她就靠在一个温暖的身体上了,那瞬间,默默温情,让她飘浮焦躁的心情得到了安抚。
*
小乖抽了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轻歌,轻歌心疼不已,抱着他哄着,他嘤嘤的,在哭声里睡着了。
看着他们,轻歌心里烦乱不已,又出言让他们走。
看着轻歌脸色不大好,桑兰琴半是推半是搡的将顾丰城和夏茉推出去了。
“桑伯母……就让我在这儿陪你们吧。”夏茉眼底的泪珠儿还没擦干净,温柔祈求着。
“夏茉,你还是走吧!小乖生病了,我们要照顾他,也没时间照顾到你。”桑兰琴拒绝道。
“我不要你们照顾的,”夏茉可怜兮兮的说,“我只想陪着你们,陪着小乖。小乖病了,多一个人照顾也好啊。”
“夏茉,我以为你应该是个明白懂事的姑娘,”桑兰琴一改往日的温婉,倒是有些冷漠的说,“这种时候,你就别在这儿添乱了。”她很直接的说,“你去楼下等着,麦叔一会儿就会来接你。”
话已至此,夏茉自然不好再强硬留下,“那我中午给你们送饭来。”
“不用了,”桑兰琴说,“这儿医院都有小厨房的,我们自己解决就行了。”
夏茉再无借口了,讨巧的说,“桑伯母,你也别只顾着照顾小乖,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看着夏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桑兰琴看着顾丰城,皱紧了眉,“你呀……”她叹着气摇摇头,她知道儿子不是那样的人,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说道:“我去等小乖的验血报告,你留下来陪她们母子。”她是故意给小两口留下私人空间,“丰城,有什么误会,还是及早说清楚的好,知道吗?”
*
小家伙睡在病床上,轻歌则坐在旁边看着他,许是之前哭得太久,小家伙睡着后还不时在梦里抽泣着,让她眼底湿润,心疼不已。
就在她看着小乖怔怔出神时,听见了轻轻的开门声,她以为是桑兰琴,回头,才发现是顾丰城,他手里,拎着食盒。
她眼底微微一暗,回头没再看他。很快,听见轻轻的脚步声向她靠近,紧接着是温柔的低语,“小乖睡了?”
她微微点头,不知道是不是退烧贴起了作用,小家伙脸上的潮红渐渐消失了。
“我买了早餐,”顾丰城的手落在她肩上。
不说还罢,一说,她倒真感觉饿了。
不过,倒没等她回应,顾丰城已然半抱半拉将她带到桌前,拉开椅子,按着肩让她坐下,再将粥碗搁到她面前。
红豆粥,外加几样精致的小菜,闻起来,让人很有食欲,她真的饿极了,也就没矫情,埋头吃起来。
看着她胃口大开,他紧皱的眉稍稍舒解,“妈怎么样了?”
“人是抢救过来了,”她脸色有些黯然,说,“不过,太虚弱,医生说还需要再观察。”
见她眼底是疲倦,顾丰城问:“你昨晚没睡?”
她略略扬眉,没说话。
“你吃了饭去睡会儿。”他说,“我来陪小乖。”
轻歌抬眸,看了看他,他的五官像是雕刻过一般,虽然有些许疲态,可仍旧英挺俊朗,这样外形出众的男人,难怪,夏茉会有想法。
“轻歌,”顾丰城薄唇微抿,看着她,说道:“我和夏茉……”看见她眼神有些躲闪,他伸手履住了她的手,可她旋即挣脱。
他眉微皱,见她突然起身,他跟在她身后,“法官在给人定罪之前,都会给犯人自由陈述的时间,轻歌,给我三分钟!”
她驻足,回头,看他,问道:“犯了罪的人才是犯人,那你,是不是犯人?”
“不是。”他肯定的说:“我什么也没做过,不是犯人。”他看着她,眉皱得更紧了,“可你,已经在心里给我判刑了,是不是?”
轻歌淡淡的扬眉,没回答,反问他,“那你来告诉我,亲眼所见的一幕,是该相信,还是不该相信?”
他一时哑言。
轻歌唇畔,掠过一抹浅浅的自嘲,“如果我和别的男人搂抱在一起睡,那你呢,会不会给我判刑?”
顾丰城眼底深遂,“只要你说没有,我就会相信。”
“那你有没有?”她反问他。
“没有。”他说,语气坚定。
轻歌略略点头,“我相信你。”
顾丰城伸手,想要抱她入怀,可她却退后几步,让他的手落在半空,她微微垂眸,“我太累了,想睡会儿,你陪小乖,有事叫我。”
说完她便坐回病床边的椅子上,将脸伏在床畔,闭上眼。
她的疏离感,让顾丰城心底微微的疼,见她坐在椅子上睡,又心疼不已,走过去,伸手要抱起她,她如惊弓之鸟一样推开他,“别碰我!”
顾丰城脸色略有些讪讪的,“你坐这儿怎么睡得着,”他说,“还是去沙发上睡吧。”
轻歌看着那灰色的沙发,唇畔一抹淡淡的嘲笑:“在沙发上,我恐怕会睡不着。”想到他曾抱着夏茉睡在那上面,她又如何睡得下去。
他眼底微暗,却又无奈的低唤,“轻歌……”
她没再理他,俯在病床畔,闭上了眼睛。
顾丰城悻悻的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白皙的脸上,那微翘的睫毛履盖着眼睑,投下好看的光影,她的唇紧抿着,眉也皱着,那样子,似乎神情一直紧绷着。
他在心里微叹着,她,其实根本就不相信他,而现在,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可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
其实验血报告根本不用自己去取,化验结果出来后,自然会有人送到相关的医生手里,桑兰琴找了这个托词,不过是想给儿子儿媳留下私人空间。
于是,从儿科病房出来,她直接到了icu,她想去看看今笙。
“抱歉,”护士拦住她,“你不能进去探望。”
“我是轻歌的婆婆,”桑兰琴便直接说明身份,来看望亲家,在她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
护士摇摇头,“没有谷书记的同意,谁也不能进去。”
桑兰琴略有些失望,不过,倒也没再纠缠,就在她要离开时,icu的门被推开了,只见一个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既然来了,又恰好遇见了医生,她便迎上去问:“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那医生原本微垂着头,听见她的说话声,便下意识的侧了侧脸,与她擦身而过。
桑兰琴略略皱眉,颇有些诧异,望着那医生的背影,觉得有些熟悉,于是,快走几步,追了上去,“医生?”她伸手,拉住了医生的胳膊。
那医生回头,与她目光相遇,而后用力,挣脱了她,大步走开。
而桑兰琴,则怔在原地,脑子里是那医生的双眼,她起初有些发懵,可心跳却砰砰砰的加快许多,而后,她跑着追了上去。
可走廊尽头,哪儿有刚刚那个人的身影,难道是她看错了?那个人,早已经离世多年,怎么可能……可那眼神,分明就是他……一时间,桑兰琴唇颤抖着,眼底湿热了。
*
“这个人,已经是第二次出现在icu里了,我查过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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