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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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皇妃-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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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话滴水不露,封平墨道:“原来如此。”

    他看向千樱与云雀,她们看上去并无异样:“我听妹妹说,你们要找百千寻先生?”

    千樱点头道:“是的太子,我与妹妹身中奇毒,所以想也许百千寻先生也会逃到东穆来。”

    算算日子,他若要逃难来,也该来了,可一直没有消息,千樱脸上不禁有了忧色,毕竟她与云雀身上的解药支撑不了多久。

    封平墨想了想,他认识百千寻之事到底要不要实话实说?他看看玄澈,若要瞒他,日后被知道,定然是心中一结,若是说实话,百千寻性子古怪,未必肯施救不说,只怕反倒惹了麻烦,毕竟对于玄澈不甚了解。

    见封平墨迟疑,玄澈道:“可是太子有何难为?”

    封平墨道:“到不是,不瞒王子,昔日,我曾与百千寻有旧,若是他来到东穆,想必会来我太子府。”

    “哦?”这倒是出乎玄澈意料,“竟有如此巧事?”

    千樱亦道:“真的吗?那么……还请太子多多帮忙,我们姐妹感激不尽。”

    封平墨却有些难为:“姑娘,只是百千寻性子古怪,却只怕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玄澈却懂了,他是怕万一百千寻不肯施救,他会迁怒于他甚至整个东穆,看来,封平墨果然视他为洪水猛兽了。

    他笑笑:“太子肯帮忙引荐已是大恩一件,又岂能强求太子帮忙?”

    他说完,看一眼千樱,千樱亦是心思细密的女子,立时懂了,不再说话。

    封平墨道:“那……如此,便不如几位先住在我这太子府,若是百千寻来,也好方便。”

    玄澈道:“只怕多添麻烦。”

    封平墨摇头道:“不会,平日里我是忙一些的,便叫晴萱代为招呼了,只是我这妹妹顽皮淘气,若是招呼周,还望王子勿怪。”

    说完,看晴萱一眼,晴萱立时懂了,含羞带怯的看哥哥,她平时并不住在太子府,哥哥如此安排,当是故意。

    玄澈不过平淡一笑:“那,就多有打扰了。”

    ……………………………………………………

    玄澈一行人被安排在太子府中幽静的望月楼。

    楼外月,盈还缺。

    这里的夜色倒是极美的,玄澈倚着栏杆,举头望月,那月中似有美人如玉,却几近苍白,他深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目。

    伯伝站在他身后,虽然封平墨留下他们,可解他们燃眉之急,但他为何如此轻易的便留下了先前心里一直又说芥蒂之人?


………………………………

箫音·寻声

    “王子,封平墨为何如此轻易的留我们在府内?”伯伝心思一向不会转弯,月色流转在玄澈琥珀色眸中,玄澈冷淡微笑,“他自有他的目的,他该是看出了妹妹的心思,也为……樊域与东穆交好而谋,从前,南疆与东穆一山之隔,一直是东穆的屏障,如今南疆覆灭,东穆自当居安思危,这个太子有点本事。”

    原来如此。伯伝这才明白:“那……那他会帮忙找百千寻吗?会帮忙救千樱和云雀吗?”

    玄澈收敛笑意,微微一叹:“那……想必是要看我对晴萱的态度了。”

    伯伝一怔:“王子……那……”

    “对晴萱那样毫无心机、天真无邪的女孩子用手段,当真于心不忍,为今之计怕只有如此,不许诺、不拒绝……”玄澈摇摇头,晴萱如此无辜,他不该利用,但要达到目的,却不得不如此。

    他拿过手边玉箫,碧玉流光,箫音如水,月色浸透在十指间,每一段曲,都是一段伤悲的音……

    “太子,百千寻先生到了。”叶天向封平墨报道。

    封平墨一晚都在等待着,他算算,就算再慢,百千寻也该在这一两日便到了,看来今晚人是要到齐了。

    “快请。”封平墨到门口迎接,只见百千寻风尘仆仆,依然背着药篓,随叶天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女子,那女子长发斜斜垂在一边,一身淡色卷边裙装,清素质朴,发上只有一根乳黄色丝绸,她始终垂着头,面上是一展素白色面纱。

    封平墨看一眼百千寻:“这位姑娘是?”

    百千寻看一眼麝月:“我的药人!哼,南疆被大水淹没,我的药蛇丢失了,不过上天待我不错,给了我这个药人,呵,可比金蛇强的多了。”

    封平墨让百千寻坐下,刻意多看了麝月几眼,可她却从不抬头,封平墨索性道:“不知如何称呼姑娘?”

    麝月依然不语,百千寻道:“她叫秦素魄。”

    “原来是秦姑娘。”封平墨看着她,上下打量,百千寻见了,忙道,“我说太子殿下,你可别对她感兴趣哦。她可是我的药人,虽说她现在长得极美,可随着用毒时间的增长,脸容会越来越丑,而且……她可是不能与男人有染的,否则……那个男人……必死无疑!”

    百千寻最后四个字出口,终于令麝月抬起眼睛,她惊异的看着百千寻,百千寻之前并没有说出如此骇人的后果。

    封平墨这才看到她一双眉目,秋瞳剪水,纤眉如月,惊异的目光中,是深远悠长的心事,仿佛望不到边际。

    只是这一眼,封平墨便不觉心头一跳,这女子的眼睛,竟美得如此惊心动魄,直令他心神都为之一颤,那么她的人该有如何的绝色?只是为何要遮挡着脸容?还是……她的脸容已经遭到了毁坏?

    百千寻看一眼麝月:“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难道你一个药人,还想着有什么男欢女爱不成?”

    百千寻低头喝茶,麝月再次缓缓低垂下目光,心中隐隐作痛,手指紧紧握住,不错,不错!事到如今,她竟还没有习惯,自己只不过是个药人,根本……没有任何权利再要求什么……

    活着,已成为最大的赐予!

    “对了,这大半夜的,你这太子府箫声从何而来?”百千寻一直听见有隐隐的箫声,开口问。

    封平墨心下想想,平日里这府上无人吹箫,想必是玄澈一行人,可他还没有想好如何向百千寻提到玄澈,只道:“想是府上客人。”

    “哦,我有点累了,跟殿下我也不客气,我还住暖香楼。”百千寻显然是这太子府常客,封平墨道,“当然,那我也就不送你去了,你该不会忘记了路吧?”

    “当然不会。”百千寻起身要走,封平墨又道,“这姑娘……要不要另外找地方住?”

    “不需要,她是我的药人,离开我,她活都活不了,再说了暖香楼那么大,还没她一个地方吗?我又不好色,你担心什么?我就算好色,我还更好命呢!这女人……碰不得!”百千寻一边说,一边拍拍封平墨,警告的眼神。

    封平墨不再言语,他看着百千寻与麝月离开的背影。

    麝月身姿翩然,只是背影,便足可倾城……

    不知为何,这令他想到了另一个人……

    ……………………

    深夜,府内静谧,唯有那箫音透月穿云,婉转生情,又声声断肠。

    百千寻果然带着麝月来到了东穆太子府,麝月一路被带着去暖香楼,也便一路听着耳中隐隐箫音,心脉跟着无端颤动,如此熟悉的箫声,如此悲伤的曲调,莫名触动着心里最隐秘的痛楚。

    没想到,在这东穆小国,也有人能吹出如此清绝的箫音。

    这里,又是一个陌生的国度,又是一座陌生的府院,麝月只希望这里不再是另一个人间炼狱……

    行至暖香楼,百千寻安排好一切便睡去了。

    可麝月却无法入睡,虽然一连两日那毒都没有再发作,可她依然对那种蚀骨之痛记忆犹新。

    她胡思乱想着百千寻的每一句话,越是想,那种痛的记忆便好像越是清晰。

    看看天色,很晚了,可那箫声却隐隐还在。

    麝月回头看看熟睡的百千寻,她知道,百千寻不会严密的看守她,因为他非常确信她不会逃,因为离开了百千寻,她也许活不过三天。

    于是,她缓步走出暖香楼,随着那箫声寻觅而去。


………………………………

重逢·不如不见

    只觉那箫音越发的痛楚、哀伤,音至高处,那痛亦会深入心里,仿佛要人跟着那悲恸的曲调哭起来。

    循着箫音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望见,浓密的夜色里,不远的层楼上,有一抹虚淡的白影。

    那楼,名望月楼!

    走近一些,才清楚看见,那是一身白衣的男子,正倚着栏杆,对月吹箫。

    麝月站在楼外,怔怔的望着楼上之人!连月光都勾勒不出他绝好的轮廓,这个侧影,这完美的侧颜,麝月不由得心脉巨颤,大惊失色。

    玄澈!那楼上之人,竟是……玄澈啊?!

    那日夜思念,却以为再也不会相见之人……

    夜色,忽如洇墨一片,漆黑模糊。

    轻轻乱,碎流转,箫音忽然凌乱了,那人修长十指仿佛亦乱了一般,他突然停止了,转头向楼下望去,脸上一丝诧异。

    麝月连忙侧身,隐入夜色中。

    阴黑的角落,望月楼下,麝月心口突地剧痛,她用力捂住,强忍着即将发作的剧毒。

    突然听到楼上那人一声:“出来吧,我早知道,你在偷听。”

    麝月心一惊,正自不知所措,便听一女子声音清脆悦耳:“果然是玄澈王子,你已吹了大半夜的箫了,你有心事吗?”

    麝月身子一冷,剧烈的疼痛令她站立不稳,依靠在一颗老树上。

    她稍稍偏出身子,抬眼看去。

    月色平淡,照见楼上一双人影,那女孩子正面对着她,而玄澈已背过了身子,麝月见那女孩子,灵秀天真,纯美无邪,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痴痴的看着玄澈,那样的目光,充满毫无掩饰的爱慕。

    她道:“你的箫声好悲伤,听的我都要哭了。”

    玄澈平声道:“心悲则曲悲。”

    “你因何伤悲?要你这整夜都对月吹箫。”那女孩问道。

    玄澈沉一声气,转头望向一轮明月:“十指箫音说长绝,谁人解,相思结……”

    “十指箫音说长绝……”女孩亦轻轻凝了眉,“你在思念谁吗?”

    玄澈沉默许久,终究只道:“公主为何还不睡?”

    这女孩,正是晴萱。

    晴萱道:“听你吹箫,听得忘了时候。”

    “为何不现身?”玄澈看她,晴萱微微低头,“怕断了你的箫音,可你也早发现了我……”

    玄澈转身不语,眉心纠缠,琥珀色眸光似沉入了凉凉夜色。

    晴萱望着他,忽然觉得他有许多心事,不为人知。

    “你看,今晚的月真美……”晴萱企图转开话题,转开他的心思。

    可他眉心沟壑似更深了,神色里尽是落寞:“是啊,月……总是美的,却太苍凉……”

    晴萱看着他,为何这样的月色反而令他如此神伤?初见他时,他儒美俊雅,春风拂面,可今夜的他,同是俊美的人,却无端端的添了夜的凉意。

    晴萱不再言语,只是随着他的目光望着楼外天际。

    月光虽好,可是,谁又是他心底明月呢?

    他十指间,箫音里的那个人,又是谁?

    ………………

    望月楼上,人影成双。

    望月楼下,一纤弱背影,步履蹒跚,飘摇在夜风里……


………………………………

太子妃·许苓蝶

    月夜无声,落花纷纭,敲响了太子府随处可见的风铃……

    麝月忍着身心剧痛,一步一步向着暖香楼的方向回去,还好,她自小便有着异于常人的记忆,亦因了这过目不忘的本领,从小父皇才会将她关在藏书阁中要她读尽天下奇书。

    暖香楼的路并不遥远,幽静的石子小路,原是多么动人的夜色。

    可麝月,却无端端的每走一步便有一滴泪随着落下来。

    心头的剧痛,仿佛抵过了身上的毒痛。

    方才望月楼上的人,果真是玄澈……他竟也在这里,竟也来到了东穆国,她当时,多么想要冲上楼去与他相见,多么想,那打乱他箫音的人,正是自己。

    可,都不是!

    她也不能!

    百千寻的话在耳边回响,字字句句重重敲击着心口!她会越来越丑陋,她的身子将会充满了毒,不可与男人欢好,否则那个男人必死无疑!

    如此千疮百孔的自己,怎么还能回到玄澈的身边?

    怎么还配与他品酒论箫?

    心神恍惚,骨节欲断!她痛得跌倒在地,泪水湿了面纱,不知为何,百千寻要她带着面纱不得摘下,她之所以同意,也是因为形容憔悴不堪,如今看来倒是明智之举,她不能让玄澈见到她,不能让他见到这样的她!

    身为,药人的她!

    如果是这样,她,到宁愿让玄澈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至少在他的心里留下的是最完美的自己!

    而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子,看上去纯真无暇,亦是一位极好的女子,看她那如此痴迷爱慕的眼神,定会好好爱他……

    她不能再想,否则便要痛到死去!

    她想努力站起身,却痛得全身无力,夜冷风凉,可她全身冷汗淋淋,身体内犹如烈火在烧。

    “秦姑娘。”一个声音焦急的入耳,她回头看去,竟是封平墨。

    封平墨身后跟着叶天,他连忙低下身,将全身疼痛不堪的麝月扶起:“姑娘何以在此?”

    麝月颤抖着回答:“带我……带我……回暖香楼。”

    她的目光依然清冽,眼睛美如星辰,可她的声音竟是嘶哑的,令封平墨有略微惊讶。

    难怪,她不爱讲话。

    麝月说完闭目,忍受着万箭穿心,抽筋剥骨一样的痛。

    全身都在颤抖,她紧咬双唇,青白的嘴唇,被咬出了血,封平墨忙将她抱起:“秦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麝月没有睁开眼,却再也忍受不住这痛的煎熬,叫出了声音。

    “秦姑娘!你……你到底是……”

    “太子,我是药人!”一句话好像用尽了所有力气,她嘶哑的声音,说得如此平淡,封平墨抱着颤抖如剧的她,却被震撼了。

    药人?!难道药人便是要受到如此酷刑一般的煎熬吗?

    百千寻虽性子古怪,可并非残忍暴戾之人,为何……要如此折磨一个女子?

    一向心善的他,莫名的心疼起这饱受煎熬的人,封平墨吩咐道:“叶天,随我一起去暖香楼。”

    叶天应了,却道:“太子,太子妃那……”

    “一切有我。”封平墨一句,叶天便再不敢言。

    ………………

    暖香楼原本的寂静,被声嘶力竭的痛苦声音打破。

    因封平墨到来,百千寻被叫醒,麝月痛苦不堪的躺在床上,忍受着巨大的痛,她的嘶喊,令闻者怜惜。

    封平墨看着百千寻,百千寻却只是悠然的喝着茶,封平墨终究道:“先生,何以要如此折磨一个姑娘家?”

    百千寻无所谓的看一眼床上痛苦挣扎的麝月:“你问她,我可有强逼她?”

    封平墨看向麝月,麝月身上香汗透衣,一双眼却悲哀的垂下,显然,不是强迫。

    “可是,为什么?”封平墨不懂,百千寻知道封平墨向来好心,站起身,走到他身前,“我说太子殿下,我知道你向来好心,不然也不会当年素不相识,就把名贵的灵芝送与我配药,为我解掉误中之毒,可你的同情心不要滥用啊,告诉你,没有我的折磨,只恐怕这个药人,活不过三天!”

    百千寻说着,竖起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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