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男装出行,而且,绝对不裹脚。
如花公主心下明白,她只是看到自己打人,并不知道自己为何打人,上下打量她一番,淡淡道:“你想打抱不平?”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江湖儿女本色!”
如花公主扑哧一声笑了,“这么说,你是女的喽。”
那人红了脸,极力否认道:“我不是女的,我是男的。”
太子殿下笑了起来,“这位姐姐,你看你的耳坠子还没摘掉呢。”
她下意识的一摸耳朵,哪里有什么耳坠子,可这番举动,也暴露了她的身份,她恼羞成怒,“我是男是女,与你们何干,你们打了人,没个说法,休想离开!”
京师里的人,最爱看热闹,听见他们几人的争吵,便围了过来
………………………………
86小剧场5
陈国锐接到旨意;先是一喜;俄尔又皱起了眉头;怎么还让二丫头进宫;他一直发愁的就是二丫头;这孩子成天像个野小子,谁家的公子敢娶她,若是嫁不出去;他永兴候可就没有脸了。
陈国锐的夫人也是诚惶诚恐,她早就看上了国舅爷这个女婿,只不过皇后娘娘把国舅爷看得太重;左挑又挑,挑花了眼,也没有找到一个可心的弟媳妇。
官家与皇后娘娘名义上是国舅爷的姐姐,姐夫,可实际上,两人像是养儿子一样把他养大,官家又没有充实后宫的打算,所以,这京城里的小姐们,最好的选择就是嫁给国舅爷。
一来二去的,夫人有些心凉了,京城里才貌双全的嫡出小姐太多了,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的女儿。
陈国锐忽然想起,皇后娘娘突然召见自己两个女儿,是在野丫头偷偷溜出去之后的事情,是不是那天那丫头冒犯了国舅爷?
也不对,皇后娘娘是个怎样的人,他陈国锐最是清楚,即便是二丫头冒犯了国舅爷,皇后娘娘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计较。
夫妻俩浮想联翩,可表面上还得装得高高兴兴送两个女儿进宫。
大小姐陈薇端庄稳重,对妹妹管束极为严格,不过,二小姐陈佳在山里野惯了,哪里愿意让姐姐管自己,两人本来住在一间房,二小姐为了有一个独立的房间,不知道想了多少法子,陈薇被妹妹折腾的灰头土脸,只好答应了她。
二小姐不喜欢有丫鬟伺候,她的武功高,丫鬟被她拍一下肩膀,要疼上半天,听说伺候二小姐,丫鬟们宁愿去干粗活,也不想伺候二小姐。
后来,陈国锐给女儿找了几个会功夫的丫鬟,才算解决了大难题。
只可惜,这几个丫鬟,远不是二小姐的对手,夫人让她们看着二小姐,她们哪里看得住。
现在,两个人一起进宫,明知道姐姐管不住妹妹,夫妻俩还是千叮咛,万嘱咐,吩咐妹妹一定要看姐姐的眼色行事。
陈佳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她还从来没有去过皇宫,这次,只当是去游玩一番了。
姐妹两人进了宫,一路上,陈薇微微低着头,目不斜视,跟在宫女的身后,陈佳的眼睛却不够使,左看看,又看看,还不时发问,陈薇咬着嘴唇,几次用眼神制止妹妹,都没能成功。
宫女们看着陈佳,不由得抿嘴微笑,心中暗想,陈佳二小姐这性子,皇后娘娘一定非常喜欢。
叶惠清用过早膳以后,没有陪着萧晟上朝,坐在大殿里等着两位陈家小姐的到来。
陈薇优雅的举步走进大殿,叶惠清的目光却落在她的身后,陈佳也像姐姐一样,微微低着头走进来,只是她的目光仍然是左右看着,仿佛这里就是她游玩的地方而已。
叶惠清轻叹了一声,很多人都说,陈家的二小姐和自己相似,实则不然,她从小熟读兵数战策,马上马下的功夫,更是刻苦得来。
两世为人,都没有闲暇时间游山玩水,没有这样惬意的日子,即便是失忆的那段时间,她心里想的,也是战争。
从陈佳的脚步来看,这个女子的身姿很轻盈,想必轻功极好。
两人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叶惠清赐坐,陈薇赶紧再次行礼,方才坐下,再看妹妹,已经坐下了,而且,还靠在了椅子上,陈薇差点吐血,来之前再三教过她,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叶惠清并未在意这些细节,她主要看的是陈薇,叶家的主母,需要各方面都要优秀,这个女子,符合她心目中的标准。
三个人正对话的时候,如花公主端着一个托盘进来,陈薇看到如花公主,腾地站了起来,伸手一指,“你……”
蓦地想起,这是皇宫,而这个女孩子,穿得比宫女要华丽,如此说来,她应该是――公主!
陈薇脸色苍白的向叶惠清行礼道歉,叶惠清摆摆手,笑道:“无妨,二小姐坦荡率真,本宫很喜欢。”
如花公主把红豆羹端给母后,皇后娘娘悄悄瞪了一眼女儿,这时候也不忘了凑热闹。
如花公主嘻嘻一笑,趴在叶惠清耳边说道:“母后,你不能太□,应该让舅舅自己选,他喜欢哪个,就娶哪一个,别忘了,跟他过一辈子的不是你,你不能代替舅舅做选择。”
叶惠清冷笑,女儿那点心思她怎么会看不透,这孩子仗着自己一点小聪明,什么都想插一扛子。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只有一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爹娘都不在了,孙姨娘现在一身的病,自己不做主,难道由得他想怎么样就怎样?
一直找借口不成亲,叶家的香烟后代如何延续!
怪就怪自己一直太惯着他了。
有了陈佳做比较,加上叶惠清这些日子也看了不少名单上的嫡女,陈薇或许不是最美丽的,却是最守礼,最有淑女风范的,淑女配君子,天作之合。
国家有德,才能长治久安,一个家庭亦如是,若是想家业长久,就要找一个有德的媳妇,美色并不重要,如果把握不好,美色可能会成为一件祸事,如果女子本身重色而不重德,就会恃宠而骄,家中也会乱象丛生。
如花公主最善察言观色,她断定,母后已经选定了舅母,怕就是眼前这位循规蹈矩的陈家大小姐。
如花公主忽然想到,若是舅舅真的娶了这位大小姐,以后他们再去侯府的时候,便不能像现在这样随便了,如花公主坐不住了,他们做错了一件事。
似玉公主和太子殿下一直躲在殿外,观察着里面的情形,看到姐姐从大殿里出来,两人心里一咯噔,因为如花公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严肃过。
似玉公主拉着姐姐走了一段路,环顾四周,挥手让众人离他们姐弟远一点,这才开口问道:“姐姐,怎么样?”
如花公主黛眉紧蹙,声音压得很低,“我觉得不大对劲儿,母后好像看中了永兴候的大小姐,那个大小姐,就好像是木偶一样,一举一动,找不到半分差错,看见她,我就想起咱们的女官,你想想,咱们在宫中有父皇母后管着,也只有到舅舅家才能自由一点,若是找个循规蹈矩的,我们还怎么到舅舅家去。”
这绝对是大事,太子殿下捏着下巴,一双黑漆漆的眸子,上下一转,便想起一个主意,“我们让舅舅自己挑一个不就行了吗?上次只顾着玩儿,没有把舅舅的终身大事料理好,这一次,我自己出去,一定能让他挑个称心如意的夫人。”
如花公主伸胳膊将弟弟妹妹压下头,低声道:“我觉得陈家的二小姐不错,你们觉得呢?”
“不行!”似玉公主第一个提出反对,“你看看那个二小姐,就好像是一个野丫头,怎么配得上舅舅,我们不能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却把舅舅一生都耽误了,若是娶那样一个女子为妻,还不如单身一辈子!”
太子殿下也是一个劲儿点头,“没错,舅舅对我们最好,我们不能因为自私,就把舅舅往火坑里推,再说,天下间也不是只有一个陈家,我们继续为舅舅挑选理想的妻子,母后现在的状况,也管不了太多,我们只要想办法暗示永兴候,让永兴候主动拒绝,然后抓紧时间给舅舅找一个才貌双全的妻子,并非难事。”
叶惠清单纯的以为孩子们只是看热闹,并没有意识到,孩子们正在谋划如何推翻她的计划。
他们都走在与初衷背道而驰的大路上。
姐妹俩走了以后,萧晟也回来了,萧晟拉着妻子的手在院子里散步,两人边走边说,叶惠清基本上已经确定了陈家大小姐做自己的弟妹,萧晟没有见到人,但是,对于妻子的眼光,他绝对信得过。
两人像养儿子一样,把叶天恩养大,自然是希望给叶天恩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清儿,我们是不是也应该问一问天恩的意思?”
“问他!这些年我说的还少吗?与他同龄的,都已经当爹了,我叶家连个媳妇都还没选出来,若是爹爹在世,天恩绝不敢一推再推,我们以前就是太惯着他了!”
叶惠清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想起了过世多年的爹爹,若是他老人家在世,怎么也轮不到萧晟稳坐江山,当初,她是想让叶家执掌天下的,时也运也命也!
对于岳丈,萧晟也是心怀感激的,若不是岳丈慧眼识珠,他怎么会有幸娶到心爱的妻子。
正思绪纷飞的时候,叶惠清继续说道:“当初我们不也是遵从父亲的遗命吗?”
萧晟冲口而出,“可若是没有我的坚持,你我今天怎可能还站在这里。”想起当年的是是非非,萧晟心生感慨,上天总算待他不薄,两人虽然经历了一些坎坷,最终的结局是美好的。
那么,他也有责任给小舅子一个美好的未来。
………………………………
87第九十一回 刚烈
叶惠清看向萧克让;又看了一眼萧晟。
萧克让得意洋洋的说道:“叶惠清;萧晟,是不是没有想到;你叔父今天还有能力反扑。”
如果刀柄有生命;他一定会大声喊疼,因为刀柄几乎被叶惠清捏扁了。
“萧克让;把人放了。”叶惠清的话语,透着无比冰冷的寒意,一双凤眸,仿佛是带着杀气的利刃;直直的射向萧克让。
萧克让并不畏惧;微微一笑;“怎么;叶小姐生气了,论起来,我现在是你的长辈,见到叔父,既不行礼问安,也不磕头谢罪,老夫还没怪罪于你,你到先声夺人。”萧克让哈哈大笑起来。
当初萧克让带兵驰援深州的时候,萧晟软禁了他,这个仇恨,一直埋在萧克让的心里,随着萧克谏的逐步得势,萧克让心中的仇恨,愈来愈烈。
这个田庄虽然是萧晟所有,但是,狡猾的萧克让早就在田庄里安排了人手,萧晟不常来,那些人也从未露出马脚,所以,自以为很安全的田庄,实则已经危机四伏。
叶惠清冷冷一笑,“萧克让,若是你不想死,就赶紧把人放了。”
萧克让伸手指了指上方,“叶惠清,一个是你姨娘,一个是你唯一的兄弟,我猜一猜,你会救谁呢?”他狞笑着,形容十分猥琐可恶。
叶惠清一步步逼近萧克让,铁青着脸,仿佛一股寒风吹到了萧克让的面前。
萧克让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心底里有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在身体里蔓延开来,那是一种怎样的情形,他描述不出来。
只是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叶惠清在军人心目中的另一个称谓:女煞神。
此刻的叶惠清,就像是一个女煞神,每一步,都带着凌厉的杀气。
萧克让的声音都颤抖了,“你……你想要干什么,只要我有一个闪失,你的姨娘和兄弟,便性命不保!”
“萧克让,若是我的兄弟和姨娘性命不保,我叶惠清发誓,你萧家一族所有人,都会为他们陪葬!”
萧克让明显的哆嗦了一下,叶惠清绝对不是在说空话,灭族,她有这个能力。
萧晟一直在不动声色的挪动脚步,能让他的人毫无声息的倒下,听从于萧克让,肯定是自己的大管家蒋文出了意外。
萧克让身后的侍卫看到萧晟一步步的靠近被吊着的孙姨娘,不由得大喊,“主人,小心!”
萧克让的目光随即转向萧晟,怒吼道:“萧晟,我看你敢!”
“你应该知道,这世上还没有我萧晟不敢做的事情!叔父,你不该这样做!”孙姨娘的嘴被堵着,无法说话,她的眼睛已经红肿的睁不开,眼泪似乎都流干了。
她哀求的看着萧晟,用力的摇头,示意他不要救自己,这个世界上,母亲是最无私的人,为了儿女,他们甚至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他们总是在以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自己的孩子。
萧晟一字一顿缓缓道:“姨娘且放心,你不会有事,天恩亦不会有事,我会保你们平安。”
孙姨娘点点头,眼底里的绝望,一丝丝退去。
萧晟转头盯着萧克让,“叔父,蒋文在哪里?”
萧克让哈哈大笑,“萧晟,我还以为你发蠢才会找一个东施,想不到,你的脑子还没有坏掉,只可惜,即便是你已经猜到是我杀了蒋文,也没有用,他们不会认为蒋文是的假的。”
萧晟冷冷的一笑,蓦地,闪电般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刀架在萧克让的脖子上,大吼一声,“来人!”
萧克让毫不畏惧,哈哈大笑道:“萧晟,叶惠清,若是老夫没有做完全的准备,怎么敢只带着几个人就站在这里,若是老夫死了,田庄的所有人都会跟着陪葬!”
“没关系,若他们真的发生了意外,我便拿你萧克让的人头祭奠他们,每个人一片肉,足矣告慰他们的英灵!”
“你们果然是天生一对,比老夫还要狠毒,我是……”话还没有说完,萧晟已经一刀结果了萧克让,萧克让临死也没有闭上眼睛,被自己的侄子杀死,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孙姨娘坠地之前,萧晟迅速接住了她。
与此同时,叶惠清已经冲了出去,门洞旁的高大槐树上,包裹的像粽子一样的被紧紧的捆在树顶上,没有了声音。
叶惠清像只猴子一样,迅速爬到树上,一刀砍断了绳子,叶天恩的小脸已经被憋得青紫。
她抱着叶天恩跳下树,拿掉堵着他嘴的布条,叶天恩像是小猫一样的哭起来,叶惠清心疼极了,抱着叶天恩不住的安慰。
萧晟看着呆若木鸡的侍卫,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与我说个明白,否则……”
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完,五个人一起跪倒在地,“大人饶命,小人也是情非得已!”
靠在墙壁休息的孙姨娘身体还在麻木中,看到叶惠清抱着哭哭啼啼的儿子回来,一下子有了力气,发疯一样的想要站起来迎上去,却一下子摔倒在地。
叶惠清大声道:“姨娘,天恩没事。”
萧晟赶紧来照顾孙姨娘,几个人相视一眼,撒腿就跑,叶惠清冷冷道:“尔等以为真的跑得掉吗?”
像是施了定身法,几个人动也不敢动了,萧晟远没有叶惠清带给他们的威慑力大,叶惠清太可怕了。
跟着萧克让混,实在是太倒霉了,原以为萧晟会投鼠忌器,想不到,萧晟和叶惠清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解决了这件事。
叶天恩摇晃着扑到母亲的怀里,沙哑的嗓子,哭的泣不成声,母子俩劫后余生,此时,只想哭。
叶惠清走到五个侍卫面前,冷声道:“谁先来回答?”
五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叶惠清的嘴角泛起一抹冷意,几乎眼睛都没眨一下,面前的一个侍卫顿时人头落地。
他们都有佩刀在手,却无一个人敢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