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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座位上，思考说家里的警报什么时候能够解除，也包括哪位隐匿了身份的女警何时离开她家。她立刻想到了豪迈，随手抓起了电话，对豪迈说：“豪副市长，我有一个想法和你沟通一下。”
豪迈也因为不开人代会，正在办公室处理其他的工作呢。接到柳芽的电话，他还颇有几分意外。于是关切地问：“怎么啦？柳市长？”
柳芽说把内心的忧虑坦然地说了出来，豪迈十分理解地说：“也够为难你这位母亲的。你们家萌萌真不错，她应该是我们大家保护的重点对象。不过……”他欲言又止。
柳芽问道：“你说呀。”
豪迈犹豫了一刻，还是说：“我很不愿意说呢，着关于我个人信誉问题。”
柳芽觉得豪迈有点儿阴阳怪气的，更加好奇地问：“我说豪市长，这完全不是你的工作风格啊？怎么也吞吞吐吐了啊？难道我使你为难了吗？要是这样的话，那你还是不说的好。”柳芽很少这样生气，她断然挂断了电话，内心升腾起一股莫名的大火。我这是怎么啦？我有什么错呢？我这样一直兢兢业业的工作，难道就因为我丈夫的事，我也应该进地狱吗？简直也太失公允了吧？想到这些，柳芽不仅对豪迈心存不满，更加对丈夫充满了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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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90暗流汹涌（3）
90暗流汹涌（3）
豪迈接到了柳芽的这个电话，他不能置之不理的。很明显，柳芽对她现在的生活环境十分不满，实际上也就是缺乏安全感。现在她担心女儿萌萌知晓她丈夫的事，并不希望年幼的女儿卷入到这些纷争之中。其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尽管萌萌现在已经是团省委的副处级干部了，但是在柳芽的心里，她同样是一个稚嫩的孩子。她刚刚从省城到灯城下派挂职，柳芽期望给她一个清爽的工作环境，这点要求其实一点也不过分。
但是，柳芽完全小看女儿萌萌了。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女儿实际上已经和豪迈有过联系了，并且直言不讳的告知豪迈她发现了爸爸冯云云的种种可疑之处。她打通了豪迈的电话，十分恳切地说：“豪叔叔，我有一个事情你能帮我一把吗？”
豪迈原本是没有见过萌萌的，只知道她在团省委供职，是柳芽副市长的宝贝千金，她的突然来电，还让豪迈有几分意外。他说：“萌萌啊，你说吧，叔叔一定尽力。”
萌萌竟然说：“我还有一个请求，你能答应吗？”
豪迈说：“你这孩子，要求还不少啊，你说吧，看看叔叔是否能够做到。”
萌萌说：“当然，我怎么会为难叔叔呢。我给你说的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妈知道。”
“哦，什么事啊？这样神秘？”豪迈好奇地问。
萌萌说：“我也不希望你把我找你的事告诉她。”
豪迈问道：“到底什么事啊？”
萌萌这才说：“关于我爸爸的……”她将冯云云一系列的疑点都向豪迈说了，一点儿都没有保留。可以断定的是，萌萌对爸爸十分失望，尤其对他带了笑丛回来感到不满，当然也列举了爸爸在金钱方面一反常态，怀疑他的财富来路不明。说完这一切，她十分恳切地说：“豪叔叔，我不想失去爸爸，更不希望妈妈痛苦，所以我希望你能拯救我爸爸……”所以，萌萌对爸爸冯云云的事情早就心中有数了，但她没有绝望，她还指望着爸爸能回头是岸呢。
现阶段让豪迈感到有些为难，把实情给柳芽说明吧，有违背了他当初对萌萌的承诺，倘若不给柳芽一个明白的交待吧，很显然又会引起柳芽的误解。他挂断电话之后，还是决定到柳芽那里走一趟。
正当柳芽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秘书雅雅通知她说豪迈副市长到了。她迟疑了一刻，还是出门迎了上去。“你来了？”柳芽疑惑地看了面前的豪迈一眼。
豪迈嘴角微微上翘，面带微笑说道：“我能不来吗？”只有他们两个人明白，刚才的电话还没有下文呢，豪迈出现，显然就是为此而来的。
“请坐吧？”柳芽走到沙发边，与豪迈一起坐下，但她绝口不提电话的事。
她脸上的不悦，早让豪迈看得清清楚楚了。只听见豪迈不紧不慢地说：“对于现阶段的灯城治安，我是有责任的，所以对你的要求和想法，我能够充分理解，我很汗颜啊……”
柳芽不想听豪迈这类无关痛痒的话，她需要的实质性的决定，所以她依旧一言不发。
豪迈接着说：“你大概不知道吧，萌萌其实和我有过联系的。”
“你说什么？”柳芽怀疑自己听错了，打破了沉默问道，其神情里掩饰不住疑虑。
豪迈说：“你不要急，听我慢慢讲。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一个母亲的心情。我也想让包括你在内的灯城所有人能够享受宁静泰然的生活，可是我这个副市长，我这个公安局长在很多问题上也是无能为力的。就说派驻你家的女警吧，现在确实不是撤离的时候，这个时候撤离，对你本人，还是对于公安局关侦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也是极不明智的……”
柳芽此刻更关心的不是女警是否撤离，而是萌萌与他联系的事儿，可豪迈就是不直截了当说这件事，而是从遥远的事情娓娓道来，急得柳芽真想打断他的话。但她毕竟是有修养的副市长，她最终还是没有插话，耐着性质聆听豪迈说话。
“……我能理解，这样一个环境影响了你的生活，你更担心会影响即将回到灯城来的萌萌的生活，担心会影响她在基层的工作情绪。我就是为此而来的，你完全可以不担忧这个……”
柳芽心里想，是呀，看你说得轻松，要是萌萌是你的女儿，你能是这样的心情吗？
“……萌萌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脆弱和简单，根本就不是，她已经是成熟的干部了，能站在客观的立场上思考这一切……”
柳芽更加奇怪，你凭什么说这样的话？莫不成你比我还了解我自己的女儿？简直太奇怪了。她突然觉得面前的豪迈有几分怪异，说出来的话都是不沾边的，弄得她心里十分别扭。不想豪迈突然改变了一种语气说：“算了，我还是违心地直说了吧。但是我希望你能为我保密，要不然我这个叔叔的威严和信用也就毁在你的手里了……”
柳芽轻轻皱了眉头，更不知所云了。
豪迈说：“本来我是不想告诉你真相的，早在你丈夫还没有离开灯城之前，萌萌就与我去的取得了联系，她是一个非常有正义感和立场的孩子，她不希望失去爸爸，也不希望你忧伤，更不希望爸爸做坏事，并且提出了独到的拯救计划，所以，你的担忧实际上是多余的……这一切，她要求我替她保密，也包括对你这个妈妈保密。”
天啊，这可是意外惊喜。柳芽怎么会想到女儿萌萌这样成熟呢？她心中顿时凭添了几分欣慰。原本弥漫在心中的焦虑随即散去了不少。既然女儿的胸怀这般高远了，她还有什么担忧和焦虑的呢？于是不好意思地说：“这孩子，给你添麻烦了吧？”
豪迈见柳芽已经谅解他了，于是半开玩笑说：“不，孩子倒是没有麻烦我，我倒是觉得你要麻烦一些呢。”
柳芽羞涩地笑笑，回应说：“对不起。”
豪迈说：“没关系的，我们今后的合作还长着呢，这点委屈我还背不起，今后还怎么合作啊。”
柳芽歉意地说：“我总是这样给你添麻烦，你不会烦我把？”
豪迈说：“哪能呢，王书记说了，你可是我们灯城最需要保护的财富呢。要让你全身心的抓好经济工作，我们这些外围的同志就是受一点委屈和误解也是值得的。呵呵，开玩笑开玩笑。老实说，今后我还得跟你好好学学有关经济建设的方略呢，只怕是你不肯收我这个愚笨的学生啊……”他的这番话，在不经意之间透露出两个信息，一个是市委王江书记对她的态度，将会影响全市上下所有的干部对她的态度。其二嘛，豪迈本人确实对她是充满敬重的，她完全相信他后面的话是发自肺腑的。今天这个时代，发展就是唯一的主题，只有把全市上下的经济建设搞上去了，她们这些为官者心中才会踏实，老百姓才会安宁，社会才可能和谐。所以，即便是豪迈是主管社会治安的副市长，他又何尝不希望灯城的经济社会能够繁荣呢？没有经济社会的繁荣，哪里会有什么长治久安呢？从根本来讲，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最终都是实现社会平安和富足。可要实现这一切，关键还要看柳芽这样的副市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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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91暗流汹涌（4）
91暗流汹涌（4）
谈完了内心的想法，豪迈站起身来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一步，政法委那边还有事情等我商量呢。”
柳芽也站起身来说：“不好意思，还让你跑一趟。”
两个人之间实际上早就形成了看不见的默契，豪迈说：“回头见。”
豪迈正要出门，小雅就出现在门口。小雅连忙和他打招呼：“哦，豪市长，你好。”
“好。”豪迈冲她点点头，径直走出了柳芽办公室。柳芽在他身后喊道：“麻烦你了啊。”然后回头对小雅笑笑说：“你怎么来了啊？”
小雅俏皮地说：“嘻嘻，怎么，我就不能拜访我们的市长吗？莫不成你只接受市长们的互访？”
“你哥小妮子，嘴巴还很厉害，进去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有什么事的吧？”柳芽和小雅算得上是朋友了，所以说话显得随便了许多。
小雅进门之后，先给柳芽加了茶水，自己倒了一杯白水，浅浅地喝了一口，然后故作神秘地说：“我说柳市长，你怎么不猜猜我从哪里来啊？”
柳芽说：“你没病吧？我猜这个有什么意义呢。”
小雅说：“当然有意义啊。我从王书记的办公室赶过来的呢？刚才组织部部长和王书记和我说了话的。”
她的这个话题，当然引起了柳芽的注意，王书记和组织部部长找她，很显然就是关于她的仕途升迁了。她笑笑说：“哦，这么说来，你是来报喜的洛，我可得提前祝贺你啊。”
小雅说：“我这个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对升迁本来就没有太大的兴趣，走上重要的领导岗位，就意味责任更大了，我可不象领导你，我有自知之明，我不是做领导的料儿，所以才不指望升迁呢。不过，我倒是带来了一个对你很有利的消息，当然，这都是我自己的揣测。”
柳芽伸手抓住了茶杯，审视着面前的小雅，目光流露出几分好奇来。刚才来的豪迈给她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现在又来一个号称带来好消息的小雅。她会带来什么好消息呢？
见柳芽十分认真的聆听她的话，小雅也就更为精神了。只听见她说：“领导们已经明确我‘两会’后到市政府工作，职务是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和市政府副秘书长，主要协助市政府常务副市长的工作……”她的言语之中，应证了柳芽的某些设想，既然市委主要领导安排小雅担任市政府的副秘书长，而且还明确她今后协助常务副秘书长的工作，这或多或少都暗示常务副市长的位置是一个女性了。这不就是摆明了她的位置已经决定了吗？但是多年的政治生涯，使她养成了稳健的习惯。她看了小雅一眼说：“怎么？你这么快就高升了？你的提拔比我快多了，我在副处的位置上都干了四年呢？你在副处的位置上才两年多一点吧？”
小雅也是颇为了解柳芽的，尽管柳芽此刻把话题扯到了她的身上，她还是执拗地说：“我说柳市长，我可不在乎我的升迁，难道你不觉得这里面有对你很有利的信息吗？坦率地说，我真的为你感到高兴呢。要是我能在你身边工作，并且协助你的工作，我会十分开心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柳芽只得说：“小雅，谢谢你的信任。不过关于我的事情，现在说恐怕还为时过早了……”
“怎么这样热闹啊？看来我来得也是时候啊。”两个人正在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两个人都熟悉的声音。两人扭头一看，来人竟然是吕薇。三个人虽然在生活之中可谓铁三角，但在工作的关系上柳芽毕竟是领导。既然小雅从市委带回来了消息，柳芽判断她们两人很可能是串通好了的。于是扫描了两人一眼，不象平时那样热情的招呼进入房间的吕薇。
吕薇一愣，冲柳芽说：“怎么，柳市长，是不是我来得不是时候？还是你们正在商议要事？”
柳芽半开玩笑地说：“难道你们自己不知道吗？”
小雅当然明白柳芽的意思，于是站起身来说：“我想，柳市长误会了，我可申明一点，我没有和吕薇通气的，也没有向她透露过任何消息的啊？”
柳芽又看了一脸迷茫的吕薇，说道：“怎么说来，我是多疑了？”
吕薇疑惑地说：“领导，我真的是一头雾水哦。不过，我过来与你们两人都有关联的。”
小雅奇怪地问：“消息传得这样快啊？”
吕薇说：“你当灯城什么地方啊？事关你们两位领导的升迁，信息的传递当然会迅捷啊？谁让你们都是当前市里面的风头人物啊。”
柳芽问道：“你都听到什么了？”
吕薇说：“有关领导不是正式找小雅谈话了吗？她出任市政府的副秘书长，并且协助常务副市长的工作，这不正好说明柳市长你做常务没有问题了吗？你们两位的高升，难道还不值得我高兴的吗？”
小雅摇摇头说：“什么人啊，消息怎么传得这样快啊？”
柳芽虽然没有摇头，但是这么多年来，他对灯城的官场了如指掌，既然王书记和组织部已经找小雅公开谈话了，这样的消息不胫而走也是很正常的，谁敢担保组织部的副部长和王书记的秘书不会对外透露消息呢？让她为之担心的倒不是这个，而是她自己的事呢。小雅的事，实际上更是将她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之上了。人们表面上是在议论小雅的提升，实际上是在关注她这个副市长是否就是未来的常务副市长呢？她更清楚，那些对她蠢蠢欲动的势力集团，因为这事可能还会向她施压，还有可能对她采取过激行为呢。现在她面临的情况格外复杂，让她的内心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吕薇说：“不管议论与否，这都是意见可喜可贺的事啊，难道你们还不请我的客啊？不不不，是我请两位祝贺高升。”
柳芽嘀咕道：“不是我批评你啊，我的吕薇同志，这样尚未定论的事情，你也说得出口？”
吕薇自嘲道：“领导，这点觉悟我有的，这里不就我们三个人吗？这样私密的场合，还不让我高兴高兴啊？”她的话，自然让柳芽无话可说。
毫无疑问，这个信号异常明确且敏感，指向性已经很有倾向性了。柳芽盘算着，既然是这样，王书记很可能很快就要找她通气了，或者是省委组织部的领导找她谈话，要是过了这样一个关口，她的升迁也许真的就定下来了。她心中对市委和王书记充满了感激之情。她想，要是换了另外一个只图简单而不注重事实的市委主要领导，也许早将她当成问题干部来看待了，更别说在政治前途上让她进步，所以此刻她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