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安排她们的事，也是市委组织部那边，我根本就一无所知啊。”随后又冲王淼和蒙蒙说：“不过，柳市长也说得没错，你们不用急，有你们的事做，就怕你们以后吃不消呢。”
王淼撅嘴说道：“我说两位大人物，你们一位是市委书记，一位是政府的副市长，我们两个小人物你们谁说了都算，你们又何必这样高高在上呢？”她的这番话，让王江和柳芽都忍不住笑了。
王江半开玩笑地说：“我说王淼同志，你这话就不完全对了。今后你们的工作，我和柳市长都可以安排不假，但是你对我们的组织程序还缺乏了解呢。按照有关的规定，我们组织内部是有严格的组织分工的，比如你们的事就不归我和柳市长管，你们的事是组织部长的事，今后时间长了你就明白了。”
王江也给王淼带来了不少零食，可远比不上柳芽带来的辣子鸡，王淼啧啧称赞道：“还是柳阿姨带来的东西解馋呢。”
此刻的柳芽母性十足，十分开怀地说：“这辣子鸡也是萌萌的最爱，你们两姐妹要是喜欢的话，今后我就给你们多做一些带来。”
王淼望了王江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柳阿姨，你说话可要算话啊，你千万不要只带给萌萌不带给我啊。”
柳芽连忙说：“怎么会呢？你们两个我都不分彼此的。”
离开了两个孩子，王江颇有感慨地说：“王淼这孩子，也真够可怜的，她妈妈去世得早，我没有时间带她，也没有给她张罗过好吃的东西，她这是羡慕萌萌呢。”
柳芽一边漫步，一边说：“可以理解的，现在不是好了吗？只要她在灯城工作，我只要能给萌萌的，也就少不了她的。”
王江有几分失落地说：“你这样做，让我更加羞愧了。”很显然，这样一个细小的事情，触及到了王江的软肋。
两人沉默着漫步良久，柳芽才问：“王书记，有句话不知道我该不该问。”
王江理理头发，审视着柳芽有几分俏丽的的脸，很放松地说：“你我还见外吗？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柳芽又矜持了半晌才说：“怎么多年了，你不觉得累吗？怎么就不找一个人在身边呢？”
这话一出，王江沉默了，他有几分诧异地看了看柳芽。说道：“这有什么呢？你不也一样吗？虽然冯教授建在，你们一年也没有几次见面的机会不是？这么多年熬过来了，已经习惯一个人生活了，再说，哪里有那么容易的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啊？”
王江的话，无意识之间拨动了柳芽的内心。是啊，这么多年了，她虽然有一个名义上的教授老公，可实际上她不照样守活寡吗？只听见两人的脚步声，两个人几乎同时选择了沉默，或者说两人都陷入了往事的沉思中。走到空旷的广场上，王江有几分愧疚地说：“对不起，我是不是让你伤感了？我这人就这毛病，总是粗放到自己都把握不住自己说话，尤其是在情感交流方面。”
柳芽仰头望了渐渐漆黑下来的天空，表情复杂地说：“没有啊，你只是说出了实情，我这些年就是这样过来的。你刚才的话，让我从麻木中觉醒了。想想也是，我虽然是半老徐娘，可我也不应该就这样一直孤独下去啊。”她本来是想说守寡下去的，话到嘴边又觉得有几分不雅，所以改了一个词。
王江说：“嗯，也没有那么严重的，起码你还可以改变你的生活，不论他回来，还是你过去，你们总归都还有解决的办法的。”
柳芽更加伤感了，她木然地瞪了王江一眼，问道：“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吗？”
王江一怔，也是啊。他丈夫冯云云现在深陷这么深了，还不知道接受什么样的法律制裁呢？她的未来比起他来还要惨淡。他刚才的话，正好戳到了她的痛处，又说：“实在抱歉。”
柳芽说：“你不要这样想，你的话让我更清醒了。”
两个人的话，不由自主的集中到了冯云云的身上。王江也不想回避什么，说道：“但愿他的罪责不太深重，还有办法赎罪。”
柳芽失望地说：“你想听我的真实感受吗？”此刻，她把王江当成了可以倾诉的对象，也把他当成了可以信赖的朋友，完全没有把他当成上级和书记。
王江非常理解柳芽此刻脆弱的心，十分宽容地说：“能聆听你的烦恼，也算是我的荣幸。”
远处六楼窗台上，喇叭花一般的伸展出来两个少女的头颅。两人正是萌萌和王淼，她们正张望着广场上一路闲庭信步的王江和柳芽。此刻的两位少女，各自揣测着爸爸妈妈的内心，也许萌生着许多美艳若花的梦想，也许是淡淡的忧伤，也许是别的什么。王江和柳芽分明没有注意到他们还在孩子们的视线之中，也没有料到孩子们会这样关注他们的行踪。
柳芽长叹一声之后说：“今天就当你是我的大哥哥……”
王江说：“不是就当，本来就是呀。”柳芽淡淡一笑，脸上的忧郁淡去了不少，露出了迷人的笑容来。她的笑容，在王江看来，就像一天清晨最美的那一缕阳光，总是能带给人期冀与美好。
柳芽说：“坦率地说，我个人觉得，我的婚姻已经到了尽头了。这倒不是说我对老冯有什么，也不是我在他有牢狱之灾的之后放弃他。问题是他本人已经有了无法挽回的心了，他的其他毛病我不想说，但说他在女儿面前就无法过关，所以我料定，他这一去恐怕是黄鹤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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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97柳芽吐露心事（2）
97柳芽吐露心事（2）
王江并非一无所知，冯云云的犯罪事实豪迈不是一次向他提起。他也知道冯云云此去的凶险，尤其是他得到了冯云云有逃往海外的动机之后，他断定冯云云是无可救药了。所以柳芽的话在他看来没有丝毫的夸张。他没有打断柳芽的话，静静地陪在她的身边，静听柳芽的长吁短叹。
只听见柳芽忧虑地说：“这个现实我是接受了，我现在很担心萌萌，不知道今后该怎么对她解释呢。”说这话时，她抬眼看了看身边的王江，王江身子笔挺，整洁的头发在夜风的撩拨下摇摆着，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庄重，只有在极其严肃的场合王江才会是这副模样。柳芽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残忍和自私，拿自己的烦恼让他揪心，这显然不公平。于是又说：“哎呀，我今天是怎么啦？对你说这些，给你增添了烦恼，算了，还是不说这些了……”她嘴上虽然这样说，眼眶里竟然浸润了依稀可见的泪水。
王江见她这副神情，十分关切地说：“柳芽啊，你这样就不对了，我除了是灯城的市委书记，不也是你的兄长吗？刚才你不是也说过这话的吗？你能在我面前把你的痛苦说出来，证明你除了相信组织之外，不也对我这个大哥充满信任么？我能为你分担痛楚，是我的责任和义务，想说就说吧，憋在心里那种滋味我体会过的。”随后他又说：“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萌萌，现在的孩子们都早熟，也许这件事她和你一样，心里早就有定论了，用不着你去解释什么的。”
王江的话，倒是让柳芽有点欣慰，也想起了她约见豪迈时的情景来。萌萌确实已经成年且懂事了，在大是大非面前很有原则性，似乎比她还要清楚那些模糊的边界。她爸爸冯云云的处境和未来也许她早就有清晰的预判了。于是她点点头说：“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家萌萌是很懂事的。”
王江说：“岂止是懂事，是非常明白是非观的，我看这孩子今后的出席不小呢。”
“你们家王淼也不不错的。”柳芽回敬说。
王江说：“不不不，她们可是两种不同类型的人，你没看见吗？我们家王淼性格比较温和，属于那种贤妻良母性的。你们家萌萌就不一样了，性格有几分泼辣与干练，现在下派到基层的起点有很高，今后一定前途无量。”
柳芽十分关切地问：“哦，你们家王淼这一次下派到灯城，去什么系统啊？”
王江说：“王淼她这一次回灯城锻炼，是真正的到基层锻炼呢？我得到的消息是去清风县清风镇财政所。”
柳芽问：“是做副所长还是所长助理？”按照一般的逻辑，王江书记的女儿下基层，总该有个一官半职的，下到镇这一级，已经够委屈王淼的了。
王江说：“不是，就一般工作人员。”这让柳芽觉得不太理解。她女儿下基层锻炼，组织上就让她出任清风县的副县长，而王书记的女儿竟然到镇里面做了一般工作人员。
柳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江略带自嘲地解释说：“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们家王淼在省城财政厅也就是普通工作人员，这一次就是下来体验行业疾苦的，回头还要回到厅里去的。你们家萌萌可就大不一样了，人家是团省委的副处级干部，是组织上培养的后备力量，今后是要派上大用场的，所以她到基层来的意义也就不一样了。”稍作停顿之后，王江又问：“哦，我想起来了，好像这批下来的干部之中，还有你的一个侄女吧？好像下派到清风镇的一个村做主任助理？要是这样的话，我想王淼也有一个伴了，她还没有在乡镇生活过呢。”
柳芽这才想起来了，她的确有一个侄女也在这一批下派干部之中，听萌萌说起过这件事。这个侄女她当然有印象的。这个侄女名叫欣欣，是她胞妹的女儿。这孩子命运多舛，十来岁时就死了爸爸，后来妈妈又远嫁法国，丢下了孤零零的她。这孩子生就一副倔脾气，不仅没有跟随妈妈去法国，就连她这个近在咫尺的姨妈也不靠，从来不到她面前说一句苦，硬是咬牙上完了大学，进入省城林业厅工作。这一次她也很幸运的被选派到灯城来锻炼。
在柳芽的记忆里，这孩子比萌萌还要小一岁，长相清丽，伶牙俐齿，学识丰富，让人一看就是个早熟的孩子。她原本打算这孩子到了灯城之后，将她接到家里去住几日。可这段时间的麻烦事将她搅得不得安宁，要不是王江书记提及这件事，她竟然将小侄女欣欣给忘了，以至于去招待所看望萌萌都没有想起欣欣来。她有几分感激地对王江说：“王书记，你也真够细心的，我反倒把这件事忘了，这孩子命苦，我真该去看看她呢。”
王江说：“嗯，我也听组织部的人介绍过欣欣的情况，这孩子不容易，是应该多些关爱。我现在倒是有一个想法，能不能让她在市里或者县里锻炼？村里就不要去了吧？”
柳芽摆摆手，说道：“不，你完全不了解这孩子，脾气倔强着呢，要是她知晓是照顾她，她非闹翻了天不可，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吧，最好不要改变。让她去基层锻炼也许有好处。”
王江又问：“你还要回去看看她吗？”
柳芽说：“都到了这里了，我这个姨妈要是不去看她的话，我自己也觉得说不过去啊。”
王江善解人意地说：“我陪你去看看吧，一会我还有事情与你商议呢。”
柳芽说：“你就不用去了吧？”
王江反问道：“怎么，你想剥夺我的行动自由啊？”
柳芽不好意思地说：“我哪有那权力啊，我是觉得你一个领导去太不方便了啊。”
王江说：“怎么，你就不是领导了？”柳芽无语，也就不再争辩什么了。
天空已经完全漆黑，城市的灯火次第辉煌起来，一座不夜城又出现在了人们的眼前。柳芽和王江再一次走回招待所，在门口预见了前来探望下派干部的组织部副部长。柳芽对副部长说：“我和书记可是私人身份来的，与你们一起不方便，你们最好是先去，我们后去吧？”
组织部副部长看了看柳芽和王江，连忙说：“不不，两位领导先请吧？我们延后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够吗领导？”
王江还是没有接话茬，柳芽却说：“够了，足够了。打搅你们公务不好意思啊。”
欣欣站在房间的一角，十分敏感的看着来人。与她同住的女孩喊道：“欣欣，有人找你呢。”
她转过身来，张望了一刻，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而是十分镇定地上前询问：“请问两位，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柳芽根本就不奇怪，此刻的欣欣早就成熟了，她不想此刻让同伴知晓她有这么一个副市长的姑姑。她也早就认识柳芽身后的王江书记，她在来灯城之前，早就把市里面的主要领导了解一遍了，当然对灯城的王江书记更是熟记于心的。此刻见到两位，她却没有高攀的打算。
柳芽回头看了王江书记一眼，而后才说：“嗯，你是欣欣吧？从林业厅来的干部？”
欣欣心领神会地说：“是的。”
柳芽又说：“我们没有别的意思，随便询问一下，你们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吧？”
欣欣说：“一切都很好，不过就是希望早日到基层呢。”
柳芽说：“很快了，你们现在熟悉灯城的社会情况也是必修课，今后有你们忙的事情。”
王江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面对这个内敛的丫头，他内心有几分喜欢。他是第一次见到欣欣，欣欣大方而有分寸的言语，给他留下了十分良好的印象。这姑娘长得十分漂亮，很有几分神似柳芽。长长的柳叶眉，水汪汪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一脸的文静，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色彩。王江暗想，年轻的时的柳芽大致也不过这样美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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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98柳芽吐露心事（3）
98柳芽吐露心事（3）
欣欣恰到好处地婉拒柳芽和王江，可以说无心插柳给王江留下了良好的印象。走出欣欣的房间，王江感叹道：“你侄女是个难得的人才呢。当今这个功利和浮躁的社会，难得她还有这样低调的品质。”
见王书记也喜欢欣欣，柳芽不仅有些窃喜，她还担心王书记不高兴呢。于是说道：“这孩子就是一个异类，从小就很多过人之处，也许这是她独处带来的好处吧。”
王江说：“我看未必，现在的很多年轻人不也都是独生子女吗？能够有她这样修为的不多。”
柳芽开心地说：“听王书记的意思，你对我侄女也是认同的咯？”
王江说：“当然，这孩子不卑不亢，起码说明她是一个很有底线的人，我看她也会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柳芽和王江再一次走出招待所，组织部副部长走过来询问：“两位领导有什么指示吗？”
柳芽这一次没有搭腔，王江说：“什么指示，我们只是随便来走一走看一看。”
组织部副部长说：“这批下派干部都是省里面选派来的培养对象，我们部里也还是第一次迎接这么多的干部下来，经验上还有很多不足，要是两位领导有什么指示随时下达，我也会在第一时间转告部长。”
王江说：“我说了，我们只是随便走一走，你是知道的，这一批干部之中不是有我和柳芽市长的孩子吗？也没有别的什么，我们也就是来看看孩子而已，没有别的任何意思，你们的工作抓得细致一点就行了，不要让省上的领导们担心就是了。”
组织部副部长应声而去。柳芽这才询问：“书记，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王江说：“是的，我来的时候已经让秘书安排好了，就到招待所的茶楼坐一会吧？”
市委招待说的茶楼十分特别，除了设计十分考究之外，还不对外营业的。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