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府:一号红颜- 第45部分

　　　　王江说：“是的，我来的时候已经让秘书安排好了，就到招待所的茶楼坐一会吧？”

　　　　市委招待说的茶楼十分特别，除了设计十分考究之外，还不对外营业的。每一个雅间都设计得异常精美独特，而且也十分宽敞。可以这样说，这些豪华的单间，其实就是为市委领导们量身定做的私密会客场所。王江书记常常光临这里，所以秘书早就熟门熟路了，预先订下来了王书记常用的那间名叫中南海的房间。也许是因为书记来的次数很多，所以管理这里的经理也就把这间雅间长期预留下来了，只要王江书记的秘书预约，雅间随时都在。

　　　　房间里面书香韵味茶香韵味十分浓郁，房间的一侧摆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大书柜，里面装满了各色的读物，这些读物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有时髦流行的女性杂志，也有庄重的时政和财经读物，当然也有各种领导人的传记和珍贵的讲话集萃，还有不少内地少有见到的港澳和海外的读物。很显然，这样一个特殊的书柜是有极强的针对性的，阅读者一定不会是普通的寻常百姓。

　　　　雅间的墙体上挂满了中国不少名家大师的书画作品，当然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赝品。反正画作不下于十余幅，有这些画作的点缀，雅间显得品位非凡。

　　　　除此之外，雅间里面的又一个特点是充满了中国式的茶香味儿。品茶的座椅是很典型的传统木头家具，且是上了黑漆的那一种颜色，显得庄重而不是高贵。茶桌上的茶具是价格昂贵的紫砂壶，其茶具每一个小部件都是异常精美的，一看这些陈色与布局就感知到古老的茶文化扑面而来。

　　　　秘书将王江和柳芽让进房间，低声问道：“书记，用茶博士吗？”

　　　　王江望了柳芽一眼，柳芽十分知趣地说：“不用了，茶博士不是现成的吗？”

　　　　王江问道：“想必柳市长对茶也是颇有研究的吧？不会是勉为其难吧？”

　　　　柳芽说：“要说勉为其难，还真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意思，不过事事总会有第一次的，既然书记给我这个实践的机会，我又为何不珍惜呢？”

　　　　王江说：“好啊，我今晚就品尝柳市长的茶艺了。”

　　　　秘书关上门离开，柳芽在沏茶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她首先将烧开水的电源打开，然后伸手将一桶便携式矿泉水倒入电水壶内，晶莹的水珠在水壶内发出动听的“沙沙”声，让王江没有想到的是她纤细而修长的手居然那么有力，提起几近中的矿泉水居然没有丝毫吃力的感觉。她注意到了王江的表情，打趣道：“我是个粗人是吗？经常做家务已经习惯了，这点活儿我还能对付，就是担心掌握不住沏茶的火候呢？”

　　　　王江乐呵呵地说：“你就别谦虚了，看你娴熟的动作，就知道是不是行家里手了。”

　　　　只见柳芽娴熟地挥动着茶具，用镊子夹起精致的小茶杯，在洗茶的热水里清洗，动作轻盈而有韵律，完全不亚于专业的茶博士，看见柳芽这副神态，王江也宁然了许多。不多时，满屋子茶香四溢，柳芽精心调制的茶就要出炉了。

　　　　一边品茶，柳芽说：“书记，现在你可以解开谜底了吧？你要给我交代什么呢？”

　　　　王江浅浅地品了一口茶，然后说：“我想和你说两个问题，也许你早就想到这些问题了。”见王书记一脸严肃，柳芽就知晓一定与她的升迁和丈夫的事情有关，还不等王书记说出下文，她就主动说：“没关系的，我都这把年纪的人了，什么打击都能经受的，我想就是我不做这个副市长了，我也不会感觉到有什么突然。”

　　　　王江说：“不不，你可千万不要这样想。不是还没有到那样的境地吗？”

　　　　柳芽笑笑说：“我看也差不了多少了。这段时间我可是灯城的热门人物，很多传言我都听说了，这些传言也算是有鼻子有眼的，我虽然不会全信，起码也让我的心里有了一些准备。”

　　　　王江觉得柳芽的神情有些异样，他还没有说什么呢，怎么她就会有这么多的感触呢？于是关切地问：“你都听到些什么了？”

　　　　柳芽说：“多了。我丈夫的问题很严重，有人拿他做足了文章，说我是文物走私和贩卖的后台，起码也是同伙。现在省里和北京方面已经对我格外关照，我的政治前途就此止步了，还要接受法律的严厉制裁。我也听说了，省里面的调查组也到了灯城，据说还带来了北京的尚方宝剑。市里面是无法保全我了，就连你王江书记也吃不了兜着走呢……”

　　　　柳芽的话，让王江的脸色变得格外严肃。她停顿的间隙，王江吐出了几个字：“荒谬的无稽之谈。”

　　　　柳芽说：“王书记，我知道你的态度，也知道你关心我。可是我有一个请求，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事而影响你，从而影响市委的正常工作。”

　　　　王江有点愤然地说：“柳芽啊，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不干事的人反倒有更多的经历来谋取私利，尤其是谋取仕途的晋升空间。象你我这样的老实人吃亏是必然的，可你也要相信那句老话，是金子终归会发光的，时间是最好的试金石，那些卑劣的人终归不可能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正义毕竟是正义的，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受，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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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99柳芽吐露心事（4）

　　　　99柳芽吐露心事（4）

　　　　柳芽叹了一口气，是啊，王书记说的何尝不是现实呢。那些闲着不做事的人，反倒有大把的功夫琢磨自己的利益和未来，象她和王书记这样的人，整天忙于各种公务，为社会的发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根本就没有时间思考属于自己的私事，正因为如此，她这样的老实人往往会在各种机会面前吃亏。谁都明白个中的潜规则，在干部提升的关键时刻，连自己都不主动，又有几个领导能像王书记那样呢？

　　　　柳芽还在遐想，又听见王书记说：“不过，柳芽。我今天正要和谈谈你的事。这些天，省上的领导也和我多次交换了意见，省委组织部的领导也听取了我的想法。坦率地说，我决定担一担这个风险，能够把你这样有能力的干部用到刀刃上，是我本人和市委都愿意看到的……”听到王书记这样表态，柳芽抑制不住有几分激动。

　　　　王江又说：“这么对你说吧，包括省上的有些领导也提出了忧虑，但是我觉得冒这个风险是值得的，我虽然不完全了解你，但是我相信你的品质，也相信你的觉悟。”他停顿了一刻，柳芽插话道：“你凭什么这样说呢？”

　　　　“凭直觉啊。我还要说，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我觉得你和你丈夫完全是两类人。不不，现在你丈夫需然有嫌疑，但是也还没有最后的定论。倘若有一天确定你丈夫是有罪之人，他也只能代表他，不能代表你。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过去那种株连做法显然是不符合现代逻辑的……”王江一口气说了这些话。柳芽算是完全明白了，今晚王江约她，就是要向她传递这信息。十分明显，这个信息对于柳芽来说算是一剂强心针，也带来了力量与希望。柳芽也知道，王江书记的这个决策对于他本人来说完全是一柄双刃剑，要是有人拿她丈夫的事情来做文章，让省里面或者更高层的领导偏听偏信了，这就不是她柳芽一个的命运要发生改变了，就连现在大权在握的王江一样会跟着他倒霉。于是她长叹了一口气，十分委婉地说：“王书记，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王江坦然地说：“当然。”

　　　　柳芽说：“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我懂，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何对我要这样呢？”

　　　　王江丝毫没有犹豫地说：“哦，柳芽同志。我可得提醒你，在提拔你的问题上，我是经过了仔细思量和斟酌的，起码我的决定不带有任何私心杂念，更不会有任何的私欲。凭心而论，我和市委选择你不是一点风险都没有，但是这点风险与我内心的坦荡和现在灯城市政府的实际需要比较，前者就显得很渺小了。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你其实是灯城的功臣，灯城过去一个阶段的经济改革，你是付出了重要贡献的。所以你还真不是无功受禄的，你就是当之无愧的。现在我理解你的心情，因为你丈夫的事情，把你的生活，甚至把你的工作节奏都打乱了，所以你的内心有些脆弱，把很多事情也弄混淆了，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也失去了理性。”他停顿了一刻又说：“你也许不知道，清风县吕薇县长也找到我了，她从工作的需要出发提出需要你的帮助和指导，也提出了你是主管灯城经济发展的不二人选，持这种意见的干部不在少数，所以柳芽同志，我得提醒你，很多同志等着你的支持和帮助呢。我希望你尽快甩掉生活中的包袱，丢掉一些沉重的负担和压力，轻装上阵，与政府的同志，与市委的同志一起把灯城的经济工作开展好。老实说，就连豪迈同志也向我建议重用你呢。所以我相信，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后来王江再说了些什么溢美之词柳芽往了，也没有往心里去，但是她明白，“两会”之后，她就要被推上市政府的前台了。

　　　　两人刚刚商议完毕，豪迈就赶过来了。显然是王书记预先安排好的。他一见面就说：“两位都在啊？书记，我得给你汇报最新情况。”

　　　　柳芽连忙说：“我回避一下吧？你们聊吧。”

　　　　王江挥挥手说：“没什么的，老豪要汇报的是冯教授的问题，你听听也无妨。”

　　　　豪迈也说：“是的，关于冯教授的最新情况。北京警方刚刚传来的消息。”

　　　　柳芽虽然留下来了，但她内心立刻纠结起来，冯云云毕竟是的丈夫啊。王江和豪迈的意思很明确，他们早就不把她当局外人了，即便是他丈夫的事，两人也没有打算隐瞒她。实际上，这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按理说两人应该回避她，由此可见两人对她已经格外信任了。

　　　　只听见豪迈说：“现在冯教授已经正式申请去国外了，因为现阶段司法部门还没有公开对他采取措施，所以他的申请已经获得了学校和相关部门的批准……”

　　　　王江着急地问：“难道就让他离境了？”柳芽也急到了嗓子眼。

　　　　豪迈说：“看来我们嘀咕了冯教授的能量，现在的问题有点复杂了。他到国外去的消息现在在境外已经公布了，相关的学术机构和大学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有很多机构已经发表欢迎他的新闻……”

　　　　王江望了柳芽一眼，柳芽此刻的内心象打碎了五味瓶。从个人的感情方面来说，她当然希望冯云云能够平安处境，甚至希望组织上放他一马。可她很清楚，他犯下的罪恶是不可能这样不了了之的，国家机器当然不会轻易让他这样的败类如鱼得水的离开。她内心十分紧张地等候着豪迈往下说。

　　　　豪迈接着说：“我们也把相关的情况报告了北京的相关领导机关，领导机关也给了答复。”

　　　　“怎么说？”王江关切地问。

　　　　“相关部门指示为注意国际影响，先放行，随后跟进。领导也言明了，我们现在还处于侦破阶段，也没有什么铁证证明人家就是罪犯。”豪迈有点犯难地说。谁都清楚，一旦让冯云云顺利的踏出国门，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变故呢。这还只是其一。其二是今后在捕获冯云云的难度上无形之中就加大了，现在虽然有很多的证据链指向他，今后取证也就更加有难度了。其三还有一个问题，这个时候允许冯云云离开国境，会给灯城的干部群众或者知情的人留下一个话柄，会有人说因为冯云云是国际知名教授，妻子是灯城的副市长，在处理他的问题上组织上就网开一面……这些问题恐怕是在场三个人都想到了的。豪迈固然是最着急的人，可他确实也别无他法，王江也是如此。唯独心态不一样的可能就是柳芽了，起码她觉得冯云云此刻没有过去的一个阶段危险了。

　　　　王江双手一摊说：“既然是上面的指示，我们也只能执行啊。你在北京的警力怎么安排？”

　　　　豪迈说：“我正要请示您和省公安厅呢。我们在国内办案相对方便，可是要处境就麻烦许多，手续也相对繁杂，当然也涉及到办案经费。”

　　　　王江问：“不管怎样，这个线索是不可能断的吧？”

　　　　豪迈说：“是的。”

　　　　王江又问：“能请国际刑警协助吗？”

　　　　豪迈说：“这个当然也考虑了，可是国际刑警组织的协助是很有限的，很多工作还得我们自己做。”

　　　　王江说：“既然这样，你就先请示省公安厅和北京方面吧。市里面等到他们有了态度再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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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100柳芽吐露心事（5）

　　　　100柳芽吐露心事（5）

　　　　三个人商议完工作，话题又转移到了柳芽的茶艺上。豪迈品了一口柳芽斟的茶，感叹道：“没想到柳市长还真的多才多艺，连茶道都有这样深刻的体会。”

　　　　柳芽的心情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之中解脱出来，懵懵懂懂地说：“你就别赞美我了，我也就是糊弄几下，比起专业的茶艺师来，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王书记笑笑说：“你也太谦虚了柳市长，你的茶艺已经到了一定程度了，反正是我等所不及的啊。”

　　　　豪迈的事情算说完了，他站起身来与两位告辞。豪迈走后，王江书记似乎还有话对柳芽说。柳芽主动问道：“你打算长期让王淼住外面吗？”

　　　　王江说：“下去最好住在基层，要是每天回市里来，反而影响不好。”实际上柳芽是无话找话，她早就想离开了，虽然她是市里面的副市长，可长时间与王江单独在一起，外界知晓了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传闻呢？更何况现在又是敏感时期，王江本身又是一个单身男人。王江也感觉到了柳芽内心的意思，于是快言快语地说：“不占用你更多的时间了，还和你说一件事。”

　　　　“没事的，王书记你说。”柳芽很明显在尽力克制自己的耐心。

　　　　王江说：“明天上面就要来人了，这一次可能要与你们见面，还可能与煌煌他们见面，毕竟他现在是名义上主持工作的副市长。”他的这番话意味深长，有暗示柳芽早做准备的意思。

　　　　柳芽“哦”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说。

　　　　王江说：“今天下午接到省委组织部的电话，到灯城来的是常务副部长和三位部室处长。”

　　　　柳芽又“哦”了一声。

　　　　王江接着介绍说：“明天市里面的会议还是照常进行，领导需要见你们的时候，会找人通知你们个人。”随后补充了一句：“这个消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说跑这番话，王江才站起身来说：“走吧，今天占用了你的不少休息时间。”

　　　　柳芽客气地说：“王书记，你也太客气了，是我不好意思呢。还要去看看孩子们吗？”

　　　　“不用了，也该让她们自己成长了，再说她们是集体活动呢。”王江说。

　　　　司机将柳芽送至楼下，柳芽缓慢地走上楼去。楼道里她有韵律的高跟鞋声在回响，柳芽一手拎包，一手拎了当天的重要文件，走到房门前按动门铃。开门的是依旧留在她们家里的女警，也不知道柳芽的心里怎么回事，回家看见女警，她的心里又涌起了紧张感来。

　　　　家里的晚餐一直沿袭了柳芽个人的喜好，毕竟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更多。她一向喜欢素食，是个典型的素食主义者。只要没有来客人或者萌萌和冯云云没有在家，家里的餐桌上就不会有荤菜出现。今天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