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芽毕竟是长期掌管灯城经济工作的副市长，她能走上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的关键岗位，也与她长期主管经济工作有关。王江书记在搭班子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的，要想把灯城的经济工作搞的更有特色，更具有前瞻性，他是必须要依仗柳芽这张王牌的。柳芽也没有让他失望，短短的半年时间，就拿出了灯城经济发展方向的总体规划，尤其是提出了组建市重点项目办公室这个策略，让王江十分满意。大家也知道，并不是柳芽本人有三头六臂，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拿出这么庞大的发展规划，这其中主要得益于柳芽的长年积累。比如现阶段提出的清风县煤矿规模开发，清风县林场扩张与发展，灯城彩灯民俗文化产业园，灯城盐业发展产业。这些项目哪一个柳芽都了如指掌，其中的问题和困难她也绝对不是思考过一次两次。原来她都有意识启动其中的一两个项目的，可那个时候时机不成熟，她也不能主宰市政府的大事。所以现在让她主政市府，这些工作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如鱼得水。她的讲话和分析，是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超越的，这当然包括现在灯城最核心的人物王江。柳芽之所以让笑丛带领重点项目办公室的人下去调研，并不是因为她不知情，她的意图很明显，一是制造舆论氛围，让全市上下都重视这些项目的重要性。二是让新的工作班子下去熟悉社情，了解民情，最终能够顺利的开展工作。其三，当然也期待着重点项目办公室的领导们能够发现新问题，思考解决的办法。第四，也是通过这样声势浩大的举措，让市里面的主要领导对这项工作入脑入心，今后好配合重点项目办公室工作。
柳芽讲完话，王江十分高兴。他冲在场的所有人说：“大家都看到了听到了吧？我们的柳芽市长就是灯城的经济通，现在有她执掌帅印，笑丛的工作班子大胆作为，我们何愁灯城的经济局面打不开呢……”
汇报会开得十分圆满，几乎各方都较为满意。笑丛回到办公室，几乎都忘记了调研中途发生的所有不愉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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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5 要犯离奇死亡
55要犯离奇死亡
柳芽听完汇报刚刚回到办公室，接到了豪迈打来的电话。豪迈在电话里说：“柳芽市长，好久没和你联系了，我知道你太忙也不敢轻易打搅你。”
柳芽对豪迈一向都有好感，现在又同时被王江书记推进了市委班子，所以两人在原来的基础上更加默契了。一听豪迈这样说话，柳芽就知道他一定有什么重要事情找她。说道：“我的豪书记，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啊。”这倒不是柳芽说假话，以前豪迈没做市委常委和政法委书记之前跟她说话从来不客气，现在却不同了，他找柳芽的时间很少，说话也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豪迈却说：“柳芽市长，以前不一样啊，现在全市的大事小情你都得过问，我这是不敢轻易打搅你呢。要不然，你不烦死我了。”
柳芽说：“我承认现在我的事是比以前多一点，但是也没有到不接听你的电话的份上吧？这样下去，只恐怕我们越来越生疏哦。开完笑开玩笑，你说，你找我究竟什么事啊？”
豪迈说：“有个情况我向你通报一下，你还记得我们警方抓获的那个重犯王三毛吧。这个人竟然在看守所里死了……”
柳芽吃惊地问：“你说什么？王三毛死了？为何？畏罪自杀还是别的原因？”提起这个王三毛，柳芽即刻想起了“奸女帮”，对这个王三毛也恨之入骨，也想到了王三毛映射丈夫冯云云的事，心里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样的人弄清罪责之后就该千刀万剐，他这样死了不是太便宜他了……
豪迈说：“我说柳芽市长，这个事情发生得很突然，我也是刚刚接到副局长打来的电话，这不是才向你通报吗？至于什么原因，我现在也还不清楚呢。这样的大事，我不能隐瞒不报吧？”
柳芽立刻明白豪迈的意思了，这样的要犯死在看守所，对于豪迈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打发的事，于是关切地问：“那么，你给王书记汇报了吗？”
豪迈有些无奈地说：“没有啊，我这不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吗？你知道的，这样的事情让我很为难啊。王书记这样信任我，可事情却办得这样糟糕。坦率地说，现在我都还没有什么好主意。”
很显然，豪迈最信任的莫过于她柳芽。他在第一时间给她通报此事，一方面是让她了解情况，另一方面也是期望柳芽给他出个主意。此刻，她也为豪迈有些担忧。她关切地问：“是什么原因呢？”
豪迈说：“副局长只汇报了这个结果。”
柳芽说：“那么我建议你立刻了解具体原因，另外，不要让这个消息随意走漏。”
豪迈问：“现在要不要给王江书记报告一声呢？”
柳芽说：“你自己都不知晓具体情况，你怎么报告啊？”
豪迈心里明白，柳芽现在完全是站在有利于他的立场上说的。什么情况都不清楚，怎么汇报呢？另外，知道事实之后，的想好相应的策略，很多事情领导可以默许，但领导绝不可能为你出主意。就拿这件事来说，市里的领导哪一个愿意宣扬呢？一个省厅和公安部都关注的要犯，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在看守所死了，谁的责任？这个案子又将如何进行？从小的说，公安局相关领导和他这个主管政法的书记难逃责任。往大里说，灯城市委市府的形象也会受损，推而广之灯城的社会形象也会受损，这对灯城的整体建设尤其是对经济建设不利啊。但是，这样的事情又不得不面对，省厅和公安部不会不了了之，一定会追问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有一个像样的说法是过不了这一关的。刚才柳芽是在提醒他啊，是得有一个过硬的说法才能往上汇报。于是他对柳芽说：“谢谢你的提醒，我马上就了解这件事到底怎么发生的。”
豪迈让副局长紧急赶到办公室。副局长神色黯淡，进门就说：“领导，是我们把事情办砸了，捅了这么大的娄子，也给领导出了难题，我们愿意接受组织上的处分。”
豪迈看了一眼年纪比他还长的副局长，指指沙发说：“坐吧，现在还不是谈追究责任的时候，你都说说，事情到底怎么发生的？你们这些执勤的干警都怎么管理的？你们不知道这个要犯的重要性吗？你们还嫌灯城的社会不够乱吗？”
副局长垂着头，任凭豪迈的训斥。
事实上，豪迈很清楚，这样的要犯公安局的干警们不可能不重视，尤其是面前的这位副局长。很多事情也是他这个副局长无能为力的，犯罪团伙的手段有时候是防不胜防的。可以肯定的是副局长也尽力了。他接着说：“好了，你说说究竟怎么发生的？什么时候发生的？”
副局长低声下气说：“嗯，这个王三毛一直都没有交代他的关键罪行，也没有交代他与什么人一起倒卖国家重点文物，总是以为他掌握着某些重要人物的把柄，所以他经常自鸣得意地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要他的命……”
“这些我都知道，你说发生这件事情的经过。”豪迈打断了他的话。
副局长说：“昨天晚饭之前王三毛都还趾高气扬的，他发病是在今天凌晨一点左右，也就短短的半小时他就一命呜呼了……”
“我问你什么原因？这样大的事情，就没有一点预兆吗？”豪迈问。
“领导，确实没有。”副局长解释说。
“死因呢？”豪迈问。
副局长说：“我来之前，法医做了初步判断，服毒自杀。”
“他那里来的毒药？”豪迈问。
副局长说：“这正是疑点啊？我和干警们分析过，只有一种可能，投毒谋杀。”
豪迈的神色严峻起来，原本端庄的脸上眉头紧锁。
副局长接着说：“投毒者做得天衣无缝，现在我们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这个谋杀者是个绝顶的高手，隐藏得太深了。我搞刑侦这么多年，排查了整个作案可能的环节，我也感到茫然啊。我们的对手确实太强大了……”
豪迈说：“不要说了，你们下一步呢？下一步怎么打算？”
副局长说：“因为王三毛的死亡，现在招来了好几家媒体的记者，就等候在看守所外面要求采访呢……”
豪迈说：“你们怎么处理的？”
副局长说：“现在还让他们等着的，我们初步的想法是宣布自然病亡。”
豪迈说：“人家王三毛昨天不还好好的吗？你当新闻界的记者都是傻子？”
副局长说：“我们已经把法医组织好了，由一个法医鉴定团集体接受采访。”
豪迈知道，要想应付新闻界不是一件难事，可怎么面对省厅和公安部呢？还有，现在这个案子该如何办下去？这可是公安部督察的要案之一。他索性问道：“你怎么给上面交涉？”
很显然副局长是有所准备的。他回应说：“我们集体研究过了，我们可以在寻找新的线索，依旧不放弃破获此案。”
豪迈很清楚，这个答案也就等于无头案了。副局长的意图在明白不过了，这个案子的难度太大，只要向上报这样一个结果，他的压力就小了。不管是三年还是五年，总之是没有放弃破案，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解释吗？他的压力是小了，这个压力也就转移到他这个政法委书记的头上了。谁都知道，市委王书记器重他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是打击黑社会的高手，几乎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现在他到了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上，这个书记十分揪心的案子他却破不了了。市委怎么看他？省厅和公安部怎么看他？他的内心十分焦躁，也十分无奈。他从警多年，虽然对部下一贯要求严格，但是他不愿意因为工作的原因轻易查处部下。谁都清楚，当刑警这一行难啊？于是他没有在责怪副局长，对他说：“你去吧，小心一点，不要节外生枝，有事我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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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6 两个A角相约
56两个a角相约
尽管王江书记有一万个理由不高兴，要犯王三毛还是死了。他根本就不希望灯城上下正全身心进行经济建设的同时，又让王三毛的事弄出来闹心。他根本就不愿意听豪迈的汇报，只说了一句话：“你和柳芽市长商议着办吧，不要让这件事影响灯城的大局，也不要让老百姓觉得灯城缺乏安全感。”
书记的意思豪迈领会了，一个本身是死囚的人死了就死了，只不过死在案子没有办结的时候。不管怎么说，这样的事情必须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营造安乐祥和的灯城盛世。这是市委和市府一直遵循的准则。其实豪迈的内心十分不安，虽然上面尤其是市委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可他自己明白，守土一方的公安该干什么啊？这样嚣张的要犯就这样逃脱法律的制裁，还有他手下那一帮至今没有下落的恶棍也没落网，叫他如何安心啊？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背后，又想起了萌萌发生在清风县神仙湾那件事，思索着这件事会不会与王三毛的死也有关联呢？瞬间，他又否定了这风马六不相及的思索。这样的事情根本无法摆到市委市府的桌面上去，要是他说出这样的想法，不被招致笑话幼稚，就是敏感过头的精神病了。他摇摇头，有些茫然若失的张望着窗外的灯城街景。
几天之后，他从省政府办公厅同学那里听到一个耸人听闻的消息。据说省政府要邀请一位具有国际知名度的大教授做省长助理，这位助理的工作很简单，就是负责全省重点文化企业的打造，也包括现有知名企业的企业文化塑造。巧了，那个教授也叫冯云云。豪迈询问：“你说的那个冯云云可是京都大学的那个著名文物考古教授？”
同学告诉他，冯云云教授的经历异常丰富，不仅是在国内一流大学教过学，参与了国内十多项国家级的大型考古挖掘，主持了十余个国家级科研课题。后来又到海外讲学，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文化学大学者，省上三番五次才把他从国外请了回来，现在已经通过国家多个部委同意了，一段时间之后可能就会莅临省里了。同学开玩笑问：“老同学，你是不是想捷足先登啊，我早就听说了，你们市的盐业文化产业和彩灯文化产业就要启动了，要是有这样的大专家帮你们把脉，效果一定不一样哦。你要是真的请他，我可以帮你运作运作……”
他这样一介绍，豪迈越觉得有些糊涂了。他这不是说的柳芽前老公冯云云吗？世间会有这么多的巧合？豪迈清楚得记得，冯云云离开国内，绝对是因为文物走私，只是案件没有完结，没有抓到他真正的把柄。现在倒好，他又摇身一变成了国际文化学者了，还要出任省里的省长助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凭他多年的从警阅历，他隐隐感觉到某种不可预知的事件可能发生。
这个消息他知晓了一个星期，也不见柳芽有丝毫动静，想必一心只顾工作的柳芽压根都不知晓这件事。下班之后，他试探性地给柳芽去了电话：“柳芽市长，今晚可有安排？”
柳芽刚刚关上电脑，正准备回家呢。今天萌萌也从清风县回来，母女两正打算小聚。不想此刻意外接到豪迈的电话，从心里说，她很愿意与他交往，男女之间的事情说不清楚的，她也没有别的意思，总觉得和他在一起有一种愉快感。于是说：“嗯，没有。正准备回家呢。”
豪迈说：“哦，正好。我今晚也没有安排，我倒是想和你聊聊。有件事我觉得有些蹊跷，不知道你肯不肯赏光。”
柳芽和豪迈一起进的市委常委班子，原来两人都是市政府副市长，在不同场合经常见面，也经常在不同的地方碰头吃饭，甚至一起唱歌娱乐。可是这段时间不同，刚刚升任市委常委，各自的一大摊子事等着决策，虽然市委和市政府都配了ab角，过去两人是b角，代表市政府决断各项工作。可说白了，这ab角虽然都同时出现在各种场合，a角和b角的角色却有着天壤之别。也就是说，虽然两人都同为市级领导干部，但是没有a角的点头和认可，b角想干成什么事那几乎是幻想。可是反过来说，只要a角决定的事，b角即便是有想法那也得保留。想在两人一起由过去的b角换成了a角，所以不但工作量增加了，更主要的是肩上的胆子重里了，每项重大的决策自己就得担完整的责任。所以这一段时间，两个人几乎都没有闲暇时间。要不是今晚豪迈主动和柳芽打招呼，柳芽几乎都忘记了和同僚们聚会的事了。其实，柳芽倒是很愿意和豪迈一起聊聊的，这个男人似乎有着特别的魅力，老中青妇女都很愿意接近这个长相冷峻，办事干练果断，给人安全感十足的男人。柳芽和他以前几乎都不认识，但是自从他调到灯城之后，柳芽突然觉得自己回到了少女时代，在他面前总有一种久违的羞涩感。此刻突然接到他的邀请，她下意识的伸手理理头发，感觉到脸上微烫，她回应说：“看你说的什么啊？什么赏光不赏光啊？你的邀请我什么时候敢驳你的面子啊？”
豪迈说：“可别这样说，你一直都是我的领导啊。我这是请求，可不敢命令啊。”
柳芽呵呵一笑说：“是吗？你要是命令我就更不敢违抗了啊。你们公安厅下来的领导本来就有一股子虎威，你要是虎着脸，我怕都来不及还敢不服从命令啊……”她也不知道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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